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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慈父多敗女” 時樂以後就是我女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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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慈父多敗女” 時樂以後就是我女兒了……

季李:誰敢對咱們尊敬的皇帝陛下擺臉子?

季禮心裏白眼翻上了天, 遮掩著低下頭,餘光看到三皇子施施然把著玉扇擋住了大半張臉,只未藏住的眼睛彎彎的明顯就是在偷笑。

好你個趙文安, 原來扇子是這個用處, 恨不得‘面諫寡人’吧!

季李瞬間想到個主意, 一拱手語氣誠懇:“陛下,您有所不知。臣心憂之事。”

“哦?說來聽聽。”帝王起了興趣,嫌熱似的拉開腿間繁覆外袍, 跨坐在桌角兩條長腿不知該擺放在何處。

季李一見人動作, 眼皮一跳竟然擔心起趙永敬一天天熱得那個勁, 都怕人沒穿裏衣。

幸好這事沒發生,玄色衣袍下著暗紅色裏衣,看著質地,光點流淌怕還是冰絲的。

“臣憂心殿下們課業進度。”季李移開目光, 一臉擔憂。

“是嗎?”趙永敬聞言,一擡手對收了扇子要躲到角落去的三皇子道:“既然如此,文安, 把你的功課拿過來。”

趙文安一聽懸著的心瞬間落回原地,他勾著嘴角把沒寫幾個字的試卷藏到書本下面壓著, 朗聲回話:“兒臣……”

“且慢。”季李擡腳走到臉色驚猶的三皇子面前, 伸手扯著卷子一角,暗自用力望外拉, 見人還恨恨的不肯松手,他臉上更自得指節一松,輕松放開了,只在紙頁上留個皺巴巴的印記。

趙文安身子一晃,連忙站穩腳跟, 像是想起什麽忙望身後看。

金黃色眼瞳灼灼耀目,似盯緊獵物只待一躍的猛虎。

“陛下,今日臣剛考察完三皇子的課業,不妨看看成果如何?”季李笑瞇瞇的朝氣得臉發紅的趙文安示意,目光落到被捏得褶皺一片的卷子,神情泰然無聲道,快,去自首吧。

三皇子咬緊了後槽牙,挪著步子往前動。

不料,見帝王沒了耐性皺起了眉,偏開頭玩著大拇指的扳指,轉了一圈又一圈。

趙文安趕忙大步往前跨,一躬身雙手捏起卷子舉過頭頂,在心裏默默為自己祈禱,同時恨恨想,給本皇子等著,季李,別讓我逮到機會了。

趙永敬默了幾秒,沒去接,到時擡眸尋著季李的神情,少年一臉期待甚至躍躍欲試的揪著手指,像個張條紅尾巴的惡魔,是叫惡魔吧。

之前老師提到過,說話時半彎著腰,眼眸彎得渾圓,淺紅色的唇水光盈盈的。當時他盯著人白瓷細長的脖,一探手,指腹貼到滾動的喉結。

‘怎麽了?’他眨了眨眼睛,想往後躲但忍住了,只繃緊了身子不解的問。

‘老師,惡魔長什麽樣子呀。’聽到自己裝作好奇的問。

他瞬間蹲下來,任由燙灼的指靠得更近,腹肉又些奇怪的撫動,咬著唇思索後道:‘可能一有條燒得火紅發暗的細長尾巴。’

帝王收回視線,擡手輕飄飄接過薄薄紙張,眼見著趙文安這個小崽子哆嗦了一下,心裏暗罵,不就是檢查一個功課又怎麽嚇人嗎?他又不吃人。

趙永敬嗤笑一聲,漫不經心道:“起來吧,別候著了。”

三皇子吞了口唾沫默默背過身等著未來的狂風暴雨,趙永敬就看不慣他這幅戰戰兢兢的樣子。

凝眸落到只寫了幾個字的考卷上,歪歪扭扭寫著,‘餓了’、‘無聊啊啊啊啊’、‘快下課’……

趙永敬只覺胸腔湧起一團火,他面無表情開口:“趙文安,你告訴朕‘治國大道’是什麽?”

趙文安雙腿一軟麻溜跪在地上,頓時聲淚俱下:“父皇,兒臣都是信口胡掐的,您大人不計小人過。就饒……”

“閉嘴!”趙永敬一執臂,那紙頁順勢蓋到趙文安頭頂,他氣憤拋下一句:“禁閉三日。”說完轉身大步離去。

從房外湧進幾名守衛,要攙著趙文安,將人帶走。

傲然的三皇子一掙手臂,邁到季李面前,眼睛紅紅的瞪他。

季李:?不是,誰知道你真亂寫呀。

本來就坑過趙文安一次的季李,心裏多少還是有些愧疚的,但他吧,就是吃軟不吃硬。

遇強著強,人越橫。他就越要挑刺,偏笑著陰陽道:“殿下,您慢走。臣就不遠送了。”

一行人走遠,屋內頓時清冷起來。

季李著實有些好奇,走到剛才趙永敬所坐的桌邊,彎腰拾起,皺巴巴沾灰的紙張上寫著一行大字,‘狗屁的治國大道,也沒見我爹多**。’

‘仁德’兩個字被塗成一團,但真要辨別還是能看得出來。

“哈哈哈哈!”季李沒想到趙文安這才真是貼臉開大的,被關幾天禁閉也算是重拿輕放了。

季李捂著肚子大笑,拿著這張考卷一轉身,就和在墻角當透明人的二皇子面面相覷。

兩顆黑幽幽的大眼睛直直盯著他,季李霎然合上了嘴,默默把考卷放到一旁的木桌上,輕了輕嗓子開口:“祈瑞,你應該沒聽到吧。”

趙祈瑞睜著眼睛點頭,隨即埋下頭,悄然收拾起了課業。

季李想著,還是走上前說:“祈瑞,老師就先走了。明日再見。”

從大團烏發裏埋出一張極白看起來小巧的臉,他有點怯弱的點頭,像是想起了什麽,揪著手指有些緊張的咬著指背。

季李柔聲勸慰:“怎麽了啦,祈瑞想說什麽?不用害怕,這裏只有我們兩個人。”

那知趙祈瑞眼眸一閃,忙抽出咬得發紅的手指,又低著頭把臉藏在頭發裏半響才開口:“老師再見。考卷會有人來取的。”

季李楞了一下,偏頭看了眼孤零零躺在桌邊的紙頁,他收回視線朝人笑了一下,想伸手摸摸人的頭又怕嚇到他,隨即曲著指尖輕聲道:“好,那我們走吧。”

二皇子跟在他老師身後,長長的額前發把他的眼睛掩了一大半,只能從時不時晃動閃爍的光亮裏朝前看,微微仰著頭註視著人溫柔的笑容。

左耳垂後有顆極小的粉痣,必須要認真的盯著,不然一個不留神就看不到了。

趙祈瑞眼見著同行的路越來越近,他極具私心的放緩了腳步,仔仔細細又盯著那處瞧了又瞧,才凝眸低著頭。

季李時不時找些話題來活躍氣氛,只是他這個學生太膽小了,同時也很沈默,他說五句話才能得來一個‘嗯’或是‘是’。

所以,他差不多都是自顧自的說著,等到這段沈默有點長了,他驚疑的偏頭去看,沒看到人影。

再擡頭往後一瞧,就看著趙祈瑞像是個被迷路的小黑綿羊,一臉無辜迷茫的看著他。

“不好意思。”季李朝人走去,摸了摸後腦勺開口:“老師走太快了,都沒註意到祈瑞你掉隊了。”

季李看著他,彎眸開口:“下次,可以叫一叫我。”

“好。”二皇子憋出一個字,又埋起了頭。

小小一段路,比平常多耗了兩倍時間。

季李總算走了出宮門,心裏想著,下次還是單獨走吧,原本計劃著去看望一下太子的,但因為趙祈瑞的速度。

季李果斷放棄了這個打算,他都怕再在宮裏耗,一會兒天都黑了。

本來今天季李就因為時樂沒來上課,導致沒有授課的狀態,計劃著給他們布置一套試卷,他也好熬下時間,等一下課,他就親自去將軍府上看一看。

時樂到底是遇到什麽事,竟然沒來上課。

快步走到府邸門口,他和門口的小廝說明了來意。

小廝聞言,轉身進了門,過了會兒一個蓄著白胡須的老爺爺走了出來。

“季大人,老夫是府上的掌櫃,您叫我老陳就好。”老陳恭敬行了禮,看著年邁但說話間中氣十足:“小姐囑咐過我,您今日會來。這包糖果是我交於我的。”

季李理著思緒,老陳口中的‘小姐’恐怖就是時樂,他點了點頭,雙手接過了香囊狀的布袋。

布袋一面繡著個極其靈動的大胖錦鯉,另一面歪歪扭扭的,像是一個‘季’字。

他忍不住勾了勾唇,這個字恐怕就是時樂繡的吧,真是為難她了,指腹留戀的在粗糙的針線上小心撫過,擡眸輕聲道:“在下謝過了,那時樂現在還好嗎?”

老陳搖了搖頭,一雙眼睛沒有絲毫的混沌,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拉長調子道:“這次小姐犯了錯,要學學規距了。”

“陳老先生,不知道小生能不能幫一幫時樂。”季李一聽整個心都被拽緊了,心裏閃出一個猜想,多半是因為那位駐守邊境的大將軍下的令,就算他是長樂的親生父親,也不能這樣教育孩子呀。

季李懇切道:“懇求老先生指點一二,小生不忍時樂受苦。”

“哈哈哈。”老陳陡然大笑,季李一聽以為有戲眼睛一亮期待的盯著他,結果這老先生話音一轉,話含不滿:“慈父多敗女。”

季李一聽冷了臉色,站直了身子語氣不忿:“時樂不過是個小孩子,你身為掌櫃不對自家主子多加關切,卻一副狠不得小主子被狠狠教訓的模樣。”

老陳嘆了一口氣,自知現在多說無益,只好轉過身進了府邸。

季李吃了閉門羹倒也不惱,他剛才把話說完,才反應過來自己話太嚴重了,頂多他不過是個好心的教書先生,其他更親近的身份也攀談不上。

不過,心裏的難受不是假的,季李低著頭往回府的方向走,一手握著布袋剛解開,絢麗的包裝紙露出一角,看著粉粉盈盈的。

這個糖……

突然身後響起耳熟的童音,含著喜意。

“爹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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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後面會寫封懷禮假孕——下章就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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