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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裝聾作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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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裝聾作啞

警察跟王桂花問話,“事發經過你看到了嗎?”

“沒有,我什麽都沒看見。”王桂花偏頭看了一眼唐鳳書,“我聽到外頭吵吵嚷嚷的聲音,還沒看清楚,她拉我進了廁所,我不曉得發生了什麽事兒。”

“那你們三個人在廁所裏,發生了什麽?”

“我害怕,看了一眼那個男人肚子在流血,我就不敢看了,我一直蹲在角落裏。”

“既然看了,長相總看到了吧,你在舞廳工作這麽久,這個是不是熟客?”

“沒有沒有,我沒看到!”王桂花慌亂不已,連連擺手,“我真的什麽都沒看見,我蹲在那裏,稍微擡頭就看到他肚子在流血,外面還一直踹門,我哪裏敢看?”

警察面上明顯閃過無語,目光對上唐鳳書,詢問道:“真這樣嗎?”

說真的,唐鳳書對王桂花這波裝聾作啞有點兒佩服,事發時三人困在同一個地方,她楞是能說什麽都沒瞧見。

別說她只是老花,她就是兩只眼睛能見度極低她也肯定看過那男人的長相。

偏生她說什麽都不知道,什麽也沒看見沒聽見,這就意味著此事不管是公了還是私了,警方要是想抓一撥人,從王桂花嘴裏是一定拿不到線索的。

唐鳳書也不好拆王桂花臺,畢竟人家口供都說成這樣了,“她當時確實在角落裏。”

唐鳳書只能說她在角落裏蹲著,看沒看見她沒資格說。

不遠處走來一個警察,這是一開始陪同那個受傷男人來醫院的,瞧見同事在過來打招呼,“問怎麽樣了?”

“你那兒怎麽樣?”

“別提了,他說事情發生太快,他來不及看清楚誰捅他,也沒跟人結仇。”警察無奈,當事人都裝聾作啞。

唐鳳書:不會整個店裏就我一個說了點兒有用還頂不上太大用處的口供吧?

兩個警察都沒再多說,囑咐兩句就一塊兒離開了。

王桂花坐在長椅上,瞧見警察走了,立即問道:“你跟警察怎麽說的?”

“照實說的。”

“哎呀,你怎麽能照實說,我不是和你說了讓你什麽都別說嘛?”王桂花不由得擔心道:“要是讓刀哥知道,你要有麻煩的。”

“我就形容了一下這男人的長相和穿著,還有他念叨過的話,這要有麻煩?”唐鳳書覺得再怎麽著,這些也不是不能說的東西。

“規矩就是規矩,咱店裏的人不能跟警察打交道,尤其是發生這種事兒,是不能跟警察亂講話的。”王桂花滿臉擔憂。

唐鳳書卻不以為然,覺得太誇張了,這麽多人都看到的事兒,這幾句話能得罪刀哥?

事實證明,能得罪!

當晚,刀哥就讓守門的阿勇和阿明來醫院接她們兩個。

舞廳裏安安靜靜,警察已經走了,客人也走了,店裏的姑娘基本都走光了,地上那些碎玻璃都清掃幹凈了。

唐鳳書跟王桂花一起被帶到店裏,刀哥坐在大廳的沙發座上,問了句,“醫生怎麽說?沒事吧?”

語氣聽不出喜怒,即便說著關心的話,語氣裏也聽不出絲毫關心。

“沒事沒事,老毛病了,我就是嚇著了。”王桂花小心翼翼說道:“我什麽都沒看見,跟警察也是這麽說的。”

刀哥從夾包裏抽出幾張大鈔,甩在茶幾上,“老毛病了就好好補補,回去養養身體。”

“欸欸,謝謝刀哥!”王桂花拿過錢,“那我先回去了。”

她遞給唐鳳書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頭也不回出了舞廳。

舞廳的推門開了又關,舞廳裏徹底安靜下來。

刀哥點了根煙,什麽都不說,就這麽盯著唐鳳書無聲地看。

唐鳳書好機會偷看直直對上刀哥的視線,尷尬避開。

別說,這場景,這氣氛,還真有種古早影視劇裏黑道大哥要執行家法的錯覺。

“刀哥,要不我也回去歇著?”唐鳳書有點兒受不了這種氛圍,吞吞口水想連同不自覺緊張起來的情緒一起咽到肚子裏。

砰砰——兩聲。

刀哥的腿隨意擱在茶幾上,發出響動。

驚得唐鳳書心臟漏跳一拍。

“說說,跟警察都說什麽了?”刀哥抽了口煙。

煙霧繚繞在他臉前,唐鳳書有點兒看不真切他的眼神,把跟警方說過的話照實說了一遍。

“好,總算敢作敢當。”刀哥冷笑,叫了一聲,“阿勇!”

原本在門外的阿勇進來,看了一眼刀哥的眼色。

唐鳳書下意識也看了一眼,啥也沒看出來,只聽啪一聲,她只覺耳朵嗡一聲,人有些站不住摔到地上。

她反應了幾秒,才感覺到臉上火辣辣的疼。

“知道錯哪兒了吧?”

刀哥的嗓音,有些甕聲甕氣,她知道不是刀哥的原因,是她一邊耳朵還在嗡嗡。

莫名其妙挨揍,讓唐鳳書見識到了社會險惡,長這麽大還沒挨揍過,她懵過之後,一股無名火起。

憑什麽打人?

她扭頭瞪著刀哥,恨不得將他瞪穿。

啪——

又是一個巴掌。

唐鳳書被扇倒在地,她感覺肚子也挨了一腳,而她一點兒反抗的能力都沒有,只能下意識抱住頭,蜷縮著身子。

她不曉得自己挨了多少下拳腳,反正渾身都疼。

頭昏腦漲,她甚至沒感覺出來阿勇已經繼續打了。

刀哥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邊說邊拍她的頭,“整個店裏都說只聽到尖叫,瓶子碎了,發生什麽事情都沒看清警察就來了,就你能耐是吧?就你長眼睛能看見是吧?就你長耳朵能聽見是吧?”

唐鳳書感覺自己要死了,胸口堵著也不知道是被打的,還是被氣的,長這麽大沒這樣憋屈過。

但凡她現在不是個老太太的身子,但凡靈活那麽一點兒,她高低得找機會反抗或者跑,而不是一巴掌摔倒之後就站不起來了。

唐鳳書這會兒算是明白了,她以為沒什麽用的口供做筆錄,在刀哥眼裏這就是壞了規矩,在店裏,任何人都得是瞎子,是聾子,說不準連客人都不一定敢說。

也難為她這種時候居然莫名其妙想起來何麗芳和毛巧娜的案子,這些人都是不想壞了規矩,所以什麽都不敢跟警方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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