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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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一段時間前。
“小骷髏。”
長途跋涉中的小骷髏聽到江函的聲音, 終於獲得片刻休息時間。
“函，函，函函！”
“嗯, 小骷髏說得越來越順暢, 真厲害。”
“我一直在練習！”小骷髏指著天空，“每次看到有和函函形狀相似的雲, 我就對著它叫函函。”
江函失笑。
小話癆上線：“函函, 我終於翻越了矮人族山脈，前方的路越來越平坦。”
“這麽說, 你快走到蠻荒之地了？”
“對, 這一路花費的時間比我預想的還多, 我不會游泳、也不會飛，順著海岸線繞了很大一圈, 過山脈時全靠爬。
現在還沒到蠻荒之地, 已經過了一百年。”
江函眼底藏著心疼：“很累吧？可以在蠻荒之地找旺財, 和它一起等我去找你們。”
小骷髏果斷搖頭：“蠻荒之地都是荒原, 我走起來不費勁的，而且……”
“而且？”
“而且旺財是獸人，它肯定跑起來很快, 我也見過龍寶, 它翅膀拍一次滑翔的距離，足足夠我走好幾天, 它們都能快速去見你。”
靈魂之火向江函傳遞暖意：“我想要證明, 就算我的速度慢, 想見你的渴望卻一點兒都不比其他崽崽少！”
江函動容：“小骷髏……”
“所以，函函你千萬別主動來找我。”小骷髏信誓旦旦，“我們每只崽, 都會用各自的方式愛你！”
“乖寶寶。”江函抱住它，狠狠親了幾口。
骷髏頭上的符文害羞得飄起來。
“小骷髏，我給你帶了幾件衣服。”
江函解開帶進APP的包袱：“這件最厚的用來禦寒，旺財說蠻荒之地很冷，那裏的獸人毛特別厚實，你怕冷，要多穿點。”
小骷髏迫不及待地鉆進衣服裏：“好暖和！”
“另外兩件呢，我覺得很襯你。”
“這……”指骨依次碰了碰裙擺褶皺、禮帽帽檐，又縮回去，“這麽好看的禮服，骨架穿不合適。”
“怎麽會？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確信你適合華麗風格。”
江函幫小骷髏穿好禮裙、系上珍珠帽檐的蕾絲帽：
“果然，你是最漂亮的小骷髏！”
……
“嘿嘿！”
陷入回憶的小骷髏，忍不住笑出聲。
被它拎小雞仔一樣提著的盜賊，顫抖得更加厲害。
好恐怖的笑聲！
“我漂亮嗎？”
“？”盜賊楞了一下，隨即絕望苦笑。
一定是被嚇破了膽，都出現幻聽了……
“為什麽不回答？”小骷髏晃悠手骨捏著的人族，“我漂亮嗎？”
“漂亮！漂亮極了！”盜賊差點被晃吐。
小骷髏欣慰道：“你雖然人品不行，但好在審美到位。”
“……”盜賊小心翼翼擡頭，看它眼色，“那個，亡靈法師大人，您要帶我去哪裏呢？”
“你偷別人東西，去哪裏自己心裏沒數？”
盜賊絕望閉眼：“可是剛才那裏就很僻靜，是拋/屍的好地方，為什麽不在那裏解決我？”
“拋，拋，拋，屍！？你在想什麽驚悚的事情？”掌管亡靈的小骷髏如此說道。
“不是嗎？”盜賊咬緊牙關，“那就是要用魔族能量煉化我的骨頭，讓我經受最痛苦的死法……”
“你把我想成什麽了？我是遵紀守法的好骨頭！”
說完，小骷髏將盜賊扔了出去。
盜賊狼狽地翻滾幾圈，撞在一個人族腳邊才停下來。
他驚恐地向上看，被盔甲全副武裝的人族也在疑惑地看著他。
把守諾裏斯王國的騎士？
“騎士，請抓住他。”小骷髏一板一眼，“他偷東西！”
黑夜成了小骷髏的保護色，騎士望向輪廓模糊的它：“有證據才能抓。”
“有的，你看，他偷了我很重要的東西。”
只聽“嘎巴”一聲脆響，小骷髏掰下那根被盜賊偷回來的骨頭，委屈地給騎士展示。
騎士：O_o
“怎麽了？這個證據不夠？”小骷髏失落地對盜賊勾了勾指骨，“看來他不抓你，過來，跟我走吧。”
“嗬，不，不，絕對不行……”
盜賊的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緊緊扒住騎士的腿：
“抓我啊！求求你制裁我，我真的是一個盜賊，無惡不作，窮兇惡極，我衣服裏還藏著好幾個人族的錢袋子！”
“那個是不是亡靈法師啊！？”騎士後知後覺，拔腿就要追。
盜賊在生死攸關之際，爆發了巨大潛能，硬是拽住了能力是力量強化的騎士：
“求你抓走我吧！”
“松開，快放手！”
這麽一耽誤，騎士再擡眼時，夜色中的身形已然消失。
……
“團長！”
騎士一回到聖劍騎士廳，就請見了騎士團團長：
“團長，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團長正在擦拭聖劍：“我馬上還有重要的人族要會見，給你一分鐘匯報。”
“團長，我抓到一個盜賊！”
“出去。”團長拿聖劍指著他，“浪費我時間。”
騎士立馬擺手：“接下來才是重點，那個盜賊，是被亡靈法師扔到我這裏的。”
團長盔甲微動：“你見到了亡靈法師？”
“對，沒看清具體模樣，但能從身上拔下骨頭的也只有它了。”騎士面色嚴肅，“我找到了它用百年時間來人族的真正原因！”
團長起身，聲調緊繃起來：“是什麽？”
“懲惡揚善！”
“……？”
騎士自信道：“亡靈法師幫人族抓住盜賊，不留姓名就離開，這種懲惡揚善的行為令我……”
“閉嘴。”團長不耐煩地擺手，“出去。”
“可是我還沒說完。”
團長抓住騎士的銀盔，強硬扯到門口：“滾！”
“啊！”騎士被蠻力推出去，重心一歪。
就在快要摔倒時，一只健壯的手臂穩穩扶住他。
“沒事吧？”優娜詢問道。
“我……”騎士畏縮著看了一眼團長，小跑著逃離這裏。
優娜挑眉：“團長，順順氣，怎麽發那麽大火？”
“兩位教師來了？”團長紳士地擺出“請”的手勢，“進來談吧。”
優娜和霍爾對視一眼。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們甚至無法把現在的團長和剛才吼“滾”的樣子聯系起來。
霍爾走進團長的房間：“這次專門叫我和優娜來聖劍騎士廳，為了什麽事？”
“我想向你們打聽一個魔法學院的學生。”
團長溫和道：“他叫江函。”
霍爾和優娜臉上的表情消失一瞬，但很快恢覆正常：“江函啊，有印象。”
團長觀察著他們的臉色：“實不相瞞，我認為那個學生有古怪。”
“怎麽會這樣想？”
“偏偏在他保護的村子裏，亡靈出現了無法理解的舉動。”
“亡靈法師的行為，向來難以揣測。”霍爾聳了聳肩，“它百年前就往人族的方向走，那會兒江函還沒出生，怎麽可能和他有關系？”
“看來是巧合啊。”
團長沈吟：“但我記得，災厄之龍莫名出現在魔法學院的那一次，失蹤的學生就是他，也是巧合？”
“那次是我們搞錯了，江函沒有失蹤，而是在外面實習。”
“原來如此。”團長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兩位老師，對江函這個學生的事，記得很清楚嘛？”
霍爾嘴角小幅度抽動幾下。
這個問題屬實狡猾。
如果回答“是”，相當於承認他們對江函特別關註，也意味著這個學生很特殊；
但如果回答“不是”……之前幾個問題答得那麽流暢，明顯記得清楚。
霍爾笑了一聲：“我對他確實印象深刻，畢竟他覺醒了一個‘廢物’天賦。”
團長明顯不信：“要真是廢物能力，你們為什麽不讓他退學？”
“他誠心學習，我們哪是那種殘忍的學院！”優娜爭辯。
“優娜，優娜！”
霍爾拍了拍她，低聲說：“你先留在這裏，我回學院一趟。”
“現在嗎？”
“團長已經起了疑心，還同時叫來咱們，學院最強的兩個戰鬥力都被他支走了！”
“霍爾老師？”團長打斷兩人的悄悄話，“怎麽，有急事？”
霍爾徑直走到門口，警告地睨了一眼他：
“擔心有不幹凈的東西溜進魔法學院……”
霍爾出去以後，大力關門，留下“砰”的一聲。
優娜也一臉氣憤，嘴角繃得很緊：“團長，你該不會趁我和霍爾來這裏，往魔法學院派探子了吧？”
團長悠哉地換了個坐姿，身上盔甲相互碰撞，發出脆響：
“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抓到江函了。”
“怎麽可能？魔法學院有結界保護！”
“我讓他溜不進去就直接闖，沒了你和霍爾的魔法學院，還有誰能阻止硬闖者？”
“你違反了規定！”優娜握劍柄的手背青筋暴起，“騎士團、冒險者公會、魔法學院，這三方勢力互不幹涉！”
“但現在情況特殊。”
團長同樣握住聖劍：“優娜，你把眼光放長遠一點，為了人族，這些規矩算什麽？”
“針對一個學生，你有臉說為了人族？”
“他說不定和巨龍、亡靈法師有關系啊！人族太需要它們的實力了！”
提到“實力”，團長亢奮地站起來，高舉鐵劍：“只要控制住它們，人族就再也不是西幻大陸中最弱的智慧種族！”
優娜咬緊後槽牙：“你的想法到底有多天真？巨龍和亡靈法師，怎麽會因為一個學生被控制？”
“能利用當然最好，不能的話……”
優娜從銀盔的縫隙中，看到了團長那雙貪婪又狠毒的眼神：
“我只能替你們解決掉那個學生。”
“你……以前都是裝出來的？”優娜宛如在看一個陌生人，“在會議上，在大學士和其他強者面前，演了一個正直善良的騎士團團長？”
對方無法抑制地大笑出聲：
“到時候只要咬定那個學生勾結其他種族攻擊人族，會議桌周圍那些人族，將全票讚同殺了江函！”
巨人赫爾劍發出陣陣嗡鳴。
“哦？想殺了我？”團長指著門外，“騎士團都在外面關註這裏的情況，你要是殺了我，會被當成那個學生的幫兇。”
優娜耳邊，回蕩著卡西安王子說的話。
‘巨龍現世後，會有很多勢力去魔法學院探究原因，請你們用這份力量——守好魔法學院，阻止任何想介入學生生活的人族。’
“團長，你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點。”
“？”團長不甚在意，“什麽？”
魔法學院有兩個傳奇級。
從優娜的吐息中，微微散發她隱藏到現在的傳奇級實力：
“我和霍爾，會為了保護學生拼上一切。”就算還不能殺掉你。
“哢嚓！”
在突兀的玻璃破裂聲中，有一道身影破窗而入。
外來者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與飛濺的碎玻璃一起，闖入優娜視野。
“噗呲！”
優娜還沒反應過來，團長的脖頸已經被誓約短劍貫穿。
血液在飛揚的鬥篷邊緣，跳起死亡之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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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段時間前。
“小骷髏。”
長途跋涉中的小骷髏聽到江函的聲音, 終於獲得片刻休息時間。
“函，函，函函！”
“嗯, 小骷髏說得越來越順暢, 真厲害。”
“我一直在練習！”小骷髏指著天空，“每次看到有和函函形狀相似的雲, 我就對著它叫函函。”
江函失笑。
小話癆上線：“函函, 我終於翻越了矮人族山脈，前方的路越來越平坦。”
“這麽說, 你快走到蠻荒之地了？”
“對, 這一路花費的時間比我預想的還多, 我不會游泳、也不會飛，順著海岸線繞了很大一圈, 過山脈時全靠爬。
現在還沒到蠻荒之地, 已經過了一百年。”
江函眼底藏著心疼：“很累吧？可以在蠻荒之地找旺財, 和它一起等我去找你們。”
小骷髏果斷搖頭：“蠻荒之地都是荒原, 我走起來不費勁的，而且……”
“而且？”
“而且旺財是獸人，它肯定跑起來很快, 我也見過龍寶, 它翅膀拍一次滑翔的距離，足足夠我走好幾天, 它們都能快速去見你。”
靈魂之火向江函傳遞暖意：“我想要證明, 就算我的速度慢, 想見你的渴望卻一點兒都不比其他崽崽少！”
江函動容：“小骷髏……”
“所以，函函你千萬別主動來找我。”小骷髏信誓旦旦，“我們每只崽, 都會用各自的方式愛你！”
“乖寶寶。”江函抱住它，狠狠親了幾口。
骷髏頭上的符文害羞得飄起來。
“小骷髏，我給你帶了幾件衣服。”
江函解開帶進APP的包袱：“這件最厚的用來禦寒，旺財說蠻荒之地很冷，那裏的獸人毛特別厚實，你怕冷，要多穿點。”
小骷髏迫不及待地鉆進衣服裏：“好暖和！”
“另外兩件呢，我覺得很襯你。”
“這……”指骨依次碰了碰裙擺褶皺、禮帽帽檐，又縮回去，“這麽好看的禮服，骨架穿不合適。”
“怎麽會？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就確信你適合華麗風格。”
江函幫小骷髏穿好禮裙、系上珍珠帽檐的蕾絲帽：
“果然，你是最漂亮的小骷髏！”
……
“嘿嘿！”
陷入回憶的小骷髏，忍不住笑出聲。
被它拎小雞仔一樣提著的盜賊，顫抖得更加厲害。
好恐怖的笑聲！
“我漂亮嗎？”
“？”盜賊楞了一下，隨即絕望苦笑。
一定是被嚇破了膽，都出現幻聽了……
“為什麽不回答？”小骷髏晃悠手骨捏著的人族，“我漂亮嗎？”
“漂亮！漂亮極了！”盜賊差點被晃吐。
小骷髏欣慰道：“你雖然人品不行，但好在審美到位。”
“……”盜賊小心翼翼擡頭，看它眼色，“那個，亡靈法師大人，您要帶我去哪裏呢？”
“你偷別人東西，去哪裏自己心裏沒數？”
盜賊絕望閉眼：“可是剛才那裏就很僻靜，是拋/屍的好地方，為什麽不在那裏解決我？”
“拋，拋，拋，屍！？你在想什麽驚悚的事情？”掌管亡靈的小骷髏如此說道。
“不是嗎？”盜賊咬緊牙關，“那就是要用魔族能量煉化我的骨頭，讓我經受最痛苦的死法……”
“你把我想成什麽了？我是遵紀守法的好骨頭！”
說完，小骷髏將盜賊扔了出去。
盜賊狼狽地翻滾幾圈，撞在一個人族腳邊才停下來。
他驚恐地向上看，被盔甲全副武裝的人族也在疑惑地看著他。
把守諾裏斯王國的騎士？
“騎士，請抓住他。”小骷髏一板一眼，“他偷東西！”
黑夜成了小骷髏的保護色，騎士望向輪廓模糊的它：“有證據才能抓。”
“有的，你看，他偷了我很重要的東西。”
只聽“嘎巴”一聲脆響，小骷髏掰下那根被盜賊偷回來的骨頭，委屈地給騎士展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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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這個證據不夠？”小骷髏失落地對盜賊勾了勾指骨，“看來他不抓你，過來，跟我走吧。”
“嗬，不，不，絕對不行……”
盜賊的鼻涕眼淚流了一臉，緊緊扒住騎士的腿：
“抓我啊！求求你制裁我，我真的是一個盜賊，無惡不作，窮兇惡極，我衣服裏還藏著好幾個人族的錢袋子！”
“那個是不是亡靈法師啊！？”騎士後知後覺，拔腿就要追。
盜賊在生死攸關之際，爆發了巨大潛能，硬是拽住了能力是力量強化的騎士：
“求你抓走我吧！”
“松開，快放手！”
這麽一耽誤，騎士再擡眼時，夜色中的身形已然消失。
……
“團長！”
騎士一回到聖劍騎士廳，就請見了騎士團團長：
“團長，我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團長正在擦拭聖劍：“我馬上還有重要的人族要會見，給你一分鐘匯報。”
“團長，我抓到一個盜賊！”
“出去。”團長拿聖劍指著他，“浪費我時間。”
騎士立馬擺手：“接下來才是重點，那個盜賊，是被亡靈法師扔到我這裏的。”
團長盔甲微動：“你見到了亡靈法師？”
“對，沒看清具體模樣，但能從身上拔下骨頭的也只有它了。”騎士面色嚴肅，“我找到了它用百年時間來人族的真正原因！”
團長起身，聲調緊繃起來：“是什麽？”
“懲惡揚善！”
“……？”
騎士自信道：“亡靈法師幫人族抓住盜賊，不留姓名就離開，這種懲惡揚善的行為令我……”
“閉嘴。”團長不耐煩地擺手，“出去。”
“可是我還沒說完。”
團長抓住騎士的銀盔，強硬扯到門口：“滾！”
“啊！”騎士被蠻力推出去，重心一歪。
就在快要摔倒時，一只健壯的手臂穩穩扶住他。
“沒事吧？”優娜詢問道。
“我……”騎士畏縮著看了一眼團長，小跑著逃離這裏。
優娜挑眉：“團長，順順氣，怎麽發那麽大火？”
“兩位教師來了？”團長紳士地擺出“請”的手勢，“進來談吧。”
優娜和霍爾對視一眼。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他們甚至無法把現在的團長和剛才吼“滾”的樣子聯系起來。
霍爾走進團長的房間：“這次專門叫我和優娜來聖劍騎士廳，為了什麽事？”
“我想向你們打聽一個魔法學院的學生。”
團長溫和道：“他叫江函。”
霍爾和優娜臉上的表情消失一瞬，但很快恢覆正常：“江函啊，有印象。”
團長觀察著他們的臉色：“實不相瞞，我認為那個學生有古怪。”
“怎麽會這樣想？”
“偏偏在他保護的村子裏，亡靈出現了無法理解的舉動。”
“亡靈法師的行為，向來難以揣測。”霍爾聳了聳肩，“它百年前就往人族的方向走，那會兒江函還沒出生，怎麽可能和他有關系？”
“看來是巧合啊。”
團長沈吟：“但我記得，災厄之龍莫名出現在魔法學院的那一次，失蹤的學生就是他，也是巧合？”
“那次是我們搞錯了，江函沒有失蹤，而是在外面實習。”
“原來如此。”團長點了點頭，意味深長，“兩位老師，對江函這個學生的事，記得很清楚嘛？”
霍爾嘴角小幅度抽動幾下。
這個問題屬實狡猾。
如果回答“是”，相當於承認他們對江函特別關註，也意味著這個學生很特殊；
但如果回答“不是”……之前幾個問題答得那麽流暢，明顯記得清楚。
霍爾笑了一聲：“我對他確實印象深刻，畢竟他覺醒了一個‘廢物’天賦。”
團長明顯不信：“要真是廢物能力，你們為什麽不讓他退學？”
“他誠心學習，我們哪是那種殘忍的學院！”優娜爭辯。
“優娜，優娜！”
霍爾拍了拍她，低聲說：“你先留在這裏，我回學院一趟。”
“現在嗎？”
“團長已經起了疑心，還同時叫來咱們，學院最強的兩個戰鬥力都被他支走了！”
“霍爾老師？”團長打斷兩人的悄悄話，“怎麽，有急事？”
霍爾徑直走到門口，警告地睨了一眼他：
“擔心有不幹凈的東西溜進魔法學院……”
霍爾出去以後，大力關門，留下“砰”的一聲。
優娜也一臉氣憤，嘴角繃得很緊：“團長，你該不會趁我和霍爾來這裏，往魔法學院派探子了吧？”
團長悠哉地換了個坐姿，身上盔甲相互碰撞，發出脆響：
“這個時間，他應該已經抓到江函了。”
“怎麽可能？魔法學院有結界保護！”
“我讓他溜不進去就直接闖，沒了你和霍爾的魔法學院，還有誰能阻止硬闖者？”
“你違反了規定！”優娜握劍柄的手背青筋暴起，“騎士團、冒險者公會、魔法學院，這三方勢力互不幹涉！”
“但現在情況特殊。”
團長同樣握住聖劍：“優娜，你把眼光放長遠一點，為了人族，這些規矩算什麽？”
“針對一個學生，你有臉說為了人族？”
“他說不定和巨龍、亡靈法師有關系啊！人族太需要它們的實力了！”
提到“實力”，團長亢奮地站起來，高舉鐵劍：“只要控制住它們，人族就再也不是西幻大陸中最弱的智慧種族！”
優娜咬緊後槽牙：“你的想法到底有多天真？巨龍和亡靈法師，怎麽會因為一個學生被控制？”
“能利用當然最好，不能的話……”
優娜從銀盔的縫隙中，看到了團長那雙貪婪又狠毒的眼神：
“我只能替你們解決掉那個學生。”
“你……以前都是裝出來的？”優娜宛如在看一個陌生人，“在會議上，在大學士和其他強者面前，演了一個正直善良的騎士團團長？”
對方無法抑制地大笑出聲：
“到時候只要咬定那個學生勾結其他種族攻擊人族，會議桌周圍那些人族，將全票讚同殺了江函！”
巨人赫爾劍發出陣陣嗡鳴。
“哦？想殺了我？”團長指著門外，“騎士團都在外面關註這裏的情況，你要是殺了我，會被當成那個學生的幫兇。”
優娜耳邊，回蕩著卡西安王子說的話。
‘巨龍現世後，會有很多勢力去魔法學院探究原因，請你們用這份力量——守好魔法學院，阻止任何想介入學生生活的人族。’
“團長，你千算萬算，卻算漏了一點。”
“？”團長不甚在意，“什麽？”
魔法學院有兩個傳奇級。
從優娜的吐息中，微微散發她隱藏到現在的傳奇級實力：
“我和霍爾，會為了保護學生拼上一切。”就算還不能殺掉你。
“哢嚓！”
在突兀的玻璃破裂聲中，有一道身影破窗而入。
外來者以不可思議的速度，與飛濺的碎玻璃一起，闖入優娜視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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優娜還沒反應過來，團長的脖頸已經被誓約短劍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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