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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囚情記·3 圓滾滾的毛球,季李新皮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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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囚情記·3 圓滾滾的毛球,季李新皮膚……

霧黃的月光漸漸冷下來, 突兀的珠白色光線直投下來,稀碎的塵土悠悠飄浮著。

季李一動不動的看著他,就好像是被定住了。

鬢邊的烏發滑落下來, 他才像是清醒過來, 稍顯無措的往後傾斜, 裹在鞭把上的布條翹得高高的,細長的皮鞭似水蛇般從手心滑出,砸在床沿上後躥到地面。

他張了張嘴, 想為自己辯駁, 可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窘迫得臉頰漲紅,那塊幹涸的眼瞳裏又蓄起了盈盈的星。

季李咬著下唇,吐出幾口潮熱的熱氣,身上繃得緊緊的, 飛快轉身縮到了床角落裏。

時山滿適時將目光從緋紅的後頸肉上移開目光,垂下眉極其自然的取下還纏在手腕上的細鞭,瞬間聚到了腳踝上, 真活了般順著衣袍口往上攀。

他翻身坐在床沿,往裏看了一眼, 嘴角銜著抹溫柔的笑意, 背著手平躺在床邊,睡下了。

這下輪到季李楞神, 本來就心緒不寧,窩在角落挪動身子,緊緊註視著他,見人沒有任何舉動,才動了動挺直得發酸的頭, 悄然伏在雙膝間。

那雙濕漉漉的眼睛在昏暗的營帳裏,顯得明亮極了。

天好像越來越亮了,在季李又重新湊到時山滿手旁睡著前,他只感覺手臂好像有點發麻。

再一睜眼,整個世界都好像變得空曠了,他揮了揮手,只看到紫藍色的羽翼。

眼前的像鳥翅膀的東西,是什麽東西!

季李不敢相信,驚慌低下頭,明晃晃的兩只紅橙橙的爪子。

這不可能是人的雙腿……

‘系統!系統!’季李瞬間就想到了罪歸禍首,在心裏呼喊著。

就算在這個時候都沒有忘記,不要張開嘴說話,但還是耐不下來,肥嘟嘟的身子悠悠晃晃的掂量爪子。

回應他的是一陣冰冷的機械音,「由於任務時間限制,為保證玩家緊迫感與積極性,隨著時間的流逝,玩家將會轉化為獸形。」

‘這不更加大難度了,你在坑我吧。’季李完全不讚同,氣憤之下張嘴吐槽道,‘那我之後只能維持獸形了?’

想象中的話語或者嘶啞的聲音都沒有出現,在耳邊響起的只是一陣啾啾啾的叫聲。

季李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甚至願意接受現在已經到早晨了,幾聲清脆悅耳的鳥鳴也是常事。

時山滿在蘇醒過來時就看到了,窩在手邊縮成一小團的毛絨絨小鳥。

他不知道這是什麽鳥,但本來該躺在他身側的少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這團毛球。

最不可能發生的事情發生了,只可能是季李變成了這只鳥。

一只圓滾滾的小鳥。他坐起身,小心翼翼動了動被壓得發麻的指節,微涼柔軟的絨毛摩挲在掌心。

他眼前浮現出少年艷麗的臉,眼角旁那塊赤紅色的胎記。

似雀的形狀,而現在就落在他手邊。

季束書在臨時前咳著血,顫顫巍巍的探出手,那雙驚亮的眼睛在此刻顯得暗淡,往日裏溫和闡明軍情,籌謀行軍的穩重早已不見。

只神情激昂的自我辯解著,‘……吾弟季李命犯黑煞,與他接觸的人都會遇血光之災。’

‘被關著也是種保護。’

時山滿依舊冷靜,淡淡的望著他,一言不發。

季束書突然著急起來,渾濁的眼淚一股一股湧出來,烏黑的唇顫抖著,眼睛陡然亮起來,掙著身子坐了起來,聲音嘶啞,‘將軍,您之前問臣想要什麽賞賜。您將我弟弟帶回來吧,囚在離駐軍帳不遠處,那棵玉蘭花樹下就行了。’

‘他呀,不是人是怪物’

‘剩下的就都看命數。’

當時山滿聽到這些話時,他還是絲毫不信的。

只認為是季軍師臨死前的胡言亂語,為他之前所犯罪孽找的借口。

怎麽可能呢?好好的人怎麽會變成鳥?不過都是冷血拋棄後,在死前突然良心發現,悔之晚矣又不夠心善。

救回來後又惡劣囚在樹下,幹耗著等死嗎?!

時山滿說了進營帳後的第一句話,冷聲道:“你想葬在那棵樹下,還想要你弟弟作陪。”

季束書瞪大了眼睛,張著嘴還要辯,也只砸到枕上咽氣了。

盡管少年變成小鳥的情景就發生在眼前,時山滿還是不願意相信。

在看到這只小鳥啾啾啾叫囔時,他的第一反應是,該怎麽把它藏起來呢?

還有什麽人知道季束書說的那些混賬話嗎?

會有人知道,少年變幻的身形嗎?

“你是季李嗎?”時山滿整個人趴在床上,他伸出雙手,極其小聲的問著,眼眸裏全是圓滾滾小鳥的模樣。

季李一個擡頭,這才註意到時山滿於他而言更加龐大的身軀。

下意識就撲騰著翅膀,歪歪扭扭的踩在他的手上,油亮的羽翼隨意收斂起來,導致後背突兀立起一撮絨毛。

系統持續播報著,「現查詢任務目標的奪取指數為5%,請玩家繼續努力。」

‘我想問的不是這個,變成了鳥,還怎麽完成任務呀!’季李分出心神駁了一句。

現下不能繼續再和系統交流了,他還得應付這破游戲副本裏面的NPC。

聽到了時山滿的問話,季李趕忙用喙啄了啄對方的手心。

圓滾滾的身子撲騰著羽翼,翅膀一下一下的,落在手心泛起一陣綿長的癢意。

“我帶你去吃飯吧。”時山滿小心翼翼的用指腹蹭了蹭了小鳥的後頸,順滑微涼的觸感傳來,他有些難耐的眨了眨眼睛,黑幽幽的眼睫撲閃。

季李本來都準備好,被時山滿從營帳裏趕出去了,原來一個人變成鳥是這麽容易接受的事情嗎?

不對,時山滿的第一反應就很不對勁,就好像知曉他能變成鳥。

他只能感嘆,現在只能是游戲副本,一切都是被設置好了的。任何不合邏輯的東西也是系統的bug。

雖然變成了鳥行動有些不方便,就連視線也受限。只能說幸好他在人形的時候就說不出話,不然變成鳥後的壞處更多。

變成鳥也有好處,他不用再找什麽借口,就能和時山滿肢體接觸。

不過一整天都窩在時山滿頸窩裏,他起初還能睜著眼睛,好奇的向外打量。

一開始,他還很不熟練,縮成小團小心翼翼的探頭,只露出兩顆黑溜溜的眼睛,觀察著外面的情形。

不過,在他發現,外面的將領都察覺到他的存在,甚至也悄悄的扭身瞧他身形後,季李果斷選擇放棄掙紮。

大大嘞嘞趴在時山滿身上,時不時銜出甜滋滋的果實,用溫暖柔軟的頸肉磨著喙。

但不知道是不是變成了小動物,精力都有一定的損耗,整只鳥灘成一片,動動爪子撲騰撲騰翅膀就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快黑了,不遠山巒的落日燦爛柔和,他扭了扭身子,望著金燦燦的水面上時不時躍出的幾條游魚。

原本還有心思欣賞這幅在現實裏很難看到,甚至爛漫的景象。

季李展了展翅膀,瞟了眼自己漂亮舒暢的羽翼,心想,盡管都變成鳥很久了,還是很不適應。

我的羽毛還多好看的。腦袋裏冒出這個念頭,他偏頭梳理著。

撥弄了一會兒,僵直了身子有些緊張的擡頭,盯著男人的臉。

時山滿正神情平靜的直視著遠方。

季李這才松了口氣,心裏還是疑惑,不知道時山滿為什麽會來這個地方。

他耐著性子,安靜的陪他等著,又過了好一陣,為了轉移註意力只盯著湖泊裏躍動的魚,閃爍的鱗片亮眼極了,他莫名其妙的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是餓了還是想要這閃亮的東西。

季李暗自思索著,突然耳邊傳來有些溫柔的話音。

時山滿總算開口了,“季李,你願意和我同行嗎?原本是打算著,讓人送你回京都的,你在我府上也能得到好生的照料。但是你現在變成了鳥……”

季李本來因為他稍顯柔情的語氣有些發神,聞言頓時大驚失色,整只鳥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更是圓滾滾的,他下意識握了握爪子,渾然不知尖銳的爪,把身下人的皮肉抓出了幾條紅痕。

他撲了撲翅膀,只能飛起幾厘米的高度,用喙輕輕啄著男人的臉,渾身上下都表示著反對。

時山滿低下頭,眼含著淺淡的笑意,看了這只吵鬧的小鳥一眼,本來伸出想觸碰明艷羽翼的手蜷曲著,又克制的收了回來。

季李不知道他的心思,只是沒得到回應,依舊著急的啾啾啾的叫著。

直到重新落回時山滿肩頭,看到了那幾條鮮靈靈的抓痕,已經破皮往外滲血了,既然膚色較黑,不然更顯得他爪子的銳利。

季李有些尷尬的縮了縮脖子,叫囔的聲音都微弱了些,結結實實踩在衣領上的爪子不自在的抓弄著,討好似用臉去碰碰男人的指節。

時山滿絲毫不在意脖頸邊的傷口,只輕聲道:“你和我同行吧,我會護好你的。”

季李點頭,甩了甩稍長的尾翼,一展翅極其自信的飛到他手背上。

朝時山滿看了看又扭過身子對著金燦燦的水塘啾啾的喊著,不斷朝人示意。

見人還沒反應,季李心急的一揮動翅膀就要往池塘的方向飛。

圓滾滾的毛球脫離了手心,直直的就要墜到草地上了。

時山滿心頭一顫,迅速伸出手,穩穩的把季李捧回了手心。

季李後怕的在柔軟的掌心走來走去,氣鼓鼓的叫囔,“啾啾!”

他剛才差點就要摔成肉餅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時山滿對待他的態度總是小心翼翼的,以致於他現在擺了擺渾圓的身子,直沖沖的又要撲到人臉上去了

時山滿跪在草地上,根本不敢亂動,一人一鳥對視著,他敗下陣來嘆了一口氣,輕聲道:“是我錯了。不要生氣了。”

季李一聽,僵住了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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