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活人和死人可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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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 活人和死人可不一樣
都是當年在市區有頭有臉的人家，生意好壞能瞞住外人，可不一定能瞞住同個階層的人。
好比劉其他們一家。
但裏頭究竟摻和了多少事，知道的不一定清楚。
林最原先或許不清楚，不過在看過林宗華留下的那封信之後，他多多少少猜到一些原因。
紀靈跟蔡建民是兩口子，蔡建民跟上門女婿也差不了多少，面上夫妻恩愛家庭和睦，私下裏花天酒地。
而且，蔡建民身邊還有個李松成。
這李松成顯然跟華昌榮是一夥兒的，徐鵬程跟賭場有關系，雖然沒有明顯證據表明賭場跟華昌榮有關，但千絲萬縷之中不難看出跟華昌榮脫不開關系。
紀家快速敗光，可能不僅僅是徐鵬程勾著紀靈賭博的事兒，還有可能跟李松成有關系。
細算下來，紀家的錢大部分都進了華昌榮的口袋。
“華昌榮，你了解多少？”林最沒藏著掖著，直接問劉其，他覺得劉其對生意場上的人一定有了解，包括華昌榮。
一直暢所欲言的劉其楞住片刻，眉頭微微蹙了一瞬，“活人跟死人可不一樣。”
林最懂了。
剛才說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敗光家產不是死就是跑路，蛐蛐什麽都無所顧忌，但華昌榮還活著那就不同說法了。
生意人無論私底下鬥生鬥死，恨不得活剝對方，場面上還是端著以和為貴的做派。
稍稍一回想，劉其說的所有話當中幾乎沒有提過華昌榮。
錦溪縣的舞廳，劉其常常去玩，既然他知道俞小刀是幫人看場子的，華昌榮也不是沒去過那家舞廳，他能不知道俞小刀是誰的人？
劉其顯然是知道的，卻只字不提，還很難讓人註意到他是刻意避開不說的。
不僅有眼力勁，還精明如狐貍，沒想到仍然是小看他了。
“華昌榮的兒子剛死……”劉其意有所指，他不是傻子，眼前這位警察看似問的是徐鵬程的舊案，可細細想來都跟華昌榮有關，畢竟是在華昌榮舞廳認識的。
華彬剛死，網上沸沸揚揚，他不管公司事情不代表他不關心亂七八糟的新聞，該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
“他就這麽一個兒子，跟要他命有什麽區別？”劉其眉心緊緊擰了起來，小小提醒一句，“有些人本就是瘋的，真瘋起來會做什麽都不奇怪。我不怕得罪人，但得罪瘋狗和得罪人是兩回事。”
林最思考片刻，“聊聊華老板的英雄發家史？”
劉其翻了一個相當優雅的白眼，換一種說法不算是背後蛐蛐人，算是說好話了是吧？
問題不在於說好話還是壞話，問題在於很多事情漏出去，會惹來麻煩。
話說回來，不能得罪剛死了兒子的瘋狗，也不能得罪警察，雖說這是一趟私人拜訪，歸根結底依然是為了公事。
“這樣吧，我說說當時舞廳裏的規矩給你聽。”劉其曲線救國。
舞廳當時看場子的是俞小刀，他背後的老板是華昌榮，與其說是俞小刀的規矩，不如說是華昌榮的規矩。
“不跟警察打交道，只要警察問的事情，一概說不知道。”這點林最還是知道的，唐鳳書在這事兒上吃過大虧。
“知道嘛！”劉其看了林最一眼，真沒看出來，這麽久遠之前的事情他都清楚，看來真是在查華昌榮。
“也是聽以前的老警察說起過，無意中知道的。”林最摸出兜裏的煙，給劉其遞了一根。
要是公事，他剛才就不會坐下和劉其吃飯，也不會接他煙。
既然是私下拜訪，他不想弄得太正兒八經，因此他想讓自己看起來友善一些。
他的煙跟劉其的煙沒法比，但劉其沒有拒絕，接過煙順勢點上抽了一口，吐出絲絲煙霧。
小半根煙下去，劉其嘆了口氣，“行吧，抽了你的煙，講件事給你聽，當回禮，免得說我白白抽你的煙。”
林最什麽話都沒多說，把整包煙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推到對面。
講都講了，索性多講一點。
劉其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煙，眼皮一陣抽搐，拿煙的手不自覺抖了抖，“華老板異軍突起冒出頭來。當然有不少人看不慣他。”
“他是突然發財的？”林最對這事情極為好奇，華昌榮發家的事情距離現在太久遠，加上以前的年代撈偏門發家的人多，很多老板發家都不一定有出處。
“這事情我也是聽我爸他們那一輩的叔伯講的，真真假假不好說。”劉其沒把話說死，模棱兩可，畢竟這些都是他聽回來的，也不是親眼瞧見的，他是真不太曉得。
他恍恍惚惚想起頭一回見到華昌榮，低笑一聲，“當時見到他，還以為他傻，沒想到人家玩得好一手扮豬吃老虎。”
當他還以為華老板是傻子的時候，聽到了關於華老板的發家史，讓他極為震驚。
華昌榮是江城人，但早些年到別的地方混過幾年，回來之後他一開始沒在市區混，而是在下轄的縣城開娛樂場所。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要在人家地頭上開娛樂場所掙錢又沒打招呼，等於踩著人家的臉面。
“聽說有地頭蛇踩場，放出話來說要十萬。”這數字讓從小不缺衣食的劉其聽到時都驚訝了一瞬，要知道那時候一個月能掙個百來塊都算很不錯的收入，開口要十萬這個數字著實是嚇人的。
“沒想到華昌榮什麽都不說，找了人直接教訓地頭蛇，放話說要錢可以，十萬也可以，但十萬得按他的規矩拿。”劉其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得拿醫藥費，而且他很大方，十萬孝敬不夠，可以給足二十萬。”
要錢可以，要多少給多少，但規矩就是要當成醫藥費拿走，要多少就打成多少傷。
最後醫藥費多少沒人關心，具體給了多少也無人在意，可華昌榮用地頭蛇立的規矩算是立住了，誰都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不僅狠，好似還不差錢，也沒什麽顧忌。
事情裏涉及的數字不一定真，可這件事應該是存在的，要不然華昌榮不會這麽容易站穩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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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比劉其他們一家。
但裏頭究竟摻和了多少事，知道的不一定清楚。
林最原先或許不清楚，不過在看過林宗華留下的那封信之後，他多多少少猜到一些原因。
紀靈跟蔡建民是兩口子，蔡建民跟上門女婿也差不了多少，面上夫妻恩愛家庭和睦，私下裏花天酒地。
而且，蔡建民身邊還有個李松成。
這李松成顯然跟華昌榮是一夥兒的，徐鵬程跟賭場有關系，雖然沒有明顯證據表明賭場跟華昌榮有關，但千絲萬縷之中不難看出跟華昌榮脫不開關系。
紀家快速敗光，可能不僅僅是徐鵬程勾著紀靈賭博的事兒，還有可能跟李松成有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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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昌榮，你了解多少？”林最沒藏著掖著，直接問劉其，他覺得劉其對生意場上的人一定有了解，包括華昌榮。
一直暢所欲言的劉其楞住片刻，眉頭微微蹙了一瞬，“活人跟死人可不一樣。”
林最懂了。
剛才說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敗光家產不是死就是跑路，蛐蛐什麽都無所顧忌，但華昌榮還活著那就不同說法了。
生意人無論私底下鬥生鬥死，恨不得活剝對方，場面上還是端著以和為貴的做派。
稍稍一回想，劉其說的所有話當中幾乎沒有提過華昌榮。
錦溪縣的舞廳，劉其常常去玩，既然他知道俞小刀是幫人看場子的，華昌榮也不是沒去過那家舞廳，他能不知道俞小刀是誰的人？
劉其顯然是知道的，卻只字不提，還很難讓人註意到他是刻意避開不說的。
不僅有眼力勁，還精明如狐貍，沒想到仍然是小看他了。
“華昌榮的兒子剛死……”劉其意有所指，他不是傻子，眼前這位警察看似問的是徐鵬程的舊案，可細細想來都跟華昌榮有關，畢竟是在華昌榮舞廳認識的。
華彬剛死，網上沸沸揚揚，他不管公司事情不代表他不關心亂七八糟的新聞，該知道的事情他都知道。
“他就這麽一個兒子，跟要他命有什麽區別？”劉其眉心緊緊擰了起來，小小提醒一句，“有些人本就是瘋的，真瘋起來會做什麽都不奇怪。我不怕得罪人，但得罪瘋狗和得罪人是兩回事。”
林最思考片刻，“聊聊華老板的英雄發家史？”
劉其翻了一個相當優雅的白眼，換一種說法不算是背後蛐蛐人，算是說好話了是吧？
問題不在於說好話還是壞話，問題在於很多事情漏出去，會惹來麻煩。
話說回來，不能得罪剛死了兒子的瘋狗，也不能得罪警察，雖說這是一趟私人拜訪，歸根結底依然是為了公事。
“這樣吧，我說說當時舞廳裏的規矩給你聽。”劉其曲線救國。
舞廳當時看場子的是俞小刀，他背後的老板是華昌榮，與其說是俞小刀的規矩，不如說是華昌榮的規矩。
“不跟警察打交道，只要警察問的事情，一概說不知道。”這點林最還是知道的，唐鳳書在這事兒上吃過大虧。
“知道嘛！”劉其看了林最一眼，真沒看出來，這麽久遠之前的事情他都清楚，看來真是在查華昌榮。
“也是聽以前的老警察說起過，無意中知道的。”林最摸出兜裏的煙，給劉其遞了一根。
要是公事，他剛才就不會坐下和劉其吃飯，也不會接他煙。
既然是私下拜訪，他不想弄得太正兒八經，因此他想讓自己看起來友善一些。
他的煙跟劉其的煙沒法比，但劉其沒有拒絕，接過煙順勢點上抽了一口，吐出絲絲煙霧。
小半根煙下去，劉其嘆了口氣，“行吧，抽了你的煙，講件事給你聽，當回禮，免得說我白白抽你的煙。”
林最什麽話都沒多說，把整包煙放在桌上，用手指輕輕推到對面。
講都講了，索性多講一點。
劉其看著離自己越來越近的煙，眼皮一陣抽搐，拿煙的手不自覺抖了抖，“華老板異軍突起冒出頭來。當然有不少人看不慣他。”
“他是突然發財的？”林最對這事情極為好奇，華昌榮發家的事情距離現在太久遠，加上以前的年代撈偏門發家的人多，很多老板發家都不一定有出處。
“這事情我也是聽我爸他們那一輩的叔伯講的，真真假假不好說。”劉其沒把話說死，模棱兩可，畢竟這些都是他聽回來的，也不是親眼瞧見的，他是真不太曉得。
他恍恍惚惚想起頭一回見到華昌榮，低笑一聲，“當時見到他，還以為他傻，沒想到人家玩得好一手扮豬吃老虎。”
當他還以為華老板是傻子的時候，聽到了關於華老板的發家史，讓他極為震驚。
華昌榮是江城人，但早些年到別的地方混過幾年，回來之後他一開始沒在市區混，而是在下轄的縣城開娛樂場所。
都說強龍不壓地頭蛇，要在人家地頭上開娛樂場所掙錢又沒打招呼，等於踩著人家的臉面。
“聽說有地頭蛇踩場，放出話來說要十萬。”這數字讓從小不缺衣食的劉其聽到時都驚訝了一瞬，要知道那時候一個月能掙個百來塊都算很不錯的收入，開口要十萬這個數字著實是嚇人的。
“沒想到華昌榮什麽都不說，找了人直接教訓地頭蛇，放話說要錢可以，十萬也可以，但十萬得按他的規矩拿。”劉其的手指敲了敲桌面，“得拿醫藥費，而且他很大方，十萬孝敬不夠，可以給足二十萬。”
要錢可以，要多少給多少，但規矩就是要當成醫藥費拿走，要多少就打成多少傷。
最後醫藥費多少沒人關心，具體給了多少也無人在意，可華昌榮用地頭蛇立的規矩算是立住了，誰都知道他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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