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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綁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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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 綁架?

從進門到現在,劉其一直很鎮定,即便是現在,照樣從容。

點了點自己的額角,“我的記憶跟你的判斷不一樣。”

記憶在劉其的腦子裏,他沒違法犯罪,誰說他撒謊都不好使,即便這個人是刑警也不行。

“那說說我的判斷。”林最一改話少傾聽的模樣,閑話家常一般,指了指劉其的手臂,“就從這起打劫案開始說起?”

漫不經心的詢問語氣,卻不容置疑。

“你跟陳輝有過交集,得是在九零年之前,舞廳剛開沒有多久,你身邊馬屁精無數,不說馬屁精,哪怕是舞廳裏的姑娘也不會讓你喝多了一個人邊吐邊回家。”

“姑娘要送你,也就是跟你走,馬屁精可不會沒眼力勁跟著壞事。當然你要是喝到連路都走不了,那要另當別論,可能會跟著送你回去再離開。”

林最比出三根手指,“不算多,一個你一個姑娘加上一個混混跟班,只算這麽三個人,打劫得幾個人?”

隨即,他擺了擺手,“當然,這不是一道算數題,可能一個打劫的加上一把刀沖出來,那兩人都被嚇跑了只剩下一個人,留下你一個人對付打劫的,碰上陳輝幫忙送你去醫院。”

“你看,說得通啊!”劉其抽著煙,神情輕松。

“說不通!”林最搖了搖頭,“哪怕那兩人丟下你跑了,也會回去找人過來,你總不能告訴我他們求救叫來的人是陳輝吧?還有……地盤問題,你從那個年代走過來的,應該比我知道的多?”

劉其沈默著抽煙,他知道話裏的意思。

不說怎麽分地盤,但舞廳周圍歸誰管,用腳趾頭想都知道。

像是在堵劉其的話一般,沒等他張嘴,林最繼續道:“當然,也可能當時已經走出俞小刀的地盤,可你住的地方不是在廠裏,肯定就是在不錯的地段,我不知道俞小刀有多大地盤,但我知道他店裏的豪客出門被打劫,身邊還跟著手底下的人,這個人可不僅僅是在打劫,是在打他的臉,他之後找人算賬了嗎?”

“最重要的是,當時你有車的。”林最輕笑,“你說的一路走一路吐,是車子一路走你吐了一路,無論當時你是酒駕還是有人幫你開車,你說說打劫的是怎麽沖出來叫停一輛車後拿刀搶劫的?是打劫的上車裏搶?還是一把刀揮幾下就讓你下車了?”

一個漏洞百出的故事,不管當晚劉其開車還是沒開車,這個故事都說不通。

搶劫的有幾個?

劉其沒說,只說有刀子。

一個人搶劫,不太能摁住三個人,那兩個也不能這麽容易跑了。

有車那就更不用說搶劫了,一個人沖出來截停車,得有另外的人能上車控制人,這麽好控制?

要不是守株待兔截停車,那就只能跟蹤,首先打劫的得有一輛車,要不然還沒等刀子掏出來,車子早都走了。

有車,在哪兒截停?

截停之後怎麽打劫?

下車走過去?

車子不能倒車離開?

根本不需要人救的局面,陳輝冒出來做什麽?

故事是假的,但劉其手上的疤不假,林最觀察過,他看到手上疤痕的時候,提到陳輝時眉目舒展自然,有懷念有回憶,不像作假。

起碼在疤痕這件事上,是真的有那麽一個人跟這條疤痕有關,但這是怎麽樣的事情只有劉其知道。

可林最這人有個優點,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會接著大膽往下猜測,反正猜錯了也不丟人。

“打劫,陳輝救你,這兩樣是我認為的重要因素,也是真話,但事情不是你說的那樣。那麽,在你有車情況之下來打劫,可不就是普通劫財……綁架?”

說到這兩個字,劉其面上依然維持淡定的表情,可林最註意到,他將煙摁滅在煙灰缸中的動作重了不少。

“真是綁架?”林最被自己的猜測驚嚇住,陳輝收錢幫人打架,說白了也幫人看場子,那綁架裏他扮演什麽角色?

一切事情像是被打散打亂的拼圖,在他以為搜集到足夠多的碎片能做基本還原的時候,冷不丁又被不少碎片砸中。

不管劉其承認與否,都不妨礙林最石破天驚又莫名合理的猜測。

“綁架你的人會是誰?”林最自說自話一般,“俞小刀?不會……要是俞小刀的話,你不會在後來還繼續去舞廳。”

話音剛落,他意識到不對勁,“也有可能你不知道,但你懷疑舞廳裏的人,你想弄明白?”

不是沒有這種可能!

俞小刀管著舞廳之外,小漁村的賭場或許也是他在看場子,徐鵬程既然在舞廳裏出現過,意味著舞廳裏的豪客極有可能會變成賭徒,都是潛在的肥羊。

要是能直接用綁架要錢,還有必要這麽迂回的把舞廳客人發展到賭場?

看來不像是俞小刀的手筆,又跟舞廳有關系……

林最腦中閃過一個人名,“王開?”

這個名字蹦出來,劉其由衷誇讚道:“知道不少人,你不提,我都忘記曾經有這麽一號人物了。”

他目光悠遠,回想片刻,“這是個狠人,好像被人砍斷了手腳,也不知道後來怎麽樣了?”

在他說話的時候,林最盯著他的雙眼,“看來,我猜對了,王開綁架你,陳輝救你……”

劉其又不說話了,臉上也沒什麽表情,一直帶著輕松的笑聽之任之,由著他說。

“這事又牽扯上陳輝……”林最頓住一會兒,探究的雙眼打量著他,“陳輝坐牢,不會跟你的事情有關吧?”

劉其不會回應,林最也沒想過他會有所回應,“熱搜上的音頻,俞小刀吩咐何麗芳坑陳輝,因為陳輝救了你,壞他規矩了?”

這一點裏頭還少了一環。

得不到答案,但林最告辭離開的時候,感覺收獲頗豐。

他覺得劉其這個人還可以再繼續深挖,本人身上挖不出來,得從旁查。

回刑警隊的路上,他收到從國外發來的消息。

【唐鳳書:我偷摸潛進房東的房間,找到一份病例,他可能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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