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咕嘟嘟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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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 咕嘟嘟嘟~
靠近雪山，洛茵倒是沒急著往上走。
反而先將大白安排好，讓它吃的鮮嫩的牧草，隨後和二哥一起幫著阿尼將羊群控制好。
小羊們的動作有的慌亂，找不到方向般四處亂跑。等兄妹倆連續幾次將它們趕到一處，小羊們才漸漸安靜下來開始吃草。
而阿尼早就拎著工具往雪山邊走去了。
“阿尼，你怎麽先走了！”
洛茵一回頭就見阿尼已經出發，趕緊拉著二哥跟上。
“二哥，快點，等會蟲草都被阿尼挖完了！”
二哥直點頭，“對，我們跑快點，加速！”
兩人很快追上並超過了阿尼，兄妹倆瞬間朝著阿尼大笑。
阿尼見狀也不急，腳步倒是不慢的往上走，眼神時不時打量地上。
洛茵找了個位置，直接蹲在地上尋找。
草原上的蟲草其實很不好找，洛茵第一次成功挖出一根時，足足花了半個小時。
她怎麽也看不到，反而是阿尼挖出一根又一根。
二哥比她強一些，但還是沒有阿尼厲害。
於是兄妹倆便準備二對一，和阿尼比一比看誰厲害。
蟲草大部分都藏在泥土裏，你需要找到它的頭才能將它連根挖出來。可草原上最多的便是大大小小的草，以及各色鮮艷又明媚的植物。
很多時候，洛茵前一刻還在找蟲草，而下一刻就被漂亮的花花和小蟲子吸引。
全然記不得和阿尼的比賽，自己蹲在那玩的開心。
木仁今天的運氣不錯，挖到了好幾根；轉身去找小妹時，就見她爬在一片坡上，似乎發現了什麽。
“花花，你找到多少了？”
洛茵沒應聲！
木仁看阿尼在旁邊，跑過去偷瞄了一眼，發現比他多。
於是著急著繼續找。
等到兩人累得不輕，準備休息休息。
發現洛茵捧著什麽，正朝著他們過來。
“阿尼，二哥你們看我發現了什麽。”她的語氣帶著歡喜，仿佛手裏有什麽寶貝。
木仁擦擦汗水，走到她身邊。
阿尼坐在草地上休息，時不時看一眼羊群們。
“嘻嘻，二哥你看這是什麽！”
洛茵得意極了，將手裏的小顆粒指給他看。
木仁看著她手上沾著泥土，以為她又去抓小蟲子了。
於是沒什麽反應的道：“你去抓小蟲子了，這次是什麽瓢蟲啊？”
他湊近了些，想看看是幾星的。
哪知洛茵一頓，隨後跺了跺腳。“不是蟲子，二哥你仔細看看。”
她將手心往前伸，木仁已經發現那不是蟲子，因為它根本不動。他用手捏了捏，發現土可以弄下來。
很快地，小顆粒露出外貌。
是，亮閃閃的眼神！
金色的！！！
“小妹~”
木仁的聲調拉得老高，朝她大喊。
剛喝了口水的阿尼，直接被嗆住，開始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阿尼！”
“阿尼，你沒事吧。”
兩人顧不上其他，趕緊跑上前給他拍背順氣。
等了等，見他面色好了不少，兄妹倆才松了口氣。
阿尼緩了緩，眼淚都快咳出來了。看著兩人又是嘆氣又是無奈。
但忍了忍，還是伸手敲了下木仁腦袋，“臭小子，你剛才吼什麽，差點把我嚇死！”
木仁被敲得生疼，但不敢有任何躲的動作。
他揉揉腦袋，不好意思的向他道歉，因為確實是他嚇到了阿尼。
阿尼見小孫子面露愧疚，便也沒太在意。
只是眼神看向花花，似乎再問“比賽還繼續嗎，你挖的蟲草呢。”
可這時在看到她那一身泥和花花的小臉時，便沒有任何話可說了。
洛茵見阿尼問，趕緊從口袋裏掏。
旁邊的木仁開口解釋：“阿尼，花花發現了好東西，亮閃閃的是金子。”
“噗，什麽？”
重新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的阿尼震驚。
阿尼滿眼的看向洛茵，這時她的手也正巧伸了出來。
阿尼看著那幾顆閃閃發亮的小顆粒，他伸手拿起來，對著太陽仔細看。
兄妹倆見阿尼左看右看，似乎還聞了聞。
兩小只不清楚，只是好奇地看著。
隨後就聽他道：“還真是金子啊！”
洛茵瞬間歡呼，“噢噢噢，是金子是金子，我找到金子咯。”
她又蹦又跳，歡歡喜喜地咧著嘴。
木仁同樣，學著她的動作翻跟頭。
阿尼臉上也笑了笑，但很快便止住了笑意。隨後將二人拉過來，看看四周環境後，對他們輕聲道：“木仁、洛茵阿尼有事情要交給你們。”
兄妹倆看他如此嚴肅，立刻站好。
學著大人一樣，繃著臉但那兩雙眼睛卻暴露他們的歡喜。
“洛茵，尤其是你，那些東西是在哪找到的？”
洛茵聽到叫住自己的名字，趕緊擡頭看向阿尼，隨後想了想：“土裏，我在土裏找到的。”
她指指草地，又往另一個位置指去。
阿尼見她分不清方向，心中稍定，但還是叮囑。
“發現金子的時候，阿尼需要你們兩個保密，除我們三個人知道外，不能再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你們阿爸阿媽，還有大哥。”
兄妹倆傻眼，沒料到阿尼會這樣說。
“阿媽也不行嗎？”洛茵有些不解。
“不行！”
木仁倒是不太在意，只是隱隱覺得阿尼不太高興。
“你們年紀還好，有些東西太早拿到不是好事。”阿尼見兩人面露不解，沒有多說，只是將那東西又還給了洛茵。
隨即叮囑她，讓她記得放到家裏的小盒子裏。
洛茵點點頭，放進口袋不忘再拍拍。
這次的雪山之行，在洛茵發現金子後草草結束了。
連挖蟲草的事情都不了了之。
而另洛茵沒想到的，阿尼在兄妹倆在草地上玩的時候，悄悄去她之前的地方，將地上的痕跡清理了下。
往後，更是許久都沒在這邊出現過。
這些事情，洛茵自然是沒察覺到的。
畢竟，跟著阿尼出去放牧，每一次都能去到不一樣的地方。
隨後因為阿爸回來，洛茵的註意力也分散開了。
巴特是在某日午後回來的，同樣坐著小汽車到達家門口。
家裏人當時都在屋裏，聽到動靜時紛紛跑出來看。
見阿爸從車上下來時，所有人都露出欣喜的表情來。
“阿爸，你回來了！”
“阿爸，你帶什麽好東西回來了。”
兄妹倆朝他沖過去，旁邊的司機師傅將車上東西拿下來，笑呵呵看著他們。
巴特笑哈哈將兩人扛起來，和家裏人打招呼。
隨後，又感謝了司機師傅，一家人才往家去。
此時的巴特坐在熟悉的位置，喝著熟悉的奶茶，整個人才安定下來。
隨後他開始給每個人分東西，都是他在首都挑的。
這次外出，讓巴特看到了更大更廣闊的世界，而對他的影響便由此展開。
給阿尼帶的是限量的茅臺酒，“這就是茅臺，您先喝喝看，要是喜歡我下次給您買。”
阿尼笑的眼都快看不到了，他握住酒瓶，仿佛嗅到了酒香。
“烏日娜，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家裏，這是給你帶的紅圍巾，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一條，你看看喜不喜歡。”
烏日娜面色有些發燙，尤其被這麽多人看著。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看到那顏色便一眼喜歡上了。
她戴在脖子上繞了下，隆起擋住半張臉。“顏色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你巴特！”
看到這的洛茵忙拍手，誇讚道：“阿媽，你戴上真好看！”
烏日娜笑意更濃，“也謝謝你，孩子。”
旁邊快等不及的木仁，直勾勾看著巴特。
巴特見狀，拉出一個很長的袋子，將東西遞給他。
“木仁，這個是我專門挑的，你看看。”
“謝謝阿爸，我很喜歡。”他聲音雀躍，動作麻利的拆開，發現竟然是兩個拍子。
他不認識啊，“這是什麽？”
巴特哈哈大笑，介紹起來。“這是和足球一樣的運動，叫羽毛球，你們三兄妹可以等天氣好的時候玩。”
木仁一聽，哦了聲！
他好像不太喜歡，這個了。
洛茵看出二哥的不開心，拽了拽他。
“二哥，沒事等大哥回來我們再試試。”
“好吧。”
見把人逗得差不多了，巴特重新開始掏東西。
“好了，剛才那個算是給你們三個買的，現在才是單獨給你的，木仁！”
木仁眼睛瞪大，表情瞬間由陰轉晴。
“是什麽？”
巴特將兩個小盒子拿出來，“藍色的是你的，粉色的是妹妹的。”
“這是什麽？”
洛茵去看那個粉色的，接過來檢查了一下，發現上面印著小人，還是彩色的。
第一看便被上面的圖畫所吸引，很漂亮啊！
“這是鉛筆盒，你明天就要上學去了，需要一個鉛筆盒。”
木仁聞言，嘴角不停地往上提。
“哈哈哈，我要上學了，我終於要上學啦，哈哈哈！”
聽到自己要上學，木仁不知為何就是很高興，或許是男孩子長大了想要和更多同伴玩耍。
洛茵也很高興，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比二哥的漂亮。
當天晚上，大哥回來也收到了一個同樣的文具盒。
大家吃了頓熱鬧的晚飯，等全家人依次睡下，烏日娜才找到機會和他說話。
“木仁什麽時候去上學啊？之前不是說晚一些嗎？”
巴特迷迷糊糊地聽著她問，打了個哈氣。
“明天春天吧，那時候木仁也滿9歲了，該上學了。”
烏日娜算算還真是，可想到家裏的情況，她還是開口勸。“要不然再等等，家裏兩個孩子都去上學，那花花怎麽辦？”
巴特的眼皮不停打架，他隨口道：“她年紀還不夠，現在上不了學。”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們都上學了，花花就跟著我？”烏日娜其實都沒怎麽帶過花花，從小長到現在洛茵都沒怎麽出過狀況。
性格也好，身體也好，幾乎很平穩的就在草原上生活了。
而且有木仁和哈達兩人在，她幾乎就是跟著他們倆長大的。
烏日娜只需要在晚上將人抱過來睡覺，保證好她的一日三餐和穿衣就好了。
“我每天要忙得事情不少，我怕她到時候看不住會亂跑的。”她最擔心的其實就是這個，畢竟她每天要做的事情確是繁瑣。
很可能照看不到洛茵那孩子。
“嗯，你倒是說說啊，該怎麽辦？”
烏日娜又問了遍，就聽到身旁兩道呼嚕聲傳了過來。
一道像推土機一樣的鼾聲，一道則低低的小呼嚕聲。
烏日娜看向左邊的洛茵和右邊的巴特，氣鼓鼓地拉上被子蓋住臉。
又一個新年到來，蒙古包上添了新福。
這是家裏人特意準備的，年夜飯與往常差別不大，倒是阿尼喜歡上了茅臺酒的味道。
不過在聽說一瓶要8塊錢的時候，忙推說不要買了。
那瓶酒也被他留到了過年才喝。
洛茵也在那時記下了阿尼喜歡茅臺酒的事情。
新年一過，大地上的雪水開始消融，日子一天天變暖。
家中的二哥在春季被阿爸帶著去報名上學了。
洛茵撒嬌也要去看看，於是大哥帶著木仁，阿爸載著洛茵往學校裏去。
洛茵是第一次來這裏，看著只有兩層高的小樓矗立在一片草原上，旁邊紮起了好幾個蒙古包。
洛茵有些傻眼！
她去過鎮上，也去過其他家做客，可從來沒想過學校是這樣。
等走進了，阿爸將馬停住，洛茵利索的翻身下馬。
才看到不遠處的空中飄著一面紅旗，而在土墻周圍有不少學生正在撒打掃。
“大哥，這就是學校嗎？”
哈達點頭，“是啊，這是烏珠穆沁草原上唯一的小學，要是初中得去鎮上讀。”
木仁好奇的打量，看到許多和他一般的男孩子出現，臉上的緊張慢慢減弱。
“好了，先去給木仁報名。”
幾人被哈達帶著往辦公室去，洛茵全程觀察每一個教室。
漸漸的她也不在好奇，將目光收回來，去看二哥。
巴特找到了小學校長，將來意說明，校長看著木仁，表示可以入學。
很快的填了資料交了費，又將倆人的午飯交到食堂。
他拍著老大老二的肩膀，叮囑道：“在學校，要好好聽話，不許胡鬧知道嗎？”
“哈達，你多看著些弟弟，放學準時回來。”
哈達看向木仁，他覺得小弟肯定會拖他後腿的。“
但看阿爸犀利的眼神掃過，還是趕忙答應下來。
“我知道的！”
“木仁，還有你？”
“我知道了，阿爸。我會乖乖聽話。”
嚇唬完兩人，巴特轉身拉著洛茵就要離開。
洛茵看著大哥二哥，眼淚汪汪朝他們揮手。
“大哥，二哥晚上見。”
“晚上見。”
巴特看出小姑娘情緒不佳，幹脆勒著馬轉去往另一邊跑。
洛茵正抹著眼淚，一看方向不對。
忙道：“阿爸，回家不是走這邊的。”
巴特繼續加速，身下的馬兒馬蹄健碩，速度更是快了許多。
“我知道，坐穩了。我要加速了！”
洛茵再也顧不上難過，抓緊馬鞍挺直身體。
全身緊繃生怕被顛下去，阿爸的馬術簡直是太快了。
洛茵被顛了一個多小時，覺得屁股都快沒知覺時，面前的草原變成了另一幅畫面。
洛茵呆呆的，用手指著前方。
“阿阿爸，這是哪裏啊？”
“怎麽會有這麽多樹，它們好高好高啊。”
洛茵是第一次見到森林的摸樣，她只聽過家裏人說有人在草原上種果樹，但因為成活率不好，都失敗了。
而且，在她生活的那一片很少有樹。
幾乎都是草地覆蓋，可能會有那麽幾顆獨苗樹，但長得都是很矮小。
可眼前的這一片森林，洛茵說不清有多少。
她甚至望不到邊！
“哈哈哈，這是烏珠穆沁內東部的森林地帶，之前是不是沒見過？”
“嗯嗯，我第一次看到原來真有這麽多樹啊。”
巴特哈哈大笑，將人帶下來，隨後找個位置栓馬。
今天他帶著洛茵，也是想安撫小下小姑娘的心情。
“想不想吃蜂蜜？”
“蜂蜜，這裏有嗎？”
巴特笑著點頭，拿好工具帶她往林子裏走。
一大一小邊走邊說，巴特給她講路過看到每一個植物，那些能吃那些吃了會難受。
洛茵邊聽邊點頭，覺得阿爸是家裏最厲害的人。
春季的森林濕氣很多，地上冒出許多蘑菇。
洛茵看到，忙摘了一朵問他能不能吃。
阿爸一看，笑了。“可以。”
“真的？”
“嗯，不過只有這種可以吃，那些你覺得漂亮的顏色鮮艷的都不能吃，知道嗎？”
洛茵點點頭，想了想道：“就和阿尼說的那些彩色蛇有毒一樣嗎？”
巴特見她立刻舉一反三，感嘆他的聰明。
嘴上也不令誇讚，“沒錯，就是這樣。”
“好，我記住了！”
兩人一邊找菌菇，一邊順著方位走。
洛茵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跟在阿爸身邊。
阿爸見她腳步穩健，暗暗點頭，心道這兩年果然沒白練習。
小姑娘身體顯然好了不少，走了這麽久都沒喊累。
兩人繞過一道溪流，穿過一片荊棘從後，來到了一片草地旁。
洛茵看著樹上掛著的大包，有些好奇。
“阿爸，這就是蜂蜜嗎，原來它長在樹上啊。”
巴特一頓，隨後笑著給她解釋情況。
鬧了個笑話的洛茵有些不好意思，但看阿爸已經在脫衣服似乎要行動了。
“阿爸，我能幫什麽忙嗎？”
“不用，你等會只要趴下，我不叫你你就不要起來就可以了。”
巴特將外袍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示意她趴下；
洛茵傻眼，但還是照計劃頂著阿爸的袍子，趴在地上。
“那阿爸你呢？”
“我，我去把蜂窩捅下來，記得一定要躲好，不然馬蜂蜇人是很疼的。”
洛茵表示知道了，她雙手拉著衣服，順勢準備著。
巴特只穿著單衣，砍了根樹枝，便往樹上爬。
洛茵看著阿爸幾下就爬上了一大截，心中很是激動，想鼓掌還是忍了忍，隨後輕輕拍了下。
巴特又爬了一段，見距離足夠便朝洛茵喊。
“準備好，你趕緊躲好了，我要開始了。”
“嗯，阿爸我躲好了。”
她的話音剛落，巴特就用力一捅。
隨即便是兩道重物落地聲，其中一道更加沈悶，洛茵想問問阿爸怎麽樣了？
就聽到周圍瞬間出現許多道“嗡嗡嗡”的聲音。
她知道這是阿爸說的馬蜂，她小手攥著衣服更加用力。
雙手雙腳把四周全部頂住，生怕漏出一點空隙。與此同時，無數只被打擾家園的馬蜂怒沖向敵人。
它們吹響號角，尋找附近的敵人，但轉了幾圈楞是沒發現有動靜的地方。
於是有人往更大的範圍去找，有人則跑到巢穴附近。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後，洛茵的手腳都開始抖起來時，阿爸的聲音出現了。
“花花，有沒有事？”
“沒事，阿爸我沒事，我很好。”
“我可以出來了嗎，阿爸？”
巴特拍死了好幾只馬蜂，發現臉被蟄了。
他趕緊清理，隨手摸了些草藥，“等一下，附近還有些馬蜂，你先待一會兒。”
“好。”
巴特找了一圈，成功把一個完成的蜂巢撿回來，腫了一大塊的臉總算露出些笑意。
“嘿嘿嘿，這下好了。”
“花花，你看這是什麽？”
他盯著半張腫臉，朝洛茵遞出那個蜂巢。
“哇，這麽大啊。”
“對啊，我們帶回家去，裏面肯定有不少蜂蜜呢。”
“嗯，好！可是阿爸你的臉是不是被蟄了啊。”
“哎，沒事，你沒被蟄吧。”他說完檢查了下，發現沒有受傷便放心了。
“我們下山吧，回家去咯。”
“回家嘍。”
“等回去讓你阿媽給你做奶糖吃，放多多的蜂蜜再多放奶就是奶糖。”
“好啊，好啊。”
一大一小騎著馬，很快消失在了這片森林。
洛茵也將這片森林記下，在之後的幾年裏經常光顧。
而家裏因為這個大蜂巢，烏日娜足足收集了好幾罐的純天然蜂蜜。
可每每看到丈夫的臉時，烏日娜又覺得好笑，簡直還跟孩子一樣。
不過家裏的糖確實沒了，有了這些能省不少錢呢。
家裏除了巴特的工資外，就是阿尼的工分，每年能在嘎查內換到一定的主食。
其餘的便是他們送去鎮上的一些牛奶喝奶制品能夠換錢。
每年送去鎮上的牛奶都被他們回收，加上每年能剪不少羊毛以及挖到的藥草和蟲草等等的這些。
加起來其實足夠一個牧民大家庭生活。
他們買的東西不多，主要是食鹽和枕頭等必需品。
甚至連油很少買，他們習慣用自己做的油來做飯，且日常多半都是水煮，連油都不是消耗品。
烏日娜這麽想著，心中稍定。
她就是愛多想想，想著多存一些錢，等困難時能買不少糧食。
草原上的牧民很清楚這點，他們的憂患意識比其他老百姓都強不少。
因為天然環境，加上游牧的天性，使得烏日娜總喜歡囤積食物。
這不，見到他們摘回來的菌菇，眼睛就是一亮。
仔細挑選過能吃，她用幹草將它們擦幹，隨手曬了起來。
而後更是帶著洛茵開始了收集野菜。
草原上的蔬菜很少，他們幾乎是就地取材。駐紮在那裏就在那一片找能吃的野菜。
幾乎許多都是被羊群啃過，他們也不嫌棄換個方向繼續挖。
洛茵看著阿媽動作嫻熟，一棵又一棵地挖出來，看著就很舒坦。
她學著她的樣子，挖一棵一棵又一棵。
等收拾到小籃子裏，才發現自己手上沾滿了汁液，白色黏糊糊的。
她有些嫌棄，在草地上擦了擦，發現擦不幹凈。
便在四周尋找小河，想把手洗幹凈。
烏日娜沒註意到這些，洛茵找了一圈，很快發現了河流的位置，她順著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這條小河的下游，正巧也有一群人在。
那些人穿著統一，每個人都是大包小包，甚至還拿著不少家夥。
此刻他們狼狽的靠在一起，看到小河時幾乎都要哭出聲來。
“嗚嗚嗚，終於有水了，我終於不用渴死了。”
洛茵找到小河，歡喜地趕緊跑上去，她先觀察四周，發現沒有新鮮腳印後，才開始低頭洗手。
其實應該是側著身體，不將後背暴露出來，但洛茵看過周圍沒有腳印出現，便也沒在意。
洗幹凈手後，她又低頭喝了幾口水，隨後洗了臉，這才舒服了！
下游，眾人沖到小河前，開始狂喝。
“咕嘟嘟嘟~”
一時間，全都是瘋狂吞咽的聲音。
有人甚至因為喝水太急，被噎住。
“咳咳咳咳。”有個年輕人憋的臉都開始發青發紫。
還是身旁有個高個子，一巴掌呼在他後背，那口氣才緩過來。
人的臉色瞬間好了不少。
“呼呼呼，謝謝謝謝，我差點掛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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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近雪山，洛茵倒是沒急著往上走。
反而先將大白安排好，讓它吃的鮮嫩的牧草，隨後和二哥一起幫著阿尼將羊群控制好。
小羊們的動作有的慌亂，找不到方向般四處亂跑。等兄妹倆連續幾次將它們趕到一處，小羊們才漸漸安靜下來開始吃草。
而阿尼早就拎著工具往雪山邊走去了。
“阿尼，你怎麽先走了！”
洛茵一回頭就見阿尼已經出發，趕緊拉著二哥跟上。
“二哥，快點，等會蟲草都被阿尼挖完了！”
二哥直點頭，“對，我們跑快點，加速！”
兩人很快追上並超過了阿尼，兄妹倆瞬間朝著阿尼大笑。
阿尼見狀也不急，腳步倒是不慢的往上走，眼神時不時打量地上。
洛茵找了個位置，直接蹲在地上尋找。
草原上的蟲草其實很不好找，洛茵第一次成功挖出一根時，足足花了半個小時。
她怎麽也看不到，反而是阿尼挖出一根又一根。
二哥比她強一些，但還是沒有阿尼厲害。
於是兄妹倆便準備二對一，和阿尼比一比看誰厲害。
蟲草大部分都藏在泥土裏，你需要找到它的頭才能將它連根挖出來。可草原上最多的便是大大小小的草，以及各色鮮艷又明媚的植物。
很多時候，洛茵前一刻還在找蟲草，而下一刻就被漂亮的花花和小蟲子吸引。
全然記不得和阿尼的比賽，自己蹲在那玩的開心。
木仁今天的運氣不錯，挖到了好幾根；轉身去找小妹時，就見她爬在一片坡上，似乎發現了什麽。
“花花，你找到多少了？”
洛茵沒應聲！
木仁看阿尼在旁邊，跑過去偷瞄了一眼，發現比他多。
於是著急著繼續找。
等到兩人累得不輕，準備休息休息。
發現洛茵捧著什麽，正朝著他們過來。
“阿尼，二哥你們看我發現了什麽。”她的語氣帶著歡喜，仿佛手裏有什麽寶貝。
木仁擦擦汗水，走到她身邊。
阿尼坐在草地上休息，時不時看一眼羊群們。
“嘻嘻，二哥你看這是什麽！”
洛茵得意極了，將手裏的小顆粒指給他看。
木仁看著她手上沾著泥土，以為她又去抓小蟲子了。
於是沒什麽反應的道：“你去抓小蟲子了，這次是什麽瓢蟲啊？”
他湊近了些，想看看是幾星的。
哪知洛茵一頓，隨後跺了跺腳。“不是蟲子，二哥你仔細看看。”
她將手心往前伸，木仁已經發現那不是蟲子，因為它根本不動。他用手捏了捏，發現土可以弄下來。
很快地，小顆粒露出外貌。
是，亮閃閃的眼神！
金色的！！！
“小妹~”
木仁的聲調拉得老高，朝她大喊。
剛喝了口水的阿尼，直接被嗆住，開始劇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咳！”
“阿尼！”
“阿尼，你沒事吧。”
兩人顧不上其他，趕緊跑上前給他拍背順氣。
等了等，見他面色好了不少，兄妹倆才松了口氣。
阿尼緩了緩，眼淚都快咳出來了。看著兩人又是嘆氣又是無奈。
但忍了忍，還是伸手敲了下木仁腦袋，“臭小子，你剛才吼什麽，差點把我嚇死！”
木仁被敲得生疼，但不敢有任何躲的動作。
他揉揉腦袋，不好意思的向他道歉，因為確實是他嚇到了阿尼。
阿尼見小孫子面露愧疚，便也沒太在意。
只是眼神看向花花，似乎再問“比賽還繼續嗎，你挖的蟲草呢。”
可這時在看到她那一身泥和花花的小臉時，便沒有任何話可說了。
洛茵見阿尼問，趕緊從口袋裏掏。
旁邊的木仁開口解釋：“阿尼，花花發現了好東西，亮閃閃的是金子。”
“噗，什麽？”
重新拿起水囊，喝了一口的阿尼震驚。
阿尼滿眼的看向洛茵，這時她的手也正巧伸了出來。
阿尼看著那幾顆閃閃發亮的小顆粒，他伸手拿起來，對著太陽仔細看。
兄妹倆見阿尼左看右看，似乎還聞了聞。
兩小只不清楚，只是好奇地看著。
隨後就聽他道：“還真是金子啊！”
洛茵瞬間歡呼，“噢噢噢，是金子是金子，我找到金子咯。”
她又蹦又跳，歡歡喜喜地咧著嘴。
木仁同樣，學著她的動作翻跟頭。
阿尼臉上也笑了笑，但很快便止住了笑意。隨後將二人拉過來，看看四周環境後，對他們輕聲道：“木仁、洛茵阿尼有事情要交給你們。”
兄妹倆看他如此嚴肅，立刻站好。
學著大人一樣，繃著臉但那兩雙眼睛卻暴露他們的歡喜。
“洛茵，尤其是你，那些東西是在哪找到的？”
洛茵聽到叫住自己的名字，趕緊擡頭看向阿尼，隨後想了想：“土裏，我在土裏找到的。”
她指指草地，又往另一個位置指去。
阿尼見她分不清方向，心中稍定，但還是叮囑。
“發現金子的時候，阿尼需要你們兩個保密，除我們三個人知道外，不能再告訴任何一個人，包括你們阿爸阿媽，還有大哥。”
兄妹倆傻眼，沒料到阿尼會這樣說。
“阿媽也不行嗎？”洛茵有些不解。
“不行！”
木仁倒是不太在意，只是隱隱覺得阿尼不太高興。
“你們年紀還好，有些東西太早拿到不是好事。”阿尼見兩人面露不解，沒有多說，只是將那東西又還給了洛茵。
隨即叮囑她，讓她記得放到家裏的小盒子裏。
洛茵點點頭，放進口袋不忘再拍拍。
這次的雪山之行，在洛茵發現金子後草草結束了。
連挖蟲草的事情都不了了之。
而另洛茵沒想到的，阿尼在兄妹倆在草地上玩的時候，悄悄去她之前的地方，將地上的痕跡清理了下。
往後，更是許久都沒在這邊出現過。
這些事情，洛茵自然是沒察覺到的。
畢竟，跟著阿尼出去放牧，每一次都能去到不一樣的地方。
隨後因為阿爸回來，洛茵的註意力也分散開了。
巴特是在某日午後回來的，同樣坐著小汽車到達家門口。
家裏人當時都在屋裏，聽到動靜時紛紛跑出來看。
見阿爸從車上下來時，所有人都露出欣喜的表情來。
“阿爸，你回來了！”
“阿爸，你帶什麽好東西回來了。”
兄妹倆朝他沖過去，旁邊的司機師傅將車上東西拿下來，笑呵呵看著他們。
巴特笑哈哈將兩人扛起來，和家裏人打招呼。
隨後，又感謝了司機師傅，一家人才往家去。
此時的巴特坐在熟悉的位置，喝著熟悉的奶茶，整個人才安定下來。
隨後他開始給每個人分東西，都是他在首都挑的。
這次外出，讓巴特看到了更大更廣闊的世界，而對他的影響便由此展開。
給阿尼帶的是限量的茅臺酒，“這就是茅臺，您先喝喝看，要是喜歡我下次給您買。”
阿尼笑的眼都快看不到了，他握住酒瓶，仿佛嗅到了酒香。
“烏日娜，這些日子辛苦你照顧家裏，這是給你帶的紅圍巾，你不是一直念叨著要一條，你看看喜不喜歡。”
烏日娜面色有些發燙，尤其被這麽多人看著。
她有些不好意思的接過，看到那顏色便一眼喜歡上了。
她戴在脖子上繞了下，隆起擋住半張臉。“顏色很漂亮，我很喜歡。謝謝你巴特！”
看到這的洛茵忙拍手，誇讚道：“阿媽，你戴上真好看！”
烏日娜笑意更濃，“也謝謝你，孩子。”
旁邊快等不及的木仁，直勾勾看著巴特。
巴特見狀，拉出一個很長的袋子，將東西遞給他。
“木仁，這個是我專門挑的，你看看。”
“謝謝阿爸，我很喜歡。”他聲音雀躍，動作麻利的拆開，發現竟然是兩個拍子。
他不認識啊，“這是什麽？”
巴特哈哈大笑，介紹起來。“這是和足球一樣的運動，叫羽毛球，你們三兄妹可以等天氣好的時候玩。”
木仁一聽，哦了聲！
他好像不太喜歡，這個了。
洛茵看出二哥的不開心，拽了拽他。
“二哥，沒事等大哥回來我們再試試。”
“好吧。”
見把人逗得差不多了，巴特重新開始掏東西。
“好了，剛才那個算是給你們三個買的，現在才是單獨給你的，木仁！”
木仁眼睛瞪大，表情瞬間由陰轉晴。
“是什麽？”
巴特將兩個小盒子拿出來，“藍色的是你的，粉色的是妹妹的。”
“這是什麽？”
洛茵去看那個粉色的，接過來檢查了一下，發現上面印著小人，還是彩色的。
第一看便被上面的圖畫所吸引，很漂亮啊！
“這是鉛筆盒，你明天就要上學去了，需要一個鉛筆盒。”
木仁聞言，嘴角不停地往上提。
“哈哈哈，我要上學了，我終於要上學啦，哈哈哈！”
聽到自己要上學，木仁不知為何就是很高興，或許是男孩子長大了想要和更多同伴玩耍。
洛茵也很高興，因為她覺得自己的比二哥的漂亮。
當天晚上，大哥回來也收到了一個同樣的文具盒。
大家吃了頓熱鬧的晚飯，等全家人依次睡下，烏日娜才找到機會和他說話。
“木仁什麽時候去上學啊？之前不是說晚一些嗎？”
巴特迷迷糊糊地聽著她問，打了個哈氣。
“明天春天吧，那時候木仁也滿9歲了，該上學了。”
烏日娜算算還真是，可想到家裏的情況，她還是開口勸。“要不然再等等，家裏兩個孩子都去上學，那花花怎麽辦？”
巴特的眼皮不停打架，他隨口道：“她年紀還不夠，現在上不了學。”
“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說他們都上學了，花花就跟著我？”烏日娜其實都沒怎麽帶過花花，從小長到現在洛茵都沒怎麽出過狀況。
性格也好，身體也好，幾乎很平穩的就在草原上生活了。
而且有木仁和哈達兩人在，她幾乎就是跟著他們倆長大的。
烏日娜只需要在晚上將人抱過來睡覺，保證好她的一日三餐和穿衣就好了。
“我每天要忙得事情不少，我怕她到時候看不住會亂跑的。”她最擔心的其實就是這個，畢竟她每天要做的事情確是繁瑣。
很可能照看不到洛茵那孩子。
“嗯，你倒是說說啊，該怎麽辦？”
烏日娜又問了遍，就聽到身旁兩道呼嚕聲傳了過來。
一道像推土機一樣的鼾聲，一道則低低的小呼嚕聲。
烏日娜看向左邊的洛茵和右邊的巴特，氣鼓鼓地拉上被子蓋住臉。
又一個新年到來，蒙古包上添了新福。
這是家裏人特意準備的，年夜飯與往常差別不大，倒是阿尼喜歡上了茅臺酒的味道。
不過在聽說一瓶要8塊錢的時候，忙推說不要買了。
那瓶酒也被他留到了過年才喝。
洛茵也在那時記下了阿尼喜歡茅臺酒的事情。
新年一過，大地上的雪水開始消融，日子一天天變暖。
家中的二哥在春季被阿爸帶著去報名上學了。
洛茵撒嬌也要去看看，於是大哥帶著木仁，阿爸載著洛茵往學校裏去。
洛茵是第一次來這裏，看著只有兩層高的小樓矗立在一片草原上，旁邊紮起了好幾個蒙古包。
洛茵有些傻眼！
她去過鎮上，也去過其他家做客，可從來沒想過學校是這樣。
等走進了，阿爸將馬停住，洛茵利索的翻身下馬。
才看到不遠處的空中飄著一面紅旗，而在土墻周圍有不少學生正在撒打掃。
“大哥，這就是學校嗎？”
哈達點頭，“是啊，這是烏珠穆沁草原上唯一的小學，要是初中得去鎮上讀。”
木仁好奇的打量，看到許多和他一般的男孩子出現，臉上的緊張慢慢減弱。
“好了，先去給木仁報名。”
幾人被哈達帶著往辦公室去，洛茵全程觀察每一個教室。
漸漸的她也不在好奇，將目光收回來，去看二哥。
巴特找到了小學校長，將來意說明，校長看著木仁，表示可以入學。
很快的填了資料交了費，又將倆人的午飯交到食堂。
他拍著老大老二的肩膀，叮囑道：“在學校，要好好聽話，不許胡鬧知道嗎？”
“哈達，你多看著些弟弟，放學準時回來。”
哈達看向木仁，他覺得小弟肯定會拖他後腿的。“
但看阿爸犀利的眼神掃過，還是趕忙答應下來。
“我知道的！”
“木仁，還有你？”
“我知道了，阿爸。我會乖乖聽話。”
嚇唬完兩人，巴特轉身拉著洛茵就要離開。
洛茵看著大哥二哥，眼淚汪汪朝他們揮手。
“大哥，二哥晚上見。”
“晚上見。”
巴特看出小姑娘情緒不佳，幹脆勒著馬轉去往另一邊跑。
洛茵正抹著眼淚，一看方向不對。
忙道：“阿爸，回家不是走這邊的。”
巴特繼續加速，身下的馬兒馬蹄健碩，速度更是快了許多。
“我知道，坐穩了。我要加速了！”
洛茵再也顧不上難過，抓緊馬鞍挺直身體。
全身緊繃生怕被顛下去，阿爸的馬術簡直是太快了。
洛茵被顛了一個多小時，覺得屁股都快沒知覺時，面前的草原變成了另一幅畫面。
洛茵呆呆的，用手指著前方。
“阿阿爸，這是哪裏啊？”
“怎麽會有這麽多樹，它們好高好高啊。”
洛茵是第一次見到森林的摸樣，她只聽過家裏人說有人在草原上種果樹，但因為成活率不好，都失敗了。
而且，在她生活的那一片很少有樹。
幾乎都是草地覆蓋，可能會有那麽幾顆獨苗樹，但長得都是很矮小。
可眼前的這一片森林，洛茵說不清有多少。
她甚至望不到邊！
“哈哈哈，這是烏珠穆沁內東部的森林地帶，之前是不是沒見過？”
“嗯嗯，我第一次看到原來真有這麽多樹啊。”
巴特哈哈大笑，將人帶下來，隨後找個位置栓馬。
今天他帶著洛茵，也是想安撫小下小姑娘的心情。
“想不想吃蜂蜜？”
“蜂蜜，這裏有嗎？”
巴特笑著點頭，拿好工具帶她往林子裏走。
一大一小邊走邊說，巴特給她講路過看到每一個植物，那些能吃那些吃了會難受。
洛茵邊聽邊點頭，覺得阿爸是家裏最厲害的人。
春季的森林濕氣很多，地上冒出許多蘑菇。
洛茵看到，忙摘了一朵問他能不能吃。
阿爸一看，笑了。“可以。”
“真的？”
“嗯，不過只有這種可以吃，那些你覺得漂亮的顏色鮮艷的都不能吃，知道嗎？”
洛茵點點頭，想了想道：“就和阿尼說的那些彩色蛇有毒一樣嗎？”
巴特見她立刻舉一反三，感嘆他的聰明。
嘴上也不令誇讚，“沒錯，就是這樣。”
“好，我記住了！”
兩人一邊找菌菇，一邊順著方位走。
洛茵不知道怎麽回事，只跟在阿爸身邊。
阿爸見她腳步穩健，暗暗點頭，心道這兩年果然沒白練習。
小姑娘身體顯然好了不少，走了這麽久都沒喊累。
兩人繞過一道溪流，穿過一片荊棘從後，來到了一片草地旁。
洛茵看著樹上掛著的大包，有些好奇。
“阿爸，這就是蜂蜜嗎，原來它長在樹上啊。”
巴特一頓，隨後笑著給她解釋情況。
鬧了個笑話的洛茵有些不好意思，但看阿爸已經在脫衣服似乎要行動了。
“阿爸，我能幫什麽忙嗎？”
“不用，你等會只要趴下，我不叫你你就不要起來就可以了。”
巴特將外袍脫下來，蓋在她身上，示意她趴下；
洛茵傻眼，但還是照計劃頂著阿爸的袍子，趴在地上。
“那阿爸你呢？”
“我，我去把蜂窩捅下來，記得一定要躲好，不然馬蜂蜇人是很疼的。”
洛茵表示知道了，她雙手拉著衣服，順勢準備著。
巴特只穿著單衣，砍了根樹枝，便往樹上爬。
洛茵看著阿爸幾下就爬上了一大截，心中很是激動，想鼓掌還是忍了忍，隨後輕輕拍了下。
巴特又爬了一段，見距離足夠便朝洛茵喊。
“準備好，你趕緊躲好了，我要開始了。”
“嗯，阿爸我躲好了。”
她的話音剛落，巴特就用力一捅。
隨即便是兩道重物落地聲，其中一道更加沈悶，洛茵想問問阿爸怎麽樣了？
就聽到周圍瞬間出現許多道“嗡嗡嗡”的聲音。
她知道這是阿爸說的馬蜂，她小手攥著衣服更加用力。
雙手雙腳把四周全部頂住，生怕漏出一點空隙。與此同時，無數只被打擾家園的馬蜂怒沖向敵人。
它們吹響號角，尋找附近的敵人，但轉了幾圈楞是沒發現有動靜的地方。
於是有人往更大的範圍去找，有人則跑到巢穴附近。
大概過了十幾分鐘後，洛茵的手腳都開始抖起來時，阿爸的聲音出現了。
“花花，有沒有事？”
“沒事，阿爸我沒事，我很好。”
“我可以出來了嗎，阿爸？”
巴特拍死了好幾只馬蜂，發現臉被蟄了。
他趕緊清理，隨手摸了些草藥，“等一下，附近還有些馬蜂，你先待一會兒。”
“好。”
巴特找了一圈，成功把一個完成的蜂巢撿回來，腫了一大塊的臉總算露出些笑意。
“嘿嘿嘿，這下好了。”
“花花，你看這是什麽？”
他盯著半張腫臉，朝洛茵遞出那個蜂巢。
“哇，這麽大啊。”
“對啊，我們帶回家去，裏面肯定有不少蜂蜜呢。”
“嗯，好！可是阿爸你的臉是不是被蟄了啊。”
“哎，沒事，你沒被蟄吧。”他說完檢查了下，發現沒有受傷便放心了。
“我們下山吧，回家去咯。”
“回家嘍。”
“等回去讓你阿媽給你做奶糖吃，放多多的蜂蜜再多放奶就是奶糖。”
“好啊，好啊。”
一大一小騎著馬，很快消失在了這片森林。
洛茵也將這片森林記下，在之後的幾年裏經常光顧。
而家裏因為這個大蜂巢，烏日娜足足收集了好幾罐的純天然蜂蜜。
可每每看到丈夫的臉時，烏日娜又覺得好笑，簡直還跟孩子一樣。
不過家裏的糖確實沒了，有了這些能省不少錢呢。
家裏除了巴特的工資外，就是阿尼的工分，每年能在嘎查內換到一定的主食。
其餘的便是他們送去鎮上的一些牛奶喝奶制品能夠換錢。
每年送去鎮上的牛奶都被他們回收，加上每年能剪不少羊毛以及挖到的藥草和蟲草等等的這些。
加起來其實足夠一個牧民大家庭生活。
他們買的東西不多，主要是食鹽和枕頭等必需品。
甚至連油很少買，他們習慣用自己做的油來做飯，且日常多半都是水煮，連油都不是消耗品。
烏日娜這麽想著，心中稍定。
她就是愛多想想，想著多存一些錢，等困難時能買不少糧食。
草原上的牧民很清楚這點，他們的憂患意識比其他老百姓都強不少。
因為天然環境，加上游牧的天性，使得烏日娜總喜歡囤積食物。
這不，見到他們摘回來的菌菇，眼睛就是一亮。
仔細挑選過能吃，她用幹草將它們擦幹，隨手曬了起來。
而後更是帶著洛茵開始了收集野菜。
草原上的蔬菜很少，他們幾乎是就地取材。駐紮在那裏就在那一片找能吃的野菜。
幾乎許多都是被羊群啃過，他們也不嫌棄換個方向繼續挖。
洛茵看著阿媽動作嫻熟，一棵又一棵地挖出來，看著就很舒坦。
她學著她的樣子，挖一棵一棵又一棵。
等收拾到小籃子裏，才發現自己手上沾滿了汁液，白色黏糊糊的。
她有些嫌棄，在草地上擦了擦，發現擦不幹凈。
便在四周尋找小河，想把手洗幹凈。
烏日娜沒註意到這些，洛茵找了一圈，很快發現了河流的位置，她順著跑了過去。
與此同時，這條小河的下游，正巧也有一群人在。
那些人穿著統一，每個人都是大包小包，甚至還拿著不少家夥。
此刻他們狼狽的靠在一起，看到小河時幾乎都要哭出聲來。
“嗚嗚嗚，終於有水了，我終於不用渴死了。”
洛茵找到小河，歡喜地趕緊跑上去，她先觀察四周，發現沒有新鮮腳印後，才開始低頭洗手。
其實應該是側著身體，不將後背暴露出來，但洛茵看過周圍沒有腳印出現，便也沒在意。
洗幹凈手後，她又低頭喝了幾口水，隨後洗了臉，這才舒服了！
下游，眾人沖到小河前，開始狂喝。
“咕嘟嘟嘟~”
一時間，全都是瘋狂吞咽的聲音。
有人甚至因為喝水太急，被噎住。
“咳咳咳咳。”有個年輕人憋的臉都開始發青發紫。
還是身旁有個高個子，一巴掌呼在他後背，那口氣才緩過來。
人的臉色瞬間好了不少。
“呼呼呼，謝謝謝謝，我差點掛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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