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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吃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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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吃醋

最近林硯清的公司承接了一個至關重要的跨國合作項目,作為核心決策者之一,他連續幾周忙得腳不沾地,加班、出差成為常態,甚至連和程曦的視頻通話都常常被迫中斷或匆匆結束。

程曦對此表示理解,他自己也忙於畢業設計,兩人雖然同住一個城市,見面的次數卻驟減。

他知道林硯清在為什麽而奮鬥,從未抱怨,只是在每次簡短的通話末尾,輕聲叮囑一句“別太累”。

項目終於順利渡過最緊張的階段,取得了階段性勝利。

林硯清難得地準時下班,看著窗外華燈初上,想到已經快半個月沒好好見過他家那個小家夥了,心頭湧上一陣強烈的思念。他吩咐司機繞道去了一家常訂的花店,精心挑選了一束盛大的、嬌艷欲滴的紅玫瑰。

他要給程曦一個驚喜。

抱著這束與他一貫冷峻風格有些違和的浪漫花束,林硯清沒有打電話,直接讓司機將車開到了A大。

他知道這個時間點,程曦大概率還在實驗室趕畢業設計。

他熟門熟路地走向機械工程學院的實驗樓,步伐比平時稍快,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期待。然而,就在他即將踏上通往程曦常用實驗室那一層的樓梯時,樓梯間轉角處傳來的對話聲,讓他驟然停下了腳步。

“……程學長,我是真的喜歡你!從你大二在社團迎新時我就註意到你了!請給我一個機會好嗎?”一個年輕而急切的男聲,帶著顯而易見的緊張和懇求。

林硯清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如同西伯利亞的寒流過境。他悄無聲息地靠近轉角,隱在陰影裏。

然後,他看到了程曦。

他的程曦,穿著簡單的衛衣和牛仔褲,身形清瘦,臉上帶著困擾和無奈的神情,正被一個穿著運動服、看起來陽光帥氣的男生堵在樓梯角落。那男生手裏甚至還拿著一封看起來像是情書的信封。

“李學弟,我很感謝你的心意,但是我真的有男朋友了。”程曦的聲音傳來,帶著一貫的溫和,但語氣很堅定。

“我不信!”那個被稱作李學弟的男生語氣激動起來,甚至上前一步,試圖去拉程曦的手,“我觀察你很久了,你一直都是一個人!從來沒見你和誰特別親近過!程學長,你是不是為了拒絕我才編的理由?”

程曦敏捷地後退一步,避開了對方的接觸,眉頭蹙起,語氣也帶上了幾分嚴肅:“我沒有編理由,這是事實。請你不要再這樣了,會讓我很困擾。”

“是誰?你告訴我他是誰?除非我親眼看到,否則我不會放棄的!”學弟不依不饒,顯然陷入了偏執。

躲在陰影裏的林硯清,聽著這番對話,看著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竟然敢糾纏甚至試圖觸碰他的人,胸腔裏的怒火如同被點燃的汽油,瞬間熊熊燃燒起來。他辛苦忙碌,想著給他驚喜,結果卻撞見這麽一幕?他的小家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竟然被人這樣糾纏?

那束原本代表著驚喜與愛意的紅玫瑰,此刻在他手中,仿佛變成了嘲諷的道具。

就在程曦被學弟糾纏得有些惱火,正準備強硬離開時,一個冰冷至極、仿佛淬了冰碴的聲音,突兀地在寂靜的樓梯間響起:

“他說的是我。”

程曦和那個李學弟同時渾身一僵,猛地轉頭看向聲音來源。

林硯清從陰影裏一步步走出來,身形挺拔,穿著剪裁精良的深色大衣,與周圍青春校園的環境格格不入。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眼神卻如同最鋒利的冰錐,直直地釘在那個李學弟身上,周身散發出的低氣壓讓周圍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他手裏那束熱烈綻放的紅玫瑰,與他此刻冰冷駭人的氣場形成了極其詭異的反差。

“硯清?!”程曦驚呼出聲,臉上瞬間寫滿了錯愕和一絲……被撞破的慌亂?他沒想到林硯清會突然出現。

林硯清沒有看程曦,他的目光始終鎖定在那個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的學弟身上。他走到程曦身邊,以一種絕對占有的姿態,伸手攬住了程曦的肩膀,將人牢牢地圈進自己懷裏。然後,他才將那雙寒潭般的眸子轉向懷裏的程曦,語氣聽不出情緒:“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到你了?”

程曦被他話語裏的冷意刺得一個激靈,連忙搖頭:“不是!你聽我解釋,他……”

“我不需要聽你解釋。”林硯清打斷他,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權威。他的目光重新回到那個已經嚇得說不出話的學弟身上,唇角勾起一抹極其冰冷的弧度:

“現在,看到了?”

李學弟被他看得腿肚子發軟,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林硯清的氣場太強了,那是一種久居上位、掌控一切的壓迫感,絕非凡在校生可以抗衡。

“我的人,”林硯清一字一頓,每個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不是你能覬覦的。收起你不該有的心思,離他遠點。”

他頓了頓,目光如同實質的刀鋒,刮過學弟蒼白的臉:“如果讓我知道,你再糾纏他一次……”

後面的話他沒有說出口,但那眼神裏的威脅意味,已經足夠讓任何有理智的人不寒而栗。

李學弟幾乎是連滾爬爬地、語無倫次地說了句“對不起林學長!對不起程學長!我再也不敢了!”然後像見了鬼一樣,飛快地逃離了樓梯間,連那封情書掉在地上都顧不上了。

樓梯間裏,只剩下林硯清和程曦,以及那束格格不入的玫瑰。

林硯清這才低下頭,看向懷裏有些不知所措的程曦。他臉上的冰霜並未完全消退,眼神裏翻湧著壓抑的怒火和濃烈的占有欲。

“為什麽不告訴我?”他問,聲音低沈而危險。

程曦抿了抿唇,小聲解釋:“我……我看你最近太忙了,這種小事,不想打擾你。而且我能處理好的……”

“處理好?”林硯清冷笑一聲,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擡起頭,“就是被人堵在這裏糾纏不休,叫處理好?”

程曦自知理虧,垂下眼簾,長長的睫毛像蝶翼般顫抖著,小聲認錯:“我錯了……下次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你。”

看著他這副乖巧認錯的樣子,林硯清胸口的怒火才稍微平息了一點,但那股強烈的、需要確認所有權的沖動依舊在血管裏叫囂。他松開捏著他下巴的手,轉而將懷裏那束帶著荊棘的玫瑰,有些強硬地塞進程曦懷裏。

“給你的。”他的語氣依舊硬邦邦的。

程曦抱著這束突如其來的、象征著驚喜卻在此刻場景下顯得有些好笑的玫瑰,聞著那馥郁的香氣,再看看林硯清那張餘怒未消的俊臉,心裏又是愧疚,又有點想笑,更多的是被這種強勢的在乎所觸動。

他踮起腳尖,主動在那緊抿的薄唇上快速親了一下,聲音軟軟的:“謝謝你的花,很漂亮。別生氣了,好不好?我保證沒有下次了。”

林硯清被他這一吻和軟語安撫,緊繃的下頜線終於柔和了些許。他哼了一聲,重新攬住他的腰,將人往自己懷裏帶了帶,低頭,報覆性地在他唇上烙下一個更深、更帶著懲罰和占有意味的吻,直到程曦氣喘籲籲才放開。

“回家。”林硯清攬著他,不容置疑地轉身離開實驗樓。至於那束玫瑰,則成了程曦抱在懷裏,一路吸引了不少目光的、“甜蜜的負擔”。

這場突如其來的“捉奸”戲碼,以林硯清酷霸狂拽的宣示主權和程曦的順毛安撫告終。

雖然過程充滿了醋火味,但結果,似乎……也不賴?至少,經過這一次,大概整個機械工程學院都會知道,他們那位優秀又好看的程曦學長,名草有主,而且主兒,非常不好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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