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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副本任務結束 刺殺趙永敬行動,副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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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副本任務結束 刺殺趙永敬行動,副本任……

“父後, 兒臣敬您一杯。”今日壽星趙祈瑞徑直上前,笑著端起桌上的酒壺灌滿了手中的空酒杯,笑著朝季李點了點頭。

季李沒想到趙祈瑞會主動走近, 更別說還要喝主桌的酒, 他頓時慌張起來, 直接站起來拽住了對方的衣袍,對上人迷茫的眼神,他幹笑兩聲找補道:“你身子還未好全, 怎麽能喝酒了。”

說完, 周遭人一開始神色驚異的表情也恢覆正常, 各自推杯換盞的又重新熱鬧起來。

季李也管不了太多,沒等趙祈瑞回應直接把酒杯奪回,擡頭一灌而盡。

二皇子趙祈瑞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懸在空中的手不自覺攥緊了, 張了張嘴像是還想說什麽。

季李此時也有些尷尬,或許是酒勁上來了,抿了抿發燙發麻的唇坐回位置上, 酒杯從手心墜回桌面。

三皇子在一旁看了好一陣熱鬧,本來舒舒服服坐著好吃好喝的過著, 哪知道趙祈瑞這崽子又找些事出來, 風風光光辦了生辰宴也就罷了,現在還要去獻媚。

趙文安在心底恨不得將人大卸八塊, 他氣得臉紅脖子粗的,狠狠從雞腿上咬下一塊肉。無奈對上母後催促的目光後,他歪了歪嘴,擡手用袖子摸了把臉,快步上到主桌前, 大聲道:“父後,兒臣也來敬您一杯!”

季李摸了一把臉,瞇著眼睛將來人辨認清楚後,很痛快的飲下一杯酒。

這一開頭就像是釋放了一個信號般,各方勢力的臣子默契的派出代表,嘴上說盡了祝酒詞。

季李喝到後面直接是抱著酒壺了,不過他還是記掛著刺殺趙永敬的任務,指腹暗自壓了壓手臂上綁得緊緊的匕首,嘴唇輕輕碰了下酒水就揮手讓人退下。

投下的人影還沒離去,季李皺著眉頭掀起眼皮去瞧是誰怎麽沒眼色,一下就望到了封懷禮探到唇肉上的似蛇信子般的舌頭,艷得發紅了,白亮的牙尖尖的。

“你……”季李真的被嚇到了,說來也是奇怪,每一次看到封懷禮總是能看到這人身上詭異之處。

“封王爺,不好意思。我有些醉了。”季李索性擱下酒杯,淡淡解釋一句後,將身子往後靠,面前趕人的姿態。

只是封懷禮是真的不識趣,自顧自的的坐到一旁,嘴上找著近幾日都城發生的趣事。

耳邊的聲音聒噪極了,他深吸一口氣,側過身想將話說得不體面一些。

突然,吵鬧的殿廳瞬間安靜下來。

季李未出口的話自然咽了回去,順著眾人跪拜的方向望去,趙永敬身著玄黑色朝服走來,身後跟著發絲雪白的國師,趙道長肩頭還伏著只白狐。

那狐貍額前血紅的梅花印太過顯眼,緊閉著雙眼,看著就像支聊無生機的標本。

當然美也當然死寂。

季李勉強將目光從那狐貍身上拉回來,他心緒不寧,盡管不願意相信這狐貍是之前那只白狐。他咬了咬唇,突然往皇子們坐的方向望去,尋了好一陣都沒看到趙祈瑞的身影。

不可能,小梅花應該是被趙祈瑞養著的。

趙永敬一眼就看出了他此時的心思,大步流星的走近,一揮衣袍肆意依在王座裏,伸出手指隨意點了點,好心解答道:“朕讓國師尋了只更知趣的狐貍,以後就讓它陪著老師。您說好不好?”

季李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有些僵硬的在帝王和國師肩頭的白狐身上來回張望,他張了張嘴竟然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好在趙永敬沒有在追問,只是臉上帶著笑,悠然自得的依在椅子裏,極其有興致的點評起了來助興的舞姬。

“今年刻意叫人換了新意。”男人淺笑著,手指撚起顆艷紅的櫻桃,扔在嘴中語氣裏帶著些試探,“老師,你看她們舞劍舞得如何?”

季李不自覺端正坐著,聞言望向前方,倩麗的人影手中握著的長劍,閃亮的鋒利極了,輕輕一揮動就割斷了垂下的紅綢緞,劍刃撫過的地板輕易留下一道道泛白的印記。

也不知道她們又撒下什麽東西,細閃的好似金粉在空氣中浮動著,真有些瓊樓玉宇的仙氣。

季李幹巴巴的評:“很厲害。”

趙永敬笑得更開心了,像是想起什麽似的,一拍大腿朝坐在右手邊的封懷禮招了招手,“那真是巧了。這次排舞正是由懷禮掌眼的。”

季李看著封懷禮淡然點了點頭,手中端著的酒杯放也不放一下,絲毫沒有要站起來請功的模樣,沒有一點君臣禮儀的卑謙。

封懷禮自然沒有上前。向人招手的趙永敬臉上的笑有些僵硬了,刻意收回目光,偏頭看向季李道:“時候也不早了,回寢宮吧。”

季李低下頭,指腹摸到綁在手腕上的那把匕首,在心裏默數了三秒,再擡起頭時提議道:“陛下,臣想敬您一杯。”

帝王還未回答。季李有些迫切的轉過身,目光落到下方封懷禮所座的位置,男人目不斜視的飲著酒,群臣如死水般寂靜。

季李等得有點急了,指節用力得刀刃割進血肉裏,他有點難以忍受的將身子往後躲,拇指按在酒杯邊緣,耳邊的心跳聲砰砰砰的作響。

突然一陣腳步聲響起,季李像是抓到什麽救命稻草般尋去,一個瘦小的人影從樹蔭下走出來,那面容就是那日為他端冰塊來的小太監。

季李不等趙永敬說話偏站起身,伸出手把酒壺端起來,低聲吩咐道:“下去吧。”

他端著酒壺將趙永敬手邊的空酒杯倒滿了,正要收回手把自己的杯子呈滿,突然手腕一緊,趙永敬似醉了,瞇著眼睛一只手撐在額頭,一只手要將人拉住。

季李下意識去看被握著的手腕,他腦袋裏的第一個念頭是,不會被發現了吧?

可是趙永敬沒有什麽反應,嘴上嘀咕著,“老師,回寢宮休息吧。”

“……喝醉了”

季李沒聽清他說的是誰喝醉了,敷衍著回應,“嗯嗯。臣最後再敬您一杯,就去歇息了。”

季李硬著頭皮將男人的手指掰開,他現在也清楚了趙永敬抓住的手腕就是綁著匕首的那只,暗紅的血液不知道什麽時候漫了出來,星星點點的粘在袖口邊,再往下再撥開的一角就能看到刀刃了。

季李咽了一口唾沫,迅速往後退了一步,低著頭把自己的空酒杯倒滿了,就是手抖得厲害,大半酒水都灑到了桌面上,映著他那張慘白的臉。

季李像是被嚇到了,“嘭”一聲松開了酒壺,墜回了椅子上,從手腕的刀口淌出的艷紅蔓延開,身後的霞光美極了。

他沈默的坐著,耳邊響起系統冷冰冰的聲音,一聲一聲提醒道「新卡牌出現,請玩家完成捕捉!」

「新卡牌已經出現!」

季李不耐煩的捂了下耳朵,眼睛卻很誠實的往下方望,很奇怪的,院庭裏人影稀疏竟散了大半,他略過封懷禮的眸,三位皇子神情各異的臉,站立在餘暉下的國師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臂彎裏的拂塵垂到地上,那人影直挺挺的好像石化了般,最初攀在肩頭的白狐晃了晃雪白蓬松的尾巴,舞動的落葉飄飄幽幽落下來,正正實實擋在白狐雙眸間。

一點點火星的光點,從葉片中燃起來。

季李有些不敢相信的坐直腰身,擡手要揉揉眼,還沒等他動作,手腕處隱隱約約的痛楚被火灼般,他難以忽略的要將其掙開。

“老師。”男人冷硬的聲音在耳邊炸開,季李能感覺到對方的手指攀在匕首與手腕的衣袍之間,像火星舔舐在皮肉上,濕黏的觸感他不能很好分辨。

季李情願相信那是他嚇出的冷汗,也不要是被尖銳匕首劃破而流出的血液。

如果是這樣,他又該找什麽借口呢?

季李困在恐懼中,在聽到男人接下來的話語時,突然眼前一亮,不對呀!

季李釋然的舒展開皺巴巴的眉頭,將手腕送到男人的手心裏,偏過頭迎上男人清明沒有絲毫醉意的金黃色眼眸,輝煌的色彩真像輪高懸的日。

分明是溫暖的太陽,怎麽沒有憐惜萬物的胸懷呢?

季李靜靜的看著趙永敬將他裹在手腕上匕首取下來,一層一層包裹的棉布已經被血染透了。

男人垂著頭看不清神情,只伸手把那團混著刀刃的破布掙到地上,帶來一陣叮叮的聲響。

季李見狀皺著眉頭,心道,‘那這次的刺殺行動也是失敗了。’這般想著,他擡起頭想看看封懷禮的表情。

結果趙永敬一把捏住季李的下巴,染血的指不輕不重的壓在唇肉上的小黑痣上,臉上甚至帶著笑,語氣溫柔道:“沒關系,老師。今晚我們就去道觀,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男人的語氣又輕又低,聽著分明是勸慰的,可那燙灼的指尖抵在唇緣,金黃的眼瞳因背著光亮在此刻顯得幽深的,讓人看著就心底發沈發澀。

季李只覺得腦袋一片空白,或許的埋在心底的念頭已經刻在了骨子裏,他猛地一擡手,半個身子懸在空中,一抹雪白的臂撫到桌角。

牽制住他的力度也松開了,像是繃得緊緊的彈簧陡然斷裂,握在刀刃的指腹破了一條縫隙,血跟著淌下去。

季李不如痛般,雙手握著刀,有些遲鈍的尋到刀把,就像是已經獲勝了,迅速轉過身,用帶血的刀尖對準玄朝的帝王。

“你現在,讓他們都離開這裏。”季李咬了下唇,在趙永敬面無表情的目光下說了第一句話。

男人的目光從那艷紅的血跡處移開,眉頭皺了一下,偏過身刻意不去看他,朝下方依然靜止成冰塊的眾人揮了揮手,輕聲道:“都下去。”

季李往後退了一步,心思不自覺的飄浮起來,他也好像離開,可是手有點痛。不對,好像不痛了,頭暈。

他狠狠咬了下唇,視線與已經退到庭院門口的封懷禮對視了一下,季李勉強從這人狹長的眼眸裏看出了暗示,‘按計劃形勢。’

刺殺計劃,封懷禮告知他的是,毒酒。哄騙趙永敬喝下毒酒,之後,就是‘季皇後’假死脫身。

季李望了眼不知道什麽時候空蕩蕩的酒杯,有些心虛的再次將視線移開。

在長久的寂靜中,趙永敬開口道:“老師,您手受傷了,需要包紮。”

季李搖頭,又停頓了一下,刀尖點了點桌上另一杯酒,說話時聲音有些啞,“你把那杯酒……”

他話還未說完,趙永敬迅速端起酒杯將其一飲而盡。

季李在旁邊看得都楞然了,腦袋裏面只有一個想法,那他籌謀這麽多都算什麽?笑話嗎?

男人舔了下唇,笑道:“老師,可以了嗎?”

季李松了匕首,整個人像被吹斷的枝幹,在跌入地面時被趙永敬攔腰環抱。

……

趙永敬總算如願以償了。

季李坐在道觀裏,擡著頭掃了一圈,有五個蓋著白布的雕像只能隱約看出‘人形’。他尋著封懷禮告知他的標記,快步往裏走。

頭頂是高懸的月,他一路穿過最外圍的石山林,衣角被露水潤濕,腳步匆匆,眼前突然顯出門戶大開的廟觀。

擺放在最中央的一座觀音像額心,紅艷艷的,靠近了,鼻息間的血腥味愈發明顯。

季李吃驚的低語:“難道我在夢中?”但身體早一步動作,他像只雀躍的鳥,手從那朱砂痣探去。

玉石像便從身前移開,他看到封懷禮騎在馬上朝他招手,周遭被舉著的火把照得亮堂堂。

他提著過長的雪白衣衫往前奔,灑落的月光有些燙了,燒得他滿頭大汗,腳上的鞋繡著金繡著銀,像是往下扯的鎖鏈。

他氣的把鞋踢到樹叢裏,驚起一聲聲蛙鳴,他總算騎上馬。

也總算能把擾人的叫喊忽略了。

季李好困呀,扯著韁繩支著身子朝縱馬在旁的封懷禮,談笑:“快走吧。不用管。”

封懷禮瞇著眼睛往後望了一眼,在城墻上那道身影身姿挺拔,玄朝的一國之君正披頭散發的扯著嗓子大喊大叫,高高束在最上面,分明手握權利卻又無可奈何的原地踱步。

真可悲呀。封懷禮自得的點評著,將視線收回,那雙含情的丹鳳眼舔舐在身邊人臉上。

季李臉上帶著明艷的笑,可在盈盈月光下那過於艷紅的臉頰,有些帶紫的唇,顯得有些可怖了。

雪白的發帶被風吹到臉龐,輕易割開刺目的血線,季李好像困極了,伏在馬背上的身姿越來越低。

“小心!”耳邊的話音是如此的焦急。

在季李眼前的一切畫面都放慢了,他在墜下馬背前,看著封懷禮伸長了手臂,指著城墻的方向,嘴巴一張一合。

空中一點一點的箭簇,好像下了場雨。

「警告!玩家生命值低於0.1%副本任務判定失敗。開始清算游戲NPC……」

季李隱隱約約聽到,卡頓的機械音在響動,「滴!滴!滴!系統遭受攻擊,緊急開啟防護狀態,場景搭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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