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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是來看我死沒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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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你是來看我死沒死嗎

方靜站在門口,連續好幾日的不眠不休,她已經忘了如何打扮自己,就這麽蓬頭垢面的出現在溫沫面前。

溫沫大概也沒有想到她會出現,而且出現的這麽狼狽,這麽一言難盡。

曾經光鮮亮麗的都市女強人,此時此刻恍若中年失業,滿臉都寫著為生活奔波過後的憔悴和疲憊。

如果是以前,溫沫或許還會心疼母親去詢問一句怎麽了。

只是時過境遷,現在的女人和他中間隔著一條死路,他邁不出去,對方也再也走不進來。

溫沫選擇無視,閉上雙眼。

方靜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自以為他們還是和和美美的母子關系,舔著笑,寒暄道:“小沫身體好些了嗎?”

“你是來看我死沒死嗎?”溫沫毫不客氣的撕毀她的所有偽裝。

女人臉上的笑容猛地一僵。

溫沫目視著她眼中一閃而過的仿徨,繼續道:“那就得讓你失望了,我不僅不會死,我還會長命百歲。”

方靜再也控制不了鎮定,最近家裏多事之秋,她莫名其妙被爆出那些黑料,所有藝人解約,公司辭退,她從未想到輝煌了二十年的事業會突然一無所有。

原來大師沒有算錯,他溫沫就是一個掃把星,只要他好起來,他們家都得不幸。

溫父現在還在醫院,溫錦也被查出學術造假,面臨被退學風波,家裏亂作一團,而他溫沫呢,完好無損的在醫院裏接受治療!

不,不可以,他必須死,只要他死了,溫家就會恢覆以往的繁華和幸福。

溫沫感受到女人的殺意,她似乎很恨自己,恨到連殺心都藏不住。

方靜從包裏掏出刀子,雙手緊握著刀柄,渾身顫栗的將刀刃對著床上病弱的溫沫。

溫沫被她這滑稽的動作整笑了,他這個精明了一輩子的母親沒成想會突然變得這麽愚蠢。

光天化日之下公然行兇。

方靜齜牙咧嘴道:“你笑什麽?你有什麽資格笑?你知道因為你家裏都亂成什麽樣了嗎?”

“所以呢?你們又要把自己的不幸加到我身上?”

“都是因為你,你的出現就是溫家最大的詛咒。”方靜目眥欲裂的喘著粗氣。

溫沫毫不在意她手中的刀刃,“你殺了我你確定溫家就能一帆風順,或者說你還能當無事發生的走出去?”

“只要你死了,一切就能——”

“我若死了,你就是殺人犯!”溫沫打斷她的異想天開。

方靜氣急上了頭,顯然是沒有去思考什麽後果,她滿心滿眼都只有一個念頭,殺死這個不祥之人。

溫沫沒有動作,目不轉睛的盯著她自顧自劇烈顫抖的雙手,真夠可笑的,他這個被威脅者都沒有害怕,她這個持械者倒是抖得厲害。

方靜自言自語的嘀咕著,“你為什麽不死,明明你早就該死了,為什麽你還要活著?”

“因為老天爺不會枉殺任何一個心地善良的好人。”顧奕臣面無表情的走進病房。

方靜驚慌的回過頭,刀尖指著氣勢洶洶出現的身影,“你、你別過來。”

顧奕臣視若無睹她手中那猶如玩具刀一樣毫無殺傷力的武器,徑直走到病床邊,擋住了溫沫的視線。

方靜吼道:“是你在背後搞鬼對不對?是你要害死我們所有人對不對?”

“是,都是我做的,包括你那個廢物老公也是被我打殘的。”

方靜氣急敗壞的沖過來,“顧奕臣,你這個小王八蛋,我饒不了你。”

顧奕臣可不會憐香惜玉,他在學校裏稱王稱霸的時候,可是拳拳見血,任何人都是毫不留情。

方靜呲著牙咧著嘴,自認手裏拿著武器就不管不顧的撲過來,只是刀子還沒有接觸到對方的一片衣角,肚子上就被狠狠踹了一腳。

顧奕臣這一腳踢的又狠又快,眨眼間就將女人給踹飛三米遠。

“哐當”一聲,刀子甩到了房門口。

方靜捂著肚子,意圖去撿回武器。

顧奕臣一腳踩在了她的手背上。

“啊。”方靜頓時撕心裂肺的叫嚷起來,“溫沫你就看著這個混賬毆打你的母親?”

溫沫充耳不聞女人的求救聲,甚至為了劃清界限,他不顧身體的不適咬著牙翻過身,眼不見心不煩。

方靜氣喘籲籲的吼道:“溫沫你這個該死的東西,你果然——”

顧奕臣擡起腳不留情面的直接踩在女人的嘴上。

方靜瞬間沒了音兒。

顧奕臣緊了緊拳頭,“你再說一個死字試試?”

方靜被嚇得花容失色,一個勁的直搖頭。

顧奕臣面色陰翳的瞪著她,“我不會殺了你,我會讓你們曾經站的有多高,今時今日摔得就有多慘,你不是自詡書香門第嗎,那我就讓你們一無所有!”

方靜慌了,不敢再硬碰硬,求饒一樣的扒拉著顧奕臣的褲腳。

顧奕臣嫌臟的踢開她的手,“是你自己滾還是讓我丟出去?”

方靜踉蹌著站起身,“我剛剛態度不對,我可以道歉,只要你——”

顧奕臣懶得和她廢話,打開門手一揮,幹凈利落的就將女人給甩出了病房。

方靜撞在墻上又反彈到地上,突如其來的一幕把她摔懵了,等她反應過來想要繼續去扒門時,身前已經多了好幾個醫院保安。

“放開我,你們放開我。”方靜被左右挾持著往電梯走去,她不甘就這麽離開,發了瘋似的掙紮著。

病房裏,溫沫聽著漸漸消散的聲音,緊繃的身體才稍稍放松。

顧奕臣小心翼翼的抱住他,仔細的查看著他的氣色,生怕這個瘋女人那一番胡言亂語的話又將他刺激到了。

溫沫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我沒事。”

顧奕臣不放心的握著他的手,感受到他掌心的濕意,沒有戳穿他的偽裝,順勢道:“嗯,那女人是個瘋子,她的話都是汙言穢語,沫沫一句都不能聽。”

“之前還很難過,現在覺得他們比我可憐。”

“他們以後會更可憐。”

溫沫眼若燦星笑得眸光閃閃,只是仔細一看,原來不是他眼睛發亮,而是眼中含淚。

他想,他們不僅可憐,還很可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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