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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溫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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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溫沫死了

醫院停車場,林然剛解開安全帶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握住了手腕。

他驚喜的看向旁側,“小沫你醒了?”

溫沫精神倒是好了不少,昏暗的地下車庫也能捕捉到他眉眼間的光亮,似乎是在滿懷期待什麽。

林然知曉他的顧慮,笑容和煦道:“贏了,第一,還打破了五千米記錄。”

溫沫眼中光影激動的閃了閃,大概是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他更是用力的攥著林然的手腕。

林然莞爾道:“現在可以安心治療了吧,你的小男友很優秀,比所有人都優秀。”

溫沫興奮的點了點頭,雙眸燦若星河,是很濃烈的笑容。

林然還想說什麽,卻見他眼中的光倏地暗了,原本還抓著自己的手也一點一點的卸去了力度。

“咚”的一聲,溫沫的手重重的垂了下去。

林然恍若被什麽東西一擊而中後腦勺,他有些站不住的趔趄一步。

地下車庫太安靜了,安靜到他仿佛都能聽見自己如鼓般震耳欲聾的心跳。

“小沫?”林然試探性的喊了一聲。

燈光從車窗折射進來,落在剎那間就沒了血色的溫沫臉上,他好似是沒了呼吸的玩偶,精致的小臉上,只剩下死白。

林然一個重心不穩的坐在地上,死亡的恐懼像一張天羅地網把他罩的嚴嚴實實,他承認在最後一刻他竟然叫不出聲,手腳並用的往醫護通道爬去。

他想起了自己瀕死前溫沫也是這樣背著他一步一步的往回走,他偶爾還能聽見一兩聲他在輕喚自己,他叫著哥哥回家,哥哥我們回家。

原來死亡並不可怕,可怕的是親眼目睹死亡卻又無能為力。

林然用力的推開厚重的鐵門,尖銳的聲音頃刻間回蕩在整個走廊上,“醫生……”

“哐當”顧奕臣手中的水壺不受控制的掉在了地上。

許少陽註意到他別扭的動作,忍不住打趣道:“冠軍您別動,我來,就讓小許伺候您。”

顧奕臣沒有理會他的胡言亂語,剛剛那一刻他說不上來是什麽感受,好像心裏突然空滯了一下,呼吸心跳都同時停了。

如果這種感覺不是彈指即逝,他估計都要去醫院仔細檢查檢查身體了,最近一段時間心臟莫名其妙的難受,可能是訓練過重原因。

“老顧,快頒獎了,你要換件衣服嗎?”許少陽提著包詢問道。

顧奕臣不喜歡身上這種黏糊勁兒,等會兒結束頒獎可能還有一系列采訪,他確實是該換一身幹凈的衣服。

思及如此,他拿起背包就朝更衣室走去。

更衣室裏同樣是人潮湧動。

顧奕臣等了一會兒才等到空置的換衣間。

“叩叩叩。”

他剛脫下運動衫還不到兩秒,外間就傳來敲門聲。

“等會兒,馬上就好。”顧奕臣從容的脫下運動褲。

“叩叩叩。”對方似乎很急,反覆的敲著門。

顧奕臣煩躁的推開門,面無表情的瞪著咋咋呼呼的陌生人,“急什麽?”

“你是顧奕臣吧。”男孩詢問。

顧奕臣彎腰撿起自己背包,“嗯,有事?”

“這是一位先生讓我轉交給你的東西。”男孩遞上一個紙袋。

顧奕臣從不收取任何禮物,拒絕道:“麻煩還給他,我不收任何東西。”

男孩卻認死理的直接塞進他手裏,“東西我轉交到了,對方說如果你不要扔了就行。”

顧奕臣始料未及這人會來這一招,剛想還回去,男孩眨眼就消失在人潮中。

他皺著眉掂了掂袋子裏的東西,原本並不想過問裏面是什麽東西,可能是袋子包裝不嚴實,隨著他的抖動,紙袋竟自己破開,隨即而來裏面的東西也七零八落的全部掉在了地上。

顧奕臣不得不放下背包去重新撿回。

兩顆碎掉的佛珠最為顯眼,那一晚燈光昏暗,他並沒有仔細辨認清楚,但此時此刻燈火通明,他一眼就將這東西認出。

這是被他摔壞的那串珠子?

顧奕臣神色一凜,下意識的撿起那摔成四半的小珠子。

是溫沫?

他搞得這麽神神秘秘又是什麽把戲?

顧奕臣拿過旁邊的紙袋,發現裏面還有一個白色信封。

信封貼合處是一朵幹花,像是菊花。

顧奕臣心臟應激的抽搐了一下,幾乎是不帶考慮的就拆開了信封。

“十月十號,安鄉墓園,特邀顧奕臣先生出席溫沫先生的下葬儀式!”

顧奕臣像是走火入魔那般逐字逐句的看著這些文字,每個字他都認識,可是當成句成串的出現時,他恍若又變成了不識字的文盲。

這是訃告?

是誰的訃告?

溫沫死了?

誰死了?

顧奕臣無法形容自己現在是什麽心情,眼前走馬觀花的全是過往和溫沫的點滴,那個奔跑在操場上桀驁不馴的身影,那個耀武揚威不可一世的小王八蛋,那個會撒嬌會賣萌會哄騙自己的小野貓。

誰死了?

顧奕臣急喘著粗氣,胸腔劇烈的顫動著,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看錯了,不罷休的再盯著信封看了一遍又一遍。

“咚咚咚。”更衣室裏,眾人不明情況的看向傳來動靜的角落。

只見顧奕臣像是一頭發瘋的猛獸面目猙獰的擠開了人群,被他撞開的人橫七豎八的躺在地上,大概都沒有搞清楚自己是怎麽摔倒的。

許少陽等在更衣室外,看到出現在視線裏的身影,笑容滿面的迎了過去,“老顧,正在廣播頒獎了,你出現的真——”

他話音未落,顧奕臣便是橫沖直撞的將他推開。

許少陽差點摔個狗吃屎,他不可思議的瞪著揚長而去的身影,哭笑不得的揉了揉老腰,“就算再激動也犯不著這麽著急啊,獎杯又不會跑。”

顧奕臣茫然的環顧四周,他緊緊的攥著那封信以及那碎掉的佛珠,再也不見那個男孩的身影。

不、不可能,在這之前溫沫都是活蹦亂跳的,怎麽會死?

他怎麽可能會死?

一定是惡作劇,是誰的惡作劇?

顧奕臣踉蹌地跑下樓梯,因為緊張,腿腳打顫,差點從臺階上滾下來。

“溫沫!溫沫!”

他跪倒在地上,兩眼發紅,“沫沫,是惡作劇,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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