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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選擇要激活的卡牌」 接下個爛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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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選擇要激活的卡牌」 接下個爛攤……

寒冽的風呼嘯著鼓起‘窸窸窣窣’的聲響, 透骨的冷氣似滑膩的蛇,從裸露的腳踝往上攀爬,季李這才覺察到泛起的一股冷意。

他吸了吸冷得發木的鼻子, 意外聞到淡淡的血腥味。

季李總算掀開了被褥, 空空蕩蕩, 沒有小梅花的蹤影,只摸到無盡的寒意。

他眨了下眼睛,神情很平靜, 轉過身, 定定的看著地面上深深淺淺的血腳印。

少年擡起頭, 刻意避開了血跡繞到房門,手指還未落上,冷風爭先恐後的迎了上來,庭院裏的那棵玉蘭花樹只剩幹枯的枝幹。

樹下有一灘淡粉色的水跡, 兩片艷麗的藍紫色羽毛悠悠漂浮著。

天色亮了起來,水窪裏的人影被風吹得扭曲,一抹雪白從倒影上方掠過, 季李楞了一下,脫口而出:“小梅花!”

話音剛落, 一道尖細的聲音響起:“季大人。”

季李尋著聲音望去, 只見到個小廝從角落裏走出來,不知是何時來的。

小廝低著頭, 拱手回應:“您是在找昨晚那只白狐嗎?”

季李挑眉,認真看了他一眼,突然感覺喉嚨有些發癢,擡起手輕咳了聲。

“大人,您快穿上外衣吧。”小廝很是焦急的勸, 利落的跪在了地上,像是如果不照做就長跪不起的模樣。

季李皺著眉頭,還想說話,可喉嚨的癢意又泛了起來,他只好捂著嘴,急匆匆的回了屋,邊咳邊披衣袍,心想,難不成真受寒了。

沒事,系統應該有道具,季李很快說服了自己,喊:‘系統,我想問一個問題。’

「我在。」機械音響起,刻板冷硬。

季李:‘積分能兌換治療感冒的道具嗎?’

「滴——正在查詢中,請玩家04號等候結果。」這聲回應後,系統就沒了聲響。

季李嘆了口氣,暗自扯了扯衣袍,也不再催促。

倒是他一走到庭院,小廝硬是要求他去用膳,季李只好一邊走,一邊詢問。

“……那白狐現在與馮相一處的。”

“是吧。”季李轉過身,看著他追問:“那老師現在何處?我也不能自顧自己吃喝。”

他放下了湯勺,站起來,作勢要離開。

小廝急匆匆走到身前,身子擋在門前,揚聲回應:“大人,馮相說了,讓您先用膳。有什麽事之後再說。”

季李眨了眨眼睛,有些楞神,擡起頭望向屋外的被雨水沖洗得愈加翠綠的樹叢,神情自若的收回了視線,轉身坐回凳子上。

季李不語,只加快了喝粥的速度,周身的寒氣消散開,暖和得手心往外冒汗。

他舉起空蕩蕩的瓷碗,傾斜著向人展示,語氣含著火氣道:“現在可以了吧。”

“是!”小廝弓著腰,躲閃到角落裏,低聲道:“馮相要啟程到後山的溫泉山,靜養十日,現在應是候在大門口了。”

季李聞言,拔腳就開跑,飛奔到相府門口才弓著腰,大口吐息,這短短幾百裏路程他算是使上了大學體測裏的速度,跑得頭都有點昏。

季李伸手抹了把汗,心想,就跑怎麽點距離,不能露怯,不是他不行,定是受寒了身體虛弱了些。

這般想著,他立刻挺直了腰身,將手背到身後後,望向漸行漸遠的馬車。

喉嚨又癢了起來,他不自覺咽了幾口唾沫,舔了舔唇,身形一動,擡腳追上去,嘴上呼喊道:“老師,老師!”

如果真把馮裕之放跑了,那他的清白又要怎麽證明,或多或少都應該再表一下忠心吧。

說到底,是因為他心虛。

封懷禮的王府,他是常去的,原身對馮裕之的感情是不純粹的。

而他嗎……幾次混亂不堪的夢,對小梅花、對馮裕之,那些畫面中,他的行為舉動太不正常。

馬車真停了下來,季李反倒生出退意,慢步走上前,深吸一口氣後才擡起頭,正好對上馮裕之的視線。

銀白的發絲被吹拂的有些亂了,男人淺淡的眼瞳裏亮閃閃的,似雪地反射的太陽光,明亮卻冰冷。

他緊緊顰著眉,瓷白的手指透出病態的骨感,壓在嘴邊,指縫間洩露出的淺粉色唇肉更加醒目。

不知道是不是季李的錯覺,好像看到幾縷艷稠的血線晃過,落到圍著厚實灰暗色毛領的脖頸裏。

馮裕之好像又瘦了些,他攬開窗口繡著福字的深紅色簾布,偏了偏頭靜靜等待著。

季李莫名生出一些無措了,揪著手指,慌亂避開灼灼的目光,腦袋裏湧出的念頭怎麽也忘不遼。

往外沖撞著,柔軟的狐貍毛尖紮到心上,細密的、像被咬開的一個個小口子。

一個聲音在說,‘馮裕之是不是就像個要出嫁的新娘。’

‘就是在等著你呢。’

跑到門口時,馬車還未行遠。

小聲喊出的呼喊被人聽見,耐著性子等走近。

「滴——請玩家04號選擇要激活的卡牌。」冷硬的機械音在耳旁炸開,瞬間將季李的心緒拉了回來。

他沒有搭理突然冒出的系統,咬了下唇肉,往後退了一步,臉上露出個溫和又疏離的笑容,他語氣恭敬:“老師,您要好好休養。學生一定會好好表現,為您減輕負擔。”

馮裕之依舊平靜的望著他,目光更加放肆的掃過,落到雨後濕漉漉的地,又盯著少年明媚的桃花眸。

眼睫上沾著幾顆細小的光珠,臉頰上泛起一股潮紅,粉潤的唇上被主人咬得更紅,下唇中央的小黑痣亮盈盈的。

過了半響,他才啟唇:“……昨日上朝,有人為難你嗎?”

季李沒想到馮裕之會問這個,眨了下眼睛,拱手行禮道:“請老師放心,學生以後會應付得更好。”

馮裕之似嘆了一口氣,沈默的看了眼地上被踩臟兮兮的小水窪,又瞥了他一眼,放下紅彤彤沁得濕潤的布簾。

馬車重新啟程,從眼前一點點駛遠。

季李低著頭挨了好一陣,才擡起頭,在心裏喚,‘系統,系統,你剛剛說激活卡牌是什麽意思?’

「已查詢道具,使用五積分兌換身體強化劑。使用後,能消除受熱、受寒等基礎病癥,請問玩家是否兌換。」機械音一板一眼的播報著。

季李挑眉,追問:‘不是吧。我問你的不是這個問題。就在剛才,你突然彈出來,說什麽選擇要激活的卡牌……’

系統簡潔明了,「沒有權限。」

‘你在裝聽不懂是吧?’季李當然拿它沒辦法,只能吐槽一句後,垂著頭往相府走。

今日他還有不少事要處理,解決昨日由於下暴雨而未完成的日常任務,訪問封懷禮。

想起這個,季李就心累,白天是攝政王封懷禮、夢裏還要再出現個阿貍。

之前他能將兩者劃分清楚,他可以說自己是很偏心的,偏袒無辜可憐的阿貍。

現在倒好了,獸化的阿貍變得不可憐了,還很極端的要把他關起來,一言不合心意就生氣。

他真是那這些人沒有辦法,一開始還能狠心不管,後面……犯了好毛病,心軟。

到底誰更可憐呀。季李長嘆。

“季大人,怕是到上朝的時候了。”小廝站在門口,適時伸出手攔在他身前,提醒著。

季李這才發應過來,轉過身朝皇宮的方向走去。

本來他就煩,現在還要上朝,這不就是上班嗎?

季李心道,不是沒讀過男頻小說的,像其他主角穿到古代,有金手指系統撐腰。什麽平步青雲、扮豬吃老虎都是簡簡單單的事。

更是憑借著‘背書’、‘現代理念’過得順風順水……那像他,昨日上朝時,提了‘銀錢’一嘴。

回到府裏,總算有時間將李二他們送來的書信拆開,這一看,更顯得命苦了。

開的那些書局莫名被查封了,幸好李二他們之前就將賺來近五成的盈利轉交給了王七,現在只能算是不賺不虧。

季李深吸一口氣,在心裏說服自己,算了,說不定,那些被抄的銀錢是被用做江南旱災的救災款了。

誰叫他開書局的地方選得‘好’呢?

季李這次吸取了教訓,從進宮到垂抰殿這一路,他是一言不發,任憑林嚴業走到身旁嘰嘰喳喳。

三皇子趙文安一見他這模樣,笑瞇瞇的,‘好心’給他扇了扇風,故意揚聲道:“林大人,您還沒看出來,老師在避嫌呢!”

季李埋頭,暗自加快腳步,安分守己的站在角落。

他昨日深刻反思了,本來季李豎直了耳朵,認真聽著,勉強熬過了半程。

有些耐不住性子了,索性偷偷摸摸去尋高道長的蹤跡,他現在都對這老頭子有陰影了,好在,或許是因為呆在家養病,來來回回看了兩次,都沒看到。

季李心想,這次穩了。沒有高道士對他的指指點點、添油加醋。他不過是個小小的官員,再怎麽排資論輩也落不到他身上來。

上諫的官員,全是圍繞著江南旱災的事在討論。說來說去,也沒談出個解決方案,各方團體像是踢皮球似的,說著,這是戶部的活兒。

戶部的人又推托到吏部。

季李聽著都犯困了,眼睛四處瞟了瞟,正在打哈欠。

哪知一個官員開口道:“臣以為,該按高道長所言……”

季李瞪大了眼睛,幸好,之前一直幫他說話的吏部侍郎林嚴業站了出來,他懸著的心剛放下,就聽到人應和,“臣也讚同。”

季李一時沒反應過來,頂著百官望來的視線,他下意識點了點頭。

“……等、等。”季李磕磕巴巴給自己找補,舔了舔唇,意識到自己好像又接下了個爛攤子。

他楞楞的,求助似的朝四周的人群望去,可望了一周,個個都眼生極了。

反倒是三皇子趙文安,接收到他的視線,笑了笑,做著口型,無聲道,‘老師自求多福。’

季李心涼了半截,拱手跪地,正要咬牙接下這個活兒,他算是看出來了。馮相那派是鐵了心要咬定他是墻頭草了。

這三皇子黨,怕是真討厭他的。

“陛下,兒臣有另外的見解。”一道陰郁尖細的聲音響起。

季李沒敢擡頭去看,勉強辨認出來,好像是二皇子趙祈瑞。

這又是何意?季李有點想不明白,二皇子一開口,整個朝會又熱鬧起來,百官們又開始爭先奪取這個下江南的任務。

季李老老實實跪在地上,聽著三位皇子黨派代表官員們的爭執,一個個語氣激動昂揚。

他著實聽累了,也聽懵了,真是想不明白,一開始燙手山芋般的推拖,怎麽現在又爭搶上了。

季李跪得腿都麻了,偷摸調整了一下跪姿,衣袍都沒擺整齊,就聽到昏君輕咳了一聲,殿內頓時寂靜了。

帝王定下結論:“太子去吧。”

整個朝會就這樣結束了,季李站起來,捶了捶腿,根本不敢擡起頭,他總感覺有幾道視線盯著他。

索性,加快腳步走出大殿,季李混在人流中,放松了攥緊的手,心道,這也太刺激了吧。他現在都有點沒反應過來。

餘光裏掃到三皇子的聲音,季李目不斜視的徑直往前走。

趙文安喊了聲:“老師,您等等。”

季李無奈止了腳步,對方笑嘻嘻的走過來,擡手要搭在他肩上。

季李不著痕跡的往旁邊一躲,直截了當道:“三殿下,您這是有事?”

趙文安毫不在意的收回了手,展開玉扇,神情自若道:“老師與我可是緊密相連的,再說這西廂房的修建,還沒有完成。我們可得好好謀劃一下呢。”

季李懶得搭理他,淡淡應了一聲,擡腳快步往前走,心裏想著,若是趙文安還要追上來,他也不搭理。

那知道真的沒人來攔他,一路順暢的走出了宮門。

季李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後知後覺感覺到一股困意湧上來,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皮,又糾結起來,是先去找封懷禮還是先回府睡一個回籠覺。

如果睡著了說不定能入夢,到時他定要和阿貍好好聊聊,昨晚的那個夢真的太嚇人……

“季大人!”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尖細的叫聲,季李心頭一顫,腳步頓了頓,他揪著手指還想裝沒聽見直接一走了之。

來人是個眼生的小公公,他急匆匆跑到身前,滿頭大汗道:“不好了,西廂房那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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