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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替太子受罰 一日為師終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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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替太子受罰 一日為師終身——

季李瞬間斂了笑容,淡淡朝人點頭回應走回講臺。

室內暖和不少,趙文安脫下外袍,絲毫不在意季李的冷淡,一轉頭湊到時樂旁邊,不知道說了些什麽,逗的小孩捧腹大笑。

季李在一旁看不順眼,生怕趙文安這個表面無害實則惡毒的皇子把小姑娘帶壞了,拿起戒尺拍了拍木桌輕聲道:“好了,現在開始授課。每個人分開坐好。”

趙文安拉長調子噢了一聲,討嫌的摸了一把時樂紮著兩個小丸子的頭,懶洋洋挪到另一個空桌。

季李不想看他,對時樂笑了一下,轉過身正要板書。

門口站了個小廝,稱自己是二皇子的書童,“先生,殿下染了風寒,派奴才來告假。”

“好。”季李朝人點頭,“讓他好好休息。功課這些就帶回去看吧。”

書童:“是。”

季李拿起書本,心想總算能授課,剛起了個頭,就看到趙文安高舉著手,另一只手握著扇子有一下沒一下的扇。

季李卷了卷書頁,挑眉:“何事?”

趙文安站起身,神情滿是擔憂合了紙扇嘆氣:“老師,太子哥哥沒來上課,學生很是擔心呀。”

季李這才反應過來,讓人坐下,走到屋外朝候著的小廝發問:“你是太子殿下的書童嗎?”

那書童緊張極了,鬢角的發濕得凝成一團,聞言哆哆嗦嗦趴在地上道:“是、是。”

季李被他的反應弄得無措,趕忙喊他起身,輕聲問:“不用害怕,我只是問問。如果太子殿下有事,就像二皇子一樣由你記下課業一同帶回去就行了。無礙。”

書童不肯起身,連連答應下來。

“好,這樣吧。”季李朝屋內看了看,外面還在下雨陰冷冷的,在外站著怕是會感冒便道:“你也進屋來聽吧,功課也記得清楚些。”

書童順從進了屋,埋著頭坐到角落。

季李不再多說,授課也算是順利,只是每講五六分鐘,趙文安總是會舉手,一會兒問什麽是‘仁義’,一會兒問‘怎麽叫知恥後勇’。

季李一一解答了,在心裏慶幸,幸好他昨天備了課業。不然肯定會在趙文安面前丟臉,這小孩是在故意挑刺吧。

“好了。”季李見講了四十五分鐘,合了書,“我們先休息十分鐘。”

他話音一落,困得直點頭的時樂猛地擡頭,興奮的朝他走過來。

季李溫柔朝她笑,心裏想,時樂還是太小了,他講課的內容多半枯燥,好在沒有真睡著。

時樂拉著季李的衣角,小聲道:“爹爹,你快出來。”

季李彎了彎腰,忍住想抱她的念頭,跟著她走到門口。

季李:“怎麽啦?”

時樂伸手在衣袍裏探,眼睛亮亮的小手握著幾顆糖,獻寶似的,“爹爹,給你吃。”

季李蹲下身,只拿了一顆問:“謝謝長樂,等會兒,你隨姐姐們先回府吧,是不是很困啦?”

時樂先一楞,後瞪著眼睛問:“什麽姐姐呀?”

季李解釋道:“就是服侍你的人。”

時樂搖了搖頭,朝室內看了一眼一本正經道:“文安哥哥說,她們已經被帶走了。我要和爹爹呆在一起!”

季李忙問:“帶走了?這樣,我們先進去,你坐著等我講完課,再送你回府。”

時樂聽話的坐回位置。

季李走到趙文安的書桌面前,坐在椅子上,懷疑的盯著他問:“為什麽時樂說她的侍女被帶走了?”

趙文安早有準備,理所應當答:“因為她們沒有照顧好郡主。”

季李皺眉:“是,但是……”

趙文安打斷他的話反問:“想必先生知道今早西廂房走水一事,總要向父親交代清楚。”

季李張著嘴懂了他的意思,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失火,找出罪魁禍首,再治罪。

天子腳下不允許任何人頂撞其威嚴。

季李斂了聲,他轉身朝外走。

身後趙文安笑著喊:“老師,該上課了吧!”

季李止了腳步,接著教學內容繼續講,可能是心情不佳,他忽略了趙文安時不時的舉手。

就當沒看見,不過還是捏著書頁開口:“如要如廁就直接去吧。”

趙文安站了起來,冷冷盯著他語調不高:“老師,我想你應該去找找太子殿下,如果是生病也該有下人來告假。”

季李只點頭,沒有理他。

照舊按著書本講,趙文安又站了起來,拔高了聲調:“老師,我想一日為師終身為父是你講的吧。太子哥哥的安危可是要事,怎麽能不管?”

季李瞥他一眼:“我的職責是授課,負責其安危的不該是守衛嗎?如果你還要打亂講學進度,請離開。”

趙文安像是沒聽出他的譏諷,反倒面含笑意,得逞般坐回椅子上,後面半節課安安靜靜的,時不時看著季李笑一笑。

季李被他的反應弄得不適,總感覺,趙文安給他挖了坑,等著他往下跳或者是已經呆在坑裏了。

季李不明其理,穩住心神不再想,管他的,到時候見招拆招吧。

總算熬到下課,季李帶著時樂走出書房,卻見趙文安還神在在坐在位置上,不免緩了腳步。

剛把時樂抱起來,剛踏過門檻,就見到一個公公火急火燎跑來,季李心一跳,趙文安笑容滿面走過來,施施然朝他行禮。

趙文安展扇掩面:“老師,明日再見了。”

季李淡淡朝他點頭,神情自若。

公公躬身:“季大人,陛下請你覲見。”

季李放下時樂,摸了摸她的頭,囑咐道:“好了,長樂先回府,等會兒我再來找你聊天好不好。”

時樂不明白情況,皺著臉不放手:“不要,我要和哥哥一起去。”

“不可以喲。”季李搖頭,註意到站在一邊看熱鬧的趙文安一扭頭,“就麻煩三皇子殿下送郡主回府吧。”

趙文安一臉不情願,還是蹲下身很快把時樂哄開心了,時樂美滋滋抱了抱季李,高興道:“長樂去買好吃的,然後乖乖在府上等你!”

時樂揮著胖嘟嘟的手:“哥哥,長樂先去玩了!”

季李瞪了趙文安一眼,瞬間變臉柔聲道:“好,快去吧。”

真沒想到趙文安還挺會逗小孩的,看來他得好好學習,不能讓人把時樂教壞了。

時樂這孩子氣性變得真快,說高興就高興了。

真是個小孩。季李跟著公公身後,垂眉失笑。

養心殿內。

入眼的烈火般的朱砂石雕,炫目的寶石鑲嵌,垂落於厚實毛毯的珠簾,被攔到玉柱兩側。

季李一眼就看到個跪地的身形,赤著上身,後背攀爬著血紅的鞭痕,行刑的侍從捧著帶血水的毛鞭恭敬站立。

帝王慵懶得只披一層冰絲綢緞的外袍,赤著雙腳盤腿歪斜坐著,擡起獸似的雙眸望開,薄情的唇微抿著,聲音低啞隨性:“你來了。”

季李忙跪地行禮,小心望向趴在地上劇烈抖動著的身形,心裏有個猜想,受刑的不會就是太子吧!?

怎麽會?

“你很意外?”趙永敬似乎困了,半瞇著眼睛目光在兩人身上流轉,緩慢啟唇漫不經心道:“把鞭子給季大人。”

守衛立刻邁步走來,雙手一伸。

季李盯著眼前,一指粗的毛鞭,鞭子上還有針細的絨毛尾端部分被血染得紅極了,沁飽了微微鼓起來一嘭就能壓出血來。

他吞了吞口水,曲著尾指接過,站起身朝發送指令的帝王發問:“陛下,臣不知是何事?”

趙永敬直起身子,開了尊口:“你是明澤的老師,當然該親自教訓才是。”

季李瞬間反應過來,‘明澤’

趙明澤便是太子的名字,而昏君讓他親自去教訓,怕不是讓他,親手去鞭打太子?

不是吧。季李實在是不明白,咬牙問:“陛下,臣不知明澤所犯何事。”

帝王著實沒什麽耐心,他不耐煩的皺起了眉,聲音發冷:“先生不要再拖延了,要是下不遼手,就把鞭子還回去。”

季李被這一噎,確實不知該說些什麽,恐怕他再說話也會被治罪。

他攥緊了毛鞭,目光落到趴跪在地上的太子後背,艷紅的鞭痕交疊縱橫,顯然是下了重手的,而男孩還在抖動著身體,血液淌到厚實的毯子上沒留下什麽痕跡。

怕是這毛鞭上面沁了鹽水的,趙明澤抖得也太厲害了。

季李心知不能再讓他受刑了,如果再挨鞭子,怕是會直接暈過去。

趙永敬催促:“季大人。”

季李一咬牙道:“陛下,既然臣是太子師,就讓我替他受罰吧。”

帝王瞬間睜開眼睛,眸裏冒出燙人的光,就像是漆黑的石巖裂開,壁石內部湧出汩汩瓊漿,蜜甜的香氣炸開,柔軟黏膩的,一踏上去才發現是深淵巨獸。

趙永敬舔著幹澀的唇面,放輕了聲調像是不允:“是嗎?”

實則,他早就知道他心軟的老師會如此選擇,總是會挺身全然忘記自己的處境,一板一眼的說什麽,不要擔心、沒關系。

說什麽,一切有他……

可笑至極。

季李一說出口反而有了底氣,他直視帝王威嚴的目光:“臣願替太子受罰。”

面上無畏,心裏喊,‘小雲,快,我現在的積分有15點了,我要用12點兌換屏蔽痛覺的功能。’

「滴!好的,兌換成功。」

幸好,積分商城裏面有屏蔽痛覺的功能,不然就只能硬挺了。

趙永敬得到意料之中的答案,一撫袖,赤腳走下殿。

季李一楞,什麽意思?

這昏君要親自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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