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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明知山有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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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明知山有虎

“你是什麽時候知道麗麗和娜娜死了的?”

關於這個問題,劉其都不用思考,立馬回答,“我是遇到一個舞廳常客,他跟我說起來的,說是舞廳裏搞活動,要學麗麗跟娜娜的樣子,緬懷她們兩人。”

劉其頗為嫌棄地搖頭,“我對這套不感興趣,說白了有點兒不拿死人當回事兒,雖然我對麗麗和娜娜沒多少好感,但好歹相識一場,人死了還被這樣拿出來調侃撈錢,沒勁,太沒勁。”

他看了一眼林最,突然自嘲地笑了笑,“覺得我一個浪蕩公子哥兒,物化女性?不可能會有這樣的想法?”

林最沒搭腔。

劉其並不在意,“別看我花天酒地,但我很尊重姑娘們的,也從來不會小看姑娘,不管她們是什麽出身什麽職業。女人有能耐起來,比男人有能耐太多,無論處境多艱難,姑娘們都能開出不一樣的花來。”

稍稍停頓之後,他臉上全是驕傲,“你看我太太,還有我女兒,比我跟我兒子靠譜多了,我給她們一個舞臺,她們能聯袂創造出商業神話,多有本事!”

關於這點,林最沒資格評價,也沒有誰能比劉其更有資格。

因此他硬生生岔開話題,“說說徐鵬程!”

“昂……對對,一開始要說他來著,繞這麽遠。”劉其言歸正傳,“是在刀哥那個舞廳認識的,我頂看不上徐鵬程這樣的人,但凡有眼力勁的都應該看出來,偏偏他跟瞎了一樣,一個勁湊上來。”

“徐鵬程在舞廳裏跟不少有錢客人拍馬屁套近乎,削尖了腦袋往跟前湊。”劉其喝夠了酒,將酒杯放到一邊,一口一口吃著菜,細嚼慢咽,“沒多少人會看得起這樣的狗皮膏藥,好幾個人跟我說起過徐鵬程,對這種拍馬屁混頓酒喝的人,見多了也不會覺得有什麽。”

說到這兒,他話鋒一轉,“但徐鵬程不是一個騙酒喝的人,他很奇怪,正是這點奇怪,我讓他跟在我身邊,很想知道他究竟想幹嘛?”

不等林最問,他接著說,“他這樣的人,應該跟所有條件不錯的人拍馬屁套近乎,是吧?”

林最點了點頭。

“可他不是!”劉其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我觀察過他,舞廳裏有些人他是不接觸的,我明白,並不是每個來舞廳的人都腰纏萬貫,拍馬屁當然也要挑人,這我懂。但有一個人我沒看明白,舞廳裏有個戴金表的,徐鵬程當人家不存在一樣,是不是說不過去?”

“我也有塊差不多的金表,當時我很好奇,先敬羅衣後敬人,彼此不了解只能看外在那些東西,穿著打扮。那個戴金表的男人我見過幾次,看他叫酒什麽的也挺兇的,應該也是徐鵬程拍馬屁的目標,畢竟我跟他看起來差不多,徐鵬程居然無視那個戴金表的,你不覺得奇怪嗎?”

同樣都是戴金表在舞廳撒錢的金主,徐鵬程無視一個,無腦舔另一個,這樣的差別對待引起劉其的好奇心。

“所以你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林最問他。

“這話說得好,確實是這樣,我好奇他接近我的目的,我想看看他究竟想幹什麽?”劉其聳了聳肩,“不過挺無趣的,鬧了半天他跟我說什麽賭,我這人對賭沒多少興趣,我覺得他不能就這麽點目標吧,轉手介紹他跟我爸認識了。”

真是孝……

也不怕自己親爹被坑了?

像是看穿林最的想法,劉其輕描淡寫說道:“我爸猴精,比我會看人,我這點看人的本事就學了他一點兒皮毛。”

林最沒接這個話茬,反而問起金表,“那個戴金表的男人你還記得多少?”

根據露露提供的消息,舞廳裏一共三個人有金表。劉其提到的那個金表男應該就是李松成。

劉其吃飽喝足放下筷子,“你這麽問起來……我想想……”

趁著他回憶的間隙,林最問了句題外話,“當年警方找你問徐鵬程的事情,這些你似乎都沒說。”

“這些跟案子有關嗎?”劉其兩手一攤,“警方沒問,我就沒說,當時我已經好一陣子沒見徐鵬程了,我跟案子無關,警方也不會多問。”

他拿過桌巾擦了擦嘴,“那人應該是個空殼子吧,頭兩次遠遠看到覺得還行,近距離聊過幾句,這人不咋樣。”

林最知道李松成是個花架子,可他好奇劉其是怎麽看出來的,因此他不動聲色聽著。

“當時從洗手間出來,我想抽煙,叼著根煙站在門口摸口袋,他突然給我點了煙,我們就閑聊了幾句。”劉其不太記得閑聊過什麽,“應該聊的都是姑娘,或者客套的說過幾句一起喝酒,大概就是這樣了。”

“這樣你就看出來他是空殼子?你註意到什麽了?”

“他給我點煙!”劉其從煙盒裏摸出煙,扔給林最一根,又給自己點上一根,“我又不是他長輩,又不是他朋友,更不是他老板,他為什麽給我點煙?”

劉其輕笑一聲,“他的舉動很熟練,這種人我見過很多,你會覺得這樣的人有底氣嗎?”

在煙灰缸裏彈了下煙灰,“你會給一個陌生人好端端點煙嗎?”

答案是不會!

林最明白劉其的意思,在舞廳廁所這樣的地方,一個陌生人要火抽煙,多數人都不一定會註意到。

即便註意到,快步走開,或者也被勾起抽煙的癮,點一根煙。

這時候無論沒火的人借火,還是順手將打火機遞過去,這都不突兀,大家都是煙民,遇到抽煙借火的狀況稀松平常。

但自己沒點上煙,甚至都沒把煙拿出來,主動湊過去給劉其點煙,看起來這打火機更像是為了拍馬屁而存在的。

“生意場上,該低頭要低頭,真要遇上該我拍馬屁的時候,我比誰都利索識時務。但在舞廳裏誰都不認識誰,他這舉動可就不太對了,好像對我有企圖一樣。”劉其思索片刻,“就在那個戴金表的給我點煙那一刻,我覺得他跟徐鵬程是一路貨色,點頭哈腰好像成為習慣了,我當時甚至懷疑他手上那塊表不是假的就是偷的,反正不太可能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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