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你真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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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3章 你真幽默
光說不練假把式。
雖說林宗華也是假把式，可他又說又練。
把筆硬塞到俞小刀的手裏，擰開印泥蓋子催促他，“快簽，簽完摁手印。”
俞小刀捏著筆，茫然地看著眼前那幾張空白的紙，他知道進來這個地方，很多事不由著自己說，主動權都在人家手裏。
可他沒想到林宗華也是這樣。
從進來到現在，他一直跟林宗華接觸，不說完全了解也有一定認識。林宗華不像是屈打成招的人，事實上打是沒打，但眼下的事情相當粗暴。
空白紙上摁手印，這比黃世仁讓楊白勞摁手印都冤。
“不簽名？”林宗華挑了挑眉峰，從善如流，像個極好商量的人，“也行，摁手印也行。”
林宗華邊說邊伸手拽住他的手腕，賣力把他的手指往印泥上摁，再往紙上挪。
染紅的指腹離紙越來越近……
一直發楞的俞小刀突然回過神，劇烈掙紮起來，死都不肯往紙上摁，還真讓他掙脫開林宗華的手。
“操！”林宗華猛地踹開椅子，他剛才坐的椅子被踹飛出去，翻倒撞到地上發出巨響，擡起手帶著警告拍俞小刀的臉，“到了這兒，還當你是人人給面子的刀哥？”
拍他臉頰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不疼，卻極為侮辱，“我不想在你身上再浪費時間，你最好配合點兒，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別他媽的在這兒跟我擺你江湖上的譜。”
“不、頂、用，知道嗎？”一字一頓拍一下，林宗華再次抓過他的手。
俞小刀不肯，手臂使勁。
一時之間，僵持住了。
林宗華松開手，擡手給他後腦來了一下，面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像是在拍蒼蠅。
對上俞小刀憤恨不敢置信的眼神，回應他的又是後腦被拍了一下。
這比拍臉重，疼卻不會受傷，比剛才的動作更侮辱。
空白紙上簽字摁手印，俞小刀沒有想到，林宗華會動手也出乎他的意料。
啪——又是一下。
俞小刀眉頭狠狠皺著，怒目圓視瞪著他。
啪——再一下。
俞小刀梗著脖子仰頭看站在面前的林宗華，無聲對峙，仿佛只要他不低頭，這一場他就不會丟了面子。
顯然，林宗華懂他的想法，畢竟兩人的想法異曲同工，一個不低頭，另一個不介意手臂揮酸，勢必要拍到他低頭。
啪——
啪——
啪——
一下接一下，樂此不疲又漫不經心，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居高臨下看著俞小刀。
此刻，道上以陰狠著稱的刀哥像個被惡霸欺負的純良街坊，而林宗華正是那個橫行無忌的惡霸。
林宗華在用行動釋放一個信號，辯解的機會不多，既然不想聊案子那就不用說話了。他要的很簡單，要嘛空白紙上摁手印，要嘛說點兒他想聽的。
“我沒殺人。”俞小刀敗下陣來，垂下頭。
“還想浪費我時間是吧？”林宗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彎腰湊近他的臉，不屑道：“你殺沒殺人不是你說了算，摁手印，不想聽你說廢話。”
“我真沒殺人。”俞小刀有點兒急眼，對上林宗華冷漠不在乎的眼神，他慌亂起來。
“你沒殺人，然後呢？”林宗華勾著像極了大反派的笑，“你猜，法官信不信你的話？況且還有李松成這個人證，你說你沒殺人，還重要嗎？”
直起腰，雙手抱臂，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轉身暴躁踹開倒在地上的椅子，“你是自己老老實實把手印摁了，還是非得我花力氣幫你摁？”
十幾分鐘前，俞小刀還在懷疑林宗華耍詐，整這一出不過是在逼迫他交待。可現在林宗華擺明什麽都不想聽了，只想快點兒把案子了結。
“不行，不是……”俞小刀不能讓兇殺案結在自己頭上，“我沒有殺人，你們這樣，走到法院我也要喊冤。”
“哈……喊冤？”林宗華像是聽到了笑話，“喊冤有沒有用？這事情你不是讓陳輝經歷過？你最清楚喊冤有沒有用，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還挺幽默的。”
尾音落下，他已經沒了耐心，又是直接上手，用空白紙去碰俞小刀的手指。
“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真的，我沒殺人。”俞小刀崩潰了，眼睜睜看著自己在紙上摁下通紅的指印。
紅的如血一般，似他挨槍子兒後身體裏噴湧出來的鮮血，滾燙刺目，慢慢變涼。
甭管他樂意不樂意，林宗華已經摁好了手印，迫不及待將東西遞給勝利，“走走走，終於能下班好好睡一覺，睡醒再弄。”
勝利相當配合，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太好了……我站著都能睡著了。”
兩人痛痛快快商量著是吃飽睡？還是睡他個昏天黑地以後在大吃一頓？
壓根不在意俞小刀的辯解。
“我沒殺人！”俞小刀扯著嗓子怒吼，“殺人的是李松成，他殺人，我根本沒有殺人……”
回應他的是林宗華毫不留情的一腳。
“李松成當我傻子糊弄，你也當我傻子糊弄？你什麽身份，他什麽背景？他殺人你幫著他隱瞞？還給他找時間證人？”林宗華又踹他一腳，“說出去誰信？”
說話間，他轉過身背對著俞小刀，沖勝利擠眉弄眼：這人是真賤，打他我都沒使勁，他倒是要交待了，好說好話是一個字聽不進去。火候差不多了，他是時候該張嘴說實話了。
林宗華心中慶幸，好在如今審訊沒那麽多條條框框的規矩，要不然還真是不好對付。
他想象不到三十年後的審訊是怎麽樣的，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審訊風格是什麽樣的。
恍神的功夫，俞小刀已經開始滔滔不絕，生怕歇口氣他們兩個就走出去不聽他說了。
“我會保李松成，不是因為他有什麽背景，是他對我有用。”俞小刀著急忙慌解釋，“真的，他有用，指著他掙大錢。你們別看他只是個馬屁精，他有大用……他在紀家待在蔡建民身邊，是安排好的……”
林宗華不耐煩地擡手打斷他，“你要真想說，你說說埋在小漁村那具屍體的事兒。其他事情，我看著安排！”
話說到這個份上，他依然沒忘記嚇唬俞小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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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小刀捏著筆，茫然地看著眼前那幾張空白的紙，他知道進來這個地方，很多事不由著自己說，主動權都在人家手裏。
可他沒想到林宗華也是這樣。
從進來到現在，他一直跟林宗華接觸，不說完全了解也有一定認識。林宗華不像是屈打成招的人，事實上打是沒打，但眼下的事情相當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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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簽名？”林宗華挑了挑眉峰，從善如流，像個極好商量的人，“也行，摁手印也行。”
林宗華邊說邊伸手拽住他的手腕，賣力把他的手指往印泥上摁，再往紙上挪。
染紅的指腹離紙越來越近……
一直發楞的俞小刀突然回過神，劇烈掙紮起來，死都不肯往紙上摁，還真讓他掙脫開林宗華的手。
“操！”林宗華猛地踹開椅子，他剛才坐的椅子被踹飛出去，翻倒撞到地上發出巨響，擡起手帶著警告拍俞小刀的臉，“到了這兒，還當你是人人給面子的刀哥？”
拍他臉頰的力道稍稍加重了些，不疼，卻極為侮辱，“我不想在你身上再浪費時間，你最好配合點兒，讓你做什麽就做什麽，別他媽的在這兒跟我擺你江湖上的譜。”
“不、頂、用，知道嗎？”一字一頓拍一下，林宗華再次抓過他的手。
俞小刀不肯，手臂使勁。
一時之間，僵持住了。
林宗華松開手，擡手給他後腦來了一下，面上一絲表情都沒有，像是在拍蒼蠅。
對上俞小刀憤恨不敢置信的眼神，回應他的又是後腦被拍了一下。
這比拍臉重，疼卻不會受傷，比剛才的動作更侮辱。
空白紙上簽字摁手印，俞小刀沒有想到，林宗華會動手也出乎他的意料。
啪——又是一下。
俞小刀眉頭狠狠皺著，怒目圓視瞪著他。
啪——再一下。
俞小刀梗著脖子仰頭看站在面前的林宗華，無聲對峙，仿佛只要他不低頭，這一場他就不會丟了面子。
顯然，林宗華懂他的想法，畢竟兩人的想法異曲同工，一個不低頭，另一個不介意手臂揮酸，勢必要拍到他低頭。
啪——
啪——
啪——
一下接一下，樂此不疲又漫不經心，連眉頭都沒動一下，居高臨下看著俞小刀。
此刻，道上以陰狠著稱的刀哥像個被惡霸欺負的純良街坊，而林宗華正是那個橫行無忌的惡霸。
林宗華在用行動釋放一個信號，辯解的機會不多，既然不想聊案子那就不用說話了。他要的很簡單，要嘛空白紙上摁手印，要嘛說點兒他想聽的。
“我沒殺人。”俞小刀敗下陣來，垂下頭。
“還想浪費我時間是吧？”林宗華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彎腰湊近他的臉，不屑道：“你殺沒殺人不是你說了算，摁手印，不想聽你說廢話。”
“我真沒殺人。”俞小刀有點兒急眼，對上林宗華冷漠不在乎的眼神，他慌亂起來。
“你沒殺人，然後呢？”林宗華勾著像極了大反派的笑，“你猜，法官信不信你的話？況且還有李松成這個人證，你說你沒殺人，還重要嗎？”
直起腰，雙手抱臂，看都懶得看他一眼，轉身暴躁踹開倒在地上的椅子，“你是自己老老實實把手印摁了，還是非得我花力氣幫你摁？”
十幾分鐘前，俞小刀還在懷疑林宗華耍詐，整這一出不過是在逼迫他交待。可現在林宗華擺明什麽都不想聽了，只想快點兒把案子了結。
“不行，不是……”俞小刀不能讓兇殺案結在自己頭上，“我沒有殺人，你們這樣，走到法院我也要喊冤。”
“哈……喊冤？”林宗華像是聽到了笑話，“喊冤有沒有用？這事情你不是讓陳輝經歷過？你最清楚喊冤有沒有用，你居然會說出這種話，還挺幽默的。”
尾音落下，他已經沒了耐心，又是直接上手，用空白紙去碰俞小刀的手指。
“不是我殺的，我沒殺人，真的，我沒殺人。”俞小刀崩潰了，眼睜睜看著自己在紙上摁下通紅的指印。
紅的如血一般，似他挨槍子兒後身體裏噴湧出來的鮮血，滾燙刺目，慢慢變涼。
甭管他樂意不樂意，林宗華已經摁好了手印，迫不及待將東西遞給勝利，“走走走，終於能下班好好睡一覺，睡醒再弄。”
勝利相當配合，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太好了……我站著都能睡著了。”
兩人痛痛快快商量著是吃飽睡？還是睡他個昏天黑地以後在大吃一頓？
壓根不在意俞小刀的辯解。
“我沒殺人！”俞小刀扯著嗓子怒吼，“殺人的是李松成，他殺人，我根本沒有殺人……”
回應他的是林宗華毫不留情的一腳。
“李松成當我傻子糊弄，你也當我傻子糊弄？你什麽身份，他什麽背景？他殺人你幫著他隱瞞？還給他找時間證人？”林宗華又踹他一腳，“說出去誰信？”
說話間，他轉過身背對著俞小刀，沖勝利擠眉弄眼：這人是真賤，打他我都沒使勁，他倒是要交待了，好說好話是一個字聽不進去。火候差不多了，他是時候該張嘴說實話了。
林宗華心中慶幸，好在如今審訊沒那麽多條條框框的規矩，要不然還真是不好對付。
他想象不到三十年後的審訊是怎麽樣的，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審訊風格是什麽樣的。
恍神的功夫，俞小刀已經開始滔滔不絕，生怕歇口氣他們兩個就走出去不聽他說了。
“我會保李松成，不是因為他有什麽背景，是他對我有用。”俞小刀著急忙慌解釋，“真的，他有用，指著他掙大錢。你們別看他只是個馬屁精，他有大用……他在紀家待在蔡建民身邊，是安排好的……”
林宗華不耐煩地擡手打斷他，“你要真想說，你說說埋在小漁村那具屍體的事兒。其他事情，我看著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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