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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哭得小舅心都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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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第 43 章 哭得小舅心都碎了

她雙臂纏住他的脖頸, 輕聲道:“我感謝小舅,但也是喜歡小舅的。”

崔騭抱著她從水中站起,帶著嘩啦啦的水滴, 一路嘀嗒到臥房。

“冷嗎?”崔騭順手放下帳子。

“不。”菀黛快速鉆進被子裏,“有地暖。”

崔騭俯身, 低聲又問:“害怕嗎?”

她眼睫輕顫, 嘴上卻道:“不。”

崔騭笑著摸摸她的臉:“真不怕?在小舅跟前不必說假話。”

“只是有些緊張。”她雙手緊緊抱住他的腰,貼緊緊貼在他炙熱的胸膛上,不對上他的視線, 心裏反倒是沒那樣慌了。

“緊張什麽?這些日子你不都是跟小舅住在一起的嗎?”崔騭輕輕拍拍她的背,低頭又含住她的唇,“別怕,房中點了能讓人動情的香,你放松便好。”

她深吸幾口氣,又緩緩吐出,緊緊纏著他腰身的手臂慢慢軟下來,只是松松環抱住他。

崔騭摟著她,帶著灼熱氣息的吻克制地落在她臉頰上,星星點點,酥酥麻麻, 如漣漪般漾開。

房中的香似乎是有作用了, 她迷離的眼眸含著一汪春水, 楞楞看著他。

崔騭也靜看著她, 一步步引她動情, 誘她淪陷,直至將她收進掌心之中,極其克制地愛撫品嘗。

幾乎天旋地轉, 日夜顛倒,四處的紅影躥動,她被裹在結實熾熱的懷抱裏,啞聲喚:“小舅。”

崔騭緊緊抱著她,嗓音同樣沙啞:“小舅在。”

她毫無阻礙地抽出手,輕輕抱住他的背,斷斷續續問:“小舅,你喜歡我嗎?”

“喜歡,小舅喜歡你,小舅愛你,永遠愛你。”崔騭微微擡身,輕輕撫摸她紅潤的臉頰,“小黛,疼不疼?”

她搖頭,嫣紅的紅暈也隨之蕩漾:“不疼。”

崔騭又將她抱緊,緊緊按在懷裏。

紅燭燃半,檐角的鈴鐺搖晃,簌簌聲拍打在窗上,她胸脯起伏一陣,呼吸勻暢後,小聲問:“下雪了嗎?”

“是在飄雪,冷嗎?”崔騭斜臥在她身側,將合歡錦被往上拉了拉,蓋住她留著淺淺紅痕的肩,“歇一會,小舅抱你去洗?”

她抿著唇,低聲道:“不洗。”

“不洗?”崔騭挑眉。

她看他一眼,小聲道:“我聽說,這樣可以早些懷上孩子。”

崔騭支著頭,鮮有懶散的模樣:“你這樣著急要孩子,一絲也不喜歡這魚水之歡?”

“你不是著急嗎?”她低聲反問。

“也沒有這樣急,你年齡尚輕,又剛成親,好好玩一陣子再說,不必這樣刻意。”

“可你先前還說你都到了這個年齡……”

“那也不是說著急要孩子,我還這樣年輕,來日方長,不急這一時片刻。”崔騭稍稍俯身,在她耳旁悄聲低語,“還是你喜歡留在裏頭的感覺?”

她唰一下紅了臉:“才沒有!這樣難受極了。”

崔騭笑著將她抱起,大步往浴房去:“難受便去洗幹凈。”

燈火通明,寒風陣陣拍打著窗,她只擡眸看著他。

崔騭享受著這目光,抱著她跨進浴池清洗。

她害羞,只能看著窗外:“雪是不是下大了?”

“想看看嗎?裹個毯子,在窗邊看。來。”崔騭給她裹緊毛毯,將她放在地上,剛要支開窗子,她一歪,忽然倒在他手臂上。崔騭眼疾手快扶住她,“沒站穩?”

她有些難以啟齒:“腿軟。”

崔騭笑著又將她抱起:“那還看什麽下雪?早些歇息,明日再看。”

她紅著臉,埋進他的頸窩裏:“都怪你。”

“好,都怪小舅,睡吧,明日便好了。”

她躺在他的懷抱之中,聽著窗外呼呼飛雪,聽著燭火啪啪燃燒,睡意卻無聲湧來。

夜半,房外忽有敲門聲。

“都督!急報!”

崔騭睜眼,握住手心中微動的指尖,朝外吩咐:“有何急事?直說便是。”

“都督,棹公子在下面。”風雪聲夾雜著守衛的聲音一起傳進房中。

崔騭眉頭微皺:“此等小事也要來打攪我嗎?”

守衛趕忙解釋:“都督,外面下著大雪,棹公子醉了酒,像是得了風寒,渾身燙得厲害,可如何也不肯走,屬下是在沒有辦法,才來詢問都督,請都督恕罪。”

“表兄是因為我才如此的嗎?”菀黛擡眸,看向身旁的人。

崔騭沈眼,朝外斥責:“將他趕走便是。”

“表兄定是因我才這般。”菀黛說著要起身,“我去勸他離開。”

“坐回去。”崔騭冷聲命令。

菀黛驚得一抖,跪坐在床榻上,怔怔看著他:“小舅……”

“從今往後,你不準再提起他一句。”

她忍不住,眼淚滑落:“小舅,我……”

“你再為他流一滴眼淚,往後便莫要再留在我身旁。”崔騭撂下一句,披上單薄的寢衣轉身便往外去。

寒風凜冽,捶打在他黑沈的臉上:“此等小事,還需來與我通傳,要你們何用!”

侍衛屏息,噗通跪地:“請大都督責罰。”

“把他給我敲暈了,隨意找個屋子扔進去!”崔騭轉身幾步,又道,“請郎中和征西大將軍來。”

寒風拍打他的臉,也打消他的火氣,他將衣裳扔去一旁,在床上躺下,待身上寒氣消散,低聲道:“來。”

蜷縮在墻角的人沒有動彈。

他又喚:“小黛,到小舅身旁來。”

人縮著,仍舊未動。

他剛消下去的怒火又冒上來,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扣著她的腰幾乎是將她拖拽到跟前。

推搡間,攏好的寢衣又散開,菀黛驚慌失措,大哭著喊:“不要這樣對我,求求你,不要這樣對我……”

崔騭頓時百感交集,跪坐在床榻上,只剩手還抓著她的手腕,靜靜看著她:“你以為我要做什麽?我不過是想讓你睡到身旁來。”

她哭得越發厲害,蓬松的長發淩亂地披散在床褥上:“我以為小舅要對我用強。”

崔騭將她摟起,將她那頭烏黑蓬松的發順去腦後:“我在你心中這樣十惡不赦嗎?”

“小舅。”她哭著抱住他的脖頸,“不要這樣對我,我害怕,我掙脫不了。”

“我知曉你害怕,我從未想過要強迫你,我若是不願顧及你的意願,從我看上你的那一刻起,便能直接將你要來院中,你又能如何呢?”崔騭深吸一口氣,輕輕在她頭上撫摸,“這些日子小舅一直留你在身旁,難道只是想要拿你來洩欲嗎?小舅是希望今夜能讓你不那麽害怕,能讓你體會到其中的樂趣,小舅怕你疼怕你不適,早早便讓你休息,可你呢?”

她伏在他肩頭,哭泣不止。

“你也說感謝小舅,你也知曉小舅為了今日花費了多少心思,原本一切都非常美好,可你偏偏要為了他跟小舅置氣,你要小舅如何能夠不生氣?”

“我沒有為表兄落淚,我落淚是因內疚,不論如何,表兄從前對我照顧頗多,我與他分開不久,便與小舅在一起,甚至我早就隱隱察覺小舅對我心意,我從不敢細想,想來便覺得自己見異思遷,恬不知恥。”

“不許這樣說。”崔騭捏起她的下頜,“你是與他決裂後才跟小舅在一起的,小舅對你好,你動心得快一些,不過是人之常情,如何能說是恬不知恥?以後不準再說這樣的話。”

她吸吸通紅的鼻尖,微微紅腫的眼眸看著他:“那你呢?我只是落淚而已,你便說什麽不要我的話,今日是我們的新婚之夜,你便說出這樣的話。我生氣不是因你不讓我見表兄,是你對我如此薄情。”

“我是氣你還牽掛棹兒,若是今晚外面來的是個曾經與小舅糾纏不清的女人,你難道不會生氣嗎?”

“若是旁人,分開便是分開,我絕不會再見,可偏偏他是表兄,是崔家的人,我從小寄住在家裏,家裏的長輩和兄弟姐妹都待我不薄,拋去未婚夫的身份,他還是我的表兄,我聽聞他醉了酒,又發高熱,我如何能不牽掛?何況我明知他是為我而來。”

“難道他不是我的親外甥嗎?難道在你心中,我已然無情無義到這種地步?你關心他,我難道便會放任他不管?他縱使是醉了酒,發了熱,要看也是大夫去看,你去看有何作用嗎?”

她抿著唇,緩緩垂眸:“我只是想勸他早些放下。”

“可在我看來,這便是你放不下他的借口。”

“我沒有!”她猛然擡眸,委屈憤怒,淚水漣漣。

崔騭雙手捧住她的臉:“好,我現下知曉你沒有了,是小舅的錯,小舅一時情急失言。”

“方才洞房時你還說什麽永遠愛我,現下便說要趕我走的話,你明明知曉我沒有地方可去,我在你眼裏是不是召之即來揮之即去?你是不是根本就不喜歡我?”她越想越委屈,聲淚俱下。

崔騭皺著眉,不停用粗糲的指腹抹去她臉上的淚珠:“是小舅錯了,別哭了,眼睛都哭腫了。”

她埋頭進他懷裏,放聲大哭:“我就要哭,你根本就不愛我!”

崔騭嘆息一聲,只能皺著眉頭將人摟在懷裏哄:“小舅不過是失言說錯了一句話而已,你就要將小舅從前所做的一切都抹滅嗎?別哭了,嗓子都苦啞了。你怎會沒地方可去呢?小舅給你的嫁妝裏添了好幾處宅院,你若喜歡,想住在哪裏都可以。”

“這一切都是你給的,你想收回去不過是一句話的事,若有一日你真不喜歡我了,這些還能屬於我嗎?”

“都是小舅的錯,小舅再不會說這樣的話,別哭了。”崔騭將她抱起,往被窩裏放了放,“真要像你說的那樣輕易,我又何必要弄出來這樣大的陣仗?豈非是給人留下話柄?這樣的話柄對我來說或許真不算什麽,可能避則避,沒必要一時興起給自己惹麻煩。”

她擡眸看著他,好一會,哽咽道:“我要喝水。”

崔騭勾了勾唇,倒了水來,送到她的嘴邊:“喝吧。”

她全身靠在他的手臂上,小口將水喝完。

“餓不餓?要不要讓人送些宵夜來?”

“不餓,困。”

崔騭拿著手帕給她擦擦臉上的淚痕,摟著她躺下:“睡吧。”

她抿了抿唇,稍頓片刻,雙手環抱住他的腰。

崔騭稍稍側身,將她摟緊。

天色大亮,滿地清白,照進窗欞之中,輕輕晃動,她睜開眼,動了動酸脹的小腿。

“醒了?”低沈的嗓音從身旁傳來。

她側眸看去,低聲問:“小舅今日不起床練武嗎?”

“新婚的日子,外面又下著雪,練什麽武?”

“噢。”她撐起身,緩緩坐起。

崔騭睜眼看去:“起了?”

她點點頭:“嗯,洗漱,用早膳。”

“侍女都在外面,你喊她們來伺候吧。”

“你呢?”

“我洗把臉的功夫,不需人伺候,起吧。”

崔騭坐起身,兩三下便將寢衣整理好,待她穿好衣裳,崔騭都洗漱完了,連頭發也盤好,坐在一旁看兵書去了。

她輕聲收拾完,要去梳妝時,崔騭開口了:“不用收拾得太齊整。”

“為何?”她擡眸看去。

崔騭朝她看來,眸光升起一抹笑意。

她立即明悟,慌忙收回眼,低聲道:“噢。”

“攏起來便好,也不必化妝了,梳完便用早膳。”崔騭又道。

“是。”侍女們照做。

菀黛一直垂著眼,待侍女們躬身退下,才低聲道:“這都幾時了?還早膳?”

崔騭拉著她坐下,笑著反問:“不是你起晚了嗎?小舅可是一早便醒了。”

她抿著唇,擡眸看他。

“本就是休息的日子,起晚一些也無礙。”崔騭笑著拍拍她的手,“又要與我說笑,又怕得慌,我有時真不知你在想什麽,到底是怕我呢?還是不怕呢?”

“我也不知。”

“用膳,今日是羊肉鍋子,冬日多吃些羊肉,能禦寒。”崔騭往她碗中夾幾塊肉,又道,“你總怕我做什麽?我是你丈夫。”

她小口吃著肉,低聲道:“你也是大都督。”

“對旁人來說是如此,可在這裏,在你我之間,我只是你的丈夫。雖然我有時也會訓你,那也是你做錯了事,或是情急之下,若無事,我總兇你做什麽?我也不是閑得沒事做。”崔騭說罷,也不等她回答,又道,“雪今早便停了,只積了淺淺一層,若是想看,我們下午可以在園子裏走走。”

“那上午呢?”

“睡覺。”

床榻上的紅色帳子放下,房中又暗下來,崔騭將床邊放著的木酒杯端起來,交給她一杯。

“昨夜未喝合巹酒,今日補上。”

手臂交纏的瞬間,酒杯上系著的紅繩也交纏,一頭在她手中,一頭在崔騭手中。

清甜微辣的酒入喉,她被嗆得臉色微紅,頭腦一下便開始發昏,身子一歪,便倒在崔騭懷裏。

“嗯?醉得這樣快?是醉倒了?還是故意倒在小舅懷裏的?”

“醉了,也是故意的。”她小聲答。

崔騭揚起唇,低頭含住她的唇,將她放倒在褥子上,悄聲道:“小舅喜歡你這樣主動,來,上來。”

她還沒應答,便被人掐著腰去了上面。

“我不會……”她雙手撐著他的胸膛,咬著唇低聲道。

“小舅不是教過你嗎?不同的只是先前是在外面,現下要放在裏面。”

“我就不知如何放在……”她含糊不清問。

“來,小舅教你一遍,往後你就這樣照做。”

她嘴上應著,眼神卻往別處瞟,不敢多看。

崔騭看著她:“不看如何學得會?聽話,好好看著。”

她羞惱瞅他一眼,還是默默垂眼去看。

崔騭卻只饒有興致盯著她的害羞神色:“學會了嗎?”

“嗯。”她趕緊別開眼,連連點頭。

崔騭輕拍她的腿:“動吧,這個小舅可是教過你的。”

她渾身熟透了,撐在他腰腹上的指尖也跟著發燙,咬著唇擡著頭,不知在看何處,但崔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她能察覺得到。

“舒服嗎?”崔騭低沈的聲音朝她耳朵裏鉆,“說實話。”

“說不上來。”她只覺得腦中有些嗡嗡聲。

“無妨,小舅幫你按按便舒服了。”

他的手法的確高超,兩三下便讓她軟了腰,眼眸裏也滲出些水光,越發主動起來,直至累得動彈不得。

崔騭看著她:“累了?”

她嗓子也累,只點頭。

“來。”崔騭朝她伸手,“到小舅懷裏來。”

她軟綿綿趴在他胸膛上,抓著他粗壯的上臂,隨波逐流,最後失了力氣,一攤軟泥似地倚著他。

崔騭輕撫她的後背,低聲問:“累得厲害?”

她累得不想張口,尚有一絲餘力還能點頭。

崔騭沙啞的嗓音中帶著一絲笑意,在她耳旁悄聲道:“這就累了?這才剛開始呢。”

傍晚,寒風又開始拍打窗子,鵝毛大雪撲簌簌地落,她癱軟在褥子裏,連眼皮都睜不開了,終於知曉什麽叫做才開始。

崔騭端了水來,低聲道:“雪又落大了,今日還是不要出門了。”

菀黛連哼聲都懶得發出,只在心中罵他。

“喊了一下午了,喝些水吧。”崔騭摟起她,將水送到她嘴邊。

她睜眼,眼中又是通紅一片,盯著他瞅。

崔騭覺得好笑:“又哭什麽?小舅今日可沒有兇你沒有罵你。”

她咕咚咕咚喝下一大口水,往床上一摔,躲進被子裏,小聲啜泣起來。

崔騭俯身去看:“弄疼了?小舅心裏還是有數的,不會弄疼你,方才也不見有幹澀阻礙。”

哪裏是什麽方才,從晌午用過早膳起,翻來覆去,褥子都換了好幾床,菀黛又哭又喊,直到此時才停。

她越想越覺得委屈,沙啞著嗓子又哭起來。

崔騭微微皺眉,躺去她身旁,又將她摟進懷裏:“別哭了,哭得小舅心都要碎了。”

她掙紮幾下,瞪著他哭著喊:“騙人!你根本就不會!方才我也哭了,沒見你理我!”

“好好,小舅知曉錯了,太累了是不是?”崔騭用掌心將她的眼淚抹去,“好不容易有閑暇的時候,等這陣子過了,又要忙起來,恐怕便沒有這樣恣意的時候了。”

她沈默許久,吸了吸鼻子,低聲道:“對不起,我不該亂發脾氣。”

崔騭將她摟緊一些:“我知曉,你累,是嗎?”

她忍不住又開始掉眼淚:“頭疼,腿疼腰也疼,我想睡覺,可渾身都不舒服……”

“好,小舅知曉了,小舅哄你睡。”崔騭稍稍躺下,一手輕拍她的背,一手給她按著頭,哄著她緩緩入眠。

她累壞了,一夜無夢,又是睡到天色大亮才睜開眼,眼睫卻還垂著,一絲精氣神也無。

崔騭摸摸她的臉頰,輕聲細語:“還累?”

她訥訥點頭。

“青霜。”崔騭朝外喊一聲,吩咐,“端些熱水來,夫人要洗漱。”

幾個侍女一起上前,端水的端水,遞帕子的遞帕子。

崔騭接過漱口的茶水,送到她嘴邊:“來,洗漱後便用膳,用完再好好歇歇。”

她漱完口,卻道:“房中太悶,我想出去走走。”

“故意躲我?”崔騭垂眸看她,“放心吧,小舅今日不碰你。”

她瞥一眼候在一旁的侍女們,面色微紅,手躲在被子下悄悄戳戳他的腿。

“小舅說得不對?”崔騭又要給她擦臉。

“我自己來。”她抿抿唇,擡著酸軟的手臂默默凈面。

崔騭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接過她還回來的帕子,又朝侍女吩咐:“送些吃的來,要能在床上吃的。”

侍女退下了,菀黛悄聲道:“好累,你讓我歇一天好嗎?”

崔騭攬住她的肩:“剛才不是說了嗎?今日讓你歇息。”

她眼睫顫顫,小聲又道:“腿酸得很,我想讓芳苓來給我揉揉。”

崔騭低頭看她:“芳苓比小舅揉得好?”

她別開臉:“不是。”

“那是怕小舅揉著揉著就又要碰你?”

她輕瞅他一眼,撇著嘴點頭:“嗯。”

崔騭笑道:“放心吧,小舅答應你的事情一定會辦到,來。”

她的腿被捏過去,放在了他的腿上。

“小舅常年打仗,手上的力道不比芳苓大多了?按得定也更舒服些,按一按,下午必定便會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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