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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遇原身‘相好’林淵 來都來了,直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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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遇原身‘相好’林淵 來都來了,直接上……

"哈哈哈。"季李幹笑幾聲,先行走出相府。

宗文意盯著少年的背影,神情裏滲出濃稠郁色,目光落在因走動而跳起的發尾,晃蕩、晃蕩。

"師兄,咱們趕快走吧。"季李平覆好心情側過身喚:“老師交代了,今日要去吏部侍郎府上。”

也不知,是那句話又惹了這原身便宜雙面師兄,帶笑的眸瞬間垂下,抿直了唇,大步從他面前走過。

季李摸不著頭腦,也不管了,畢竟這人著實很難看透的,若有旁人在,宗文意對他,表現得就是個稍微跳脫卻穩重的師兄。若沒有旁人在,宗文意臉上就像戴了臉譜,說變臉就變臉。

“師兄。”季李目光落到街上的攤位上,看著就酸甜的糖葫蘆、冒著熱氣的包子攤,張羅著客人的攤販。他很快想起件事來,林淵這群眼高於天的世子們在街賽馬。

季李淺淺想了個計劃,現下正缺個替他出手的人,也是巧,馮裕之派宗文意來幫他。

他這師兄的嘴一般不甜的,嘴甜,討乖的時候多半藏著個壞點子。宗文意心裏透亮,面上還裝不耐,微微偏過頭,語氣燥熱:“怎麽了?”

“哎呀。師兄。”季李朝人乖乖笑了笑,總歸是不怎麽賣乖的,多少不太熟練,擡起手指頭蹭了蹭發癢的鼻尖,試探性問道:“我這不是,昨日辦完事回來肚子餓了,想在街邊買點吃的都沒找到地兒。”

“是嗎?”宗文意一臉不信,卻還是耐著性子,等他這個小師弟編出朵花來,“你便說說,昨日沒吃到什麽?”

“哎呀!”季李見人不著道兒,多少有些憋不住討巧的臉了,臉上的笑淡了些,雙手交握著憤憤然:“我這不是,想著以民生為重嗎?”

宗文意像是楞住了,探身湊近,一雙眼睛亮亮得掃在他因怒氣染紅的臉上,細細描著,垂了些眸,語氣平平:“師弟不會晚歸,總是要和老師擠在一桌吃晚宴,若是不然,定沒什麽胃口。”

季李心頭一驚,腿一軟往後退了一些,手指頭又揪上了衣袍,思腹著如何開口繞過這一關。

突然,眼前晃過一縷發絲,宗文意湊了上來,眼睛亮得驚人,笑瞇瞇得看著他,心情似乎很好,嘴角翹起。

季李下意識想往後躲,又生生壓下來,擡起頭直直迎上他的打量,搶先開口,眼眸適時露出點疑惑:“怎麽了,師兄?”

“明禮呀,你總算是長大了。”宗文意說完這句話,往後退了一步,若無其事的繼續向前走。

季李後知後覺得用手背撫了把前頸,擡腳跟上他,尋著沒說完的話繼續道:“師兄,你就幫幫我嘛。”

季李不知道剛才過關沒有,但是吧,做人就要有始有終,他一定要做點什麽。

“你想我怎麽做?”宗文意步伐不停。

“嘿嘿。”季李笑了幾聲,心裏暗罵這親傳弟子果然把馮相的不動聲色學了個十成十,按兵不動偏要敵人輸個丟盔棄甲。

行、行、行,你就裝吧。季李心裏罵得爽快,面上更是伏低做小了,還黏到人身邊,一伸手給人捏上了肩,垂得也細致,見人神情更張揚:“我的好師兄,等會兒你先去吏部侍郎那裏告他兒子的狀,看他們還敢不敢怎麽快活了。”

“當真?”宗文意挑了挑眉,眼裏透出些疑惑。

季李接著加火候,不嫌事大的又是嘆氣又是搖頭,苦悶道:“師兄,你師弟的前途就靠你了。我現在可是探花郎,”他故意一頓,引得人饒有興趣看他,才長舒了口氣:“名、名聲嘛。”

季李說完,還故意裝作不好意思埋著頭,盯著地上,無意發現宗文意腳尖正規律的點著地,揚起薄薄的塵土。

季李自覺自己真的付出了太多,現在真是光有空名,還得靠求人才能辦事。

不對!這有什麽,不過是一點沒有什麽價值的臉皮吧。季李在心裏不斷說服自己,正是因為他放不下自尊所以才會在心裏絮絮叨叨,在求人的時候,逼得狠了反而要露出原形。

張牙舞爪得要把當事人直接毀屍滅跡了……

季李感覺自己變成了顆陰暗的蘑菇,眼尖觸到人停了腳尖的晃動,他才順勢擡起頭來,瞇著眼笑瞧著宗文意的表情。

“好了。”宗文意實在沒忍住,探頭摸了一把這個裝可憐的小家夥,心裏很不好受,或許他之前就應該發現的,語氣不免溫柔下來:“我怎麽會不幫你。”

“好師兄!”季李拍了拍手,順勢從他手掌下跳出來,誇完就不裝了,溜到攤販那邊,一路逛了個安逸。

等走到吏部侍郎府邸門口,季李心裏想著,怎麽沒看到那個買編織的老伯呢?

不由得慢了一步,耳朵一動聽到宗文意的呼喊。

“走吧,想什麽呢?”

季李趕忙跟上去,墜在他好師兄的屁股後面,要當個吊墜。

惹得宗文意連連轉頭看他,眼神詢問,‘怎麽啦?’

季李心不在意的搖頭,i人吧到了個陌生的環境當然得跟在能頂事的人身後,不然,真讓他走前面,一,找不著路,二,怯得他雞皮疙瘩都能出來。

季李盯到了個蓄胡須大肚子笑面花般的中年人,迎著風朝他們走過來,他不著痕跡往後躲了躲,壓低聲音說:“師兄,我這不是害怕嘛。”

宗文意臉上的笑意更真切了些,朝中年人行了禮淡淡道:“林侍郎,鄙人循著老師的教誨前來拜見。”

季李跟著行禮道:“大人好。”

林嚴業笑著撫了撫須,朝他們擺了擺手,笑呵呵道:“宗世侄次此可是奪了狀元郎呢,明禮也不錯,不辜負馮相的教導。”

“來來來,我們好好聊聊。”林嚴業開了話頭,引著他們往大堂走。

季李朝宗文意眨了眨眼睛,示意,他就不去了吧。

畢竟,來的時候,馮裕之就囑咐過他們,讓宗文意應對笑面虎林嚴業。季李嘛,就去探探林淵的口風。

可以宗文意就是不看他,目不斜視得盯著前方,楞是不理。

季李:“……”

季李不敢說話,只好咬牙切齒得捧著茶杯,當灌一口,輕輕放下。

那小廝忙跑過來給人倒茶,季李朝人點了點頭,感受到一道若有若無是的視線。

季李用腳拇指想都知道是宗文意,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想的,不聽老師的安排,非拉他來這兒聽他們推推拉拉。

十句話裏面就一句話是關鍵信息,也是不嫌累嗎?

季李在心裏吐槽得快活,抿著茶,突然想到個註意,他可以說自己想上廁所也能趁機溜出去。

去看看林淵又是怎樣的人,又該怎麽下手。

“文意呀,我看就讓明禮和淵兒他們玩會兒吧。”林嚴業機敏的目光在捧著茶杯發楞的季明禮和正灼灼盯著季明禮的宗文意兩人流轉,很快茶蓋輕碰了下杯沿,笑言:“今日在後院弄了個什麽曲水流觴。”

“喔?”宗文意笑了聲,正好應上季李殷切的目光,心下好笑,面上卻板了臉不輕不重的教訓:“師弟,怎麽一心念著玩兒?不要誤了正事。”

“好好。”季李受訓得點了點頭,我呆在這兒才是耽誤事!要是我早點過去,肯定把林淵的話都套出來了。

“好了。讓他去吧。”林嚴業適時插手,隨手指了個小廝言:“來你,帶季大人過去。”

……

季李急急跟上去,結果走了快五分鐘才走到地方,沿途種滿了花,他認識的、牡丹、月季、杜鵑、不認識的也有一大片,越走越近,漸漸聽到些細細水聲。

果然符合,‘流觴曲水’。

一個吏部侍郎家裏弄得這般奢靡,弄些什麽高雅的詩詞歌賦,真是太、太張揚了吧?!!

季李莫名想起了街頭賣編簍的老伯,佝僂著背,手上全是裂口厚繭,總是垂在地面的目光。

周遭鳥語花香,流水清鳴,翩翩起舞的蝶舞在溫和的陽光下,好一番愜意。

無端的,季李心裏只燥著無措和煩怒,垂下頭不再看什麽景了,又走了一段路。

只見七八人圍坐在溪邊,個個神情自滿舉著酒杯連連暢飲,一人眼尖似見他過來,張嘴便喊:“喲!我們新晉探花郎來了!”

“林兄,你不過去迎?”另一個人朝正中間,斜靠在椅上,袒露著胸膛的男人低語。

季李看到了林淵的樣子。

就是那日帶頭縱馬的男人,濃眉大眼、皮膚黑亮,灑落的酒水順著指節淌到赤裸裸的胸脯。

在一群偏纖瘦的少年裏著實顯眼了些。

季李沒想到,林淵會是這個樣子,他相信中的,該是一個貌白纖弱滿臉陰戾被酒色掏空身子,腎虛的樣子。

“還不過來?”林淵搖搖晃晃站了起來,擡手飲了一杯朝他招手。

季李不動聲色得擰著指,一步一步朝他們走過去,又停在兩米遠,笑著朝眾人行禮。

“耶?這季明禮越發好看了吧?”

“之前是這模樣?”

幾聲私語絲毫不避諱他,幾番交耳。

“還是林兄有福呀。”說話的人就在林淵左手邊,手裏把著金絲楠木的絲絨扇。

季李挑了話頭:“各位是在這兒賞花品酒呢?”

“那是自然,不知探花郎能否拋句,好詞。讓眾人也品品。”說話的人張得著實紮眼,尖嘴猴腮的,“不要負了這景,這臉。”

神經吧……季李真是無語了,果真是蛇鼠一窩,交得朋友都這樣,那?

季李擡了擡眸上下打量著醉醺醺的林淵,得出答案,光長肌肉不長腦子,白搭。

林淵迎上了他的目光,不知是誤會了什麽,大笑幾聲,擡腳要朝他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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