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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沒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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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沒救了

月上中天,許少陽是在酒吧裏把人給撈出來的。

他一度以為之前的顧奕臣已經夠離譜,沒想到前幾日他還含蓄了。

現在的顧奕臣就像是一個酒瘋子,白天喝,晚上喝,仿佛是要把自己往死裏灌。

許少陽煩躁的坐在車上,點燃一根煙。

顧奕臣似乎還意猶未盡,時不時就扒拉一下車門,意圖跳下去繼續喝酒。

“夠了。”許少陽頭疼的按住他蠢蠢欲動的手,“你給我老實點。”

“停車。”顧奕臣推開他的拉扯。

許少陽不得不靠邊停下。

顧奕臣踉蹌著沖出車子,扶著樹開始搜腸刮肚的嘔吐起來。

許少陽遞上一瓶礦泉水,“老顧,咱們能不能振作點?”

“我很清醒。”顧奕臣漱了漱口,“我比任何時候都清醒。”

“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現在是什麽樣子?”

“以前我們不就是夜夜笙歌嗎?我現在只是恢覆了之前的狀態,有什麽不對?”

許少陽反駁,“我們之前也不是這樣。”

“那是你沒有見過瘋狂的我。”顧奕臣放肆的仰頭起來,“我現在自由了,我想做什麽就做什麽。”

許少陽扯開領帶,“好,你要喝死自己是吧,那我陪你喝!”

顧奕臣低頭望向路邊昏黃的路燈,心臟又出現了那種憋悶的窒息感,他想這顆心臟是真的壞了,滿滿的都是溫沫的影子,他想剖開它,把屬於那個人的記憶全部剖除幹凈。

刪了照片又如何,那個人早就在他心底生根發芽。

太疼了,疼的他想要掐死這顆心臟。

“嗶嗶嗶。”儀器開始報警,無數醫生護士湧進病房。

病床上本是昏睡的人忽然睜開了雙眼,原本白凈的氧氣面罩瞬間被血水染紅。

溫沫身體不受控制的痙攣,疼到極致他甚至都說不出一個字,就這麽無能為力的仰著頭,任憑血水嗆進鼻腔裏,肺部氧氣被一點一點抽離,光亮的世界在窒息中也漸漸變得昏暗。

手術室裏溫度很低,溫沫被凍得再次清醒過來。

護士註意到他的異樣,上前輕聲安撫道:“很快就會結束,別怕。”

溫沫楞楞的望著面前模糊的影子,冰冷的儀器在身體裏轉動,他不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只是能夠感受到熱量在消失,他恍若置身在冰天雪地中,身體情不自禁的發抖起來。

在迷糊中,他聽見了哭聲。

“我真的好愛他,他為什麽不要我了,是不是我做的不夠好,是不是我愛的不夠熱烈?”

“我是不是很窩囊?一次又一次,沒有底線沒有原則,可是我真的好愛他。”

“原來我媽媽沒錯,她只是太愛了,哪怕是利用,她也無怨無悔的留在父親身邊,她沒錯,我也沒錯。”

“我把照片都刪了,你幫幫我,幫我把照片找回來好不好?我想再看看他,就看一眼。”

溫沫掙了掙手,耳邊哭聲被一陣陣更加急促的報警聲掩蓋,他拼命的豎著耳朵,他想他聽見了顧奕臣的聲音。

是他在哭嗎?

所有聲音戛然而止。

醫生辦公室:

林然久病成醫,自然能夠看出這一份份檢查報告有多麽差勁。

醫生推了推眼鏡,一整晚的搶救,讓他眼窩深陷,整個人都疲憊不堪。

林然:“如果現在進行移植手術,成功率是多少?”

醫生想要委婉點,但事到臨頭,也容不得他睜眼說瞎話,他不得不如實道:“幾乎不可能成功。”

林然挺拔的脊背忽地就垮了下來,他緊緊的攥著那些密密麻麻的報告單,搖頭道:“不可能成功是什麽意思?”

“基因導致血象異常,體內血小板數值降至為零,從昨天開始就沒有停止過輸血,全身開通了三條輸血通道,勉強跟上失血速度,但一旦開刀,他就得失血休克而死。”

“所以呢?什麽都不做,就等他慢慢死掉?”

“國外正在研究一種XX再生基因修覆,如果他能撐到那個時候,可能還有一線生機,就怕他現在這身體熬不了幾天。”

“什麽機構?”

醫生打開抽屜從其中翻出一張名片,“這個研究所所長脾氣很怪,一般人聯系不上。”

林然越看越是眼熟,隨後竟是欣喜不已的拍桌而起,這不就是老爺子投資的那家研究院嗎。

利奧醫生收到了所有診療報告,就簡單的看了一遍後便哭笑不得的攤了攤手,“我是有很強的醫療技術,但我沒有起死回生的能力,這人都可以送往火葬場了。”

林然:“我當時也是在火葬場被您救回來的。”

利奧點頭:“所以這老天開眼也不能天天開啊,他老人家也會很累的。”

林然:“……”

賀澤:“……”

利奧醫生嘖嘖嘴:“準備後事吧。”

林然:“您也沒辦法了?”

利奧:“我真的不是見死不救,是他真的沒救。”

林然雙手扶額,面對屏幕裏的也是束手無策的醫生,所有希望仿佛被一盆冷水熄滅,他不由自主的紅了雙眼,“他才二十歲。”

利奧於心不忍,道:“研究院最近確實是在研究基因這方面,但所需的時間至少是半年以上,你覺得他能堅持半年嗎?”

林然:“如果他堅持了呢?”

利奧點燃一根煙,“那就是上帝讓他命不該絕。”

結束通訊,林然後背全是汗。

賀澤給他倒上一杯溫水,他不知道林然哪裏來的自信,但作為一個稱職的老公,那就是要無條件支持媳婦兒的決定。

指東那就是東,指西那就是西,指鹿說馬那就是馬!

“想個法子讓顧奕臣知道溫沫的情況。”林然抿了一口水,說的那叫一個理所當然。

賀澤詫異,“這樣做溫沫會不會生氣?”

“心中有牽掛,自然就不會放棄。”

“萬一他情緒過激,氣急了一口氣沒有提起來就——”

林然瞪著他。

賀澤一個緊急剎車,連連附和,“然然說得對。”

林然捏了捏鼻梁,“也不能說的太直白,如果那個小男孩不夠愛,最後受傷的還是小沫。”

“那要怎麽說?”

“你委婉點,別直說,試探一下,如果他愛的要死不活,再透露小沫的情況。”

賀澤深思熟慮一番,“要死不活的界限是什麽?”

林然正視著他的眉眼,“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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