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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以皇位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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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 第 81 章 以皇位起誓

“我越做這個皇後, 越能體會到你是如何想的,就越覺得你和我從前想象中的一樣狠厲,而我將來也會變得和你一樣, 我很害怕,有一日, 我們也要形同陌路。”菀黛緊緊抱住他, “我害怕哪一日,就連我對你的感情,都會被你指著罵幼稚。”

“小黛, 狠厲是手段,不是目的,我許多時候這樣做是為了保住這來之不易的天下,保住你我安穩的日子,我並不想在家中狠厲,並不想對你也狠厲。小黛,雖然我們住在宮裏,可你要分清楚,什麽是家事什麽是國事,什麽是私事什麽是公事,不要將對公事的怨氣帶到家中來。”

菀黛仰頭, 雙目含淚:“那我還可以像從前一樣, 要求你不許喜歡別人?不許納別人為妃嗎?一句廣納後宮綿延子嗣是國家大事, 就能將我懟得啞口無言了。”

崔騭看著她, 輕聲道:“我是對你說過幾回重話, 可絕大多數都涉及生死,若非生死之大事,我何必要說重話呢?綿延子嗣是大事, 但我們已經有三個孩子了,早就將這大事辦完了,桓兒又聽話懂事,哪裏有什麽憂慮呢?”

“可你是皇帝,你要是想,用什麽冠冕堂皇的理由都可以。”她緊抱住他的脖頸,“我不管,你答應過我的,不會有別人。”

“好,我答應過你的,我以我這個皇位起誓,我要是有旁人,將來我必被亂軍斬於馬下,不得好死。”

她抿了抿唇:“你竟然說這樣的話。”

崔騭抱住她:“還是不滿意?”

“沒有,滿意了,我知曉這個皇位對你有重要,你這樣說,我信了。”

“那還哭嗎?”崔騭輕輕推開她,“讓我看看,還哭不哭?”

她不好意思垂眸,嘟囔道:“不哭了。”

崔騭低頭看她:“真不哭了?”

她壓住彎起的唇,低聲重覆:“嗯。”

崔騭笑著又將她抱回懷中:“宮裏人多,人的心思也多,你乍一接手,當然覺得心煩,你又要逞強,什麽事都不來跟我說……”

“我沒有逞強,是你太忙。”她小聲打斷。

“好,怪我太忙。其實,前面的大殿你不能隨意去,但後殿的外殿你總是能來的,有人在也無妨,若真有什麽機要之事,守門的內侍便會跟你說,不怕有什麽影響。”

“嗯。”

“若是無事,你也可以過來,幫我研研磨,倒倒茶水,有我在,不會有人說什麽。”

她小聲道:“先前為建鳳梧臺的事,他們便多有不滿,我擔心要是賴在外殿太久,他們會更加不滿。”

“你只要不妄議朝政,他們敢說什麽?你是皇後,又向來不與前朝私交,一些事即便讓你聽去了又能如何?有我攔著,他們不會說什麽,放心吧。至於鳳梧閣,我這一輩子大概就修這一座這樣大的宮殿了,他們還有什麽可不滿的?不過我一直未去看過,聽說修建得還不錯,你真不想去看看?”

她抿了抿唇:“不想,我就想你在這裏陪我。”

崔騭笑著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好,那便改日再去,裏面的裝飾也還未做好,等做好了我們再去看也好。騎射練得如何?已至秋日,能舉行秋獵了,到時候我們一起去?”

她輕輕靠在他肩上:“練是練過了,但狩獵肯定是不行的。”

“無礙,我們就像在榮城那樣,我帶著你獵。”

“可是秋獵不是要很多官員一起同去的嗎?這樣能行嗎?”

“為何不行,游玩而已,他們還能這樣拘著我?再說,我和他們比個一場就行了,剩餘的時間便是我們自己游玩,他們總不能步步跟著。”

她微微彎唇:“那行。”

崔騭看著她的笑容,也揚起唇:“想打獵?”

“我想起你用你的長槍給我采花,和我一起游獵,陪我在村中閑逛,雖然只是那幾日,雖然是為了迷惑敵軍,可我真的很高興。”

“是為了迷惑敵人,但也是真心為你做這些,那幾日,我也很高興,可我不能一直這樣,否則真要亡國了。若是沒有戰亂,若是崔家還在,幾個兄長還在,家中的重任也不必我來扛,我又何嘗不願意跟你過這樣的日子呢?我們每日就打獵玩樂,什麽家國大事全都與我們無關。”

“那我還想讓你再用你的長槍給我采一束花,可以嗎?”

“這有什麽不行的?”崔騭挑眉,朝遠處的侍衛看去,“去乾元殿,將朕的長槍拿來。”

初秋,園子裏的花還未全謝,長□□落秋海棠,落了滿地,崔騭抓起一把花枝,遞給她。

她雙手接過,垂首輕嗅:“不香。”

崔騭勾唇:“那我再重新給你采一束香的?”

她也笑著:“不用,我現下已經很開心了。”

崔騭將長槍交還給侍衛,摟著她在花園中漫步:“現下又高興了?”

“嗯,又高興了,我想去狩獵。”

“好,我明日便讓他們準備。如今我還年輕,尚能自持,等我老了,你再這樣跟我撒撒嬌,恐怕真要成昏君了。”崔騭故意長嘆一聲。

菀黛輕輕瞅他一眼,小聲道:“才不會,我再不懂事,也知曉輕重緩急,不會影響國事。”

他笑著道:“好,你最懂事。再讓侍女們給你做幾身騎裝,你也好好練練,等著出去玩便好。”

秋日纏綿的雨終於停了,新做的幾身騎裝也送來,菀黛正在內殿試衣 裳,芳苓從外面匆匆而來。

她擡眸看去:“是出什麽事了嗎?瞧你一臉憂慮的模樣。”

芳苓左右看一眼,沒有回答。

菀黛心中明了,將新做的衣裳換下來,輕聲吩咐:“你們做得很好,很合身,你們將衣裳放下,都退下吧。”

“是。”侍女們挨個躬身退出。

芳苓將門關上,上前幾步,小聲道:“聽說梁國要和我們開戰,前朝正在議論此事,陛下中午大概不會回來用膳了。”

“開戰?”菀黛一怔,亦是一臉憂愁,“這才消停了幾日,又要打仗了?”

“是啊,奴婢聽說梁國霸占南方已久,實力並不比我朝差,此回若要開戰,可不比從前的小打小鬧。”

“那可如何是好?北方本就不比南方,糧草不如南方充足便罷了,還有北邊西北的蠻族盯著,若真打起來,豈不是我們吃虧?也不知陛下是不是要親自領兵應戰。”她長長嘆息一聲,緩緩落座。

芳苓跟著跪坐,低聲道:“前朝正在議論,結果如何,只能等陛下回來,您自己親自問。”

菀黛抿了抿唇:“也只能如此了,你去跟膳食局的人吩咐,讓他們多備些吃食,萬一陛下要留朝臣們在宮中,無論再著急的事,總是要用膳的。”

“是,奴婢這就去,您也不要太心急了,若真要打仗,著急也無用。”

“你去便是。”

菀黛又是忍不住嘆息,看著那兩身騎裝也高興不起來,吩咐人收拾進櫃子裏,便坐在窗邊繼續出神。

午時已過,門外傳來宮人們的行禮聲,她匆匆起身出門,朝人迎去:“朝會散了嗎?是不是還未用午膳?”

崔騭握住她的手:“還未散,只是時辰不早,我留他們在殿中用午膳,趁此機會回來看看。梁國要與我們開戰的事,你都聽說了吧?”

她輕輕點頭:“聽說了,為何突然又要打仗?上一仗百姓流離失所,將士們傷亡慘重,至今都未恢覆元氣,如今又要打仗,哪裏能有這樣多的兵馬糧草?”

“我也不想打仗,可梁國要打,大軍都快到樊陽城下了,實在是沒辦法。”

“你要親自去嗎?”

“梁國的君主親自領兵,我若不去,士氣便比他們少了一半。秋獵的事,恐怕沒有辦法應允了。”

“這個時候了,還說這些嗎?我又不是蠢得無可救藥了。”

崔騭拍拍她的肩:“只能等我回來了。”

她抵在他的肩頭,沈默片刻,低聲道:“快去用午膳吧,都要下午了,一會不是還要繼續議事嗎?這樣餓著總不好。”

崔騭輕輕抱住她的腰:“你用過了嗎?”

“嗯。”

“那我去了,恐怕這兩日便要啟程,早些議完,晚上也能早些回來陪你。”

她緩緩直起身,輕輕將他的衣衫整理好:“你去吧,不用擔憂我。”

崔騭看她許久,終是起身離去。

黃昏,一切事宜終於商議完畢,晚膳已送到,她稍等片刻,聽見人回來,起身迎去,默默將他的發冠取下。

崔騭隨意將大袖外衫扔去屏風上,牽著她往案邊走:“不用忙了,先用晚膳。”

“好。”她緩緩入座。

崔騭往她碗中添了些菜,道:“朝中之事已交代完畢,桓兒還小,政事還是得由盧昶多盯著,剛好,桓兒也可以跟著多學一學,留下的人中,你認識的還有王鄖等人,武將裏,夏爍會留在京中護衛,宮中的安危你不必擔心,照往常一樣該做什麽做什麽,這些人也不會幹涉內宮中事。”

她低聲道:“我知曉了,你何時走?”

崔騭又往她碗中添菜:“明日一早。”

“那叫個幾個孩子過來吧,他們明日若是見不到你,該哭鬧了。”她說完,朝芳苓吩咐,“孩子們用過晚膳了嗎?讓刃雪將幾個孩子帶來吧。”

崔騭看她一眼,並未阻攔。

孩子們一來,殿中立即熱鬧起來,他們都還小,有什麽便說什麽,不開心不高興也直接鬧騰,從不藏著掖著。

桓兒稍大一些,還懂事些,桐兒和樟兒是一刻也消停不得,都吵著要爹爹抱。

“好了好了,爹只有兩只手,抱不下那樣多,你們都趕緊坐好,乖乖用膳,用完膳再抱。”

兩個小的立即老實坐好,不敢再爬上爬下。

崔騭看她一眼,又往她碗中添菜:“我知曉你心中難過,我亦舍不得你,可飯總是要吃的,你這樣神情懨懨,我如何能安心離開呢?”

她微微垂眸:“嗯。”

崔騭又道:“這一戰我也不想打,平定北方我尚且等待了這些年,又如何會在兵馬糧草不足之時,急著統一天下呢?我還這樣年輕,根本不著急這幾年。我會盡力和梁國說和,給我們爭取休養生息的機會,你也不必太過憂心。”

菀黛臉色稍稍好看一些:“真的?”

“我騙你做什麽?這樣要緊的事,豈是能兒戲的?你都知曉不能打,我還不知曉嗎?”

“可梁國不正是知曉我們剛打完仗,所以才急著開戰的嗎?這時議和,他們如何能同意?”

“我們有內憂,他們未必沒有,這皇位難道就是這樣好做的?他們若真是有這個魄力,何必等到今日,前幾年北方尚未統一時便拿下不好嗎?你放心,我們自有應對之策。”

“既如此,我便不多問了,你多吃些。”

崔騭揚唇:“不煩悶了?你放心,秋獵不了,明年春獵也好。”

菀黛禁不住彎唇:“我又不是因為沒法去狩獵才煩悶,我是因為擔心你。我不像從前那樣傻了,一山豈容二虎?兩方遲早是要打起來的,我只希望你準備好了再去,如此勝算也能大些。”

“如此看來,叢軍師也要退隱了,往後由你來為我出謀劃策便夠了。”

“又取笑我。”菀黛瞅他,“孩子們還在呢。”

“好,不說了,等孩子們睡了,我們悄悄說。”

菀黛又瞅他一眼,小聲道:“你趕緊多吃些。”

他勾了勾唇,往幾個孩子碗裏都添了些菜:“你們也都多吃些。”

天不亮,大軍整裝待發,宮墻之下,菀黛為他系上披風,低聲又叮囑:“天轉涼了,要日夜趕路,一定要多註意多加衣,千萬不要著涼了。”

他握住她的雙手,放在唇下親了親:“知曉了,回宮裏去吧,若是想送,去宮墻上吧,不要輕易出宮,外面沒那樣安穩。”

“我看你上馬,便回宮門之中。”

“好,那我走了。”崔騭稍退幾步,又看向盧昶,“太子還小,還需要丞相勞心,多多教導。”

盧昶微微行禮:“臣遵旨,陛下安心出征,臣會遵照陛下囑托。”

崔騭微微頷首,又與菀黛對視片刻,轉身大步上馬,沈聲命令:“走。”

盧昶目送他啟程,朝菀黛道:“皇後與太子回宮吧。”

菀黛牽著崔桓的手,低聲答:“我要和太子在宮墻上送陛下遠去。”

盧昶並未阻攔:“皇後請。”

“桓兒,我們去城墻上送爹爹,好不好?”菀黛低頭看向崔桓,臉上多了些笑意。

崔桓嚴肅板正的小臉這才放松一些,深邃的眼眸中也露出些笑意:“好,我想和娘一起去宮墻上送爹。”

菀黛扶著他,讓他站在凳上,目光跟隨著軍隊走遠:“看到了嗎?爹爹就在最前面。”

他踮著腳尖,伸著脖子望:“看見了,爹爹在最前面,好威風!我以後也要像爹爹一樣帶兵出征!”

菀黛輕輕摸摸他的頭:“天子出征,並非是什麽好事,天下太平,不需要這樣多人當兵打仗,人人都能吃飽穿暖,才是真正的威風。”

他思索一陣,點點頭:“娘,我知曉了!”

“軍隊走遠了,我們該回去了。”

“好。”

“你爹走前交代了,往後你上午跟著盧丞相學習處理政務,下午跟著沈太傅念書,盧丞相也算是你的老師了,去跟他行禮,問問他,你今日需不需要跟著他一同去大殿。”菀黛輕輕推推他的肩。

崔桓看盧昶一眼,鄭重點頭:“好。”

他走近幾步,朝盧昶行禮:“丞相,今日需要開朝會嗎?”

“臣拜見殿下,殿下不必行如此大禮,今日暫無要事商議,殿下今晨起得早,可以先回去歇息,從明日起,殿下每日晨時便要準時參與朝會,朝會每五日一休,若無要事也可休,若有要事需臨時增開。明日,臣會為殿下詳細稟明。”

崔桓認真點頭:“好,我記下了,那我先回去了。”

盧昶恭敬道:“是,臣告退。”

崔桓又點點頭,回到菀黛身旁,拉住她的手:“丞相說今日可以休息,娘,我們回去吧。”

她點頭,牽著他走在幽長的宮道中,迎著初升的朝陽。

翌日,天微微亮,崔桓便起身洗漱,穿戴完畢,前往前殿和眾朝臣一起議政。

菀黛放心不下,跟著一同早起,陪著用完膳,親眼看著他走進大殿,才松了口氣,緩緩往回走。

芳苓也忍不住嘆息:“殿下還那樣小,便要跟著一群在朝中如魚得水的官員們一同議政,也不知曉會不會害怕。”

“是啊,他還那樣小,才剛有皇位那樣高,便要和一群老謀深算的人待在一起。希望陛下能早些回來,有他在,桓兒還能慢慢學。”

“是,也就是這一陣子,等陛下回來就好了。”芳苓寬慰一句,又道,“去宮外的人有消息了。”

菀黛一楞,連忙問:“她現下在何處?還好嗎?”

芳苓頓了頓,緩緩答:“她還活著,在做些雜役糊口,只是她的右手廢了,這輩子都無法再拿劍了,”

“或許她本也不想拿劍。”菀黛喃喃一聲,又問,“銀子,她收了嗎?”

芳苓緩緩搖頭:“她還是不肯收。”

“很快要冬日了,她出宮時就穿了一身夏衣,身上又沒有盤纏,要如何過冬呢?”

“她將宮裏的衣裳賣了,換了身粗布衣裳,又四處做零活,攢了一些盤纏,說是過兩日便離開京城。”

“離開京城?那她去何處?她一個親人都沒有了,能去何處?我還是去求求陛下,讓她回宮裏來。”

“娘娘。”芳苓握住她的手,“您還不明白嗎?青霜她自覺做錯了事,無顏面對您,連那微薄的幾兩銀子都不肯收,又如何會回到宮裏來呢?”

她深深長嘆:“韓驍呢?沒有去尋過她嗎?”

芳苓輕輕搖頭。

“也好,她這樣要強,若韓驍此時去尋她,她心裏只怕更不會好受。”她沈默片刻,又道,“等天冷了,讓人再去看看,若她還在京城,便給她送一身厚衣裳。”

“是,奴婢記下了。”

侍女在外低聲傳話:“娘娘,兩位小殿下來了。”

菀黛稍稍坐起:“帶他們進來吧。”

殿門一開,兩個孩子爭先恐後跑進來:“娘!我們去玩蹴鞠吧!”

菀黛笑著迎去,將他們兩個接住:“用過早膳了嗎?”

“用過了,娘,你用過早膳了嗎?”

“我也用過了,你們剛用完早膳,不能著急去玩蹴鞠,先在娘這裏歇一會,娘陪你們去玩,好不好?”

“好,娘陪我們玩!”

菀黛牽著他們一起坐下,拿了解謎的玩具來,陪著他們兩個一起玩,稍歇片刻,才領著他們去蹴鞠場瘋跑一圈,早早又回來等著。

還未到午時,殿外宮女傳太子到,她立即推推兩個小的:“阿兄回來了,去接接他。”

兩個孩子立即放下手中的玩具,跑著跳著去接:“阿兄!阿兄!我聽說你去朝會了?好不好玩?”

“朝會哪裏是好玩的?桐兒,樟兒,坐吧。”崔桓帶著他們兩個坐回去,大步朝菀黛走去,跪地行禮,“兒臣見過母後。”

菀黛蹙了蹙眉,雙手他扶起:“這是做什麽?”

他抿抿唇,低聲道:“丞相說,禮儀規矩不能廢。”

菀黛笑著摸摸他的腦袋:“宮裏的禮儀規矩是多,但那是在外面,在娘跟前不用這樣,你看你爹爹,在我們面前不是也沒有那些繁瑣禮節?”

“嗯。”

“累不累?”

“娘,你能抱抱我嗎?”

菀黛一楞,將他緊緊抱在懷裏:“很累,是不是?”

“很累,但我是太子,這是我的職責所在。”

“中午歇一會,下午上完課,娘陪你們玩。”菀黛摟著他坐下,“你還小,盧丞相他們都是大人,自然比你懂得多,也不要著急,慢慢來,等你長到他們那樣大的時候,自然就什麽都會了。”

崔桐崔樟也圍上來安慰:“阿兄,你別擔心,一會上完沈太傅的課,我們陪你再去踢蹴鞠。”

崔桓笑著摸摸他們兩個的腦袋:“好,上完沈太傅的課我們就去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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