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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你心裏只有小舅,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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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第 79 章 你心裏只有小舅,是嗎?……

菀黛一驚, 背上爬滿冷汗,霎時睡意全無:“何人傳的?為何會有這樣的閑話?陛下是如何說的?”

芳苓低聲答:“陛下在聖旨裏說此事純屬子虛烏有,罰那兩個傳閑話的侍女二十宮杖, 趕出宮去,三族之中, 男子不得入伍不得入仕, 女子不得入宮入選,還下令若有人私傳謠言,一律杖斃。”

菀黛緊蹙眉頭, 緊緊抓著被褥,喃喃道:“為何會有這樣的流言?我與韓統領從無逾矩之處啊。”

“是不是您高熱驚厥的那一晚,喚了韓統領兩聲,被有心之人聽去拿去大做文章了?對了,那一晚,陛下也聽見了,當時臉色奇差無比,陛下後來有跟您提到此事嗎?”

她抿著唇搖頭:“未曾。”

芳苓著急問:“娘娘為何會喚韓統領呢?”

“我當時似乎是夢見兩個孩子了,他們離我很近,可我就是無論如何也碰不到他們,我便想著尋韓統領幫我將兩個孩子抱來。”菀黛抓著芳苓的手, 著急解釋, “這幾年, 陛下不在玉陽, 若有什麽要緊事, 我都會尋韓統領。再說那些時日,我心中對陛下還有些怨言,故而喚了韓統領而未喚陛下, 並非是有什麽私情。”

芳苓跪坐在床榻下,也緊緊握住她的手,低聲道:“奴婢知曉,韓統領再好,終究是比不過陛下的,娘娘怎會對他有私情?再者,韓統領這些年也是本本分分,堅守職責,從未做過什麽不該做的事,甚至他每回與娘娘回話都從未擡過眼。”

“是、是。”她連連點頭,“他應該不會多想的吧?還有樟兒,樟兒長得那樣像他,一看便是他的孩子,如何可能是別人的?”

“娘娘,您放心,陛下既已為您澄清,又嚴懲了那些傳播流言的人,想來應該是相信您的。”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那就好,那就好。”

芳苓又道:“奴婢只是方才聽聞,被嚇了一跳,天下想來,陛下既然願意為您澄清,便是沒有大礙。您不必憂心,只是往後還得去韓統領再避嫌。”

菀黛也放松一些,輕聲道:“我與他,若不是陛下交代,本也沒有什麽交集,如今他也有公務在身,少往後宮中來,我又怎會與他接觸呢?”

芳苓點頭:“此事您是不是該主動跟陛下提起?這樣的事還是攤開了說明白得好。”

“是,你說的有道理,等他早朝回來,我會主動跟他說清楚。”

她再睡不著了,也無心處理後宮中的事,一直焦急地等待著,瞧見崔騭忙完,立即迎過去。

崔騭也朝她看來。

“我看你今日一日未出去,一直待在房中,是尋我有什麽要緊事嗎?”

“我……”她頓了頓,“我聽說今早的事了,我也不知為何會傳出那樣的話,那日我在驚厥中囈語,只是想讓韓統領幫我尋來桓兒和桐兒,並非是與她有私情……”

崔騭拍了拍她的肩:“好了,我還不知曉你是什麽樣的人嗎?你不會做出這樣的事的,此事已經過去了,往後不必再提。”

她抿了抿唇,心中並沒有輕松,反而更加惴惴不安起來。

崔騭又笑著摸了摸她的臉:“想什麽呢?你我在胡城見過後才有的樟兒,怎會是別人的?你放心,我不會相信外面那些流言蜚語,你也不必放在心上,瞧瞧,將正事都耽擱了。你不是要為內宮招選人才嗎?得提上日程了。”

她點點頭:“好,我會盡快安排。”

宮中的內務只要理順,並不難辦,中間出過一些插曲,但很快便解決了,夏末,一批新宮女入宮,內宮三部事務有條不紊徐徐展開。

白日裏淅淅瀝瀝下著小雨,夜間雨忽然大起來,狂風拍打著窗子,一道雷在天邊炸開,菀黛恍然驚醒。

她瞧見床邊坐著的人,心頭一跳,蹙著眉問:“懷定?你還未睡嗎?”

崔騭擡眸看來:“我在想一件事。”

菀黛坐起身,將他微微敞開的衣衫攏好:“有什麽要緊的事,也不能不睡覺啊,天轉涼了,你就這樣坐在這裏當心著涼。”

他握住她的手,緩緩收緊。

菀黛忽覺不對,又問:“出什麽事了?”

崔騭緩緩擡眸,陰沈的眼看來:“我在想,胡城一別便是三載,這樣久不見,你一個人在玉陽 不會覺得孤單嗎?”

菀黛眉心緊蹙:“你想說什麽?”

崔騭松開她的手腕,大掌落在她的臉頰上,輕輕撫摸,極其溫柔:“你告訴我,我不在玉陽的那幾年,你有沒有對韓驍動過心?”

她心口一緊,立即便要解釋:“我……”

“噓。”崔騭打斷,“別害怕,小舅不會怪你,小舅只是想聽你的實話而已,不會責罰你的,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看在小舅這些年這樣寵愛你的份上,跟小舅說實話,好不好?”

“我沒……”

“別著急。”崔騭又打斷,勾著唇,皮笑肉不笑,“想清楚了再回答,有沒有對他動過心?哪怕只是一點點一絲絲?”

菀黛從來沒有見過他這副模樣,她後背發涼,毛骨悚然,幾欲落淚:“懷定,你別這樣,我害怕……”

“怕什麽?”崔騭雙手捧著她的臉,緊緊盯著她,“小舅已經將那些傳播流言的人都趕出去了,小舅不會怪你,你悄悄告訴小舅,告訴我,你有沒有對他動過心,哪怕是一瞬?”

“沒有。”她哭著道,“我從來沒有過……”

崔騭俯身靠近,在她耳邊悄聲道:“沒有?你再好好想想,這些年,他一直守在你身邊,保護你,保護孩子們,教導孩子們習武,你們常常一起踢蹴鞠吧?他主攻,你攔截,你們經常撞在一起吧?你們的眼神經常交匯在一起吧?”

“懷定,不是你說的這樣。”她緊緊抱住他的脖頸,急聲解釋,“是你派他來保護我們的,若非如此,他為何要對與他毫不相幹的人盡心盡責呢?”

崔騭臉上僵著的笑徹底散去,慢慢推開她:“是我的錯,我不該留他在你身旁。”

她著急抓住他的手,哭著解釋:“你為何要說這樣的話?你不是說你相信我嗎?我對他絕無一絲私情,我跟你發誓,若我對他有私情,哪怕只是一瞬,都讓我不得好死。”

崔騭只是靜靜看著她。

她看著他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眸,害怕得渾身止不住地顫抖,一遍又一遍重覆:“我沒有,我真的沒有……”

“沒有?”崔騭垂眸睥睨,“你問我要什麽出宮的聖旨不就是為了和他遠走高飛?”

“我沒有,要那道聖旨與他無關,你不讓我再提,我也未曾再提過。”

“其實你與他相處那樣久,在某一瞬間對他動心過,再正常不過,只要你未做出實質的錯事,小舅不會怪你。說吧,不要騙小舅。”

她終於再忍受不了這股低壓,崩潰大哭:“我真的沒有,我從來從來沒有對他有一刻有過別的心思,你為何要逼我承認從來都沒有過的事?我先前便要和你解釋清楚的,可你說信我,你從來都沒有信過我是嗎?”

崔騭靜靜抹去她的淚水。

她徹底崩潰,搡開他的手往後躲:“在你的心裏我就是那樣的人,那樣任何時候心裏都要依附他人的人,對嗎?我從來不想這樣,我也不想活成這樣,是你一步步逼迫我引誘我,你要我從頭到尾從裏到外都只能依附你,我努力地在按照你的想法做了,我努力地在做你的附庸,我所有的一切都是按照你所要求地那樣生長了,為什麽?你還要這樣逼迫我?難道你非要我承認根本就不存在的事不可嗎?”

“小黛,小舅沒有這樣想。”崔騭牽住她的手。

她奮力掙脫:“你不要碰我!”

崔騭又將她的手腕抓回來,連帶著,將她整個人都束縛在懷裏:“小舅只是想知曉你的真實想法而已,小舅沒有想傷害你,最後一回,你告訴我,你沒有對他動過心,是嗎?”

她無力再掙脫,低聲抽泣道:“是,我從來沒有對他動過心。”

崔騭輕撫她的後背,語氣輕緩許多:“你心中只有小舅,是嗎?”

她仰頭,含淚看著他:“懷定,我心中只有你,自與你成親後,我心中便只有你,樟兒是你的孩子,是我去過胡城後才有的,他們三兄弟長得都很像你,一眼便能分辨出來……”

“嗯,我知曉,我知曉樟兒是我的孩子。”崔騭垂首吻去她的淚水,“別怕,小舅只是跟你再確認一回而已,現下說清楚了,便算是過去了。”

“你上回也是這樣說的。”

“這回是真過去了,我跟你保證。”溫熱的吻從她的臉頰上慢慢到她的唇上,崔騭輕聲道,“我信你和韓驍之間沒有私情,往後再不會多問,我跟你保證。”

她輕輕抓住他的衣衫,輕聲哽咽:“你方才那樣,我很害怕。”

崔騭將她放在床榻上,輕柔的吻又落去她脖頸上:“是小舅不好,原諒小舅,好嗎?”

她梗著脖子,低聲道:“你以後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崔騭看著她,輕聲道:“好,小舅答應你。親親小舅,好嗎?”

她抿了抿唇,在他唇上碰了碰。

崔騭一口含住她的唇,將半掛起的垂簾拽下。

雨勢漸大,雷鳴聲過去,內侍戰戰兢兢敲響殿門,低聲道:“陛下……”

崔騭摟著懷裏的熟睡的人,沈聲命令:“讓他滾。”

雨夜中,韓驍起身,一瘸一拐緩步離去。

天亮,雨停了,休朝,崔騭比平時起得晚一些,正坐在床榻邊擦臉,內侍在內殿門外報:“陛下,青霜求見陛下,在外面跪了一個早晨了。”

崔騭察覺身後的動靜,不冷不淡吩咐:“讓她進來回話。”

菀黛眸光微動,攏好衣衫,將垂帳勾起,擡眸看去,不過多久,青霜進門,又跪在房中。

“說吧,你尋朕有何事?”

“奴婢口不擇言,才致皇後惹上流言蜚語,奴婢請陛下賜死。”

崔騭放下手帕,不緊不慢漱口,又問:“哦?還有這回事?你將事情說清楚。”

青霜跪俯在地上,低聲道:“奴婢心悅韓統領多時,韓統領卻一直奴婢視而不見,奴婢惱羞成怒,便汙蔑韓統領對皇後有意,不慎此話被旁人聽了去,才致使皇後惹上流言。”

“奇怪,你惱羞成怒或許會罵他會打他,怎會想到汙蔑他對皇後有意呢?還是,他原本便對皇後有意,你惱羞成怒揭穿了他?”崔騭轉頭,笑著看向床榻上的人,“這樣便合理多了,你說呢?小黛。”

菀黛心口一緊,蹙著眉,未答話。

青霜更是後背冷汗直冒:“奴婢是以為他對皇後有意,但奴婢也不確認自己所猜測的是否準確,直至事情鬧大才知曉害怕。奴婢愚蠢,被心上人無視時胡思亂想,一時失言,招致禍患,奴婢不忠不智,請陛下賜死。”

“朕的確該賜死你,不過皇後應該不想你死,既如此,朕便留你一命。來人,將她拖出去,割去舌頭,廢其手腳,扔出宮去。”

“懷定!”菀黛低呼一聲。

崔騭握著她的手,似是無奈道:“既然皇後為你求情,那朕便再考慮考慮。來人,傳中領軍韓驍。”

她抿了抿唇,低聲道:“你們都去殿外候著吧。”

“是。”侍女們躬身退下。

崔騭回頭看她:“有什麽話要跟小舅說?”

她足尖點地,緩緩站起,將玄衣拿來:“不是要招臣子來見嗎?你得起身更衣了。”

崔騭起身,張開雙臂,垂眸看著她。

她默默將玄衣、縹裳、繡龍紋的敝膝、大帶一一整理好,最後給他掛上玉佩,後退幾步:“好了。”

崔騭扣住她的腰,大袖垂落,將她帶回跟前:“就在外殿,你同我一起去。”

她擡眸。

“沒有不信你,畢竟要處置你的侍女,你不想去聽聽?”崔騭緩緩松手,信步走去梳妝臺前,“給我束發吧。”

菀黛跟上,輕輕將他的長發束好,戴上發冠。

“你也梳洗吧。”他起身,將宮女最新送來的粉綠衣裳拿出,“來,穿這身。”

“我自己來。”

崔騭未應答,自顧自給她披上衣裳:“新招的這批制衣的宮女不錯,新給你做的這幾身衣裳都很細致。”

她低聲道:“制衣局的主事是尚書郎……”

話未說完,崔騭垂眼看來。

菀黛心口一震,抿了抿唇,就此打住。

崔騭將她的腰封系上,低聲道:“以後再說這樣的話,我就真如你所願廣納後宮,你最好掂量掂量,到那時,以你的心計和手段能活幾日,幾個孩子又能活幾日。”

她嘴角垂下:“知曉了。”

崔騭擡起她的臉:“你還委屈上了?我不過順口提一句,原意是要誇你內宮管理得好,你便要想些有的沒的,你有什麽可委屈的?不許癟嘴。”

她咬著牙,低聲又應:“知曉了。”

“不許咬牙,你像從前那樣直說也好,要我哄也罷,唯不許像今日這般暗戳戳地耍你那些小心思,難道真要我真的收了別人,你才高興?”

“我沒有。”

“還嘴硬?”

“我說,我沒有那樣才高興,我只是想提前做好打算……”

“做什麽打算?我跟你說過很多回了,你不要想著什麽退路,什麽打算,別指望我移情別戀後還會大發善心放你離開,我對你好包容你忍耐你,是因為我心裏有你,不是因為我慈悲,你要做的不是做好以後不心痛的打算,而是要做好如何永遠不心痛的準備。”

“你都說了不是因你慈悲,所有的選擇都在你手中,你要是想,我不提又有什麽用呢?”

崔騭深吸一口氣,摸摸她的頭:“你這個腦袋整日到底在想什麽?是不是我太過寵愛你,才讓你這樣無所顧忌。你以為那些想進宮的女人她們想要的是什麽?是你的皇後之位,是你兒子的太子之位,若她們真的入宮,為了讓自己的孩子能名正言順地坐上太子之位,她們會想方設法將桓兒、桐兒、樟兒全害死,你到現在還跟我說什麽打算嗎?若是你真想做什麽最差的打算,你應該做的是你們母子四人死於非命的打算!”

她緊緊抿著唇,眼中淚光閃爍。

崔騭將她抱進懷裏:“好了,這是小舅最後一回跟你解釋這些,下回你再這樣暗地裏有這樣想法,我便讓尚書臺下令選拔後妃了。”

“不要,我不想死,也不想我的幾個孩子死。”她頓了頓,“我也不想你將愛分給別人。”

“那還總說這樣的話?”崔騭拍拍她的背,“別哭了,我不會梳頭,讓侍女們進來給你梳頭,再用過早膳,人差不多就到了。”

她抹抹眼淚,坐去梳妝臺前,讓侍女來梳頭。

快午時,韓驍和青霜一起跪在殿中,她被崔騭牽著緩緩跨出內殿,坐去上首。

“臣參見陛下,參見皇後。”韓驍低垂著頭。

“青霜說你對皇後有非分之想,可有此事?”崔騭直接開口。

韓驍立即叩首:“回陛下,前段時日,青霜的確與臣這樣說過,臣當時便覺震驚,不知她何來這樣的想法,當即勸阻她不要胡言亂語,不知如何傳到了陛下耳中,臣罪該萬死。”

崔騭往後一靠,不緊不慢道:“青霜,你說。”

青霜低著頭,道:“是。奴婢心儀韓統領多時,愛而不得,故而胡言亂語,連累了韓統領,請韓統領恕罪。”

“韓驍,你覺得她如何?”

“回陛下,青霜姑娘武藝高強,忠心耿耿。”

“那朕將她賜給你,如何?”

韓驍一怔,又叩首:“陛下,臣可以為了打消陛下的疑慮接納青霜姑娘,可臣對青霜姑娘並無男女之情,這般將她接近府中,也無法真心相待,故而,請陛下恕臣抗旨不遵。”

崔騭眉頭一挑,看向青霜:“你如何說?”

“奴婢無話可說。其實,奴婢知曉事情鬧大後,也不是沒有想過以此威脅韓統領,逼他娶奴婢,今日奴婢已得到回答了,奴婢但求一死,求陛下成全。”

“嗯?朕為何覺得你們提前商議好了,是要設局來蒙騙朕呢?”崔騭微微前傾,手肘撐在案上,朝兩人看去,“你,是真對皇後有非分之想,而你,是真察覺出他的非分之想,可也的確舍不得他死,於是你便用這樣半真半假的話來迷惑朕,以圖保全他。”

“奴婢不敢!請陛下明察!”青霜急忙叩首。

崔騭哼笑一聲,往後一靠:“青霜,你為奴不忠,即日起逐出宮,子孫後代皆不準為官入宮。你的武藝是在崔家學的,便自廢右臂後再行離開吧。”

菀黛眉頭一緊,緊緊抓住衣袖,沒有插話。

青霜大拜:“奴婢謝陛下恩典,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韓驍。”崔騭又開口,“去做衛尉吧,以後宮中的兵馬不必你操心了。”

韓驍亦是大拜:“臣謝主隆恩。”

“青霜好歹是在皇後身旁服侍過一場的,芳苓,你代皇後去送送她。”崔騭牽著身旁的人起身,“此事議畢,都退下吧。”

菀黛緩緩往前,越過青霜時,餘光忍不住望去,卻被崔騭高大的身影擋住,她心中除了無限哀思,再提不起別的想法。

芳苓看她一眼,跟著幾個內侍一同將青霜押送出門。在殿門外,芳苓請內侍避讓,單獨上前幾步。

“你對韓統領有意,為何不早說?娘娘早就提起過,要將你許配給韓統領,你若是早說,也不至於鬧成今日這樣。”

“我對他有意,可他對我並無心,即便是娘娘下旨,他也不會尊崇,再者,以我的身份,也不能成親生子。”

“不能成親便不能成親,總比現下要變成殘廢得好啊!青霜!你到底在想什麽?待在娘娘身旁不好嗎?娘娘宅心仁厚,從未為難過我們,跟在娘娘身旁,衣食無憂,權柄在手,到底有什麽不好?”

“娘娘很好,待我們也很好,可對我來說,有比衣食無憂,權柄在手更向往的事。”青霜接過她手中的匕首,毫不猶豫刺入手腕,咬著牙將自己的手筋挑斷。

芳苓看著都要疼暈過去,雙眼立即紅了一圈,哽咽問:“青霜,這樣做,值得嗎?”

青霜臉色慘白如紙,豆大的汗珠從額頭滾落,咬緊咬牙關,道:“一條手臂換餘生自由,值得。”

“你這樣要如何活下去?你將這些拿著!”芳苓脫去手鐲耳環發釵,通通要往她手中塞。

她後退幾步,搖了搖頭,用衣袖捂住傷口,緩緩轉身,拖著步子,一步一步朝宮門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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