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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私闖官宅 季李說不清楚心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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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私闖官宅 季李說不清楚心裏的……

季李說不清楚心裏的感覺, 那渾身的痛苦如潮水般來,又如潮水般退去了。

“小梅花,是你嗎?”季李被撞上來的毛絨絨遮了眼睛, 看不清楚, 只能伸出手摸索啞著聲音喚。

那團毛絨絨的獸自然聽不懂他的話, 季李剛散了一身汗,竟有些涼快起來。他抱著似暖壺似的毛團也不撒手了,他腦袋清醒不少。

指隙間的絨毛有些偏硬, 尖端在掌心紮得有些癢, 他回想了一下, 之前白狐的絨毛,好像不是這樣的,小梅花的毛更順滑。

耳邊系統的喊聲還不停,聽起來還有幾分惱羞成怒的真人感, 尖叫著在嚷「快答應呀!」

‘我答應什麽。’季李閉著眼睛在心裏不急不躁的回應,思緒也清晰起來,‘我突然發燒, 是你在搗鬼吧?小雲。’

系統十分可疑的停頓了一刻,放軟聲音道, 「您誤會小雲了。本來就是病來如山倒。」

「您聽過說, 回光返照嗎?」機械音裏透出一絲詭異來。

在黑暗中,季李睜開眼睛對上了一雙盈盈的獸瞳, 心顫了一瞬,擡起手遙遙擋在眼前,自言自語道:“那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系統在剛才暴露出‘本性’,或許是知道拿捏不住人了,很快沈默起來。

季李也懶得搭理這個游戲系統, 倒是分出心神,伸手摸了摸還伏在床邊的獸,剛才他睜開眼睛,適應了黑暗後,眼前的景物都清楚了很多。

一條犬似的,季李支起身子坐起來,手探出去。

手指懸在半空中。

那獸像是被驚動了一樣,睜開幽幽的眼瞳,腦袋從雙爪間擡了起來。

季李這才看起這只‘犬’的全貌,半人高的身體輕易就將從門口吹進的涼風擋住了,那眼瞳是淺藍色的,在月光下又透著些幽幽的銀光。

季李暗自咽了咽唾沫,喉嚨還有些泛癢。他終究沒敢摸這只有些巨大的‘狼’,手指伸出去又縮了回來。

他腦袋裏面突然就想到了,在時將軍府看到的球那麽大的石頭。

那個雪山之神的印記,他默默的想,也許這只狼就是雪山之神,或許是他摸到了印記。

現在冒出個幻像來保護他?畢竟,如果不是被這團毛絨絨獸舔了臉,他或許真的會答應系統的許諾。

季李扯了扯嘴角,在心裏接受這個有些荒謬的原因。

反正他都在游戲世界了,還有什麽是不可能的嗎?

季李重新躺回了床上,勉強忍耐自己蓋著有些汗濕的被褥,說服自己忽略床邊的巨獸。

睡前,他迷迷糊糊的想,如果真如系統說言,也許明日他不用上早朝了。這般想著,他心底還有些快樂。

一夜無夢,季李睜開眼睛,昨夜的記憶席卷而來,他感受了一下,渾身發熱的癥狀沒有了,甚至還很清爽。

他下意識朝床沿望去,果然不出所料,那只巨狼不見了。

也許那只狼真是被他想象出來的呢?季李越發覺得有道理。

天色還有些早,他在床上又呆了一陣,屋外才傳來腳步聲。

季李套上衣服,揚聲道:“進來吧。”

王七進來時,神情還是很驚訝。季李見他表情,笑著開了個玩笑,“我現在是回光返照。”

“季大人!”王七咚一聲膝蓋砸到地上,嘴上戀戀有詞,“還請上天莫怪,大人只是一時口無遮掩。”

季李趕忙道:“好了,好了。你先幫我備熱水吧。”

“我真是昨晚出了一身汗,才好了不少。”季李著實有些心有餘悸。

王七也沒有耽誤。

今日確實起得早些,等季李泡完一個熱水澡。

用完早膳,離上早朝還有充裕的時間,他一手拿著勺子,困意席卷而來,那瓷勺好幾次都沒塞進嘴裏。

“大人?”王七在一旁看得也是心驚肉跳,生怕人一頭直接栽進飯碗裏,壓低了聲音提醒。

季李聞言一個激靈,松了下手,‘啪’一聲那勺子從中間摔斷了,他有些尷尬的拍了拍臉,站起來語氣匆匆:“我吃飽了。”

季李快步走出相府大門,今日吸取了教訓,他穿得厚實了些,外袍是絲棉的,把清晨的一些冰涼完全抵擋了。

等他走到宮門,渾身上下都熱起來,又想到等會進宮對衣著整齊有所要求,他還是老實放下來挽起來的袖袍。

從走到大殿的臺階上,這一路,那些官員莫名其妙的盯著他看,嘴上還嘰嘰咕咕的說個不停。

季李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衣衫沾了東西,索性檢查了一番,有些茫然的繼續往前走,剛走出幾步,身後傳來個響亮的喊聲,“季大人,您早呀!”

季李轉過身,看著挺著個渾圓胖肚子的戶部侍郎張重,對上人笑瞇瞇的大圓臉,扯了扯嘴角應:“張大人,您早呀。”

張重快步走上來,左右張望了番,小聲道:“您這次可是三皇子面前的大紅人了呢。”

季李不知道對方的來意,只淡淡笑了笑。

“不過,聽說大人你昨晚還是回了相府?”張重臉上的笑容不減,打量了一下他的神情,往後退了一步,揚了揚聲音:“豈不是,馮相也是對三……”

“張大人,請慎言!”季李皺起了眉頭,突然明白了這人的意思,冷哼了一聲道:“您可知,在朝為官最重要的是什麽?”

張重搖了搖頭,神情困惑,有些好奇地湊上來問,“是什麽?”

“忠君!”季李一字一句說完,轉身就走,加快了步伐沒有理身後的呼喊。

他現在倒是有些明白了,昨日老李話裏話外的不解了。恐怕是,之前托管者頂著他的身份說過什麽站立場的話。

再加上馮裕之去了江南,沒叫上他,恐怕也是一種表態。

原身季明禮就不再是,‘忠’臣一派。

自然,如果原身要點臉面,都不應該再回相府了。

不過,他現在是季李,他才懶得管什麽臉面。再說了,馮裕之庭院裏面的雕像是什麽,他都沒去打探清楚。

季李本來要去尋馮相一派的位置,結果那些人一個個的非要湊上來,口中振振有詞稱這是他們位置,這舉動分明就是排外。

他脾氣再好,現在也忍不下去了。他深吸一口氣,正要站到戶部侍郎旁邊,既然這人討厭他,那他就非要湊上去。

剛邁出一步,他衣袖就被人扯住了,察覺到動靜,偏頭一看,入目就是一張笑得比哭難看的臉,正是吏部侍郎,林嚴業。

季李楞了一下,他與林嚴業的恩恩怨怨完全是從林淵開始的。不過,他還記得,之前林嚴業就主動戳破了什麽‘友善同事’的偽面。

他瞇著眼睛,心道,難不成三皇子真信了他‘投誠’的謊話?不對吧……

季李見狀挑眉,正要說話,突然聽到一聲尖細的嗓音,王公公快步走了出來,高喊道:“陛下駕到!”

無奈,季李只能跟在林嚴業身旁,下跪行禮。

又是一陣嘈雜,各部按例稟報近日大小事。季李還只是個小官員,自然論不到他說話。

可他不說話,事也會來找他。

果然,他看到戶部侍郎張重上前,高聲道:“陛下,臣有一事要稟!”

不怪季李心緒不定,畢竟張重說話時,還專門扭過頭朝他擠眉弄眼的挑釁。

“嗯?”帝王慵懶地在王座上高坐,聞言,眉眼生出些好奇,那雙金黃的眼瞳迎著朝日耀眼極了,真有些九五至尊的威嚴感。

季李心裏有些不安。

張重語氣不忿:“臣要奏,季明禮私闖官宅!”

季李快步走上前,跪地道,“陛下,臣不知,戶部侍郎為何冤枉臣!”

“張重你仔細說來。”帝王似乎是笑了一聲,目光分明落在季李身上,卻是在問戶部侍郎詳情。

張重果然神情大振,“季明禮昨日去了相府,可季大人分明有自己的宅院,而馮相已然去往江南賑災。不知,季大人為何不請而至?”

季李本來在心裏打好了腹稿,結果一聽,他竟然都有自己的宅院了嗎?他怎麽有錢嗎?心思難免有些飄忽,回過神來時,就聽到趙永敬冷硬的話音,“為何不說話了?”

季李:“陛下,臣回去只是去收拾行李。”

“那你為何留宿了一晚!”張重自然不肯放過他。

季李心道,他也不知道自己有宅院了呀。也太突然了。

對了。季李擡起頭,心頭大定,直直望著張重的眼睛,語氣帶著些悲憤,“臣是在為江南旱災一事憂心,呆了一晚,自然是在清點錢款。臣的宅院也會變賣出去!”

“以後,臣可否借宿在張大人您府上呢?”季李冷冷道。

張重果然楞住了,下意識想反駁,又想是想到什麽,不情不願道:“哦,那臣也是錯怪季大人了。”

季李沒想到張重就不辨了,只然算逃過了一劫,可他心裏卻放松不下來,他總覺得,張重的神情很不對。

又熬了一陣。聽著趙永敬沈著聲音道,“可還有事,無事便退朝。”

季李甚至感覺趙永敬的聲音都變好聽了,他暗自松了一口氣,正要行禮。

只見身旁的林嚴業動了,他像是無意間偏了偏頭,臉上的笑意很深,季李卻品出些惡意來。

吏部侍郎語氣悲傷,“陛下,臣有一事相稟!”

帝王隨意擺了擺手,算是回應。

林嚴業直接跪在了地上,激動的傾訴起來,“前天,發生了一起大事,在圓心湖裏的一支木船裏發現了具屍體。當日,正是……”

“林大人,這事已經交由大理寺經辦!”馮相一派的官員上前駁道。

林嚴業卻搖了搖頭,眼眶發紅,“但當日舉辦賞畫吟詩的主人,可是大理寺卿的小孫子。”

他話音一落,朝堂頓時躁動起來。

季李完全是一頭霧水,他不明白林嚴業提的這件事與他有什麽關系,為何要專門看他一眼。季李想不通,在心裏喚,‘系統,難道托管者又幹了什麽?也去了圓心湖的嗎?’

系統疑惑道,「小雲沒有查詢到該記錄。不過,原身季明禮好像與孫雲明有些糾纏。孫雲明就是大理寺卿孫治的小孫子。」

季李完全楞住了,他朝最前排在椅子上酣睡的老者望去。

孫治已六十又九,是三朝元老,因年紀太大,特許坐著上朝。

孫治老態龍鐘的閉著眼睛,整個朝會都不發一言,人人都知道這人是在裝睡。

此刻像是被驚動了,頂著眾官員的懷疑、驚異的目光,孫治輕咳了一聲,搖搖晃晃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周遭頓時安靜下來,個個低下頭豎起耳朵等著。

他目光清明,聲音響亮道:“陛下,此案可由三司查辦。”

帝王點頭,“可。”

吏部侍郎適時直起了身子,神情有點猶豫,“可是,近日江南旱情嚴重,眾司都在其勞心勞力……”

林嚴業話還沒說完,殿內瞬間又鬧騰起來,像是油鍋裏面掉進了水珠。

「滴滴滴!請玩家奪得查案的權力,找到罪魁禍首,還孫雲明清白。」系統突然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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