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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盲人窮書生怎麽越獄? 玩家05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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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盲人窮書生怎麽越獄? 玩家05號,……

「歡迎玩家季李進入‘我在玄朝平步青雲’游戲,請完成新手任務-越獄。」

季李眼前一片模糊,周遭全是昏暗,他翻了個身,心裏不免惱怒,室友也太過分了,大半夜玩游戲也不知道戴耳機。

他吸了吸鼻子聞到一股腥臭氣味,一弓身把鼻子掩到被子裏,結果臭味更大了,酸臭味直紮眼睛,熏得他猛掉眼淚。

一抹臉,勉強睜開眼睛要看怎麽回事,眼前任是黑糊糊一片,就像是眼睛前面被蒙上了黑布。

季李不由一驚,擡起頭就在眼前晃,我、我怎麽看不見了!

「玩家你好,我是游戲助手,歡迎您開啟我在玄朝平步青雲游戲。請盡快完成新手任務喲!開啟抽卡獎勵,從此走上人生巔峰!」

季李憋著氣罵道:“你什麽鬼東西!我不玩游戲!”

“小五,你在說什麽?怎麽了?”一道陌生的聲音關切的問著。

季李這才意識到周圍竟然還有陌生人,只是‘小五’又是在叫誰?

季李冒出無數疑問,張嘴又要開喊,眼前一亮現出個游戲畫面來,他之前去看過室友玩的成長游戲,就是方框裏懸著鎏金刻的八個大字:我在玄朝平步青雲。

再往下是玩家面板。

【玩家05】季李

【身份】初級季小五(把眼睛讀瞎的窮書生)

【新手任務】季小五因不滿科舉結果,上街示威游行,被捕入獄。請盡快越獄逃離開啟主線任務。

【主線任務】未開啟

【技能】未開啟

季李晃過面板楞了一下,這誰家游戲給人的開局身份是盲書生呀!還玩什麽呀,玩!

「請玩家不要有消極情緒喲!逃離監獄是有任務獎勵的,可以解鎖抽卡,一鍵抽卡,重啟身份,平步青雲不過爾爾。我們加油吖!」

“你……”季李剛罵出一個字,就想到旁邊還有個NPC便把話咽了回去,在心裏回應它,我不,怎麽麻煩幹什麽!我就在這裏面呆著,等我一放出去就萬事大吉!

游戲助手沒有回應他,游戲界面消散開。

“小五!小五”是季小五的老鄉在喊他。季李僵著身子不理會。

“哎,你又是何必呢?”那個聲音格外清晰起來,他嘆息道:“也是我對不住你,說什麽考取功名後就好了。結果要去聲討吧,還沒到丞相府,大家都被捕了。”

季李一聽,心裏也不得勁,不能一直關在監獄裏面呀!這裏面又臭又濕,讓我回到寢室裏面吧。

最關鍵的開局身份,一個盲書生手無縛雞之力的,又沒錢又沒勢,我怎麽越獄?

李小五的老鄉絮絮叨叨的還在說話,季李突然有點心酸了,不過是游戲NPC怎麽像真人一樣,有家人有抱負有性格。

“兄弟。”季李翻了個身,摸索著靠在墻壁上不知道怎麽開口:“幸好你沒結婚生子,不然牽掛更大了。”

“小五呀,你別安慰我了。等我們被放出去還是回村老老實實種地。”那人半天才應了一句,便不再說話了。

季李眨了眨眼睛,一道溫熱的淚淌到嘴邊,他伸手觸了下,呆楞後意識到,這應該是季小五原身的情緒吧。

算了,還是先試試有沒有什麽越獄的方法,不能在監獄裏關著關著,把人的志向都關沒了!

季李穩住心神,站起身扶著墻壁走動起來,先熟悉一下環境,這畢竟是個游戲世界,說不定留了什麽線索。

也許那裏就有洞,到時候他先順著前人挖好的洞逃出去,後面再占山為王靠他淺薄的理科知識去造炸彈……

季李開口:“季大哥,我們聊聊天吧。不然也無聊。”

季大哥嘆了口氣:“哎,還聊什麽呀,都被關進大牢裏面來了。”

“沒事,說不定我們等會兒就被放出去了。”季李勸慰著。

“也好……”

季李一面收集著消息,一邊在牢房裏摸索。

“小五。你幹什麽呢?”

“沒事,我熟悉一下環境。”

季李來來回回幾乎將所有幹草都摸了個遍,沒摸到洞倒摸得滿手熏臭。

突然,他停住了,等等,剛才哪個濕噠噠的東西,不會是……

季李靠在墻上,心涼涼的。

季大哥見人不說話了,一看,憋著笑,攥著把幹凈點的草遞到人手邊到:“哎呀!小五你手上……你用幹草擦一下。”

季李手背貼著幹燥的稻草,張開手指卷到手心,一邊擦,心裏竄起大火。

服了,他就不該通什麽關。

季李一咬牙,氣鼓鼓得窩回角落。

也不知又過了多久,季李只感到眼前亮了不少,一陣聲響嘈雜起來,還有敲鑼打鼓的聲響。

季李一喜,“季大哥!太好了,我們肯定要被釋放了。”

“是呀,小五,太好了。出去之後就回村,照顧老娘,踏踏實實過日子。”

季李一聽楞了一下,還是算了吧,他終究不是季小五。不過,原身的老鄉能過得好一些,也不錯。

守衛聽到兩人的聲音,不屑開口:"吵什麽呢!季老四、季小五,你們兩人當街示威,沖撞了新晉探花郎,皇上宣旨,明日午後斬首!"

“什麽!”季李心頭一緊。

季老四聽到聲音,咬牙看著打開的獄門,眼一閉沖了出去。

守衛手起刀落,語氣輕蔑:“這窮書生還想跑,死瞎子下一個就輪到你了,你敢不敢跑呀!”

季李完全看不見,只聽幹草被壓踩的悉索聲、砍刀切割血肉,好像還有什麽東西砰咚一聲落地,沈悶的聲響。

一道滾燙的液體濺到臉上,季李伸手摸了一把,聞到鐵銹味的腥氣。

盲書生睜著蒼白的眼珠定定望著前方,黑泥陷在布滿劃口血痕的手背上,一米外是季老四的人頭,還往外淌血呢。

守衛一看,一拋丟掉季老四的屍首,腳一踢像在踢蹴鞠。

正撞上瞎子的手。

季李手背貼上像發絲一樣的東西,手指動了下,摸到了季老四的臉。

什麽,季老四就這樣死了!怎麽能這樣!季李攥緊了拳頭,往後縮了些。

‘系統!游戲助手!這不是劇情線吧!’

“死瞎子,你在看什麽呢?氣不過?行呀,直接沖上來,給你老鄉報仇。”那守衛語氣輕飄飄的。

季李深吸了一口氣,忍著惡心開口:“守衛大哥,不是明日午時執行死刑嗎?怎麽、怎麽我大哥……”

“你個死瞎子還敢頂嘴!在這監獄裏,老子就是皇帝,要誰死誰就得死!”守衛沖過來,狠狠踢了季李一腳,提著刀,蔑視著人卷著蝦米的狼狽樣。

這守衛直接踹到了胸口,季李痛得不行,整個曲成一團,忍著劇痛,腦子裏飛快思考。

‘系統!我要抽卡!讓我抽卡!’季李在心裏喊著,沒有一點動靜。

突然他想到一計,直楞楞躺平在地上,現在不能和守衛硬碰硬,不然極有可能手起刀落,人頭落地。

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響動,他聽到人喊:“你這是在幹什麽!”

“大人,剛才這季老四要越獄,奴才迫不得以將人斬首了。”剛才還氣勢洶洶的守衛夾緊了尾巴語氣輕微:“這瞎子怕是被嚇昏了,您看……”

“哼!你這狗仗人勢的奴才,若是把季小五給殺了。你可交不了差。”那人譏諷著。

“那您看?這季小五可怎麽處置了?”守衛巴巴問。

“我等自會行事。”

季李聽到腳步聲越來越近。

一道黑團罩下,含著淡淡橘子香的絲布掩在鼻腔,季李僵著脖子還想憋氣,下意識得又吸進去了幾口,在昏睡過去前,還在想著,系統、系統,游戲助手!

季李只感覺自己在夢裏,耳邊像是有人在嘆息著,一種溫熱的觸感落在他眼皮上、鼻子上、嘴唇上。

燙人的癢意細密灼燒著下唇,那個人摸了又摸,他掙紮著要醒過來,可是整個身體都不像自己的了,動不遼,看不見,說不出話。

那手指總算移開,微涼的濕意沁進唇隙,他下意識吞咽了幾下,整個人又沈沈陷進睡夢裏。

隱隱約約間他只覺,那雙手撫摸過了他的身體,溫軟的癢意從頸側漫到臉頰,眼皮上。

撓人的燙意燥在耳側,那人含笑感嘆:“季李,你好乖……”

……

胸口泛著痛意,季李迷迷糊糊睜開眼睛,昏黃的畫面不時晃動著光點。

他伸手擋在眼前,指縫微張掩在眼皮上,再眨巴眨巴眼睛,還是看不清。

哎。他還以為,自己回到現實世界了。

季李嘆了口氣,想著經過,原本他在牢獄裏要被守衛殺了,又有人出面救他,像是被迷暈帶到了這裏。

剛下還聽到有人喊他名字,看來是在做夢。

季李穩了穩心神,向周遭探尋起來,手掌下是柔軟舒滑的絲褥,空氣裏是股溫暖的檀香味。

他顯然是被帶到床鋪上,等等,他這是換了衣服、洗了澡了。

這是在哪裏?按照劇情線,季小五一行人是要去找丞相的,這莫不是被丞相救了!

「玩家你好呀!現在開啟主線劇情,建議玩家和丞相結盟,擊敗反派BOSS,走上人生巔峰!」

‘好呀!你這個系統現在冒出來了,我剛才在監獄裏喊你半天,你不出來,現在我脫險了,你冒出來!’ 季李原本就很氣,現在逮到了游戲助手,總是要聲討一番!

‘還有!我新手任務完成了吧,給我解鎖抽卡!’

系統又不出聲了。

季李咬牙,不浪費心情和這個經常斷線的助手糾纏了。

只是……那個老鄉,哎,還是遲了一步呀。

季李心情覆雜,悲傷的情緒剛冒出來,他就想起正事,他這是在操心什麽,他們不過是NPC,一堆數據罷了。

他才是真人,無緣無故被拉進游戲裏,差一點就要被砍頭了!

現在也算是化險為夷了,季李坐回床沿,想著不能再坐以待斃了,說不定這劇情線又會改變。

突然,有人推門而入。

周遭是跪地行禮衣物的摩挲聲,季李楞了一瞬,這應該就是丞相大人吧。

季李沒有一點古代人尊卑的概念,直楞楞的站在,張了張口只感覺喉嚨幹巴巴的,聲音小得像蚊子飛:“季小五謝過大人了。”

“哼。”冷冽聲線混著含糊的笑意,就像雪地裏普照的太陽光,看著溫暖實則沒有溫度。

季李心裏一淩,感覺雙腿發軟,後知後覺想起行禮這個環節,就聽到那人接著說:“也不見你的誠意。”

季李立馬趴在地上,幸好這塊地板上還鋪著一層絨毯不然他這掌心都得破皮,季李顫顫巍巍開口:“小人眼盲心鈍,請大人饒了我這一次吧!”

對面的人沒在說話了,季李聽著一步步靠近的腳步聲,心跳得快極了,他恨不得把頭埋在地底下,鼻尖聳動一股濃烈的橘子花香氣,又麻又甜,他偷偷舔了舔嘴巴。

腦袋飛速運轉,想著該怎麽彌補。

「玩家你好!是否需要過關提示?」

‘你說、你說。’季李現在就缺點提示。

「賢相馮裕之卷入探花郎一案裏,此次謀劃者為攝政王封懷禮,而馮裕之正需要證人季小五的幫助。建議玩家表忠心,獻計!」

眼前顯出一大段話,季李抓住了重點,‘忠心’,他當機立斷擡起頭來語速飛快:“小人季小五願為馮相您出力,調查探花郎一案,扳倒這奸臣攝政王……”

突然,季李聽到‘嘭’一聲,好像是什麽瓷器摔碎了。

站在季李面前的奸臣封懷禮面不改色,狹長丹鳳眼睨向,將瓷杯摔落在地面如死灰的婢女,那婢女立馬匍匐跪地。

“有意思。”封懷禮幾步上前,目光沈沈得看著他,語氣含著誘哄:“接著說。”

季李只覺丞相就站在他面前,隔得極近,盡管他現在看不見也觸到灼灼視線,他吞了吞口水繼續道:“小人定會為大人您獻力獻計,此次我大哥就是因這奸臣而死,世道炎涼、民不聊生。我等窮寒書生都願追隨您,還世道清明、海晏河清!”

季李一股腦說完,沒聽到回應。

濃郁的橘子花香纏繞在鼻尖,季李微微側過頭想躲。

突然,泛起強烈的困意,緊咬著下唇試圖讓自己清醒些,身子一歪,睡過去前,好像落進了一個暖和的地方。

黑發散地,只穿一身白色裏衣的男人毫無防備的靠在封懷禮懷裏,瓷白的牙要陷進艷紅的唇肉裏,唇中印出顆黑亮的痣。

身穿紫紅色蛇蟒華服的男人,目不轉睛得盯著那點濕漉漉的印記,剛勁修長的手掌從華貴衣角探出,光澤平整的指節落到唇肉,輕柔撥弄堅硬的唇,咬得紅亮的唇。

指腹揉摸,將那唇揉得更紅。

封懷禮柔情看著酣睡的季李,眼眸裏沁出模糊濕意,唇輕啟像是在嘆息:“好,我答應你,我的季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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