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沒勸住你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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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沒勸住你爸
林最的頭陣陣刺痛，他不知道唐鳳書那邊的情況，為什麽會突然卡bug一樣多死了一次。
照理來說，唐鳳書自救出經驗來了，怎麽會多死了一次？
是又有了什麽突發狀況？
好在這次自救成功了。
車子行駛在夜間通往錦溪縣的高速公路上，他要去翻看93年關於陳輝的舊案。
手機裏已經收到小鄔發來有關唐鳳書的資料，死於1997年，沒有犯罪記錄，銷戶的資料很簡單，長長的人生最後歸納不過冷冰冰的短短幾句話。範聿明如今生活在市區養老，沒有死於車禍，這些都是好消息。
意味著命運的齒輪轉動，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想到唐鳳書，一個年僅24歲的年輕姑娘，老死在幾十年前，她一定很不甘心吧！
思緒亂糟糟的，腦子裏關於父親的記憶未曾改變，一樣死在了1993年12月14日，當街被人捅死。
林宗華的命運沒有改變，那麽陳輝呢？
還有露露呢？
走神的功夫，車子已經開到了錦溪縣，熟門熟路找到檔案室，甚至都不用檔案室的老劉帶路，在原本的位置找到陳輝案的卷宗。
資料跟之前一樣，陳輝越獄跟兇案並案調查結案，陳輝仍然被定義成兇手。不過陳輝並不是在客車上當場被擊斃，而是在客車站劫持人質中槍昏迷，經醫院搶救無效死亡。
案子卷宗上的負責人也變了，不再是葛建國率領的專案組。
“林隊，你找什麽檔案？用不用我幫忙？”老劉樂呵呵端著水杯。
“確實需要您的幫忙。”林最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問道：“劉師傅，三十年前縣裏發生越獄的案子，你還有沒有印象？”
“有，這怎麽可能沒印象？”老劉頓時來了精神，“當年這事兒鬧得整個縣城都不安寧，沒日沒夜加班，又是越獄又是殺人的。”
老劉嘟囔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當時專案組怎麽想的……我記得當時光為了並案這件事就吵翻了天……後來換了人，有個市局刑警隊的刑警還吃了個處分，鬧得挺嚴重的。”
直到林最坐到車裏，腦子裏還在回想他說的話。
他的思緒很亂，唐鳳書每一次的死去活來，無論是改變的還是沒改變的都存在他的腦子裏，令他有一瞬間恍惚，分不清究竟哪些事情是這次發生的。
沈默了許久，他撥通了葛建國的電話。
“你小子今兒個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葛建國爽朗的嗓音透過手機傳出來。
林最抿了抿唇，“葛叔，我想問問三十年前錦溪縣越獄殺人案。”
葛建國原本負責這個案子，不可能好端端臨陣換將，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與其盲目猜測，不如直接詢問葛建國，相信他一定會告訴自己當年發生的所有事情。
手機那頭靜默了一瞬，隨即響起葛建國變得嚴肅起來的嗓音，“你怎麽會突然問起三十年前的事？你碰上跟三十年前有關的案子了？”
“無意中看到就想問問，縣裏發生這樣大的案子，當時應該是你負責才對……”林最在腦中思索著卷宗上負責人的名字，發現自己對這人的名字很陌生。
先回應他的是葛建國的嘆氣，“這事兒……你爸當年為這事兒吃過一個處分，後來調離了刑警隊……”
“我爸被調走了？”林最眉頭狠狠皺了起來，“您怎麽從來沒跟我提過？”
“又不是什麽好事，有什麽值得提的？”提起曾經一起熬夜破案過的兄弟，葛建國心裏惋惜，“怪我當時沒勸住你爸，他跟領導杠上非要說案子不對……就是你剛才說起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陳輝……我記得是叫陳輝，越獄殺人的那起案子，你爸堅持兇手不是陳輝。當時我還在負責這起案子，他不支持並案調查，我聽過他的分析，相信他的判斷。也不知道誰把這事兒捅上去了，換了省廳的人下來接手……”
林最的腦子嗡嗡的，他此刻正把車子開到客車站舊址，客車站早已拆遷搬到別的地方，這裏如今變成了一家酒店，三十年前警方跟陳輝在這裏對峙造成轟動圍觀的情景已然被淹沒在時間的洪流裏。
“你讓我跟他對話，我保證能把他勸住……”林宗華眸光焦急，時不時張望不遠處，從他的角度看不清那邊的狀況。
但他猜都能猜到情況焦灼一觸即發，因此他即便知道眼前負責這起案子的負責人不待見自己，他也願意放低姿態，哪怕是求他，只要能把陳輝勸住，那麽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明朗。
從見過古怪老太太唐鳳書之後，他雖然沒有跟葛隊匯報唐鳳書的具體情況，但讓海城警方提供打頭搶劫案的資料。
筆錄簽名是陳輝，哪怕可能真是他弟弟冒簽的，也印證了那老太太沒有說錯，陳輝越獄之後可能真在海城，何麗芳和毛巧娜的兇殺案他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可事情起了變化，他跟葛建國對於並案的爭執不知道被哪個人捅出去了，省廳下來的人太快，而他還沒有足夠時間去證明陳輝越獄後出現在海城，證據不夠。
葛建國因力挺他也被調離專案組，他不肯回市裏，守在車站裏，還提醒過專案組現在的負責人，陳輝可能會出現在客車站，讓他早點做好部署。
甚至提醒過陳輝警惕性和反偵察能力很強，在沒有十足把握立即控制住他的情況之下不要貿然行動。
他提出過方案，讓生面孔混到客車上，確保能將陳輝抓捕歸案。
可事情終究走到了陳輝劫持人質跟警方對峙的場面。
“魯隊，我跟你保證我能勸住他，他沒想傷人，你相信我，出事了我一力承擔……”林宗華壓抑住翻滾的情緒。
面對昔日部隊的戰友，他們兩人關系不好，總在較勁，可現在人命關天，牽扯了很多事情，根本不是較勁的時候。
“承擔？你拿什麽負責？他劫持了人質，手裏還牽扯了人命，你拿什麽跟我保證人質的安危。”魯隊一把揮開擋在面前的林宗華，“你現在不夠冷靜，根本不適合跟陳輝交涉，請你離開現場。”
他不是沒看過林宗華提供的資料，也不是不信他，他們兩人曾經在同一個部隊，他確實對林宗華不服氣。但一碼歸一碼，他認可林宗華的能力，要是不信他，不會在客車站布控，可他是案子的負責人，他要抓人，更要確保人質安全，他不能因為林宗華的幾句話就相信一個有數次鬥毆傷人前科甚至還襲警的罪犯，會突然良心發現放下手裏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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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理來說，唐鳳書自救出經驗來了，怎麽會多死了一次？
是又有了什麽突發狀況？
好在這次自救成功了。
車子行駛在夜間通往錦溪縣的高速公路上，他要去翻看93年關於陳輝的舊案。
手機裏已經收到小鄔發來有關唐鳳書的資料，死於1997年，沒有犯罪記錄，銷戶的資料很簡單，長長的人生最後歸納不過冷冰冰的短短幾句話。範聿明如今生活在市區養老，沒有死於車禍，這些都是好消息。
意味著命運的齒輪轉動，很多事情都不一樣了。
想到唐鳳書，一個年僅24歲的年輕姑娘，老死在幾十年前，她一定很不甘心吧！
思緒亂糟糟的，腦子裏關於父親的記憶未曾改變，一樣死在了1993年12月14日，當街被人捅死。
林宗華的命運沒有改變，那麽陳輝呢？
還有露露呢？
走神的功夫，車子已經開到了錦溪縣，熟門熟路找到檔案室，甚至都不用檔案室的老劉帶路，在原本的位置找到陳輝案的卷宗。
資料跟之前一樣，陳輝越獄跟兇案並案調查結案，陳輝仍然被定義成兇手。不過陳輝並不是在客車上當場被擊斃，而是在客車站劫持人質中槍昏迷，經醫院搶救無效死亡。
案子卷宗上的負責人也變了，不再是葛建國率領的專案組。
“林隊，你找什麽檔案？用不用我幫忙？”老劉樂呵呵端著水杯。
“確實需要您的幫忙。”林最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問道：“劉師傅，三十年前縣裏發生越獄的案子，你還有沒有印象？”
“有，這怎麽可能沒印象？”老劉頓時來了精神，“當年這事兒鬧得整個縣城都不安寧，沒日沒夜加班，又是越獄又是殺人的。”
老劉嘟囔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當時專案組怎麽想的……我記得當時光為了並案這件事就吵翻了天……後來換了人，有個市局刑警隊的刑警還吃了個處分，鬧得挺嚴重的。”
直到林最坐到車裏，腦子裏還在回想他說的話。
他的思緒很亂，唐鳳書每一次的死去活來，無論是改變的還是沒改變的都存在他的腦子裏，令他有一瞬間恍惚，分不清究竟哪些事情是這次發生的。
沈默了許久，他撥通了葛建國的電話。
“你小子今兒個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葛建國爽朗的嗓音透過手機傳出來。
林最抿了抿唇，“葛叔，我想問問三十年前錦溪縣越獄殺人案。”
葛建國原本負責這個案子，不可能好端端臨陣換將，其中一定發生了什麽事情。
與其盲目猜測，不如直接詢問葛建國，相信他一定會告訴自己當年發生的所有事情。
手機那頭靜默了一瞬，隨即響起葛建國變得嚴肅起來的嗓音，“你怎麽會突然問起三十年前的事？你碰上跟三十年前有關的案子了？”
“無意中看到就想問問，縣裏發生這樣大的案子，當時應該是你負責才對……”林最在腦中思索著卷宗上負責人的名字，發現自己對這人的名字很陌生。
先回應他的是葛建國的嘆氣，“這事兒……你爸當年為這事兒吃過一個處分，後來調離了刑警隊……”
“我爸被調走了？”林最眉頭狠狠皺了起來，“您怎麽從來沒跟我提過？”
“又不是什麽好事，有什麽值得提的？”提起曾經一起熬夜破案過的兄弟，葛建國心裏惋惜，“怪我當時沒勸住你爸，他跟領導杠上非要說案子不對……就是你剛才說起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會兒，“陳輝……我記得是叫陳輝，越獄殺人的那起案子，你爸堅持兇手不是陳輝。當時我還在負責這起案子，他不支持並案調查，我聽過他的分析，相信他的判斷。也不知道誰把這事兒捅上去了，換了省廳的人下來接手……”
林最的腦子嗡嗡的，他此刻正把車子開到客車站舊址，客車站早已拆遷搬到別的地方，這裏如今變成了一家酒店，三十年前警方跟陳輝在這裏對峙造成轟動圍觀的情景已然被淹沒在時間的洪流裏。
“你讓我跟他對話，我保證能把他勸住……”林宗華眸光焦急，時不時張望不遠處，從他的角度看不清那邊的狀況。
但他猜都能猜到情況焦灼一觸即發，因此他即便知道眼前負責這起案子的負責人不待見自己，他也願意放低姿態，哪怕是求他，只要能把陳輝勸住，那麽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明朗。
從見過古怪老太太唐鳳書之後，他雖然沒有跟葛隊匯報唐鳳書的具體情況，但讓海城警方提供打頭搶劫案的資料。
筆錄簽名是陳輝，哪怕可能真是他弟弟冒簽的，也印證了那老太太沒有說錯，陳輝越獄之後可能真在海城，何麗芳和毛巧娜的兇殺案他根本沒有作案時間。
可事情起了變化，他跟葛建國對於並案的爭執不知道被哪個人捅出去了，省廳下來的人太快，而他還沒有足夠時間去證明陳輝越獄後出現在海城，證據不夠。
葛建國因力挺他也被調離專案組，他不肯回市裏，守在車站裏，還提醒過專案組現在的負責人，陳輝可能會出現在客車站，讓他早點做好部署。
甚至提醒過陳輝警惕性和反偵察能力很強，在沒有十足把握立即控制住他的情況之下不要貿然行動。
他提出過方案，讓生面孔混到客車上，確保能將陳輝抓捕歸案。
可事情終究走到了陳輝劫持人質跟警方對峙的場面。
“魯隊，我跟你保證我能勸住他，他沒想傷人，你相信我，出事了我一力承擔……”林宗華壓抑住翻滾的情緒。
面對昔日部隊的戰友，他們兩人關系不好，總在較勁，可現在人命關天，牽扯了很多事情，根本不是較勁的時候。
“承擔？你拿什麽負責？他劫持了人質，手裏還牽扯了人命，你拿什麽跟我保證人質的安危。”魯隊一把揮開擋在面前的林宗華，“你現在不夠冷靜，根本不適合跟陳輝交涉，請你離開現場。”
他不是沒看過林宗華提供的資料，也不是不信他，他們兩人曾經在同一個部隊，他確實對林宗華不服氣。但一碼歸一碼，他認可林宗華的能力，要是不信他，不會在客車站布控，可他是案子的負責人，他要抓人，更要確保人質安全，他不能因為林宗華的幾句話就相信一個有數次鬥毆傷人前科甚至還襲警的罪犯，會突然良心發現放下手裏的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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