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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時山滿 玩家04號繼續完成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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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時山滿 玩家04號繼續完成任務……

季李不由得坐直了身子, 探身去看,可能是他全部的註意力都落到殿中的那個籠子上面去了,趙永敬沈了臉, 伸手去捏人的後頸, 指腹摩挲著又要往下探。

季李只好挪了挪位置, 心道趙永敬的脾氣也太大了,連這都要管。頭泛起些痛意,做了連自己沒想明白的舉動, 他一偏身, 徑直把手中的白狐塞到男人懷裏。

季李的這番舉動著實有些突兀了, 趙永敬本來就討厭這只野狐貍,擡手要推,白狐反應得更快,縱身一躍, 雪白的影落到放著果盤的金桌上。

白狐朝著男人張嘴叫囔,很是憤怒的,踩在桌沿後腿一踢, 幾個果子晃晃悠悠滾下來,砸到地上。

季李後知後覺反應過來, 伸出手要去摸桌上的小梅花, 心裏很是困惑,他這是怎麽了?

白狐依舊熱情的貼上來, 嚶嚶嚶的喊,撒嬌般將頭拱到季李手心,還不記仇的舔濕指節,細密的癢意泛上來,季李因為愧疚也不躲。

倒是趙永敬冷了臉, 垂下眸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滋滋滋………系統正在激活中」刺耳的機械音在耳旁斷斷續續作響,季李楞了一下,整個人像是飄了起來,連身體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動作粗魯的將小梅花利落推開。

季李站了起來,他看到自己張了張嘴對著趙永敬說了些什麽,男人滿意的朝他笑,掌心落到肩頭,沈甸甸的,燙灼感泛起好似烙下個鮮紅的印記。

將蒙在眼前的霧汽一齊剝開,季李被捏著下巴望向前方,落到下方的鐵籠上。

之前嘰嘰喳喳官員們少了很多,只剩下零零散散幾個人,還裝作若無其事的低頭飲酒,恐怕也想著要借故離開。

那遮掩的絲絨紅布已然被揭下,一只黑色皮毛的狼從籠子裏躥了出來,猛地沖上高臺,惡狠狠的朝人呼喊著,銀亮亮的尖牙在昏黃的燭火下倒顯得有些可怖了。

季李眨了眨眼睛,肩膀好像已經被撕咬住了,一陣陣泛疼,濃稠的血腥味在鼻尖縈繞著,眼前的畫面被放緩。

腦袋裏本就混雜的想法更像是纏緊的線團,系了一個又一個結,亂糟糟的,他應該忘了好多好多事。

他不是玄朝人,更不是帝王師,他只是個高考結束游散在家的游戲迷。假期裏一天打三份工都還是放不下游戲,睡前還要玩兩小時。

還有什麽呢?季李有些想不起來了,或是不敢再想,心跳聲快極了,他一動不動的看著撲上來的黑狼。

突然一條細長的鞭直直纏上,緊緊囚住了黑狼的脖頸,季李這才像是活過來,腦袋還沒反應過來,身體先動了起來。

擡眸望去,看到了個身形高大面目英俊的男人,高挺的鼻梁,與玄朝人的相貌相差很大。

一頭卷發披散到肩頭,額頭上纏了條暗紅色的護額,獸般的眼瞳黑幽幽的,冷冷的看著他,辨不出喜怒,脖子上還圍著皮質的項圈。

神情冷冷的望來,好似大漠孤懸的彎月。

季李在心裏很快推翻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什麽‘彎月’,分明就像是個空有皮囊的人形,尋狼什麽的,這人才像是個野獸。

“失禮了。”那人啟唇語氣裏沒有絲毫歉意,淡淡朝高臺上的帝王彎了彎腰,說話一板一眼道,連語序都很怪異,“時山滿,名字。”

季李終於聽到了平穩下來的心跳聲,他偏了偏頭去看趙永敬的表情,淺淡的橘子皮香氣不知何時靠近,寡涼的夜風吹進大殿,撫到耳旁時帶起了一些濕黏的水汽。

還沒想清楚,就聽到趙永敬開口,“這禮物朕收下了,老師,你下去看看吧。”

季李突然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了,他當然不願意下去。腦袋裏響起瘋狂的吐槽聲,什麽破禮物,收下了?你喜歡,那你就下去呀!

眼前驟然暗了下來,滋滋滋的聲音將氣怒的心聲掩蓋,「正在糾正劇情——」現在在耳旁響起的,應該就是‘系統’吧?

可能是對於趙永敬突然的態度轉變太過不適,季李甚至願意接受一切的一切,或是從莫名其妙的異邦獻禮開始,他就睡著了,現在就是在夢裏。

不過,整個夢應該是從他俯在電腦桌前開始的,肯定是他玩游戲玩得太過火了,以至於陷進這個游戲世界裏。

由‘系統’搭建的場景,而他則是任務玩家,完成奇奇怪怪的任務。

“又不聽話了嗎?”帝王垂下眉,邁步走近,有些懊惱的伸出手指去撫少年慘白的臉,指節慢慢施力將格外艷紅的唇壓出些銀亮的水跡來,指尖在那顆小巧的黑痣上摩挲著,畫出個小小的圓圈來。

細小的癢意後知後覺泛上來,季李往後躲了一下,身體又好似不受控的往前傾,將下巴放在寬大的手心,腕骨上系著的珠鏈隨著動作往下墜,不輕不重的滑過少年的頸,很快顯出幾條淺粉色的劃痕。

男人金黃的眼瞳閃爍一瞬,動作頓了一刻,憐惜的俯下身薄涼的唇擦過淌淚的眸,語氣放柔了,“好了。”

「已重置玩家記憶。」系統盡職盡責的播報,盡管任務玩家還在蘇醒中。

……

季李一步一步走上前,垂在腿根的手指都在發顫,眼睛有些生澀的痛意,他也不知道自己剛才為什麽要哭,可能是被躥出牢籠的黑狼嚇了一跳,季李咬了咬唇,莫名嘗到一股甜絲絲的血氣,伸手擋了擋臉,有意避開正對著他惡狠狠齜牙的兇獸。

季李腳步一頓,擡頭望向馴服野狼的男人,名字好像是叫時山滿嗎?

他咽了咽唾沫,在心裏組織著語言,突然被時山滿接下來的動作驚的腦袋空白。

男人好似不解的將他上下打量了一下,隨後擡起手擦過脖頸上的項圈,手心裏的長鞭就扣在了上面,他緊緊望著眼眶發紅的少年,張開嘴叼住鞭端,直接跪倒了地上。

季李看得一時失了話音,吐出幾聲模糊的語調,往後退了一步。

「叮!請玩家04號繼續完成任務,馴服時山滿。」耳旁炸開機械音,季李不明白這是什麽東西,可下意識覺得不能再退了,否則會發生一些讓他更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根本不能再去分辨機械音說的內容,一心一意全放到了舉止古怪的時山滿身上。

季李心沈甸甸的,警惕的望著朝他一步步逼近的男人,四肢著地徑直朝他爬來。

少年如臨大敵的模樣很是可愛,封懷禮在一旁看得有趣,笑瞇瞇的又灌下一杯烈酒,火辣辣的灼意在喉嚨裏湧動,握住金杯的指用力到發白,陰冷冷的眸緊緊盯著獵物,細小的鱗片應是從嘴角裂出的,他笑出了聲。

季李慌亂的往四周看,這才發現金碧輝煌的大殿裏此刻竟然只剩下了,封懷禮、趙永敬、還有停在他腳邊的時山滿,倒顯得空空蕩蕩的,夜裏的風吹得更厲害,叮叮叮作響的鈴鐺聲好像這個時候才能再次聽清。

季李無端覺得有些不對勁。

他腦袋又泛起一股發麻的刺痛來,屏住呼吸緩慢蹲下身,顫抖著伸出手,他本來陷在巨大的惶恐中現在竟然有些釋然了,或許是走了神,他竟然怕得連看都不看時山滿了,探出的手也不像自己的。

他不能再走神了,季李咬了下舌尖,刺痛感讓他更清醒了些。

艱難說服自己低下頭,目光對上平靜的視線時,他的心莫名一顫,也好像冷靜下來,指節因主人的畏懼攥得緊緊的,一根根伸展開,手心懸在空中。

季李小心吐了一口氣,飛快開口:“行……”只吐出一個字,候在他腳邊的男人更快印證了他的話,仰起頭一下一下蹭在手心,撥弄到眼前的發絲有幾縷紮到眼睛裏,季李驚得瞪圓了眸,楞楞的看著幽黑的眼瞳泛起晶瑩的浪花,與大漠相背的濕潤舔在手心,叼住的柄把被舌抵了出來。

季李下意識握到手心,一道機械音冷冷播報,「恭喜玩家04號完成該項任務,請繼續努力。」

就這樣就算是成功了嗎?季李有些難以置信,那他剛才的害怕和恐懼算什麽,算他善良嗎?

季李生出些氣悶了,可以說惡從膽邊生,他迅速收回了手,面上鎮靜的站了起來,可握著鞭把的手指都在顫抖,毫不掩飾的傳到時山滿的項圈上,一下一下刮弄到脖頸上,男人有些不解的仰起望。

季李被他看得莫名有些心虛,將鞭繩收緊,直到逼迫得男人不得了高仰起頭,他還是不滿意,咬著唇轉身,快步往前走,甚至快跑起來。

手心裏拉扯感依然沒什麽變化,甚至更松了些。

鼻尖嗅到一股清淡的橘子香氣,倒有些發甜了,隨著封懷禮掩著臉的笑聲襲來。

季李不知道他在笑什麽,可能是心虛罷,他總以為這人在嘲笑自己,步伐瞬間緩下來,臉上攀上的紅更顯眼,一直漫到烏黑發絲的耳尖,他頓下腳步,也不去看高臺上站著的趙永敬了。

心裏面想著,自然是他生辰,怎麽能允許其他人比他還開心!

帝王已然坐到王座上,挑了顆最大的葡萄,沒滋沒味的嚼著,催促道:“老師,快上來吧。”

季李擡頭醞釀在心頭的話脫口而出:“陛下,無關緊要的人也該下去了吧。”他說話時淡淡瞥了眼,端坐著的封懷禮,這人真是不知趣,還在一杯一杯的倒酒喝!

帝王捏著葡萄的手在空中停頓了刻,松開手指,紫亮的果子砸到桌沿上,汁液四濺,他像是不知指尖在濕黏的水跡上輕敲著,眼眸緊緊盯著少年艷紅的臉,藏在發間的耳紅盈盈的,幽黑的發絲有幾縷纏繞到嘴角,被咬進唇舌間,隨著主人的身形輕輕顫抖著。

分明還在害怕。他得出結論,爽快的應了少年的話,“既然如此,懷禮快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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