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這是封口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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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這是封口費
吃瓜第一線，唐鳳書仰頭沖三樓的林宗華露出一抹笑，至於他能不能看見不在考慮範圍內。
看到劉福廣和劉其父子倆，她腦中浮現林最的話，這對父子似乎一直在照顧陳耀。剛出國的陳耀生活並不容易，之後又離開高愛英，吃住都成問題。
真要發家做生意，總得有本錢，且不說搶劫王興貴的五萬塊賊贓出國之前花掉多少，哪怕沒怎麽花，他還省吃儉用攢下來不少。
可這點兒錢在國外要吃住，即便不碰上小偷和搶劫的好好過日子都夠嗆。
林最查過劉其的賬戶，每個月定期匯款給陳耀在國外的賬戶，後來陳耀做生意明顯也有合作和幫襯。
不過，陳輝和陳耀在明面上沒多少來往，陳輝坐牢的時候家人從未探望。看著誰都會以為疏離的關系，劉其卻知道他們兄弟倆感情很好，一直幫著陳耀。
三十年後，劉其知道的事情不少，也不知道三十年前的今天，他們知道多少？
唐鳳書不自覺仰起頭往三樓看，希望都別嘴硬，坦率說出來……
會議室裏的談話還算順利，劉福廣和劉其應當是商量好的，都不用林宗華問，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故事拼圓了。
“綁架我的人應該從一開始就沒想讓我活。”劉其說起這事兒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故事而不是他自己的親身經歷。
“路上給我蒙了眼睛堵了嘴之外，其餘時候根本沒刻意藏自己的臉。”光是這點，劉其知道自己性命堪憂。
從被抓那刻開始，那幾個綁匪辱罵毆打，想盡辦法折磨他……
綁架時間不長，卻讓他直到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三年多了，睡覺仍然不敢關燈。
“那時候我就想著，我爸可千萬別交贖金，晚給一天，我能多活一天。”哪怕面對無止境的挨打和羞辱，可總比沒命強，好歹還活著。
說著，他偏頭望向假裝喝水後又打算點煙的親爹，“誰知道我爹這麽大本事，籌錢這麽快呢！”
劉福廣點了根煙，端著架子抽了一口，不吭聲當沒聽見兒子的陰陽怪氣。
“我聽到他們說等拿到錢把我處理掉，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我還能逃出來活下來！”劉其一手拿過劉福廣手裏的煙，叮嚀一句，“少抽一點，不知道自己幾歲了？”
說著，自己抽了一口，也不計較這是他爹抽過一口的煙。
“安全之後為什麽不選擇報警？”知道長相，且安全了怎麽就不報警呢？
林宗華不懂。
“不是不報警，我爸當時不知道什麽情況不敢貿然報警，而我送到醫院之後狀況……不太好。”劉其狠抽兩口煙，不願意多談自己當時的身體情況，“等我能說明白前因後果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
“那也可以報警的，不是嗎？”林宗華明白，事情隔久了報警有好處也有壞處。
壞處是，在劉其面前露臉的幾個人肯定已經跑了。
好處是，時間躲久了還沒風聲傳出來，意味著沒有報警不會出事，說不準人又大模大樣回來了。
“俞小刀找過我。”劉福廣嘆了口氣，“阿其狀況不太好的時候，俞小刀就來過幾次，勸我別報警。”
甚至還把錢拎回來，說是一場誤會，算是給劉其的補償。
“我沒收……”劉福廣提到這事兒，仍然難掩怒氣。
“你說你傻不傻？這錢為什麽不收？”劉其懟了一句親爹，沖林宗華道：“你說是不是？”
“你知道什麽？這是封口費……”劉福廣瞄了林宗華一眼，“這錢我收了並不一定會安寧……”
林宗華看懂了，這錢收了算是封口費，此事只當揭過不提。按照他們父子倆的感情，劉其當時情況危殆身體不好，劉福廣一定不願意咽下這口氣。
這筆錢不收是在預料之中，要是劉其出事撐不過來，劉福廣一定會報警追究。
要是撐過來，這筆錢沒收，當作是買平安，出去的錢再拿回來，怕是沒安寧。尤其是廠還在錦溪縣，所謂不鬥地頭蛇，不是沒道理的。
而跟這些人買平安的話，劉福廣不好在林宗華面前說。
這純純是打警察同志們的臉。
劉福廣不傻，沒多說這個話題，“阿其好了以後，是阿其讓我別報警的。”
邊上的劉其點點頭，“是，既然沒在第一時間報警，那接下來也不用著急，我們得先弄明白陳輝的事情。”
劉福廣“啀”了兩聲，“主要是我們後來商量過這個事兒，陳輝坐牢的事兒不太對勁。”
“哪裏不對勁？”林宗華順勢問了一句。
劉其跟劉福廣對視一眼，“我說，哪兒漏了你再補充。”
在劉福廣輕應一聲後，劉其說起他們父子倆的打算。
劉福廣從不相信到相信陳輝全是看在劉其的份上，其實打心底裏是不相信陳輝的，覺得陳輝跟綁匪也是一夥兒的，只不過是最後良心發現怕鬧出人命才偷偷摸摸把劉其放了。
但劉其很堅定，他相信陳輝。
不過，他覺得劉福廣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倒不是覺得有份綁架，而是荒郊野嶺的地方能出現，加上劉福廣打聽回來說過陳輝也是個混混，跟俞小刀認識，好像是跟著俞小刀辦事兒的。
劉其覺得可能是一起混的，要是自己報警，很可能牽扯上陳輝。
反正自己也安全了，索性給俞小刀一句準話，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了。
“不是我往自己頭上套高帽，我覺得陳輝坐牢可能跟我的事情有關，俞小刀應該是在懷疑他。”劉其撓了下手臂剛被蚊子咬出來的包，“俞小刀好幾次來探過，我是怎麽跑出來的？”
隨即聳了聳肩，“他又不是警察，辦事情不用人證物證，他懷疑就能讓人辦事兒。陳輝應該是被冤枉的，我在他舞廳裏看到那女人了，麗麗是吧！”
“我養好身體之後，依然常常到舞廳玩。我爸幫我打聽過陳輝的案子，何麗芳，我知道。去舞廳，一來能讓俞小刀安心我沒懷疑他，也從來沒表現出來我跟誰比較要好，哪怕他懷疑陳輝也沒下死手。二來，我想從麗麗那兒知道更多陳輝坐牢的事，只不過她嘴緊，不好套話，我後來才把目標放到了跟她同住的娜娜身上。”
稍稍頓了一下，“後來，我就在舞廳裏看到綁架我的人，我更不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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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瓜第一線，唐鳳書仰頭沖三樓的林宗華露出一抹笑，至於他能不能看見不在考慮範圍內。
看到劉福廣和劉其父子倆，她腦中浮現林最的話，這對父子似乎一直在照顧陳耀。剛出國的陳耀生活並不容易，之後又離開高愛英，吃住都成問題。
真要發家做生意，總得有本錢，且不說搶劫王興貴的五萬塊賊贓出國之前花掉多少，哪怕沒怎麽花，他還省吃儉用攢下來不少。
可這點兒錢在國外要吃住，即便不碰上小偷和搶劫的好好過日子都夠嗆。
林最查過劉其的賬戶，每個月定期匯款給陳耀在國外的賬戶，後來陳耀做生意明顯也有合作和幫襯。
不過，陳輝和陳耀在明面上沒多少來往，陳輝坐牢的時候家人從未探望。看著誰都會以為疏離的關系，劉其卻知道他們兄弟倆感情很好，一直幫著陳耀。
三十年後，劉其知道的事情不少，也不知道三十年前的今天，他們知道多少？
唐鳳書不自覺仰起頭往三樓看，希望都別嘴硬，坦率說出來……
會議室裏的談話還算順利，劉福廣和劉其應當是商量好的，都不用林宗華問，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就把故事拼圓了。
“綁架我的人應該從一開始就沒想讓我活。”劉其說起這事兒的時候，語氣很平淡，像是在說故事而不是他自己的親身經歷。
“路上給我蒙了眼睛堵了嘴之外，其餘時候根本沒刻意藏自己的臉。”光是這點，劉其知道自己性命堪憂。
從被抓那刻開始，那幾個綁匪辱罵毆打，想盡辦法折磨他……
綁架時間不長，卻讓他直到現在，事情已經過去三年多了，睡覺仍然不敢關燈。
“那時候我就想著，我爸可千萬別交贖金，晚給一天，我能多活一天。”哪怕面對無止境的挨打和羞辱，可總比沒命強，好歹還活著。
說著，他偏頭望向假裝喝水後又打算點煙的親爹，“誰知道我爹這麽大本事，籌錢這麽快呢！”
劉福廣點了根煙，端著架子抽了一口，不吭聲當沒聽見兒子的陰陽怪氣。
“我聽到他們說等拿到錢把我處理掉，我以為自己死定了，沒想到我還能逃出來活下來！”劉其一手拿過劉福廣手裏的煙，叮嚀一句，“少抽一點，不知道自己幾歲了？”
說著，自己抽了一口，也不計較這是他爹抽過一口的煙。
“安全之後為什麽不選擇報警？”知道長相，且安全了怎麽就不報警呢？
林宗華不懂。
“不是不報警，我爸當時不知道什麽情況不敢貿然報警，而我送到醫院之後狀況……不太好。”劉其狠抽兩口煙，不願意多談自己當時的身體情況，“等我能說明白前因後果的時候，已經過了很久。”
“那也可以報警的，不是嗎？”林宗華明白，事情隔久了報警有好處也有壞處。
壞處是，在劉其面前露臉的幾個人肯定已經跑了。
好處是，時間躲久了還沒風聲傳出來，意味著沒有報警不會出事，說不準人又大模大樣回來了。
“俞小刀找過我。”劉福廣嘆了口氣，“阿其狀況不太好的時候，俞小刀就來過幾次，勸我別報警。”
甚至還把錢拎回來，說是一場誤會，算是給劉其的補償。
“我沒收……”劉福廣提到這事兒，仍然難掩怒氣。
“你說你傻不傻？這錢為什麽不收？”劉其懟了一句親爹，沖林宗華道：“你說是不是？”
“你知道什麽？這是封口費……”劉福廣瞄了林宗華一眼，“這錢我收了並不一定會安寧……”
林宗華看懂了，這錢收了算是封口費，此事只當揭過不提。按照他們父子倆的感情，劉其當時情況危殆身體不好，劉福廣一定不願意咽下這口氣。
這筆錢不收是在預料之中，要是劉其出事撐不過來，劉福廣一定會報警追究。
要是撐過來，這筆錢沒收，當作是買平安，出去的錢再拿回來，怕是沒安寧。尤其是廠還在錦溪縣，所謂不鬥地頭蛇，不是沒道理的。
而跟這些人買平安的話，劉福廣不好在林宗華面前說。
這純純是打警察同志們的臉。
劉福廣不傻，沒多說這個話題，“阿其好了以後，是阿其讓我別報警的。”
邊上的劉其點點頭，“是，既然沒在第一時間報警，那接下來也不用著急，我們得先弄明白陳輝的事情。”
劉福廣“啀”了兩聲，“主要是我們後來商量過這個事兒，陳輝坐牢的事兒不太對勁。”
“哪裏不對勁？”林宗華順勢問了一句。
劉其跟劉福廣對視一眼，“我說，哪兒漏了你再補充。”
在劉福廣輕應一聲後，劉其說起他們父子倆的打算。
劉福廣從不相信到相信陳輝全是看在劉其的份上，其實打心底裏是不相信陳輝的，覺得陳輝跟綁匪也是一夥兒的，只不過是最後良心發現怕鬧出人命才偷偷摸摸把劉其放了。
但劉其很堅定，他相信陳輝。
不過，他覺得劉福廣說的也不是沒有道理。倒不是覺得有份綁架，而是荒郊野嶺的地方能出現，加上劉福廣打聽回來說過陳輝也是個混混，跟俞小刀認識，好像是跟著俞小刀辦事兒的。
劉其覺得可能是一起混的，要是自己報警，很可能牽扯上陳輝。
反正自己也安全了，索性給俞小刀一句準話，不打算追究這件事了。
“不是我往自己頭上套高帽，我覺得陳輝坐牢可能跟我的事情有關，俞小刀應該是在懷疑他。”劉其撓了下手臂剛被蚊子咬出來的包，“俞小刀好幾次來探過，我是怎麽跑出來的？”
隨即聳了聳肩，“他又不是警察，辦事情不用人證物證，他懷疑就能讓人辦事兒。陳輝應該是被冤枉的，我在他舞廳裏看到那女人了，麗麗是吧！”
“我養好身體之後，依然常常到舞廳玩。我爸幫我打聽過陳輝的案子，何麗芳，我知道。去舞廳，一來能讓俞小刀安心我沒懷疑他，也從來沒表現出來我跟誰比較要好，哪怕他懷疑陳輝也沒下死手。二來，我想從麗麗那兒知道更多陳輝坐牢的事，只不過她嘴緊，不好套話，我後來才把目標放到了跟她同住的娜娜身上。”
稍稍頓了一下，“後來，我就在舞廳裏看到綁架我的人，我更不能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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