第28章 第 28 章 北方集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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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 28 章 北方集市
將手上的事情安排妥當, 洛茵很快便埋頭寫起了作業。
是的，假期將至，可她的作業還沒碰過。
家裏人知道後, 更是攔下許多事情，讓她抓緊時間學習完成課業。
洛茵微囧，似乎看到他們背著自己嘀咕的話。
咬牙表示她是真忘了，給她幾天她肯定能完成的。
巴特見她不像撒謊，生怕因為老二的緣故，連帶小閨女也不喜歡學習。
白白耽誤著這聰明腦瓜，學什麽木仁的做法。
洛茵連連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往後肯定早早將作業完成才作罷。
家裏因為二哥光榮畢業, 並且打死了也不願再讀的事情，十分讓巴特憂心會影響到洛茵。
生怕她學了去，不過好在她從小乖巧，一兩次調皮倒也沒什麽。
如今因為洛茵拉來的訂單, 讓家裏又開始忙碌起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大哥年底預備和大嫂領證, 成立新的小家。
木仁頂替阿尼在家裏放牧, 在家裏掙工分。
本來還想勸一勸他，但三位長輩說破嘴皮他也不改, 便由了他。
而巴特知道，這小子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受了他的緣故。
心中已經計劃著安排人手, 問問征兵的事宜。
就出了洛茵的事情，巴特心中的小火苗亮的更大了一些。
這幾日做夢都夢到他能站起來, 重新騎在馬背上的場面。
巴特樂的醒了好幾次, 烏日娜感受到他的歡喜，心中的愁容也少了不少。
但他也知道，這些還遠遠不夠。
不過, 一個希望的種子悄悄埋在了他們心裏。
慢慢的隨風種下，等待它破土而出！
洛茵花了十天時間將作業完成，同時專門往鎮上跑了兩次。
逛了書店和供銷社，買了不少東西。
尤其是一大沓牛皮紙！
是的，這是她想了許久想到的包裝袋。
肉幹和奶制品都可以裝。
相比其他容器，這個實惠又方便。
烏日娜已經做了不少奶制品放著，洛茵買回來後便找了個好天氣開始打扮。
首先需要準備好道具，裁成大小合適的牛皮紙，小巧的鬥以及麻繩。
目前手頭上最多的便是奶制品。
此時的草原上天氣涼爽，氣溫已經降了許多。
正適宜熬煮奶制品，也是最適宜存放的時候。
光是這些天，家裏熬煮奶制品，就把存的幹牛糞都用光了。更不要說采買的白糖蜂蜜以及熬煮的一桶桶牛奶，簡直是個天文數。
虧得洛茵提前拿回些定金來，且她再三告訴家裏這個奶制品是個長久生意，讓阿母照著往常做，不要怕花費多。
就是因為花費多才真的好吃，往後肯定還有人要的事情打動了阿母，她才忍著心疼比平日更大方的開始做。
於是這些天蒙古包內每日都充滿著香甜綿軟的氣味！
一家人幾乎都跟著忙活，各自分工配合著奶制品加工。
一起忙忙碌碌做了好幾天，前兩天還有些生疏，等到後面各自負責自己的事宜，便簡單了不少。
這不今日又是從早忙到晚，此刻天色漸暗總算到了最後收尾階段。
將蜂蜜、白糖、面粉和牛奶羊奶攪拌熬煮，在阿母嫻熟的手藝下，總算成了奶片和奶糖的半成品，再由她將其切成大小適宜的大小。
放在旁邊的篩子裏曬幹。
等到全部放涼之後，才開始進行下一步。
阿尼負責折牛皮袋子，洛茵負責裝袋包裝，為此她特意找來了塑膠手套。
不僅給自己找了一雙，阿母二哥都有；且為了口碑，著重強調了衛生重要。
每個袋子起碼兩斤裝，阿爸負責最後的封口。
木仁則幫著阿母打下手，忙完後又開始稱重記錄。
如今他們家裏已經擺了三十袋，其中奶糖十三袋，奶片十七袋。
洛茵早就算好價格，計劃著預備和牛肉幹一起寄過去。
肉幹的制作更加繁瑣，洛茵為此專門去買了不少調料。
阿媽平日裏做的肉幹就是純肉香，唯有鹽和肉本身的味道變很好吃了，但洛茵想起之前吹牛的事情，主動將打算和他們一說。
家裏人一聽，都好奇的看向阿母。
“我試試看吧。”
家中的牲畜最多的羊群，牛只有幾個。其中三頭奶牛是用作擠奶用的，剩下三頭則是黃牛用來吃肉用的，其餘的便是三頭小牛。
政府對於牧民同胞的要求其實不多。
每年定額交上牛奶和成年牛羊肉便不在過問。
不會過多幹涉每個家庭到底養了多少，但因為牧民家庭與生俱來的遷移性，除非那些擁有許多成員的家庭，會養許多牲畜。
大部分家裏牛羊馬加起來也就幾十頭。
幾乎不會過百，一百張嘴過冬恐怕得吃下幾噸草料，這是牧民家庭所不能滿足的。
洛茵家今日宰牛！
相對於宰羊的輕松自在，牛卻需要提前找來人幫忙。
草原上的成年牛不比大陸，一頭成年公牛餵養起來可達千斤重。
洛茵家養的黃牛品相很好，正是典型的蒙古肉牛。
據阿尼估計最少有一千多斤，出肉率能達到52%左右，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草原上有專門的牧民刀客，專門宰殺成年牛的。
這次來的是名為博特格其的老師傅，帶著同樣健壯高大的兩個年輕人到來。
洛茵還在睡的時候，外面的篝火早早便燃了起來。
此時要是擡頭看去，便能發現天邊才蒙蒙亮，四周帶著薄霧，幸好這處火焰燃了起來，作為指引他們方向的燈。
馬匹成年馬矯健的從遠處奔來，為首的中年人仔細瞅瞅，發覺沒找錯就是這，給身後人打了個手勢，幾人繼續奔馳，很快到了跟前。
烏日娜備好早飯，聽到動靜聲，往外看去。
巴特和阿尼對視著，阿尼出門迎接客人的到來。
博得格其帶著兩個幫手趕忙迎來，和阿尼互相問候幾句，便被迎了進去。
“來來來，先喝點熱乎東西，吃過早飯再忙。”巴特熱情歡迎眾人。
為首的中年人見他穩穩當當坐在角落，眼神下意識朝著他身下看去。
隨即扯了個笑，一把抱住了他。
“巴特兄弟，最近還好嗎？”
“博特格其，我最近還不錯，你呢？”
“哈哈哈，日子還是那樣，不好不壞。”
“前幾天聽說你家要宰牛，我趕忙收拾收拾就來了。朋友我們真的許久不見了。”
博特格其情緒有些激動，大巴掌重重拍著他的後背。
盡管巴特早有準備，還是覺得後背生疼。
“咳咳，你的力氣越來越大了。來來來快坐下，一路走來吹了不少風吧，趕緊喝點熱的。”
“哈哈哈，我不和你客氣，你們也趕緊坐下。”
他朝著毛伊西格打完招呼，才示意兩小夥子叫人，等人都坐下喝了兩碗這才聊了起來。
往年宰殺牲畜的事情都是巴特主導的。
畢竟一頭成年公牛，要是鬧氣脾氣來可不是吹的。
如今因為他身體的原因，不得不找了他們。
幸而博特格其與他交情很好，打了招呼便帶著幫手和工具來了。
洛茵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發現阿母走了進來。
“快醒醒啊，不是說要看栽牛嗎，起來吃過早飯就要開始了啊。”
“阿母，現在什麽時候了？”
洛茵揉揉眼睛，覺得沒睡多久啊。
阿母幫著她穿衣服，“快五點了，天要亮了！”
洛茵打了個啊切，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我馬上起來。”
穿戴整齊，又把頭發梳成丸子頭頂在腦後，便出了門。
天色微微亮，洛茵在水缸邊碰到了二哥。
見他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兄妹倆你擠我我擠你地收拾完自己，跑到了阿尼蒙古包去。
走近發現了陌生人，木仁眼睛發亮的盯著他們。
被巴特提醒叫了人，木仁不怕生的跟著那兩個青年身邊，問東問西。
洛茵跟在阿母身邊開始吃飯。
一頓飯吃的很多，十幾分鐘就吃完了，期間基本上都是他們在說話，洛茵這才發現這又是阿爸的朋友。
洛茵覺得阿爸比阿尼還厲害！
他的朋友總是不少，且個個都有本事。
她見過殺雞殺鴨殺羊殺兔子，前世殺牛蛙都見過，可殺牛確是第一次。
腦海裏似乎出現過幾個畫面，是小時候阿爸宰牛的場面。
但此時她已經記不清楚了，回想著也是迷迷糊糊的樣子。
可今天她能親眼看到專業刀客出手。
洛茵曾經只聽過厲害的人可以不見一滴血的宰羊，但見那位名叫博特格其帶著幫手，將家裏的黃牛拴在中間，僅用一刀插在黃牛的後腦，沒一會兒就見原本活躍的黃牛緩緩倒下時。
她真的驚訝到了！
沒有她想的那些緊張刺激場面！
宰殺現場簡直離奇又簡單！
就怎麽一刀，就把千斤重的黃牛了解了！
“厲害，手藝越發好了！”巴特在一旁拍手稱讚，很是高興道。
阿尼同樣面露滿意，果然是有手藝在身上的。
博特格其露出淡淡的笑意，“哈哈哈哈，吃飯的手藝當然得在。”
隨後便是今日的重頭戲，庖丁解牛的流程了。
相對於其他情況，博特格其用他那專業的眼睛，繞著黃牛轉了幾圈，估摸了下它的斤兩，隨後用筆記下。
接著讓幫手給他打了個架子，開始將牛皮用刀給剝下來。
木仁站在旁邊幫忙，時不時給他們打個下手，其餘人在旁邊生火燒水好不忙碌。
等一張完整的牛皮弄下來，才半個小時不到。
洛茵看著冒著熱切新鮮的牛皮放在地上，滿眼佩服地看著他。
“真厲害啊，除了後面有個口子外，其餘都是完整的。”她不得不感嘆，這位是真有些手藝在身上的。
巴特點頭解釋道：“確實很厲害，他可是咱們珠穆沁唯二的刀客呢，這一手刀用的可不是吹的。每年光草原上就要十幾頭牛需要他，更何況每到年節鎮上的牛廠還會叫他去幫忙，宰殺的數量更多。”
洛茵這才知道，原來這位還是個半編制出身。
新鮮的牛肉開始分割，因為提前叮囑過他，所以他將整頭牛按部分開始切分。
一塊塊骨肉清晰的剔除幹凈，很快便剩下了大骨架子。
一塊塊冒著熱氣新鮮的牛肉堆放在一起，烏日娜歡喜的收在一起。
有人去拿了秤砣和秤桿，綁在上面開始稱重。
博特格其正在收尾，剩下人都幫著稱重計算，很快地一個個數字記錄下來。
接著便是牛頭和骨架的重量，甚至連那牛皮都沒放過。
等到算完又是半個小時過去，洛茵停下筆看著手中的數字。
語調高昂道：“合計1048.4公斤！”
在場眾人皆是一楞！
隨即便聽另一道中年聲音，“嗯差不多，我估計著一千零五十左右。”
“拋出其他部分，出肉率應該有一半多一點。”
阿尼走了上來，看著面前堆著的幾盆肉。
洛茵很快算出，純肉凈重約529斤左右，已經超過一半多了。
其他人怎麽想的她不清楚，但她此時已經開始計算能出多少風幹肉了。
阿尼笑呵呵上前，讓他們趕緊休息，叫上木仁開始給他們準備東西。
博特格其忙說不用，自顧自洗了下手，便將事情交給了幫手，自己跑到巴特那說話去了。
眼前的天空變得透亮又湛藍，一眼望去風景無限！
很快地，工具道具收拾好，兩個青年跟著木仁開始收拾。
此刻的現場異常整潔，肉歸肉，骨頭歸骨頭。
阿尼裝了好幾斤肉和大骨頭，連帶兩只牛蹄都帶上。
聊了不一會兒，三人便準備回去了，阿尼忙將東西遞給他們。
除了這些外，還有三個紅包，大頭自然在老師傅那，作為這次幫忙的報酬。
幾人一一道謝完，很快便離開了。
洛茵看著現場幾百斤肉和骨頭，陷入了深深的滿足中。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多肉啊！
烏日娜見她高興得冒傻氣，笑的輕敲她腦袋。
“別傻了，不是要準備調味嘛，你先去做等會兒就要用了。”
洛茵一聽立刻回過神來，忙道好。
於是一家人再次分工起來。
相對於奶制品制作，肉幹更為簡單些。
巴特和阿尼動作嫻熟的拿刀切條，很快便改刀了不少。
木仁跟著烏日娜打水洗凈，一盆盆肉條很快便洗好了。
隨後阿媽拿出兩口大缸，開始腌制肉條，簡單的食鹽和草原香料按比例放入，腌制12個小時以上再進行下一道工序。
剩餘的一些用盆和罐腌制，其中就有一盆加了洛茵配方的肉條。
家裏人留了些新鮮肉，正好腌制了五百斤新鮮肉。
阿母說風幹肉一斤至少要一斤半至兩斤的新鮮肉。
那五百斤新鮮牛肉最多能出三百斤的風幹肉。
其中的溫度和風幹程度會有很大差異，但大致是這些情況。由於一家人從早上開始忙碌，一下子幹到下午總算將肉都處理好了。
新鮮的骨頭被拿來燉湯，從下午直接熬到了晚上。
一股異常濃郁的骨頭湯香氣撲面而來。洛茵攙著直咽口水，覺得從來沒吃過這麽香的牛肉湯。
果然待到晚上吃飯時，鍋蓋一掀，她恨不得把舌頭都咽下去。
濃郁醇香的骨頭湯入口，簡直幸福到靈魂都在冒泡！
“太太太好喝了！”
果然沒有什麽是一碗湯不能解決的。
洛茵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旁邊幾人見狀不由皆是露出淺笑。
期間大哥回來過一趟，見她平安才算是放了心。
將東西一一分給家人，又聽聞了家中的機遇，更是心緒覆雜，但很快便幫著家裏開始風幹肉條，忙忙碌碌一天很快又走了。
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開學日。
洛茵覺得假期還沒做什麽，就又開學了。
不過仔細想想，日子不就是這樣過得嘛。
綜合算起來這兩個月她和二哥其實掙了不老少了，只不過對於手術錢還是杯水車薪。
洛茵想想便又釋懷，還有時間不是嘛。
繼續努力吧！
學校的日子過得更快，每天都在上課和學習中度過。
洛茵大半時間都被面前的學業所替代。
盡管面前的知識點不算難，但她自認自己不是天才，許多基礎內容不能過目不忘，便只有付出實際努力進行學習。
而為了往後能夠更好，她比往常又多用了一倍努力。
這才成功將書本吃透，保證前幾名的成績。
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往後指不定還需要一個學歷。
既然來到了這，那她也要拼一把，爭取往上走的同時將阿爸的錢攢出來。
冬令時與夏令時比，放假變成了半月一次。
每月中旬和末尾才會放假，其餘時間幾乎都是在學校度過。
洛茵等到放假日時，早早拿上書包出門右拐。
去到鎮上辦公樓一條街，這裏幾乎囊括了鎮上所有的辦公地點。
例如政府辦公大樓、派出所、以及郵局和辦事廳等等。
而她今日就是去郵局的。
一個幾層老舊民房朝著馬路敞開，洛茵跨過樓梯走上去。
就見旁邊橫著塊木牌寫著“辦事處大樓”邊上還有小一號字體“郵局往裏走”的字樣。
洛茵順著指示進去，很快在裏面找到了一個窗口。
她擡頭望去，果然有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坐在窗口。
見她來了，同樣擡眼看過來。
“哎，你是做什麽的？”
“我想問問郵寄東西怎麽算？”
“你要寄什麽？”
“給親戚寄一些特產，寄到京市怎麽算啊。”
女幹事恍然，語調飛快道，“省外按距離算，還需要稱重。”
“東西帶來了嘛？”
“沒有。”
“那等帶來了再說吧。”
“對了，不能寄活的東西和易碎物品啊，壞了可不管。”
洛茵忙點頭記下，忽地想到她要寄那麽多東西，這裏的工作人員會不會有意見呢。
主要那些肉幹和奶制品七七八八加起來可不是一兩百斤。
起碼好幾百斤的重量，而且還不是一個地方的。
該不會被舉報吧？
洛茵臉色忽的一變，頓時露出糾結之色。
工作人員以為是自己的話嚇到了她，頗有些不好意思。
“哎哎，你別著急啊，這書是可以寄的，你不行明天再來啊，我又沒說什麽。”她找補幾句，生怕解釋不清楚。
洛茵啊的看向她，這才聽明白她的話。
知道她誤會了，忙擺手表示不是那個意思。
但見她躲開了視線，洛茵一改之前沮喪地走了出去。
牽著大白往回走，腦子裏想著改怎麽辦？
不知不覺走了老遠，她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個熟人。
“嗯，秦叔？”
“哎，幹什麽呢，過來說。”
老秦剛從外面回來，正巧看到她低眉搭眼的走在路上。
剛準備叫住她，哪知道她就擡頭看過來了。
洛茵強逼自己扯出些笑意，牽著馬走過到書店面前。
老秦一瞧這丫頭就知道她遇到難處了，沒看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怎麽了這事，遇到什麽難處了？”
他示意她坐下說，拉了個凳子就在旁邊聽。
洛茵嘆了口氣，眼神聚焦在窗戶一角。
根本就像是沒註意到他般，喃喃低聲道：“你說怎麽找才不會引起其他人註意呢。”
“註意什麽啊？你趕緊說說看，我幫你拿拿主意。”
老秦見她說不到點上，人也急了。
洛茵被他這聲喊算是拉回來些思緒，一邊悄咪咪將目前的煩惱問出了口。
主要她忽地想起秦叔之前給她找書，貌似就用到了郵遞的事情，也許有門路呢。
“秦叔，就是這麽回事，您也知道我之前和你打聽過的，這不臨到頭才想起來這麽一茬，您看您有辦法嗎？”
老秦臉色古怪的看向她，隨後洛茵就見他又是皺眉又是深呼吸的。
很像一幅氣惱的不知如何說的樣子。
“您說您說，我知道是我沒準備充分。”主要忘了眼下國情，沒有後世那麽方便啊。
“你這丫頭可真是，我還以為你打算好了的，感情是你給忘了。”
“我先說我的情況啊，這書店雖然掛名在我這，但不乏有政府部門的影子。我搜羅書籍的時候或多或少用得到這些，因而很大一部分書都是通過鐵路運過來的。”
“至於你那些特產，倒是不好辦呢。”
他的面色鄭重，語氣不似開玩笑。
“我知道的，我今天剛去郵局打聽了一下價格。想想要是之後拿著十個個包裹，各個十幾斤七八十斤的，郵局的工作人員肯定得起疑的。”
她也想過替換著找人來，讓家裏人出面郵寄，但一下子這麽多東西郵寄走肯定會引起註意。
“你先別急，應該還有些時間吧，等我想想。”
秦叔見她一直揪頭發，很是困惱的表情不由安撫了句。
洛茵擡眸，努力擠出了個笑意。
“嗯，叔我知道了，我回去也想想實在不行我跑去其他鎮上寄。怎麽著也得把東西發出去，等到時候我跟您帶兩斤風幹肉，您也嘗嘗我研發的新口味。”
“哈哈哈哈，好我記下了！”
將洛茵送走，老秦回到裏屋，嗅著墨香陣陣，開始發散思維。
如何幫她呢？
卻說北疆深處，一片幹涸的河道裏，布滿密密麻麻的腳印。
許多個成年男子低頭在河道裏翻撿著什麽。
不少人埋頭用鏟子挖著地面。
很快便是一陣灰塵滿布！
河岸上的唐秋瞇眼看著，時不時和心腹說著什麽。
手上拿著的地圖是不是掃一眼，確認地方沒錯。
“挖掘的人還沒傳來好消息嗎？”
“沒沒有，除了最開始發現了幾個外，再也沒找到了。”
心腹越說聲音越小，生怕惹怒的他。
可唐秋的臉色依舊難看的嚇人。
“哼，這是被耍了還是根本就沒有。”
他犀利的眼神不錯過任何一個忙碌的人，企圖看透每一個人就怕他們私藏了起來。
可想想這麽多天下來，不知道突擊檢查了多少次。
楞是沒找到一點，那就說明這地方真沒有了！
想到口糧所剩不多，他咬咬牙朝著方衛走去。
方衛比他的臉色還要陰沈。
一身泥土像是剛從地裏出來，走近了瞧他的身上臉上都是灰塵。
“怎麽了，又有事？”
這不，一見他來了，語氣都不好起來。
唐秋耐著性子，“沒，你們那什麽情況？”
“沒情況唄，兄弟們都在那忙著，沒人偷懶沒人藏私，可東西挖不倒啊，這我是真沒轍了。”
方衛也頭疼啊，他一臉沒法子的表情看向他。
企圖讓他拿主意！
唐秋深谙江湖道義，知道這小子沒說實話，可腦袋這個地步顯然是他們技高一籌。
如果繼續死磕，那肯定沒什麽好處。
於是他想了想，“我也知道，說起來咱們進來也快一個月了，所剩口糧不多了啊，要是再不做決定，怕要折在這了。兄弟你說呢？”
聽出他話裏的意思，方衛低頭掩蓋住嘴角的笑。
可唐秋一直盯著他，沒有錯過他的一舉一動。
很快便被他察覺到，而他也錯過了唐秋一閃而過的殺意。
“成吧，我也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這樣咱們商量商量，這兩日就啟程吧。”
隨著他起身朝河道下走，身後幾經變化臉色的唐秋總算跟了上來。
視線向西，穿越烏蘭布統草原，翻越陰山。
進入一片幹旱地帶。
這片區域裏水分急速蒸發，空氣中的水分子揮散極快。
入目的沙漠、戈壁、丘陵地貌，與東面草原森林極其不同。
此處還有一片極其耀眼的深紅沙石。
經過千萬年地質改變，風化和河流影響，雕刻出驚險刺激的大峽谷。
而峽谷中這一條狹長地帶，便是草原上最出名的北方集市點。
這是一個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地方。
不是尋常的小打小鬧，是一處四通八達囊括多個地區多民族聚集交匯之地。
那裏的集市上可以遇到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
且是唯一一處不受當地政府管制的地方。
換言之，是受政府所默認的自由集市！
那裏能以物易物，能用錢買賣，能販賣寶石藥材，甚至連大型牲畜都可以自由交換，只要你有本事運送走！
在那裏你可以看到身穿藏袍的同胞，身穿蒙古服的同胞，身穿民族服的其他同胞，你可以看到許許多多異域風情的人。
更甚者還有許多在那附近的漢人同胞。
他們從五湖四海而來，一起紮根在這裏，相聚在這裏。
洛茵之所以清楚，還是因為某日放假時，阿爸的朋友來訪。
就是那個曾經在集市上見過的阿巴嘎。
就是那個部日固德，在一日清晨來到了家裏。
他帶了些新鮮東西送到家裏，隨後便去找巴特說話。
洛茵跟著進去，幫他們倒好奶茶，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就聽到他說起了來訪的理由。
原來是他打算去北方集市，想要找他問些主意。
巴特聞言楞了楞，隨後反應過來。
“你是要去找什麽嗎？怎麽這麽突然？”
回想記憶裏，他貌似沒有這麽做過。
部日固德臉色古怪了一瞬，很快恢覆了回來。
“哈哈哈哈，你也知道我的工作，這次恰巧去那邊出差，我這不是聽說那邊東西很多嗎，就想問問你需要註意些什麽，我老早就想見識見識了。”
說到那個地方時，顯然他也不免沖動幾分。
帶著這個年紀沒有的活潑和沖動。
巴特握了握拳，眼神打量了他好一瞬，這才看到身旁的洛茵還在。
見她眼睛都直了，便知道這丫頭怕是聽進去了。
“咳咳，花花去幫我倒些溫水來。”
洛茵將視線落到他面前，看著兩人，知道阿爸是不想自己聽了。
嘟了嘟嘴，趕緊溜出去，但沒走反而躲在門邊。
她豎起耳朵，趴在門口偷聽。
“你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這次說實話是個機會，你可得幫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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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大家巳巳如意，多多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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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假期將至，可她的作業還沒碰過。
家裏人知道後, 更是攔下許多事情，讓她抓緊時間學習完成課業。
洛茵微囧，似乎看到他們背著自己嘀咕的話。
咬牙表示她是真忘了，給她幾天她肯定能完成的。
巴特見她不像撒謊，生怕因為老二的緣故，連帶小閨女也不喜歡學習。
白白耽誤著這聰明腦瓜，學什麽木仁的做法。
洛茵連連保證這是最後一次，往後肯定早早將作業完成才作罷。
家裏因為二哥光榮畢業, 並且打死了也不願再讀的事情，十分讓巴特憂心會影響到洛茵。
生怕她學了去，不過好在她從小乖巧，一兩次調皮倒也沒什麽。
如今因為洛茵拉來的訂單, 讓家裏又開始忙碌起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事情。
大哥年底預備和大嫂領證, 成立新的小家。
木仁頂替阿尼在家裏放牧, 在家裏掙工分。
本來還想勸一勸他，但三位長輩說破嘴皮他也不改, 便由了他。
而巴特知道，這小子之所以如此肯定是受了他的緣故。
心中已經計劃著安排人手, 問問征兵的事宜。
就出了洛茵的事情，巴特心中的小火苗亮的更大了一些。
這幾日做夢都夢到他能站起來, 重新騎在馬背上的場面。
巴特樂的醒了好幾次, 烏日娜感受到他的歡喜，心中的愁容也少了不少。
但他也知道，這些還遠遠不夠。
不過, 一個希望的種子悄悄埋在了他們心裏。
慢慢的隨風種下，等待它破土而出！
洛茵花了十天時間將作業完成，同時專門往鎮上跑了兩次。
逛了書店和供銷社，買了不少東西。
尤其是一大沓牛皮紙！
是的，這是她想了許久想到的包裝袋。
肉幹和奶制品都可以裝。
相比其他容器，這個實惠又方便。
烏日娜已經做了不少奶制品放著，洛茵買回來後便找了個好天氣開始打扮。
首先需要準備好道具，裁成大小合適的牛皮紙，小巧的鬥以及麻繩。
目前手頭上最多的便是奶制品。
此時的草原上天氣涼爽，氣溫已經降了許多。
正適宜熬煮奶制品，也是最適宜存放的時候。
光是這些天，家裏熬煮奶制品，就把存的幹牛糞都用光了。更不要說采買的白糖蜂蜜以及熬煮的一桶桶牛奶，簡直是個天文數。
虧得洛茵提前拿回些定金來，且她再三告訴家裏這個奶制品是個長久生意，讓阿母照著往常做，不要怕花費多。
就是因為花費多才真的好吃，往後肯定還有人要的事情打動了阿母，她才忍著心疼比平日更大方的開始做。
於是這些天蒙古包內每日都充滿著香甜綿軟的氣味！
一家人幾乎都跟著忙活，各自分工配合著奶制品加工。
一起忙忙碌碌做了好幾天，前兩天還有些生疏，等到後面各自負責自己的事宜，便簡單了不少。
這不今日又是從早忙到晚，此刻天色漸暗總算到了最後收尾階段。
將蜂蜜、白糖、面粉和牛奶羊奶攪拌熬煮，在阿母嫻熟的手藝下，總算成了奶片和奶糖的半成品，再由她將其切成大小適宜的大小。
放在旁邊的篩子裏曬幹。
等到全部放涼之後，才開始進行下一步。
阿尼負責折牛皮袋子，洛茵負責裝袋包裝，為此她特意找來了塑膠手套。
不僅給自己找了一雙，阿母二哥都有；且為了口碑，著重強調了衛生重要。
每個袋子起碼兩斤裝，阿爸負責最後的封口。
木仁則幫著阿母打下手，忙完後又開始稱重記錄。
如今他們家裏已經擺了三十袋，其中奶糖十三袋，奶片十七袋。
洛茵早就算好價格，計劃著預備和牛肉幹一起寄過去。
肉幹的制作更加繁瑣，洛茵為此專門去買了不少調料。
阿媽平日裏做的肉幹就是純肉香，唯有鹽和肉本身的味道變很好吃了，但洛茵想起之前吹牛的事情，主動將打算和他們一說。
家裏人一聽，都好奇的看向阿母。
“我試試看吧。”
家中的牲畜最多的羊群，牛只有幾個。其中三頭奶牛是用作擠奶用的，剩下三頭則是黃牛用來吃肉用的，其餘的便是三頭小牛。
政府對於牧民同胞的要求其實不多。
每年定額交上牛奶和成年牛羊肉便不在過問。
不會過多幹涉每個家庭到底養了多少，但因為牧民家庭與生俱來的遷移性，除非那些擁有許多成員的家庭，會養許多牲畜。
大部分家裏牛羊馬加起來也就幾十頭。
幾乎不會過百，一百張嘴過冬恐怕得吃下幾噸草料，這是牧民家庭所不能滿足的。
洛茵家今日宰牛！
相對於宰羊的輕松自在，牛卻需要提前找來人幫忙。
草原上的成年牛不比大陸，一頭成年公牛餵養起來可達千斤重。
洛茵家養的黃牛品相很好，正是典型的蒙古肉牛。
據阿尼估計最少有一千多斤，出肉率能達到52%左右，這已經算是很不錯了。
草原上有專門的牧民刀客，專門宰殺成年牛的。
這次來的是名為博特格其的老師傅，帶著同樣健壯高大的兩個年輕人到來。
洛茵還在睡的時候，外面的篝火早早便燃了起來。
此時要是擡頭看去，便能發現天邊才蒙蒙亮，四周帶著薄霧，幸好這處火焰燃了起來，作為指引他們方向的燈。
馬匹成年馬矯健的從遠處奔來，為首的中年人仔細瞅瞅，發覺沒找錯就是這，給身後人打了個手勢，幾人繼續奔馳，很快到了跟前。
烏日娜備好早飯，聽到動靜聲，往外看去。
巴特和阿尼對視著，阿尼出門迎接客人的到來。
博得格其帶著兩個幫手趕忙迎來，和阿尼互相問候幾句，便被迎了進去。
“來來來，先喝點熱乎東西，吃過早飯再忙。”巴特熱情歡迎眾人。
為首的中年人見他穩穩當當坐在角落，眼神下意識朝著他身下看去。
隨即扯了個笑，一把抱住了他。
“巴特兄弟，最近還好嗎？”
“博特格其，我最近還不錯，你呢？”
“哈哈哈，日子還是那樣，不好不壞。”
“前幾天聽說你家要宰牛，我趕忙收拾收拾就來了。朋友我們真的許久不見了。”
博特格其情緒有些激動，大巴掌重重拍著他的後背。
盡管巴特早有準備，還是覺得後背生疼。
“咳咳，你的力氣越來越大了。來來來快坐下，一路走來吹了不少風吧，趕緊喝點熱的。”
“哈哈哈，我不和你客氣，你們也趕緊坐下。”
他朝著毛伊西格打完招呼，才示意兩小夥子叫人，等人都坐下喝了兩碗這才聊了起來。
往年宰殺牲畜的事情都是巴特主導的。
畢竟一頭成年公牛，要是鬧氣脾氣來可不是吹的。
如今因為他身體的原因，不得不找了他們。
幸而博特格其與他交情很好，打了招呼便帶著幫手和工具來了。
洛茵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發現阿母走了進來。
“快醒醒啊，不是說要看栽牛嗎，起來吃過早飯就要開始了啊。”
“阿母，現在什麽時候了？”
洛茵揉揉眼睛，覺得沒睡多久啊。
阿母幫著她穿衣服，“快五點了，天要亮了！”
洛茵打了個啊切，一臉果然如此的表情。
“好，我馬上起來。”
穿戴整齊，又把頭發梳成丸子頭頂在腦後，便出了門。
天色微微亮，洛茵在水缸邊碰到了二哥。
見他也是一副睡眼惺忪的表情，兄妹倆你擠我我擠你地收拾完自己，跑到了阿尼蒙古包去。
走近發現了陌生人，木仁眼睛發亮的盯著他們。
被巴特提醒叫了人，木仁不怕生的跟著那兩個青年身邊，問東問西。
洛茵跟在阿母身邊開始吃飯。
一頓飯吃的很多，十幾分鐘就吃完了，期間基本上都是他們在說話，洛茵這才發現這又是阿爸的朋友。
洛茵覺得阿爸比阿尼還厲害！
他的朋友總是不少，且個個都有本事。
她見過殺雞殺鴨殺羊殺兔子，前世殺牛蛙都見過，可殺牛確是第一次。
腦海裏似乎出現過幾個畫面，是小時候阿爸宰牛的場面。
但此時她已經記不清楚了，回想著也是迷迷糊糊的樣子。
可今天她能親眼看到專業刀客出手。
洛茵曾經只聽過厲害的人可以不見一滴血的宰羊，但見那位名叫博特格其帶著幫手，將家裏的黃牛拴在中間，僅用一刀插在黃牛的後腦，沒一會兒就見原本活躍的黃牛緩緩倒下時。
她真的驚訝到了！
沒有她想的那些緊張刺激場面！
宰殺現場簡直離奇又簡單！
就怎麽一刀，就把千斤重的黃牛了解了！
“厲害，手藝越發好了！”巴特在一旁拍手稱讚，很是高興道。
阿尼同樣面露滿意，果然是有手藝在身上的。
博特格其露出淡淡的笑意，“哈哈哈哈，吃飯的手藝當然得在。”
隨後便是今日的重頭戲，庖丁解牛的流程了。
相對於其他情況，博特格其用他那專業的眼睛，繞著黃牛轉了幾圈，估摸了下它的斤兩，隨後用筆記下。
接著讓幫手給他打了個架子，開始將牛皮用刀給剝下來。
木仁站在旁邊幫忙，時不時給他們打個下手，其餘人在旁邊生火燒水好不忙碌。
等一張完整的牛皮弄下來，才半個小時不到。
洛茵看著冒著熱切新鮮的牛皮放在地上，滿眼佩服地看著他。
“真厲害啊，除了後面有個口子外，其餘都是完整的。”她不得不感嘆，這位是真有些手藝在身上的。
巴特點頭解釋道：“確實很厲害，他可是咱們珠穆沁唯二的刀客呢，這一手刀用的可不是吹的。每年光草原上就要十幾頭牛需要他，更何況每到年節鎮上的牛廠還會叫他去幫忙，宰殺的數量更多。”
洛茵這才知道，原來這位還是個半編制出身。
新鮮的牛肉開始分割，因為提前叮囑過他，所以他將整頭牛按部分開始切分。
一塊塊骨肉清晰的剔除幹凈，很快便剩下了大骨架子。
一塊塊冒著熱氣新鮮的牛肉堆放在一起，烏日娜歡喜的收在一起。
有人去拿了秤砣和秤桿，綁在上面開始稱重。
博特格其正在收尾，剩下人都幫著稱重計算，很快地一個個數字記錄下來。
接著便是牛頭和骨架的重量，甚至連那牛皮都沒放過。
等到算完又是半個小時過去，洛茵停下筆看著手中的數字。
語調高昂道：“合計1048.4公斤！”
在場眾人皆是一楞！
隨即便聽另一道中年聲音，“嗯差不多，我估計著一千零五十左右。”
“拋出其他部分，出肉率應該有一半多一點。”
阿尼走了上來，看著面前堆著的幾盆肉。
洛茵很快算出，純肉凈重約529斤左右，已經超過一半多了。
其他人怎麽想的她不清楚，但她此時已經開始計算能出多少風幹肉了。
阿尼笑呵呵上前，讓他們趕緊休息，叫上木仁開始給他們準備東西。
博特格其忙說不用，自顧自洗了下手，便將事情交給了幫手，自己跑到巴特那說話去了。
眼前的天空變得透亮又湛藍，一眼望去風景無限！
很快地，工具道具收拾好，兩個青年跟著木仁開始收拾。
此刻的現場異常整潔，肉歸肉，骨頭歸骨頭。
阿尼裝了好幾斤肉和大骨頭，連帶兩只牛蹄都帶上。
聊了不一會兒，三人便準備回去了，阿尼忙將東西遞給他們。
除了這些外，還有三個紅包，大頭自然在老師傅那，作為這次幫忙的報酬。
幾人一一道謝完，很快便離開了。
洛茵看著現場幾百斤肉和骨頭，陷入了深深的滿足中。
她從來沒見過這麽多肉啊！
烏日娜見她高興得冒傻氣，笑的輕敲她腦袋。
“別傻了，不是要準備調味嘛，你先去做等會兒就要用了。”
洛茵一聽立刻回過神來，忙道好。
於是一家人再次分工起來。
相對於奶制品制作，肉幹更為簡單些。
巴特和阿尼動作嫻熟的拿刀切條，很快便改刀了不少。
木仁跟著烏日娜打水洗凈，一盆盆肉條很快便洗好了。
隨後阿媽拿出兩口大缸，開始腌制肉條，簡單的食鹽和草原香料按比例放入，腌制12個小時以上再進行下一道工序。
剩餘的一些用盆和罐腌制，其中就有一盆加了洛茵配方的肉條。
家裏人留了些新鮮肉，正好腌制了五百斤新鮮肉。
阿母說風幹肉一斤至少要一斤半至兩斤的新鮮肉。
那五百斤新鮮牛肉最多能出三百斤的風幹肉。
其中的溫度和風幹程度會有很大差異，但大致是這些情況。由於一家人從早上開始忙碌，一下子幹到下午總算將肉都處理好了。
新鮮的骨頭被拿來燉湯，從下午直接熬到了晚上。
一股異常濃郁的骨頭湯香氣撲面而來。洛茵攙著直咽口水，覺得從來沒吃過這麽香的牛肉湯。
果然待到晚上吃飯時，鍋蓋一掀，她恨不得把舌頭都咽下去。
濃郁醇香的骨頭湯入口，簡直幸福到靈魂都在冒泡！
“太太太好喝了！”
果然沒有什麽是一碗湯不能解決的。
洛茵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旁邊幾人見狀不由皆是露出淺笑。
期間大哥回來過一趟，見她平安才算是放了心。
將東西一一分給家人，又聽聞了家中的機遇，更是心緒覆雜，但很快便幫著家裏開始風幹肉條，忙忙碌碌一天很快又走了。
時間過的很快，一眨眼就到了開學日。
洛茵覺得假期還沒做什麽，就又開學了。
不過仔細想想，日子不就是這樣過得嘛。
綜合算起來這兩個月她和二哥其實掙了不老少了，只不過對於手術錢還是杯水車薪。
洛茵想想便又釋懷，還有時間不是嘛。
繼續努力吧！
學校的日子過得更快，每天都在上課和學習中度過。
洛茵大半時間都被面前的學業所替代。
盡管面前的知識點不算難，但她自認自己不是天才，許多基礎內容不能過目不忘，便只有付出實際努力進行學習。
而為了往後能夠更好，她比往常又多用了一倍努力。
這才成功將書本吃透，保證前幾名的成績。
她知道自己的情況，往後指不定還需要一個學歷。
既然來到了這，那她也要拼一把，爭取往上走的同時將阿爸的錢攢出來。
冬令時與夏令時比，放假變成了半月一次。
每月中旬和末尾才會放假，其餘時間幾乎都是在學校度過。
洛茵等到放假日時，早早拿上書包出門右拐。
去到鎮上辦公樓一條街，這裏幾乎囊括了鎮上所有的辦公地點。
例如政府辦公大樓、派出所、以及郵局和辦事廳等等。
而她今日就是去郵局的。
一個幾層老舊民房朝著馬路敞開，洛茵跨過樓梯走上去。
就見旁邊橫著塊木牌寫著“辦事處大樓”邊上還有小一號字體“郵局往裏走”的字樣。
洛茵順著指示進去，很快在裏面找到了一個窗口。
她擡頭望去，果然有個二十多歲的年輕姑娘坐在窗口。
見她來了，同樣擡眼看過來。
“哎，你是做什麽的？”
“我想問問郵寄東西怎麽算？”
“你要寄什麽？”
“給親戚寄一些特產，寄到京市怎麽算啊。”
女幹事恍然，語調飛快道，“省外按距離算，還需要稱重。”
“東西帶來了嘛？”
“沒有。”
“那等帶來了再說吧。”
“對了，不能寄活的東西和易碎物品啊，壞了可不管。”
洛茵忙點頭記下，忽地想到她要寄那麽多東西，這裏的工作人員會不會有意見呢。
主要那些肉幹和奶制品七七八八加起來可不是一兩百斤。
起碼好幾百斤的重量，而且還不是一個地方的。
該不會被舉報吧？
洛茵臉色忽的一變，頓時露出糾結之色。
工作人員以為是自己的話嚇到了她，頗有些不好意思。
“哎哎，你別著急啊，這書是可以寄的，你不行明天再來啊，我又沒說什麽。”她找補幾句，生怕解釋不清楚。
洛茵啊的看向她，這才聽明白她的話。
知道她誤會了，忙擺手表示不是那個意思。
但見她躲開了視線，洛茵一改之前沮喪地走了出去。
牽著大白往回走，腦子裏想著改怎麽辦？
不知不覺走了老遠，她恍惚間似乎看到了個熟人。
“嗯，秦叔？”
“哎，幹什麽呢，過來說。”
老秦剛從外面回來，正巧看到她低眉搭眼的走在路上。
剛準備叫住她，哪知道她就擡頭看過來了。
洛茵強逼自己扯出些笑意，牽著馬走過到書店面前。
老秦一瞧這丫頭就知道她遇到難處了，沒看整張臉都皺成了一團。
“怎麽了這事，遇到什麽難處了？”
他示意她坐下說，拉了個凳子就在旁邊聽。
洛茵嘆了口氣，眼神聚焦在窗戶一角。
根本就像是沒註意到他般，喃喃低聲道：“你說怎麽找才不會引起其他人註意呢。”
“註意什麽啊？你趕緊說說看，我幫你拿拿主意。”
老秦見她說不到點上，人也急了。
洛茵被他這聲喊算是拉回來些思緒，一邊悄咪咪將目前的煩惱問出了口。
主要她忽地想起秦叔之前給她找書，貌似就用到了郵遞的事情，也許有門路呢。
“秦叔，就是這麽回事，您也知道我之前和你打聽過的，這不臨到頭才想起來這麽一茬，您看您有辦法嗎？”
老秦臉色古怪的看向她，隨後洛茵就見他又是皺眉又是深呼吸的。
很像一幅氣惱的不知如何說的樣子。
“您說您說，我知道是我沒準備充分。”主要忘了眼下國情，沒有後世那麽方便啊。
“你這丫頭可真是，我還以為你打算好了的，感情是你給忘了。”
“我先說我的情況啊，這書店雖然掛名在我這，但不乏有政府部門的影子。我搜羅書籍的時候或多或少用得到這些，因而很大一部分書都是通過鐵路運過來的。”
“至於你那些特產，倒是不好辦呢。”
他的面色鄭重，語氣不似開玩笑。
“我知道的，我今天剛去郵局打聽了一下價格。想想要是之後拿著十個個包裹，各個十幾斤七八十斤的，郵局的工作人員肯定得起疑的。”
她也想過替換著找人來，讓家裏人出面郵寄，但一下子這麽多東西郵寄走肯定會引起註意。
“你先別急，應該還有些時間吧，等我想想。”
秦叔見她一直揪頭發，很是困惱的表情不由安撫了句。
洛茵擡眸，努力擠出了個笑意。
“嗯，叔我知道了，我回去也想想實在不行我跑去其他鎮上寄。怎麽著也得把東西發出去，等到時候我跟您帶兩斤風幹肉，您也嘗嘗我研發的新口味。”
“哈哈哈哈，好我記下了！”
將洛茵送走，老秦回到裏屋，嗅著墨香陣陣，開始發散思維。
如何幫她呢？
卻說北疆深處，一片幹涸的河道裏，布滿密密麻麻的腳印。
許多個成年男子低頭在河道裏翻撿著什麽。
不少人埋頭用鏟子挖著地面。
很快便是一陣灰塵滿布！
河岸上的唐秋瞇眼看著，時不時和心腹說著什麽。
手上拿著的地圖是不是掃一眼，確認地方沒錯。
“挖掘的人還沒傳來好消息嗎？”
“沒沒有，除了最開始發現了幾個外，再也沒找到了。”
心腹越說聲音越小，生怕惹怒的他。
可唐秋的臉色依舊難看的嚇人。
“哼，這是被耍了還是根本就沒有。”
他犀利的眼神不錯過任何一個忙碌的人，企圖看透每一個人就怕他們私藏了起來。
可想想這麽多天下來，不知道突擊檢查了多少次。
楞是沒找到一點，那就說明這地方真沒有了！
想到口糧所剩不多，他咬咬牙朝著方衛走去。
方衛比他的臉色還要陰沈。
一身泥土像是剛從地裏出來，走近了瞧他的身上臉上都是灰塵。
“怎麽了，又有事？”
這不，一見他來了，語氣都不好起來。
唐秋耐著性子，“沒，你們那什麽情況？”
“沒情況唄，兄弟們都在那忙著，沒人偷懶沒人藏私，可東西挖不倒啊，這我是真沒轍了。”
方衛也頭疼啊，他一臉沒法子的表情看向他。
企圖讓他拿主意！
唐秋深谙江湖道義，知道這小子沒說實話，可腦袋這個地步顯然是他們技高一籌。
如果繼續死磕，那肯定沒什麽好處。
於是他想了想，“我也知道，說起來咱們進來也快一個月了，所剩口糧不多了啊，要是再不做決定，怕要折在這了。兄弟你說呢？”
聽出他話裏的意思，方衛低頭掩蓋住嘴角的笑。
可唐秋一直盯著他，沒有錯過他的一舉一動。
很快便被他察覺到，而他也錯過了唐秋一閃而過的殺意。
“成吧，我也覺得不能再拖下去了，這樣咱們商量商量，這兩日就啟程吧。”
隨著他起身朝河道下走，身後幾經變化臉色的唐秋總算跟了上來。
視線向西，穿越烏蘭布統草原，翻越陰山。
進入一片幹旱地帶。
這片區域裏水分急速蒸發，空氣中的水分子揮散極快。
入目的沙漠、戈壁、丘陵地貌，與東面草原森林極其不同。
此處還有一片極其耀眼的深紅沙石。
經過千萬年地質改變，風化和河流影響，雕刻出驚險刺激的大峽谷。
而峽谷中這一條狹長地帶，便是草原上最出名的北方集市點。
這是一個與以往截然不同的地方。
不是尋常的小打小鬧，是一處四通八達囊括多個地區多民族聚集交匯之地。
那裏的集市上可以遇到許許多多形形色色的人。
且是唯一一處不受當地政府管制的地方。
換言之，是受政府所默認的自由集市！
那裏能以物易物，能用錢買賣，能販賣寶石藥材，甚至連大型牲畜都可以自由交換，只要你有本事運送走！
在那裏你可以看到身穿藏袍的同胞，身穿蒙古服的同胞，身穿民族服的其他同胞，你可以看到許許多多異域風情的人。
更甚者還有許多在那附近的漢人同胞。
他們從五湖四海而來，一起紮根在這裏，相聚在這裏。
洛茵之所以清楚，還是因為某日放假時，阿爸的朋友來訪。
就是那個曾經在集市上見過的阿巴嘎。
就是那個部日固德，在一日清晨來到了家裏。
他帶了些新鮮東西送到家裏，隨後便去找巴特說話。
洛茵跟著進去，幫他們倒好奶茶，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就聽到他說起了來訪的理由。
原來是他打算去北方集市，想要找他問些主意。
巴特聞言楞了楞，隨後反應過來。
“你是要去找什麽嗎？怎麽這麽突然？”
回想記憶裏，他貌似沒有這麽做過。
部日固德臉色古怪了一瞬，很快恢覆了回來。
“哈哈哈哈，你也知道我的工作，這次恰巧去那邊出差，我這不是聽說那邊東西很多嗎，就想問問你需要註意些什麽，我老早就想見識見識了。”
說到那個地方時，顯然他也不免沖動幾分。
帶著這個年紀沒有的活潑和沖動。
巴特握了握拳，眼神打量了他好一瞬，這才看到身旁的洛茵還在。
見她眼睛都直了，便知道這丫頭怕是聽進去了。
“咳咳，花花去幫我倒些溫水來。”
洛茵將視線落到他面前，看著兩人，知道阿爸是不想自己聽了。
嘟了嘟嘴，趕緊溜出去，但沒走反而躲在門邊。
她豎起耳朵，趴在門口偷聽。
“你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這次說實話是個機會，你可得幫幫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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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祝大家巳巳如意，多多發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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