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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原來是想小舅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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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 49 章 原來是想小舅想的

青霜疑惑擡眸。

芳苓將食盒交給打雜的侍女, 往圍欄旁走了走,低聲道:“你我是奴婢,心裏都清楚都督是主上, 對於都督的命令,我們自該聽從, 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妥。可夫人和都督是夫妻, 夫人希望都督能愛護她尊重她,自然不希望都督將她當做侍婢一樣疾言厲色。”

青霜皺了皺眉,眼中還是一片迷惘。

芳苓有些無奈, 又道:“再說,都督對我們說話自然是命令吩咐,可都督心裏是有夫人的,也是為夫人好的,我們傳話要傳達都督的心裏話才是。”

青霜思索一陣,搖了搖頭。

“罷了罷了。”芳苓說不通,實在無奈,“你若還不明白,往後便少在夫人跟前說話,我來說便是。不過你也不用擔心,我與夫人從小一起長大, 最了解夫人的品性, 夫人不是尖酸刻薄的人, 不會故意苛責你。”

青霜鄭重點頭:“好, 我知曉了。”

“進門去吧, 夫人剛懷有身孕,我們得時時刻刻盯著才好。”

芳苓和青霜一前一後回到房中,春光明媚, 菀黛正坐在窗前看書,沒有註意到她們兩個。

她剛有身孕,事事都謹慎得不得了,哪裏也不敢去,只是這樣仔細著,還是忍不住害喜,一日比一日嚴重,連湯都喝不下了。

“前幾日不是還好好的嗎?我才去了軍營兩日,怎就這樣了?”崔騭坐在一旁焦急地看著。

芳苓捧著痰盂,連忙解釋:“已請過郎中來了,也開了藥喝,可還是未見好轉,郎中說這也是常有的,熬過這一陣便好了。”

“熬過這一陣便好了?這樣不能吃也不能喝,還能熬多久?”崔騭陰沈著臉,惱怒道,“將痰盂給我。”

幾個侍女跪在地上瑟瑟發抖。

“都出去。”崔騭低斥,“青霜,讓韓驍帶一隊兵去尋竇郎中來!”

“是。”侍女們畢恭畢敬,悄聲退出門。

崔騭給人拍拍背,放下痰盂,又給她餵水:“喝些水,歇一歇,別擔心,待竇郎中來肯定能治好。”

菀黛嘔得臉色都有些發白,幹涸的淚痕掛在臉上,狼狽點頭:“嗯。”

“是小舅不好,前兩日有軍務要處理,未及時回來,否則早該請竇郎中來。”

“不怪你。”

崔騭給她擦擦嘴角的水漬,將她又往懷裏摟了摟,輕輕在心口順氣:“好了,方才吃的東西都吐出來了,一會便不難受了。”

“嗯。”她合上眼,懶懶靠在他肩上,沈沈睡去,再醒來時,隱隱聽見外面的說話聲。

“還沒找到?你們是幹什麽吃的?”

“是屬下無能,只是竇郎中一向深居簡出,一時半刻恐怕是沒那樣輕易尋到。”

“那就再多派人!不行便叫城中駐守一起去尋!我就不信了,人還能在我眼皮子底下消失了不成?”

菀黛緩緩起身,慢慢走去:“尋不到便尋不到吧,如何能叫城中駐守也去呢?”

崔騭皺眉,快步朝她走來,將她穩穩扶住:“為何起來了?你這幾日身體本就不適。”

她搖了搖頭,反握住他的手:“懷定,讓韓統領去找便好,千萬不要為了我影響城中布防。”

崔騭捧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親了親:“不會影響,只是抽調些人去,你現下要做的是好好休養,其餘的事不必考慮。”

“好。”她輕輕依偎在他的胸膛上。

崔騭抱著她,連跟韓驍說話的語氣都輕了許多:“去吧,繼續去找。”

“是。”韓驍躬身退下。

崔騭仍舊抱著懷裏的人輕聲細語:“小舅吵醒你了?”

“沒,是餓醒的。”

“餓了?”崔騭低聲笑,摟著她往裏去,“青霜,叫人送些吃的來,要清淡的,不要葷腥。”

她也微微揚唇:“外面沒有事要忙了嗎?你今日為何沒出去?”

“有倒是有些事,不過都不是什麽特別要緊的。”崔騭摟著她坐下,接過侍女們送來的清粥小菜,舀一勺輕輕吹一吹,送到她嘴邊,“嘗嘗,若是吃不下,便叫他們再去做。”

她小口吃下,或許是因為飯菜清淡,這回她倒沒犯惡心。

崔騭怕她又難受,不敢讓送葷腥來,又餵她喝了碗沒有油水的青菜湯。

不沾葷腥,餓得是快些,沒兩個時辰便要送些清粥小菜來,但總比吃了吐得好。

崔騭在鳳梧臺陪了兩日,外面有事,實在抽不開身,只能往外面去,只有晚膳能回來用。

“今日如何?”他上了鳳梧臺,便朝侍女問。

芳苓低聲道:“夫人又吐了。”

崔騭眉頭當即一皺:“為何又吐了?不是跟你們說了嗎?一點葷腥都不要沾,你們拿我的話當耳旁風嗎?”

侍女們嚇得齊齊跪下,芳苓道:“奴婢們都是按照都督的吩咐做的,只是不知為何會如此。”

“都下去吧。”崔騭擺擺手,跨入房中,輕聲朝床邊走去,輕輕撫摸她的臉。

菀黛緩緩睜開眼,有氣無力道:“你回來了?”

“明日跟我去前面吧,那邊也有休息的地方,我們之前住過的。”

“不會影響正事嗎?”

“不會。”崔騭微微彎唇,“餓不餓?要不要吃些東西。”

她點頭,眼眸濕潤:“餓,但胃裏難受,嗓子也難受。”

崔騭輕皺起眉:“吐多了,嗓子灼燒得難受,是嗎?”

“嗯。”

“可不吃飯只會更難受。”崔騭將她摟起,“來,小舅餵你吃。”

她露出些笑意,靠在他懷裏,將送到嘴邊的飯菜一口口咽下。

“吃飽了便犯困。”她道。

“那便睡。”崔騭拍拍她的背,將她哄睡過去。

候在一旁的侍女們,大氣都不敢出一聲,她們也說不清楚,為何一樣的飯菜,由都督來餵便沒事了。

崔騭卻並未懲罰,只道:“夫人體質不同,懷孕格外艱辛一些,你們平日裏要盡心伺候,不可怠慢。”

“是,奴婢們謹記都督吩咐。”

“鳳梧臺上下婢女,一律賞一月月奉。”

侍女們皆是一怔,連忙叩首謝恩:“謝都督賞,謝夫人賞。”

崔騭揮了揮衣袖,遣散幾人。

翌日晌午,菀黛不緊不慢起身,芳苓邊伺候梳妝邊道:“夫人,都督吩咐過,讓您去前面歇著,都督一有空閑便來陪您。”

她有些羞:“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哪裏用得著他這樣陪著?”

“您不是小孩子,可您肚子裏有一個呢。”芳苓笑道,“您便去吧,否則都督在前面也不能安心。”

“總要用完早膳再去。”她微微揚唇。

“奴婢去吩咐一聲,待您梳妝完便能用膳,用完便坐轎輦去前面。都督吩咐了,說讓您從側後門進,去了直接到後面休息。”

崔騭處理公務還在原來的地方,菀黛從前去過,倒是輕車熟路,坐著轎輦到了側後門,便直接進門到內室休息。

剛臥下不久,崔騭便外進門。

菀黛一楞,放下書卷,立即要起身。

“起來做什麽?都成親這樣久了,還要跟我在意這樣的虛禮嗎?躺著便是,這裏又沒有外人。”崔騭將她按回去,“今日如何?用過早膳了嗎?”

“用過了,稍稍有些難受,但還好,沒全吐出來。”

“聽他們回稟,已尋到竇郎中的蹤跡了,想必用不了幾天就能將人帶回來,竇郎中醫術高明,一定能有法子應對。”

菀黛抿了抿唇,小聲開口:“竇郎中來了,你就不會這樣陪我了,是嗎?”

崔騭笑著抱住她:“我就說,為何同樣的飯菜,她們伺候你用,你便會害喜,小舅伺候你用,你便不會,原來是想小舅想的。”

她羞赧反駁:“哪有?”

“還不肯承認?只要能讓你好受些,陪著你又算什麽?只是現在諸事繁忙,有時實在是抽不出空閑,否則我定要時時守在你身邊的。”

“嗯,我明白。”

崔騭拍拍她的肩:“他們還在外面等著,我先出去應付片刻,中午和你一起用午膳。”

她含笑點頭:“好,我等你。”

崔騭說話算話,除卻午膳,一得了空閑便往後院來,也未坐多久,沒做什麽特別的事,只是說說話而已,有時甚至不說話,只是陪她靜靜待著,但她臉上的笑未曾消散過,害喜的毛病雖未好,但癥狀輕了不少。

芳苓揶揄:“看來都督所言並非沒有道理,夫人還真是想都督想得茶飯不思。”

“才不是,若是,也是孩子想他了。”她將手輕輕放在小腹上,笑著道。

“好好,不是便不是,夫人高興便好,夫人趁著胃口還不錯,將這肉羹用了才最要緊。這都多少日了,日日只吃素,如何能受得了?”芳苓舀一勺肉羹,又道,“還是夫人要等都督來親自餵?”

“好了好了,我吃些就是,省得你總是這樣拿我打趣。”菀黛接過,蹙著眉吃下兩勺,實在不舒服,又放回去。

芳苓連忙拿著帕子給她擦擦唇:“用不下便不用了,還是待都督來餵夫人用。”

“再胡說。”菀黛笑著瞅她,舉起書卷繼續往下讀。

不過多久,崔騭便從前面過來。

他三番四次往後院走,一屋子議政的官員終於忍不住好奇,盧昶和叢述更是從前門繞出去,繞到側後門附近,隨意尋了個侍女問話。

“這也不是用膳的時辰,你們這是在給誰送吃的?”

侍女行禮:“回兩位大人的話,奴婢們是給夫人送吃食。”

“哪位夫人?”

侍女茫然:“自然是菀夫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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