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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帝王衣衫不整 裝模作樣、光看還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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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帝王衣衫不整 裝模作樣、光看還不夠—……

季李莫名吞咽了一下。

手輕輕一掙,意外的極輕易便從阿貍的牽制裏抽出,手臂向下探。

眼前白光一閃,指腹只觸一片冰冷堅硬,他再一睜眼,才發現自己從溫暖的被窩裏面滾了出來,跌到了床下。

季李嘆氣:“不是吧。”

天還未亮,庭中的玉蘭樹影在窗戶上搖曳。

季李只著了裏衣覺出了涼意,趕快套上厚實的衣袍,領口柔軟的絨毛蹭過鼻尖,引得他打了個噴嚏。

別想了,現在不是回憶夢境的時候!季李簡單收拾了一下,先去了馮裕之的庭院。

門是關著的,守在外面的小廝一見到他便從袖口裏取了封書信,恭敬道:“大人還在休息,他交代小人將此物交於您。”

季李道了謝,目光從窗戶透出的橘黃色暖光移開,轉身離開。

隨王七往宮裏去的路上,季李拆了信封,上面寫的是,王運一案的事件起末,信未交代了罪魁禍首,吏部侍郎之子林淵。

指尖將信紙捏出褶皺,季李看入了神,適才一擡頭,竟然看到個熟人。

笑瞇瞇朝他行禮的公公小六子,他腳步輕快走到他身前,語氣尖細:“季大人,您來啦,咱家老早便在此等候了。”

季李有些不解,迅速將信紙收回衣袍,上前一步將王七擋在身側,回禮道:“公公,這是有事交代?”

小六子:“正是,您先隨我到承熏殿等候。”

季李不便多問,轉身交代了王七幾句就讓他先回去了。

承熏殿。

不是季李第一次來的地方,承熏殿內沒有熏香,地板鋪的是一層透涼的玉石,垂掉的簾卷像是冰絲鑲嵌著細小的碎金。

殿內紅燭盈目,紫幽幽的水晶石置在璧柱上,季李隨小六子站在中間等得無聊了,偷偷摸摸打量。

裝飾好陰冷呀,這昏君都不怕冷的吧,也不知道放些暖爐。

這廝肯定是故意的,讓他在這裏苦逼的等,也不放張椅子,地板還硬!

季李不由蹭了蹭雙臂慶幸自己今日穿得厚實,不然肯定會冷,之前和馮裕之到的養心殿恐怕都是昏君體諒丞相怕冷,才選的地兒,不僅有溫暖還鋪了厚厚的地毯。

季李閑得無聊了,想起了昨晚的事情,阿貍知道他真實的名字,還說如果見不到他,就只能聽到他的聲音。

如果是這樣,阿貍會不會就是封懷禮?或者,是現實裏的真人?

而游戲裏的攝政王是游戲NPC,阿貍從現代世界而來意識暫時落在了這個NPC身上。

季李越想越覺心驚,既然有和他一樣的真人,是不是說明就有從游戲脫身的方法!

他決定要護住這個秘密,更不能讓系統知道。

季李略顯激動的攥了攥拳頭,吞了吞唾沫,微微偏頭正好看到小六子朝他討笑,他張了張嘴正要說話。

身後傳來呼聲,“恭迎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季李止了動作,隨著眾人行禮,一道熱氣從身側刮過,他偷摸擡起頭,正好看到昏君踢了鞋帶赤腳踩在冰涼堅硬的玉石上。

他趕忙埋頭只當沒看見,喚,‘對了,小雲,這昏君叫什麽名字?’

「滴~昏君叫趙永敬。」

‘趙永敬是不是個瘋子呀?’

「小雲不明白耶?按照人物設定,皇帝沒有精神疾病設定。」

季李無奈嘆氣,看來不能和ai開玩笑。

他說昏君是瘋子,就是因為,這廝脫了鞋在冰冷的石頭上走,現在可是秋天,連宮殿都布置得冷冰冰的。

“季明禮。”趙永敬不知何時走到他身前,居高臨下的看他,語氣平平:“起來吧,講講事辦得如何了?”

季李往後縮了縮,垂著眉站起身,眼睛盯著光潔的地面,恭敬道:“陛下,臣這幾日……”

趙永敬擡手,打斷了他的話:“等會兒。”

季李忙禁言,目光不知道該放在那裏了,玉石平整光滑將人的倒影呈得完整,他看到趙永敬只披了一件玄色裏衣胸前大敞,左胸上似乎還有刀疤,一直沿到乳暈。

頭發也不梳整好,垂下來一縷發絲纏到脖子上……

滾燙的熱氣直擊面門,季李下意識擡眸,蜜色的皮肉撞進眼眸,溫灼的發絲襲到鼻尖。

趙永敬彎了彎腰,一雙深邃金亮的眸似伏擊的猛虎正待一躍,撲壓住獵物,撕咬皮毛吞食熱血,大快朵頤。

昏君盯著他的眸,神情閃過一絲憐惜,很快恢覆了輕睨,擡手在他眼前揮了揮,歪頭,“你在看什麽呢?”

季李咬牙穩住心神,心道,看你不好好穿衣服,個爛人,面上誠惶誠恐:“臣不敢。”

“喔?”趙永敬像是放過了他,一轉身,大步走到正中軟墊上,盤腿歪斜著坐著,朝他招了招手道:“那你走過來,繼續講吧。”

季李擡頭故作輕松走上前。

沒想到後面匯報工作進度時,趙永敬沒有再打斷,季李大致說了情況,最後得出結論:“林淵是最有行兇動機的人,但……”

趙永敬早就聽得不耐煩,手背一推,金絲玉杯咕嚕滾過桌面,嘭一聲摔到玉石面。

他啟唇,“停。”

季李一動不動,任由噴濺的水漬沁到鞋面,砸碎的瓷片猛地彈起,直沖他下顎。

趙永敬眼眸一閃,探身,伸出手指。

灼熱的鮮血破口而出,像湧動的噴泉,從紅潤的指腹濺出。

灑到他下巴上,季李眨了眨眼睛,還沒反應過來。

身後傳來尖細的叫聲,“快!快!傳太醫!”

“陛下!”咚咚咚的腳步聲響起,王公公從一旁竄上來,撲到地面上,收拾著,哭著喊:“您沒事吧,快,快坐下。”

季李被弄得發懵,下意識從袖口裏掏出帕巾,弓腰遞到人面前,小心道:“陛下,要不要,包紮一下。”

趙永敬意外看了他一眼,索性坐回軟墊上,大大咧咧張開腿,淡淡對哭得鼻涕眼淚四流的王公公罵:“別哭了老東西,朕就手指頭破了個口,又不是駕崩了。”

季李一聽,也反應過來,深以為然的點頭稱是,正要收回了手帕。

趙永敬不滿,挑眉,恨恨盯著他。

季李被看得不明所以,動作就停了下來,想了想稟告道:“陛下,那臣接著……”

趙永敬舒展了眉,朝他招手,“對!過來,給朕好好包紮!”

王公公笑瞇瞇的站在一旁,迎合:“對,季大人,您可要小心仔細些。”

趙永敬不耐煩瞥了他一眼,王公公忙搖頭,賣乖得用手拍嘴巴。

季李沒想到事情的走向是這樣,但昏君都發話了,他肯定不能拒絕,索性捏緊了手帕,笑著走近。

“陛下。”季李小心撫著他的手,指節燙得驚人,沒想到屋裏的暖爐是昏君,剛才他就發現殿中暖和不少,本以為是呈了湯婆子來。

他一看,才發現那瓷片竟然陷在指腹肉裏了,冒血的孔裏隱著金絲。

“您這個還是需要太醫來。”季李皺眉看著趙永敬,謹慎道:“應該是碎金紮出了血口,所以流了怎麽多血,而且金子陷在肉裏了。”

趙永敬全然不知道他在講什麽,只是在嘴一張一合,眉微微皺著,眼含著擔憂。

拖著他的手,涼爽極了。

趙永敬:“準了。”

季李:?怎麽就準了。

季李只得朝一邊的王公公道:“公公那您讓太醫上來吧。”

趙永敬探身貼上去,眼眸緊緊盯著人,語氣不爽:“你叫什麽人?”

季李不知道這昏君又發什麽瘋,好聲好氣道:“陛下,您這傷口很嚴重。臣怕處理不好。”

趙永敬聞言,楞了一下,眨了眨眼睛,臉色陰轉晴朝王辭喊:“你讓太醫把工具拿上來。”

“朕就要你弄。”趙永敬反手緊扣住季李的手腕,語氣淡然:“朕都不怕,你怕什麽?”

季李一驚想動,可壓住他手的就是趙永敬的傷口,汩汩的血像巖漿般灼燒他的皮肉,要融到他心口,濕膩的觸感瞬間讓他想起來昨天晚上的夢。

他一動,阿貍就驚顫,腰腹上沁知的濕膩水跡。

趙永敬見人神情恍惚,心尖缺了一角般鈍鈍的痛,不可抗拒的親近感,耳邊有個聲音在告訴他,要緊緊盯著、抓住、不要放手、不要心軟。

他是屬於你的東西。

趙永敬下意識喊:“老師。”

季李一楞,吞了吞唾沫,見趙永敬神情竟然透出一種痛苦,急忙低下頭當沒看見,沒聽到。

只是埋頭時,餘光瞄到人胸前那道疤,差點破到乳暈上。

蜜色的皮、內陷的乳,怎麽,這昏君,的長得有點……

趙永敬一時失態,反應過來時氣得不行,正要朝人發難,卻瞄到發紅的耳尖,竟然看起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樣。

剛才還一副正經的樣子。

哼!

我就知道,就算換了層皮,裝不認識,裝模作樣,這骨子裏就是他!

趙永敬心裏好受不少,說話時語氣也軟和下來,空閑的手拍了拍旁邊的軟墊,獎賞道:“行了,你坐這裏。”

季李搖頭。

趙永敬瞪眼:“朕的話你不能拒絕!”

季李眼眸一轉,示意他被拉住的手,語氣恭敬:“臣不放心您的傷口,就讓臣在這兒等候吧。”

趙永敬瞬間高興起來,像是吃了蜜一樣,盯著他的眼睛亮極了,又很是驚奇湊近,透出些懷疑,語氣試探:“那你還有什麽想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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