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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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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甜蜜

馬車駛進蘇州城時,繁榮的街道人聲鼎沸。

車輪悠悠前行,最終在一座古色古香的宅子前緩緩停下——這是陳玄青早就派人打理好的定居之處,灰瓦白墻映著門前兩株半開的桂花樹,透著蘇州特有的雅致。

陳玄青先一步跳下車,回身站在馬車旁,穩穩地將手遞到簾子前,聲音裏帶著笑意:“夫人,下來吧。”

顧錦朝掀開簾子鉆出來,指尖剛觸到陳玄青溫熱的手掌,就被他輕輕握住。

她站穩身子擡頭打量,只見這座宅子的大門掛著一塊新漆的木匾,上面題著“青錦居”三個字,筆鋒溫潤,一看便知是陳玄青的筆跡。

再往兩側瞧,宅子左邊是熱鬧的街道,能聽見商販叫賣的聲音,煙火氣十足;右邊則挨著一片茂密的樹林,風一吹就傳來樹葉沙沙的響,清凈又愜意,一動一靜間,確實是宜居的好地方。

“這地方是你特意選的?”顧錦朝轉頭看向陳玄青,眼底滿是驚喜——她早就聽說蘇州風光好,卻沒料到新居會這般合心意。

“知道你喜歡熱鬧,又怕吵著你休息,便選了這裏。”陳玄青牽著她的手往宅子裏走,推開木門時,還能聞到院內草木的清香,“裏面已經收拾好了,家具都是按你喜歡的樣式備的,你看看合不合心意。”

顧錦朝跟著他走進院子,只見青磚鋪就的庭院裏種著幾株月季,廊下掛著精致的鳥籠,連正屋的窗紗都是她偏愛的淺碧色。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晃出細碎的光斑,她看著眼前的一切,只覺得心裏滿是踏實甜蜜。

陳玄青從身後輕輕環住顧錦朝的腰,下巴抵在她溫軟的肩頭,鼻間滿是她發間淡淡的香氣,幸福感像溫水般漫過胸腔。

他蹭了蹭她的臉頰,聲音裹著溫柔的軟風,緩緩開口:“錦朝,這座宅子,我已買下。等蘇州的差事告一段落,我會向聖上請求外放,到時……我們就在蘇州定居。”

顧錦朝渾身一怔,驚訝地轉過身看著他,眼底滿是不可置信。

她張了張嘴,剛要說出“陳家基業還需你支撐”的話,就被陳玄青輕輕打斷。

“我知道,按常理我該回京城,接手陳家,成為未來的當家人。”陳玄青握住她的手,眼神裏沒有半分猶豫,只有對她的專註,“可是……這一世,我不想當了。我只想和你守著這座小院,過一生一世一雙人的日子,再不用被京城的紛爭擾了我們。”

話音剛落,他溫熱的吻就落了下來。

不同於馬車上的急切,這個吻溫柔得像江南的春雨,輾轉廝磨間,滿是藏不住的珍視。

他似乎對顧錦朝有著天生的依戀,總是忍不住想貼著她、抱著她,用親吻將滿心的愛意都傳遞給她。

顧錦朝擡手環住陳玄青的脖頸,唇瓣溫柔回應著他的吻,鼻尖不經意蹭過他的下頜,帶起一陣細微的癢意。

母親從未教過她管家理事、應對朝堂的規矩,只讓她恣意生活,從沒想過要把她培養成能撐起門戶的當家主母。

剛嫁入陳家時,她夜裏總睡不安穩,怕自己學不會繁雜的禮儀,怕應對不好府裏的人際關系,更怕跟不上陳玄青的腳步。可這些惶恐與擔憂,她從沒說出口,卻沒料到,陳玄青都看在眼裏,還悄悄為她鋪好了退路。

若是能從“陳家少主夫人”的位子上退下來,不用去學那些她不擅長的規矩,不用去應付京城的人情往來,對她來說,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吻意漸歇,顧錦朝靠在陳玄青懷裏,聽著他沈穩的心跳,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淺的墨香,連呼吸都變得格外安穩,兩人就這麽靜靜相擁,不再需要多餘的言語,卻滿是歲月靜好的甜。

陳玄青輕輕拍著她的背,指尖偶爾蹭過她柔軟的發絲。

他從未覺得,這樣簡單的相擁,會比任何權勢名利都更讓人踏實。

或許,這是他上輩子可望而不可及的東西。

直到一陣清晰的“咕咕”聲打破了寧靜。

顧錦朝的臉瞬間紅透,下意識地往陳玄青懷裏縮了縮,恨不得把自己藏起來。這肚子也太不爭氣了,偏偏在這樣安靜又甜蜜的時候叫出聲!

陳玄青先是一怔,隨即低低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透過衣襟傳到顧錦朝身上,帶著暖意。

他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裏滿是戲謔:“看來我們夫人,是餓壞了?”

顧錦朝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帶著幾分羞惱:“夫君就會嘲笑人……”

“是是是,都怪我。明明是我肚子咕咕叫,怎賴得到夫人身上?”陳玄青笑著認錯,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今日廚娘還沒來上工,我帶你去蘇州有名的望淵樓吃飯,好不好?”

說著,他牽起顧錦朝的手,往外頭走,還不忘調侃:“要是我餓壞了,夫人可要心疼了。”

顧錦朝被陳玄青調侃得臉頰發燙,心頭又羞又惱,揚起粉拳就要往他胳膊上捶:“你還笑!再笑我不理你了!”

陳玄青早有預料,腳步輕輕一錯就躲了過去,還故意退後半步,挑眉看著她,眼底滿是笑意:“夫人這拳頭軟乎乎的,就算捶到了,我也不怕啊。”

這話徹底點燃了顧錦朝的小脾氣,她跺了跺腳,提著裙擺就小跑著上前追他:“陳玄青!你別跑!”

陳玄青見狀,故意放慢了些腳步,卻又總在她快要追上時往前挪開,引得顧錦朝腳步更急。

庭院裏的青磚路被陽光曬得溫熱,兩人的笑聲像銀鈴般散開,驚飛了廊下鳥籠旁棲息的麻雀。

顧錦朝跑得有些喘,額角沁出薄汗,卻不肯停下,看著陳玄青在前頭回頭朝她笑的模樣,氣鼓鼓地喊:“你再跑!等我追上了,定要讓你,讓你……!”

陳玄青聞言,腳步忽然頓住,等顧錦朝撲上來時,順勢伸手將她攬進懷裏,低頭在她汗濕的額角印下一個輕吻,聲音裏滿是縱容:“讓我夜夜伺候娘子如何?”

顧錦朝撞進他懷裏,氣息還沒平覆,臉頰卻又熱了起來,原本揚起的拳頭輕輕落在他胸口,帶著幾分嬌嗔:“你又在胡言亂語!”

“為夫豈是胡言亂語,為夫乃是真心實意。”

陳玄青握著顧錦朝的小手,指尖輕輕摩挲著她的掌心,又低頭在她手背上印下一個輕吻,溫熱的觸感讓顧錦朝的臉頰又泛起薄紅。

他沒有松開手,反而將她的手裹在掌心慢慢撫摸,像是在把玩一件珍貴的寶貝,眼神裏滿是藏不住的溫柔。

兩人並肩慢慢走出宅子,門口的桂花樹還飄著零星花瓣,落在肩頭,帶著淡淡的甜香。

“望淵樓離咱們住處不遠,就在隔壁兩條街上,聽說那裏的松鼠鱖魚做得最地道,待會兒帶你去嘗嘗。”陳玄青邊走邊說,腳步放得極慢,生怕走快了擾了這份安穩。

他牽著顧錦朝的手,偶爾輕輕晃一下,像個帶著心上人逛街的少年郎,滿心都是雀躍。

顧錦朝乖乖跟著他走,目光好奇地打量著街邊的景致。

賣糖畫的小販正轉動著輪盤,引得孩童圍在一旁歡呼;布莊的老板娘倚在門口,笑著跟路過的熟人打招呼;還有挑著擔子的貨郎,吆喝著“桂花糕、松子糖”的聲音,順著風飄進耳朵裏。

她側頭看向身邊的陳玄青,他正專註地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比陽光還要暖。顧錦朝忍不住彎了彎唇,悄悄收緊手指,握住他的手。

陳玄青感受到她的回應,低頭在她發頂輕輕碰了一下,聲音溫柔:“喜歡這裏嗎?以後我們常來街上逛。”

顧錦朝用力點頭,聲音輕快:“喜歡。”

*

夜色漫進窗欞,燭火搖曳著暖黃的光,帳內兩個身影纏綿悱惻。

顧錦朝軟在陳玄青懷裏,聲音帶著幾分脫力的稀碎:“夫君……夠了……”

陳玄青卻沒停下,唇瓣依舊密密麻麻落在她的臉頰、眉梢,連耳後那片細膩的肌膚都沒放過,氣息灼熱地灑在她頸間:“不,娘子……為夫還沒伺候夠你呢……”

他的吻帶著幾分急切,又藏著滿滿的珍視,從她的唇角一路往下,輕輕咬著她的鎖骨,惹得顧錦朝輕輕顫了顫,忍不住偏過頭躲開,聲音裏滿是嬌喃:“還要多久啊……”

自入夜以來,陳玄青的熱情就沒歇過,溫柔的吻、纏綿的低語,讓她渾身都軟了下來,連擡手推拒的力氣都沒有。

陳玄青察覺到她的輕顫,動作稍稍放緩,卻依舊將她緊緊抱在懷裏,額頭抵著她的,眼底滿是未散的情動:“再堅持一會兒,娘子……”

話音剛落,又一波溫熱的攻勢便朝顧錦朝襲來。

帳內的燭火燃到盡頭,只餘下微弱的光暈,映著兩人交纏的身影。

直到更深露重,院外的梆子敲過三更,陳玄青才漸漸停歇下來。

他輕輕將顧錦朝攬進懷裏,動作溫柔得怕碰碎了她,指尖拂過她汗濕的發絲,眼底滿是心疼與滿足。

此時的顧錦朝,早已沒了半分力氣,連動一下手指都覺得疲憊,更別說開口說話。

她軟軟地靠在陳玄青懷裏,臉頰還帶著未褪的潮紅,呼吸輕輕淺淺的,只有溫熱的氣息拂在他的胸膛,證明著她的存在。

陳玄青沒有絲毫困意,他側身躺著,目光緊緊鎖在顧錦朝的睡顏上。

他的手輕輕覆上顧錦朝的小腹,指尖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感受到她溫熱的肌膚。

若是他夜夜都這般親近,想必用不了多久,就能有他們的孩兒。

陳玄青的眼神驟然暗了幾分,手還覆在顧錦朝的小腹上,心臟卻 “砰砰” 地跳得快了起來,連呼吸都跟著亂了節奏。

孩子。

這個詞像一道驚雷,在他腦海裏炸開。

他忽然想起前世——前世他與顧錦朝的糾葛裏,從未有過一個真正屬於他陳玄青的孩子。

若錦朝這一世懷了他的孩子,那前世的玄麟——就會成為他陳玄青的孩子?

這個猜想剛浮上心頭,一股強烈的禁忌感就瞬間裹住了他。

他又想起蘇州的差事,等這邊的事告一段落,他就立刻上書請求聖上外放,遠離京城。

只要錦朝不在父親眼前晃悠,父親是否就不會聯想到前世今生?

他輕輕摩挲著顧錦朝的小腹,心底滿是對這份幸福的珍視,也藏著難以言說的惶恐。

他真的太害怕了,怕這來之不易的安穩被打破,怕父親的手段,怕京城的風波,更怕自己護不住身邊的人。

說到底,他還是太弱了。

沒有足夠的權勢與父親抗衡,只能靠著遠離和躲避來尋求安穩,連守護心愛的人,都要靠著“孩子”這樣的牽絆來增加籌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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