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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相府裏的‘雕像’ 「根據簽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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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相府裏的‘雕像’ 「根據簽署……

「根據簽署協議, 玩家昏迷後系統也不能進行查看。」系統停頓了一下,「通俗解釋是,當時關機休眠中, 所以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季李本來就沒抱希望, 不過真聽到是這個結果, 他心情還是很煩躁。

系統像是察覺到他的情緒,話音模擬出一個聽起來有些俏皮的聲音,提議「叮叮叮!玩家不要放棄呀, 小雲知道一個方法。」

季李聽到系統刻意裝萌的聲音, 還有些不習慣。他垂了垂眸, 沒有回應。

他不自覺拽緊了衣袍,徑直走到緊閉著的大門,剛擡手要敲,身後突然傳來個欣喜的童音。

“老師!”

季李飛快收回了要觸到大門的手, 像是找到了好借口,尋著聲音望去,來人是穿著虎頭衣衫的時樂, 頭上紮了兩個可愛的小丸子,她笑得很開懷, 蹦蹦跳跳湊上來, 大聲道:“陳益說老師您回來了。果然是這樣。”

陳益?季李擡頭望向站在臺階下的時府管家,心道, 原來老陳的名字是這個。

時樂很是自豪的挺腰,“長樂我連紅豆糕都沒吃完,放下勺子就來接您回家了!”

季李連忙蹲下身,將跌跌撞撞的小炮彈穩穩接住,本來皺緊的眉頭也舒展開, 眼眸中的警惕不安消融開,目光柔和的落到時樂還殘留著紅豆渣的嘴角,語氣溫柔道:“嗯,看來我們長樂是很著急呢?”

“不過,為什麽是接我回家呢?”季李從袖袍裏取了塊幹凈的帕子,小心擦幹凈了時樂的嘴角,身子往後仰了些,他單膝跪在地上盡量與對方保持同一個高度。

時樂心思單純,聞言轉過身去伸手指了指站在丞相府外的管家……,搖頭晃腦的解釋道:“因為,陳益說老師你要來玩呀!”

季李心底的疑惑減輕不少,也許是長樂用錯詞了。

面對小孩直勾勾充滿期待的眼睛,季李還真不忍心說出什麽拒絕的話,他擡頭辨了下天色,太陽高懸在半空,看來時間還早。

季李回過神看向時樂想出個兩全其美的註意,輕聲道:“那就去長樂家一趟。”

時樂頓時高興的跳起來,繞在季李四周轉圈,催促著,“老師,那我們快走吧!”

季李搖了下頭,伸出手扶了下小孩晃動的身體,“可能需要長樂再等等我喲。我先進去看一看小梅花在不在。”

時樂點頭,一雙狗狗眼亮堂堂的,跟在他身後提議,“好呀,長樂也想去看小梅花!”

“殿下!”管家快步走近,叫住了時樂,對上季李疑惑的目光有些僵硬的躲了下,繼續道,“我們就在外面等吧,不是說好了的嗎?”

時樂看了下季李,又轉頭看著撫養她長大的管家,很是無奈的嘆了口氣,小大人似的摸了下胸口感嘆道:“果然沒有本公主不行。”

季李看著她故意板著小臉,頂著兩個丸子,很是反差的萌,忍不住笑了笑,囑咐道:“那就麻煩長樂在外面等我了。可不要到處亂跑喲。”

時樂用力擺頭,“才不會呢!”

季李又瞥了一眼沈默下來的管家,心裏的困惑又升起來了,他現在真是搞不明白了。

還記得之前他去時將軍府,對方很是緊張防禦的姿態,怎麽現在還準備提醒長樂來尋他?

季李站在門前,擡手敲了敲,一面等,一面思索著老陳態度轉變的原因。難不成,是因為時將軍回來?

“來了,來了!”這聲音很是耳熟。

眼見著大門被打開,季李果然看到了個熟悉的人,王七。

但是他有些高興不起來,畢竟,王七之前就被他派去江南了。

怎麽又回到了相府。在他昏迷五日前,就接到過王七的來信,自稱,已經將書局賣了,換來了銀錢,目前在湊糧中。

季李不免有些著急,難道後面又出來什麽問題嗎?

王七見到他時,眼瞳一縮,神情裏的慌亂根本藏不住。

不過現在不是追問的時候,季李只擺了擺手勉強穩住心神,側過身朝時樂笑了笑,便跟在王七的身後往府裏走。

也不知道他昏睡的這五日又發生了什麽,丞相府裏的裝飾大為不同,園林的樹幹都系著條紅繩,應該是下過雨,繩索的顏色都淡了很多。

季李一路走回自己的庭院處,他能看到的道路上每隔大致三尺都有根白色的蠟燭,看高度和地上的蠟油,怕是每晚都點亮了。

“這些是什麽?”季李站在一顆柿子樹下,指了指多出來的,繩子和地上的蠟燭。

王七一臉茫然,慌忙道:“季大人,小人我也不知道呀!”

“你不知道?”季李收回目光,這才好好的將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曬黑了更瘦了,身上穿著的衣服都被補了幾處,臉上還有道疤痕,他緩了語氣問:“好了。那你是什麽時候回來的?”

王七緊緊捏著自己的手,神情裏還帶著些驚訝,老實回答道,“小人也是才剛到,左右比大人先回來早一刻鐘。還有,我回來是因為……”

“好了。”季李搖了搖頭止了他的話頭,解釋道:“長樂公主還在外面等我,晚上我回來時路你再給我解釋吧。”

王七點頭:“是!”

季李感覺現在事情的發展,有些太不可思議了,總感覺哪裏怪怪的。

季李像是發現了什麽,仰起頭,仔仔細細將這棵前一陣還掛滿紅彤彤果實的柿子樹看了一遍,沒有紅繩。

他皺著眉,快步往庭院裏面走,高大的玉蘭樹孤零零的站著,樹葉掉了個幹凈,一眼往過去根本沒有小梅花的身影。

季李匆匆推開房門,一面喊:“小梅花!”又跑出庭院,一路走到丞相所住的院子外面。

他低著頭,因為剛才一路奔跑被吹得亂糟糟的額前發搭在眼前,簡單束起的烏發纏在脖頸上,起了薄薄一層汗,那發絲很是麻煩的纏繞著。

他有些煩躁的把發絲撥弄到後頸去,回憶著,剛才看到的古怪的地方。那白蠟與紅繩好像有意的布置在了一條路上,從大門到丞相住的庭院。

其餘地方沒有。

而且,他剛才站在馮裕之住的庭院外面,看到院子裏面擺了幾座被白布遮掩的東西,那高度真的很像一些‘雕塑’……

季李有些不敢想了,步伐加快了些,走到相府大門,深吸一口氣臉上又帶上淡淡的笑,擡手推開了門。

正無聊蹲著數螞蟻的時樂見到他出來後,騰一下站了起來,神情很是高興,話音裏帶著些埋怨,拉長了調子:“老師,你終於出來了!長樂等了好久了。”

“不好意思了。”季李笑著走上前,歉意道:“那為了彌補,我可以滿足長樂一個願望。你也就不氣了,好不好?”

時樂聞言飛快點了頭,一雙明亮的眼瞳滴溜溜轉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季李無奈的笑了下,他許下承諾自然不會反悔,不過他能這樣說,可能還是因為信任吧。

他從心底,相信時樂不會說什麽,他實現不遼的願望。

除此之外,他是因為愧疚……

季李跟在蹦蹦跳跳往前走的小孩身後,路過門口的石獅子時,似乎是隨意瞥了一眼,剛剛好看到管家帶著警惕的目光。

他索性朝人笑了笑,放緩了腳步等人走近,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不知道,是不是時將軍又回信了?”

季李在試探管家有些反差的舉動,如果不是時山滿又說了什麽,管家怎麽會主動帶時樂來尋他。但是按時將軍的聰敏,怎麽可能不明白他的心思。

那時,他又送去的那封信,也是說明了他沒有什麽情思的。想必,時將軍也不會再多糾纏。

“大人,您真是誤會了。”管家一改往日的嚴肅,只是眉頭因為皺得久了,打眼看過去那笑意很是別扭,他語氣小心,“今日這事,是公主的想法。”

管家意有所指的咳了聲,壓低了聲音道:“畢竟馮相都離開都城了。”

季李不知道馮裕之離開都城與時樂來尋他,這兩者之間有什麽關系,他挑了挑眉,語氣帶著些催促,“老陳您直接說吧,到底是怎麽了?”

“也、也不是什麽大事。”管家搖了搖手,神情很是為難,說什麽也不再開口了。

季李被他這幅小心翼翼,像是怕他受傷的猶豫、遲疑。越是這般,就越想知道。

季李只覺得心裏像被貓撓一樣難受,心事重重的進了將軍府。

就連時樂也是,小臉皺起來,見他不開心,在廚房和大廳之間跑來跑去。

季李怕她跑出汗來,急忙站起來將人攔住了,指著滿桌的吃食,笑著勸道:“好了,好了。時樂你也別去端了。你看這桌子都擺不下了。”

時樂仰起頭一臉認真的看著他,聞言看了眼她最喜歡吃的梅花酥、玉露團、紅豆酥……連忙咽了咽口水,轉過頭望著季李,小聲問:“老師,那您現在開心了嗎?”

“……謝謝長樂了。”季李楞了一下,有些說不出心裏的滋味,偏了偏頭,忍不住提高了聲線笑著應:“陪我吃完東西就好了。”

季李給時樂夾了塊她盯著最久的玉露團,歪頭隨口道:“長樂不開心的時候也吃東西嗎?”

時樂剛咬了一口,幸福的瞇起了眼睛,聞言搖了搖頭,放下了紅豆酥,語氣有些悲傷,“不是。長樂在想父親的時候,就會有些不開心。”

季李趕忙放下了筷子,有些手足無措起來,他本來只是想聊聊天,緩解一下剛才的氣氛,哪知道一下就問錯了地方。

他生怕時樂說著說著哭起來,趕忙道:“哎呀。我們等會出去逛一逛吧。”

時樂望著季李慌忙的神情,眨了眨有些泛酸的眼睛,笑了出來,接著道:“然後,我就會擡頭去看天空。這樣我就不會傷心了。”

季李想了想,眼前一亮提議道:“那我晚上陪長樂看月亮吧!”

時樂明顯開心起來,點了點頭。

一下午,季李都陪著時樂在玩,也不算是陪人玩,更像是在旁邊看著。

他這才知道時樂的日常活動怎麽豐富,讀書、練畫畫、學琴。

還有睡覺。

季李站在窗口,看著小孩第十五次一頭栽到木桌上,一旁的撫琴者動作一頓,很快管家走上前,拿出尺子敲了敲桌角。

時樂騰的一聲從桌上擡起頭,直接站了起來,慌慌張張用袖子抹了下臉龐,滿臉不好意思道,“管家,我、我是昨天沒睡好。”

管家不解的問:“怎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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