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又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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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又變了
林最熬了幾個大夜，下巴冒出胡渣，眼圈泛青眼底紅血絲即將占領眼白。
“隊長，買了包子。”隊員小鄔拎著塑料袋進來，手裏抓著個包子吃得正香，將手裏的塑料袋遞過去。
林最沒多少胃口，但還是抓起包子機械性吃起來，隨口問道：“面部還原怎麽樣了？今天你再去催催。”
“什麽面部還原？”小鄔楞了一下，不明所以望著林最。
“廠區挖出來那具女屍。”林最的語氣頓時嚴肅起來，私底下跟隊員打成一片不意味著他們可以對案子不上心。
小鄔手上那口包子猛地塞進嘴裏，“隊長，你在說什麽胡話？哪兒來什麽女屍？”
廠區？
哪個廠？
小鄔一臉懵，但這不妨礙他關心隊長，“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會兒？”
林最怔楞，迅速反應過來，忙在桌上找資料，昨晚還在看廠房易主的相關資料，現在沒了。
那份資料沒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人在三十年前沒死？
他們做到了？
真改變了一個人的生死！
林最有點激動，抓著手機站起來一邊給未知號碼打電話，一邊沖出辦公室。
公共辦公區域的白板上原本掛滿了有關無名女屍的資料，現在空空如也……
真的做到了！
“隊長，你咋了？”小鄔跟在他身後，臉上滿是著急，“發燒了？燒糊塗了？”
“我沒事，我好得很！”林最不禁笑起來，“你去忙。”
打發小鄔離開，他要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待會兒。
林最難得失了分寸，激動和興奮的情緒溢於言表，從遇上唐鳳書之後，兩人一直跨越三十年的時空查案。他也曾拜托唐鳳書改變父親林宗華的命運，可到底能不能成功誰也不知道。
畢竟唐鳳書死去活來好多次，照樣沒能改變陳輝的命運，陳輝的檔案到現在依舊是被擊斃。
林宗華的生命究竟能不能改變，一切都是未知之數。
可現在不同了，有個鮮活的例子擺在眼前……
嗞嗞——嗞嗞——
手機震動起來，看到是未知號碼來電，林最迫不及待接了起來“餵”了一聲，唇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林最，她還是死了，屍體挖出來了。”
唐鳳書在電話那頭，嗓音頹喪而又悲戚。
“死了……屍體身份確認了，是……是露露！”
怎麽會這樣？
林最的脊背一瞬間垮下來，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出聲。
死亡沒有改變，只是屍體早了三十年被發現……
唐鳳書也沒有出聲，她偏頭，斜對面就是市局，她此刻正在小賣部裏給林最打電話。
接到林宗華的電話之後，她就趕來了市裏。
她不是露露的親屬，按規矩她不能認屍，只不過一直聯絡不上露露的親屬，唐鳳書是被叫來提供露露情況的。
林宗華在舞廳見過露露，在電話裏沒少聽唐鳳書說起過露露，因此一發現屍體，他就聯絡了唐鳳書。
這會兒在被刑警隊詢問的是露露的房東，還有舞廳的華老板和刀哥，唐鳳書是剛才呼機震動，她找了個借口出來給林最回電話。
誰也沒想到，那具被掩埋了三十年才得以重見天日的無名女屍居然會是露露。
唐鳳書心裏很難過，胸口發堵。
要說何麗芳和毛巧娜，還有陳輝都存在原主的記憶中，她對這三個人的印象都是原主留下來的，唯一跟陳輝相處還是在車上被劫持的時候。
但露露不同，露露是她自己相處過來的人。她在醫院的時候，聽好大兒說過，露露來探望過她。
到醫院探病的事兒，唐鳳書沒有印象，她有印象的是露露坐在小賣部裏，兩人隔著櫃臺喝豆漿，她們兩人都加了很多糖，熱水瓶裏倒出來的豆漿滾燙，也很甜。
她跟林最的電話沒說太久，顯然林最也沒什麽話說，她顧不上林最此刻在想什麽。
唐鳳書走到市局刑警隊辦公室的時候，林宗華恰好領著刀哥出來。
刀哥跟林宗華說話的時候相當客氣，甚至有些諂媚，但在看到唐鳳書的時候，他雙眸瞇了一瞬，一副沒看到她的樣子擦身而過。
唐鳳書下意識側身躲了躲，她討厭刀哥，但她的身體還記得刀哥跟阿勇加註在她身上的痛苦，那種挨揍瀕死的感受並不好。
她總覺得自己後背發麻，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
轉過頭，正好對上刀哥站在不遠處抽煙，煙霧繚繞，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但唐鳳書感覺到他在盯著自己。
“在想什麽？”林宗華的說話聲將她走神的思緒拽回來。
唐鳳書回神看了一眼林宗華和他邊上的一個年輕女警，搖了搖頭，“問吧！”
“說說死者情況吧！”年輕女警問了一句。
唐鳳書沈默了很久，久到年輕女警小聲催促了一遍。
“你有什麽不舒服的隨時跟我們說。”看著她臉色不好，年輕女警關心了一句。
“我沒事！”唐鳳書苦笑了一下，目光從林宗華的臉上掃過落在年輕女警的臉上，“我只是被你的問題問倒了。”
死者情況！
該是從姓名、年齡開始說起。
光是姓名就難住了唐鳳書，她只知道露露叫露露，甚至連她全名叫什麽都不知道。
人已經沒了，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跟露露算是朋友，可她連露露的名字都沒好好問過。從一開始就想在露露身上套消息，想起來她就慚愧。
“她叫胡招娣。”林宗華在邊上說了一句，這樣的名字在舞廳裏當然是不能用的，所以她給自己起了個花名叫露露。
唐鳳書在心中默念了幾遍胡招娣，這個名字不難記，可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多念幾遍。
她所知的露露情況其實算不得多，當著年輕女警的面很多話不方便說，她隱瞞掉找上露露套消息的事，只說是住得近機緣巧合認識就多聊幾句，一來二去就熟了，還介紹到舞廳裏工作。
露露很少說自己的事兒，唯一說過的就是掙大錢，等攢夠錢了也去開間小賣部養老。
可這個願望，她辦不到了。
發現屍體的過程，林宗華已經跟她講過，他找了朋友盯著，這兩人倒是盡責，一人一天這麽盯著，偶爾還兩人一塊兒盯著。
盯了這麽久，一直都沒有進展，他們自然也松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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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最熬了幾個大夜，下巴冒出胡渣，眼圈泛青眼底紅血絲即將占領眼白。
“隊長，買了包子。”隊員小鄔拎著塑料袋進來，手裏抓著個包子吃得正香，將手裏的塑料袋遞過去。
林最沒多少胃口，但還是抓起包子機械性吃起來，隨口問道：“面部還原怎麽樣了？今天你再去催催。”
“什麽面部還原？”小鄔楞了一下，不明所以望著林最。
“廠區挖出來那具女屍。”林最的語氣頓時嚴肅起來，私底下跟隊員打成一片不意味著他們可以對案子不上心。
小鄔手上那口包子猛地塞進嘴裏，“隊長，你在說什麽胡話？哪兒來什麽女屍？”
廠區？
哪個廠？
小鄔一臉懵，但這不妨礙他關心隊長，“你要不要回去休息一會兒？”
林最怔楞，迅速反應過來，忙在桌上找資料，昨晚還在看廠房易主的相關資料，現在沒了。
那份資料沒了！
這是不是意味著，人在三十年前沒死？
他們做到了？
真改變了一個人的生死！
林最有點激動，抓著手機站起來一邊給未知號碼打電話，一邊沖出辦公室。
公共辦公區域的白板上原本掛滿了有關無名女屍的資料，現在空空如也……
真的做到了！
“隊長，你咋了？”小鄔跟在他身後，臉上滿是著急，“發燒了？燒糊塗了？”
“我沒事，我好得很！”林最不禁笑起來，“你去忙。”
打發小鄔離開，他要自己一個人在辦公室待會兒。
林最難得失了分寸，激動和興奮的情緒溢於言表，從遇上唐鳳書之後，兩人一直跨越三十年的時空查案。他也曾拜托唐鳳書改變父親林宗華的命運，可到底能不能成功誰也不知道。
畢竟唐鳳書死去活來好多次，照樣沒能改變陳輝的命運，陳輝的檔案到現在依舊是被擊斃。
林宗華的生命究竟能不能改變，一切都是未知之數。
可現在不同了，有個鮮活的例子擺在眼前……
嗞嗞——嗞嗞——
手機震動起來，看到是未知號碼來電，林最迫不及待接了起來“餵”了一聲，唇角的笑容就僵住了。
“林最，她還是死了，屍體挖出來了。”
唐鳳書在電話那頭，嗓音頹喪而又悲戚。
“死了……屍體身份確認了，是……是露露！”
怎麽會這樣？
林最的脊背一瞬間垮下來，坐在椅子上久久沒有出聲。
死亡沒有改變，只是屍體早了三十年被發現……
唐鳳書也沒有出聲，她偏頭，斜對面就是市局，她此刻正在小賣部裏給林最打電話。
接到林宗華的電話之後，她就趕來了市裏。
她不是露露的親屬，按規矩她不能認屍，只不過一直聯絡不上露露的親屬，唐鳳書是被叫來提供露露情況的。
林宗華在舞廳見過露露，在電話裏沒少聽唐鳳書說起過露露，因此一發現屍體，他就聯絡了唐鳳書。
這會兒在被刑警隊詢問的是露露的房東，還有舞廳的華老板和刀哥，唐鳳書是剛才呼機震動，她找了個借口出來給林最回電話。
誰也沒想到，那具被掩埋了三十年才得以重見天日的無名女屍居然會是露露。
唐鳳書心裏很難過，胸口發堵。
要說何麗芳和毛巧娜，還有陳輝都存在原主的記憶中，她對這三個人的印象都是原主留下來的，唯一跟陳輝相處還是在車上被劫持的時候。
但露露不同，露露是她自己相處過來的人。她在醫院的時候，聽好大兒說過，露露來探望過她。
到醫院探病的事兒，唐鳳書沒有印象，她有印象的是露露坐在小賣部裏，兩人隔著櫃臺喝豆漿，她們兩人都加了很多糖，熱水瓶裏倒出來的豆漿滾燙，也很甜。
她跟林最的電話沒說太久，顯然林最也沒什麽話說，她顧不上林最此刻在想什麽。
唐鳳書走到市局刑警隊辦公室的時候，林宗華恰好領著刀哥出來。
刀哥跟林宗華說話的時候相當客氣，甚至有些諂媚，但在看到唐鳳書的時候，他雙眸瞇了一瞬，一副沒看到她的樣子擦身而過。
唐鳳書下意識側身躲了躲，她討厭刀哥，但她的身體還記得刀哥跟阿勇加註在她身上的痛苦，那種挨揍瀕死的感受並不好。
她總覺得自己後背發麻，像是被毒蛇盯上一般。
轉過頭，正好對上刀哥站在不遠處抽煙，煙霧繚繞，他的臉看起來有些模糊，但唐鳳書感覺到他在盯著自己。
“在想什麽？”林宗華的說話聲將她走神的思緒拽回來。
唐鳳書回神看了一眼林宗華和他邊上的一個年輕女警，搖了搖頭，“問吧！”
“說說死者情況吧！”年輕女警問了一句。
唐鳳書沈默了很久，久到年輕女警小聲催促了一遍。
“你有什麽不舒服的隨時跟我們說。”看著她臉色不好，年輕女警關心了一句。
“我沒事！”唐鳳書苦笑了一下，目光從林宗華的臉上掃過落在年輕女警的臉上，“我只是被你的問題問倒了。”
死者情況！
該是從姓名、年齡開始說起。
光是姓名就難住了唐鳳書，她只知道露露叫露露，甚至連她全名叫什麽都不知道。
人已經沒了，這會兒才意識到自己跟露露算是朋友，可她連露露的名字都沒好好問過。從一開始就想在露露身上套消息，想起來她就慚愧。
“她叫胡招娣。”林宗華在邊上說了一句，這樣的名字在舞廳裏當然是不能用的，所以她給自己起了個花名叫露露。
唐鳳書在心中默念了幾遍胡招娣，這個名字不難記，可她不知道為什麽就是想多念幾遍。
她所知的露露情況其實算不得多，當著年輕女警的面很多話不方便說，她隱瞞掉找上露露套消息的事，只說是住得近機緣巧合認識就多聊幾句，一來二去就熟了，還介紹到舞廳裏工作。
露露很少說自己的事兒，唯一說過的就是掙大錢，等攢夠錢了也去開間小賣部養老。
可這個願望，她辦不到了。
發現屍體的過程，林宗華已經跟她講過，他找了朋友盯著，這兩人倒是盡責，一人一天這麽盯著，偶爾還兩人一塊兒盯著。
盯了這麽久，一直都沒有進展，他們自然也松懈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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