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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混合成一個“瘋”字(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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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混合成一個“瘋”字(二合一)

林宗華默不作聲,意味不明看著眼前的小老太太……

覺得這個世界瘋了,這老太太是個二十來歲的年輕姑娘?

怎麽聽怎麽像一個不接受自己變老,幻想自己長生不老的瘋子。

剛才說的那一長串,每個字都認識,但湊在一起混合成一個“瘋”字。

他還從醫生那兒知道,老太太傷到腦子,裏頭血塊壓到神經……

但她的話再荒唐,涉及到人命,他都不會掉以輕心,哪怕告訴他這些的極有可能是個瘋子,可瘋話裏誰又能保證沒混著真話呢?

“你好好休息!”林宗華沒當面質疑老太太。

起身想走,卻被老太太一把抓住衣服。

轉身疑惑地看著她,“還有什麽想說的?”

“記得找人保護我和我家人,不是和你開玩笑。”唐鳳書表情認真嚴肅,之前不過是跟俞小刀稍稍有點交集不是被打就是被車撞,現在可是板磚對折凳真正杠上了。

走可以,記得搖人過來。

“好!我回去會申請。”光是兇案唯一目擊證人這一點,要警方暫時保護不用她說也會做。

只是全家都要保護……

他得想想辦法!

望著他走出去的背影,說了不少話的唐鳳書覺得頭昏腦漲,她在病房裏適應良好,尤其是這間病房這張病床,說一句認這張床比在小賣部睡得好都是不過分的。

回想在此之前,林宗華跟她認真剖析過自己。

他早想到自己不會輕易相信,因為他自己就是這樣走過來的。

但他了解自己,不相信卻會去驗證,最急的就是找陳輝,海城發生的打頭搶劫案資料只要傳回來,這一點只要被印證,接下來的事情就好辦多了。

因此,唐鳳書並不操心林宗華的事兒,畢竟對林宗華的說辭是他自己在上一波整理編排好的,她不過是個勤勞的背書工具人而已。

不過,有很多計劃她稍稍做了變動,唐鳳書靜靜盤算著。

林宗華會聯絡海城打聽消息,也會去提審羅星。

這次名正言順,不用因為並案與否爭執不下,從而讓專案組換人。

而最重要的是這會兒肯定已經有人去抓李松成了,涉嫌兩死一傷,被抓之後逃不過一個死字,都是要死的人了,說不準會供出俞小刀和華昌榮其他勾當來。

還有一個作用就算是給紀家提個醒,李松成有問題,說不準這從來和她沒有過交集的紀家人不用走到家破人亡的地步。

可李松成好抓嗎?

唐鳳書覺得不容易,雖然前幾次李松成都跟沒事人一樣回市裏該工作工作,該拍馬屁拍馬屁,絲毫沒有受到影響的樣子。

按理來說,去抓他應該是一逮一個準。

可消息要是走漏了呢?

果不其然,抓捕李松成的警員撲空了。

原本他是在醫院陪著蔡建民的,不過在警察趕到之前,他跟蔡建民請假說想休息幾天。

李松成的住處沒有人回去,衣服什麽都沒來得及收拾。

他走得很匆忙,卻在蔡建民面前沒表現出任何不對勁來,反正蔡建民是一點兒沒覺得不對勁。

砰——

葛建國重重掛上電話,動作暴躁,毫不掩飾的怒意。

剛進門的林宗華心中咯噔一下,“別是沒抓到人,讓人跑了吧?”

“烏鴉嘴!”葛建國沒好氣地睨他一眼。

林宗華煩躁地撓了撓頭,那就是猜對了,李松成沒抓到。

葛建國頂著泛青的眼圈,別有深意看了林宗華一眼,“我出去抽根煙透透氣。”

臨時辦公地點的會議室有些悶,還抽調了不少當地派出所的民警在這兒幫忙。

林宗華懂葛建國的意思,這是有話要說。

而且,還要避諱著人說。

在派出所裏避諱人……

林宗華比他慢了不少才走向樓下,遠遠瞧見葛建國坐在車棚裏,在車棚抽煙聊天,已然是他們兩人的習慣,更是無須明說的默契。

什麽抽煙透氣都是出來說話的借口。

還沒走到車棚,林宗華已經點上一根煙,快步走近後遞給葛建國一根。

葛建國接過煙,用自己手裏抽到見底的煙去點新的煙,煙頭相碰,猛嘬兩口,新煙燃起,舊煙扔到地上,他擡腳攆了一下,“我懷疑有人走漏了消息。”

林宗華沒接話,不著痕跡觀察一圈,四周沒人能聽見他們說話,這才放心將目光落到葛建國身上,抽著煙等他說下文。

“消息帶回來到抓人,你知道耽擱了多久嗎?”葛建國心浮氣躁狠狠抽了口煙。

從得到李松成確切消息到現在,過了快四個小時。

難道不是聽到消息後立馬實施抓捕,沒抓到人一直在四處調查找人現在才來消息?

話裏的意思是才去抓捕?

“怎麽回事?”

“怕市裏的派出所摘桃子。硬是非要自己去市裏跑一趟。”

林宗華懂了,若是兇案跟越獄並案,自然是歸他們市局刑警隊管。

可現在沒有並案,市局刑警隊是來抓捕陳輝的,兇案跟陳輝無關,他們自然不好插手,因此林宗華不好明面上插手旁人的案子。

“到現在人還沒到市裏呢!還想著李松成還在家裏四平八穩躺著等他們來吧?”葛建國越說越來氣。

“都誰去市裏了?”林宗華更關心這個問題。

“三個人去的……”葛建國當即反應過來話中深意,“你的意思是……三個人裏有人通風報信了?”

他沈默了幾秒鐘,低聲咒罵,“你知道嗎?李松成跟開了天眼一樣,在警察趕到醫院找蔡建民時,他甚至提前請好了假期才離開的,毫無異樣。”

“跑了可就難找人了。”林宗華更關心李松成的去向。

“當務之急難道不是找出走漏消息的害群之馬?”葛建國認為此事更重要,“要不然消息一再走漏,咱們做再多工作也沒用,人家早跑了。”

這話沒錯,從唐鳳書那兒聽完消息分別回來之後,知道消息的人並不多,因為派出所大部分人手全在抓捕陳輝這事兒上。

發生命案之後,才刻意抽回來幾個人去負責調查兇案。

今天從醫院回來,攏共知道的人沒幾個,可難保不會有人透過套話或者偷聽得知消息並傳揚了出去。

“這事兒你別摻和,待會兒我去找王所。”葛建國不願意林宗華管這事兒,轉開話題,“海城那邊來消息沒有?”

林宗華來了精神,“找到了。”

海城那邊來了消息,居然跟唐鳳書說的話太大同小異。

面上裝得多鎮定,心中就有多震驚。

“那你不早說?”葛建國拍了一下他的腦袋,“瞎耽誤功夫。”

“欸欸……低調低調。”林宗華嬉笑著躲開他第二下要拍過來的手,“線報既然有用,我還想查查另外的事情。”

葛建國已經問過一次線人是誰遭拒絕的經驗,他也聰明的沒再問,“去吧,想查什麽查什麽,從派出所要個人過來幫你,我得趁機好好觀察一下這個所裏的每一個人。”

林宗華懂他的意思,無論事情成敗與否,不能敗在自己人手裏。

兩人得分開行動,葛建國留在所裏無疑是讓他能無後顧之憂的查案找人。

林宗華也不矯情,這時候不是扭捏的時候,他丟了煙直接小跑離開,有個人他現在就要見見。

接受越獄案之後,臨時辦公室裏擺滿了陳輝的資料,他每次打架鬧事被抓進來都有記錄,加上他的社會關系等咨詢,統統擺在了臨時辦公室裏。

偏偏在資料裏沒有這個叫羅星的人。

要說交集,可能就是青潭村這個地方,之後沒任何人的證詞說兩人還有倆王。

是不是真跟唐鳳書說的一樣,立馬會見分曉。

唐鳳書覺得結果會跟上一次一樣,羅星這樣的人認定了之後絕對不會松口,而且他犯的是死罪,天下誰還能比一個即將要死的人要守秘密?

林宗華會去找羅星也是意料之內的事情,不然唐鳳書把他們上次見面說的話就白背一遭了。

唐鳳書斷斷續續睡了好幾覺,醒來時看到好大兒範聿明坐在凳子上打盹,她不敢出聲,怕吵醒他。

只能一個勁往外張望,希望能和門口的民警眼神對視,趁機問問林宗華目前的情況。

好在,民警很盡職盡責,稍稍隔一會兒就往病床上看一眼。

唐鳳書一眼就認出了他,是先前跟林宗華一起給她做筆錄那個。

唐鳳書招招手,民警還有些呆萌沒反應過來,左右張望了一下,擡手指著自己鼻間,無聲地問,“我啊?”

唐鳳書點頭。

民警小心翼翼往裏走,生怕吵醒範聿明,用眼神詢問唐鳳書怎麽了?

是要拔針還是上洗手間?

“人抓到了嗎?”唐鳳書問得直白,“還順利嗎?你們都沒受傷吧?”

民警的臉頓時垮了下來,擺擺手放下來,“沒抓到人。”

不僅沒抓到人,省廳還下來人,雖然什麽都沒說,但大家心裏多多少少猜到一點兒。

絲毫沒有跑路征兆的人,在縣裏決定抓捕他調查的時候,人沒了。

上頭擺明懷疑他們了,只是沒明著說估計是為了所裏顏面和正面形象,要不是指不定會出什麽岔子。

他是不想來醫院的,畢竟幹坐著很無趣,他寧可去外頭設卡盤查資料,哪怕熱死累死,總比現在閑死了好。

“好好休息養病,會抓到人的,不用擔心,你家人附近也安排好了保護的人。”民警繃著臉,他不是沖唐鳳書,而是惦記著省廳下來的人。

派出所裏能分配出來的人不少,做不到人人都有一個保鏢,好歹也能幾個人湊出一個人分配保護工作。

“你別怪我關心這事兒,沒辦法,人一天沒抓到,我就提心吊膽一天不能安生。”唐鳳書嘆了一口氣,“有進展能不能告訴我?讓我能安心?都說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他家大業大還不好抓嗎?”

提到這個,民警臉色更是一僵,張張嘴想說什麽,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把話憋了回去。

“阿姨,你放心,我們警察辦案心中有數的。”民警好不容易憋出來一句。

唐鳳書沒再纏著他東問西問,在心底默默嘆了一口氣。

李松成富家公子的事情看來是暴露在紀家人面前了,一如預料人沒抓到。華昌榮和俞小刀也不知道盤問的怎麽樣了?

俞小刀天天在舞廳看場子,總不能對一個常常出現在舞廳裏的客人沒有印象吧?

舞廳裏能戴起金表的人不多,且唐鳳書已經把他們認識的事情率先捅出來了,她倒是要看看這兩人打算怎麽編李松成的身家和相識。

謊話就是謊話,說再多越說越真照樣是假話。

他們在李松成的事情上肯定會撒謊,謊言越多,越容易出紕漏。

李松成要是足夠聰明,不聯系這兩人直接跑路,躲躲藏藏說不定還有生路。但要是他腦子拎不清,這時候要是還抱著捅這麽大婁子,俞小刀和華昌榮會放過他的天真想法,一定是條絕路。

別說唐鳳書這樣想,林宗華和葛建國等參與到案件中的人也這樣想。

令人跌破眼鏡的是,在消失了一天多之後,李松成居然沒事人再次出現在醫院,手裏拎著一兜子水果和買來的飯菜。

都沒等他走到病房,醫護人員發現他之後已經打電話報警。

這次相當順利,幾乎不費吹灰之力把人帶回了派出所。

“警察同志,是不是有什麽誤會?”李松成滿臉驚慌,一副完全無措的表情看著要對自己進行突審的兩位警察。

兩人沒著急問,就這麽晾著他。

“警察同志,到底發生什麽事兒?”

“你們不能這麽平白無故抓好人,快放了我。”

“我告訴你們,我認識的人很多的,你們這樣對我,我要找點電視臺曝光你們……”

李松成從最開始的茫然無措到氣急敗壞口不擇言,嘴皮子一直沒停過。

好不容易停下來呼哧呼哧喘兩口氣,一直晾著不搭理他的警察面無表情問了一句。

“姓名!”

風水輪流轉,這些換李松成不說話了,像個賭氣小孩兒一般不開心了掛臉上,但凡唐鳳書此刻見到他,八成會唾棄死他。

這小崽子擱這兒飆演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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