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去海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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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去海城
天氣愈發熱。
唐鳳書守在小賣部裏沒有出門，她是該打聽能打聽的打聽了一圈，畢竟她就是個換了魂的老太太，再要打聽什麽事兒肯定涉及機密了，別說她打聽不到，主要是打聽來的全都很懸乎，真心沒太大用處。
已經結案的案子，跟誰打聽基本上都會唾罵陳輝兩句，連帶著可能會問候一下他祖宗，這些話聽多了，唐鳳書心裏頭不得勁。
她坐在櫃臺裏，架著老花鏡在紙上把查到的事情一條一條寫下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尤其是她這樣一個老太太。
一切都是從三年前何麗芳走進派出所報警開始，陳輝的命運來了一個始料不及的大轉折。
在他跟林宗華說不混了到被抓這段時間，他在幹嘛呢？
紙上的所有名字，唐鳳書都特意寫大了點兒，按她的思路她認為這個去周老師家裏接陳耀走的小夥子，肯定跟他們兩兄弟有關。
還有錢！
唐鳳書將錢字圈出來，一開始她想過錢可能在陳耀這兒，但陳耀一直住在周老師家裏，兩口子難免是要打掃收拾屋子的，在一個住滿人的屋子裏藏錢可不好藏，誰知道孩子打打鬧鬧之間會翻出什麽東西來？
錢在不在陳耀手裏不確定，但大概率是不會藏在周老師家裏的。
他得有個穩妥的藏錢地方……
或者錢在信得過的人手裏，總之在陳輝坐牢這段時間，陳耀在周老師家裏的費用並沒有斷過。
不知道長相，臟兮兮的小夥子……
這個完全沒線索，除了去問陳耀本人之外，估計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想到這兒，唐鳳書坐不住了。
她得去趟海城，林宗華也在那兒，好歹是個熟人遇事兒能有個照應。
唐鳳書想一出是一出，從縣裏晃晃悠悠搭車到市裏，坐上她從來沒坐過的綠皮火車前往海城。
要從被打頭搶劫的王興貴那兒打聽消息肯定不容易，但要打聽王興貴這個人去堵高愛英不難，在火車上她已經做好了全盤計劃。
當然可能有疏漏，但不要緊，邊問邊琢磨，什麽都不問瞎琢磨肯定是不行的。
王興貴還沒有出院，雖然唐鳳書和他一樣都是傷了頭，但他顯然要嚴重很多，唐鳳書的嚴重在於出血要縫針，而王興貴是被打倒要開顱，往後行動不便要覆檢。
在她渾身上下的老骨頭都快僵硬時，海城終於到了。
她直奔醫院住院部，打算堵高愛英。
沒想到沒堵著高愛英，倒是遇到了林宗華。
“你怎麽到海城來了？”見到唐鳳書，林宗華明顯吃了一驚，朝她後腦看了一眼，“來海城看醫生檢查？一個人？”
不像啊！
這語氣擺明不相信，他只覺得這老太太想摻和。
唐鳳書沒藏著掖著，理直氣壯道：“我來堵高愛英啊。”
“您還是回去吧，前陣子受這麽重的傷才剛出院，您還是別折騰了。”萬一出什麽事兒可咋整？
林宗華一心想把唐鳳書勸回去，後者顯然不領情，兩人坐在醫院走廊上大眼瞪小眼。
“這事兒我查不明白我吃不下睡不著。”唐鳳書也不管他信不信，也不管他能信多少，反正將自己查到的事情一股腦都說了，在他震驚的註視下，補了一句，“我有……線人，靠譜的線人。”
林宗華抿抿嘴唇，“是誰？”
知道案件相關信息這麽多的人，他不可能不在意，不可能會放過這樣的線索。
“線人也不一定靠譜。”唐鳳書改口道：“我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打聽來的，真真假假不好說，但高愛英我肯定是要聊聊的。”
頓了一下，“你是個警察，你想想她丈夫現在的職業，再想想陳輝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的筆錄，你去問她，她能跟你說什麽？”
“我就不同了，我們以前認識，多少能套點兒近乎，萬一能問出來什麽呢？”唐鳳書試圖說服林宗華，當然說服不說服，結果都一樣，他阻止不了唐鳳書找高愛英，這是她的自由。
她拍拍林宗華的肩膀，“我先去，等我問不出什麽消息來，你再去。”
說著，話鋒一轉，“對了，還沒問你在海城查到什麽了？報警的那個真是陳輝？”
林宗華抿著嘴唇沒打算吭聲。
唐鳳書臉皮厚不怕碰釘子，“有什麽不能說的？案子都結了，可能是同名同姓就這麽巧合，現在你除了跟我說說還能跟誰說？你們領導？他們也得相信啊……”
誰會去好端端翻一個已經結案的案子？
吃力不討好！
主要是證據不夠不說，還有這種自我打臉的事兒可不是單憑這麽一點兒不一定真實的線索就能辦成的。
“不是陳輝，年紀對不上。”林宗華說了一句，“可能是巧合！”
但他心裏不是這樣想的，要是巧合實在是巧太過頭了。
“你問過當時辦案的民警了？”唐鳳書問了一句，“隔這麽久了，辦案民警還記得？”
林宗華的目光掃過走廊那頭的病房，“會記住是因為王興貴。”
這可是個名人，案發當晚王興貴和他幾個小弟吃了宵夜，還喝了不少酒。當時收回來一筆錢，吃完宵夜之後，王興貴讓他們找地方繼續玩他出錢，且聲稱他能自己回家。
當時跟著他的小弟是想將他送回去的，但王興貴這個人喝點兒酒就愛撒酒瘋，誰都知道他可能好端端給身邊人來一頓拳頭。
那幾個小弟是一起離開的，他們倒是沒去玩，而是把王興貴塞的錢各自分了分之後就散了。
王興貴被送到醫院之後，這種明顯的擊打傷，醫院肯定是要報警的。
民警到時，叫救護車的人沒走，他說什麽都不知道，看到了之後就找地方打電話叫救護車。
跟著王興貴混的小混混來了很多，這年輕小夥兒才問民警救的人是不是混混？
他不想讓這些人瞧見，免得惹麻煩。
那小夥子留了名字和工作地點，當時來了一票小混混圍過來問情況，警察也沒留他，多少也理解他不想惹麻煩的心思。
警方調查的重點放在尋仇，包括當晚跟王興貴分道揚鑣的幾個混混，因為他們幾個都知道剛收回來一筆錢，王興貴包裏有錢。
林宗華要到了這位陳輝的工作地方，是家飯館，裏頭根本沒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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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鳳書守在小賣部裏沒有出門，她是該打聽能打聽的打聽了一圈，畢竟她就是個換了魂的老太太，再要打聽什麽事兒肯定涉及機密了，別說她打聽不到，主要是打聽來的全都很懸乎，真心沒太大用處。
已經結案的案子，跟誰打聽基本上都會唾罵陳輝兩句，連帶著可能會問候一下他祖宗，這些話聽多了，唐鳳書心裏頭不得勁。
她坐在櫃臺裏，架著老花鏡在紙上把查到的事情一條一條寫下來，好記性不如爛筆頭，尤其是她這樣一個老太太。
一切都是從三年前何麗芳走進派出所報警開始，陳輝的命運來了一個始料不及的大轉折。
在他跟林宗華說不混了到被抓這段時間，他在幹嘛呢？
紙上的所有名字，唐鳳書都特意寫大了點兒，按她的思路她認為這個去周老師家裏接陳耀走的小夥子，肯定跟他們兩兄弟有關。
還有錢！
唐鳳書將錢字圈出來，一開始她想過錢可能在陳耀這兒，但陳耀一直住在周老師家裏，兩口子難免是要打掃收拾屋子的，在一個住滿人的屋子裏藏錢可不好藏，誰知道孩子打打鬧鬧之間會翻出什麽東西來？
錢在不在陳耀手裏不確定，但大概率是不會藏在周老師家裏的。
他得有個穩妥的藏錢地方……
或者錢在信得過的人手裏，總之在陳輝坐牢這段時間，陳耀在周老師家裏的費用並沒有斷過。
不知道長相，臟兮兮的小夥子……
這個完全沒線索，除了去問陳耀本人之外，估計沒人能回答這個問題。
想到這兒，唐鳳書坐不住了。
她得去趟海城，林宗華也在那兒，好歹是個熟人遇事兒能有個照應。
唐鳳書想一出是一出，從縣裏晃晃悠悠搭車到市裏，坐上她從來沒坐過的綠皮火車前往海城。
要從被打頭搶劫的王興貴那兒打聽消息肯定不容易，但要打聽王興貴這個人去堵高愛英不難，在火車上她已經做好了全盤計劃。
當然可能有疏漏，但不要緊，邊問邊琢磨，什麽都不問瞎琢磨肯定是不行的。
王興貴還沒有出院，雖然唐鳳書和他一樣都是傷了頭，但他顯然要嚴重很多，唐鳳書的嚴重在於出血要縫針，而王興貴是被打倒要開顱，往後行動不便要覆檢。
在她渾身上下的老骨頭都快僵硬時，海城終於到了。
她直奔醫院住院部，打算堵高愛英。
沒想到沒堵著高愛英，倒是遇到了林宗華。
“你怎麽到海城來了？”見到唐鳳書，林宗華明顯吃了一驚，朝她後腦看了一眼，“來海城看醫生檢查？一個人？”
不像啊！
這語氣擺明不相信，他只覺得這老太太想摻和。
唐鳳書沒藏著掖著，理直氣壯道：“我來堵高愛英啊。”
“您還是回去吧，前陣子受這麽重的傷才剛出院，您還是別折騰了。”萬一出什麽事兒可咋整？
林宗華一心想把唐鳳書勸回去，後者顯然不領情，兩人坐在醫院走廊上大眼瞪小眼。
“這事兒我查不明白我吃不下睡不著。”唐鳳書也不管他信不信，也不管他能信多少，反正將自己查到的事情一股腦都說了，在他震驚的註視下，補了一句，“我有……線人，靠譜的線人。”
林宗華抿抿嘴唇，“是誰？”
知道案件相關信息這麽多的人，他不可能不在意，不可能會放過這樣的線索。
“線人也不一定靠譜。”唐鳳書改口道：“我東一榔頭西一棒槌打聽來的，真真假假不好說，但高愛英我肯定是要聊聊的。”
頓了一下，“你是個警察，你想想她丈夫現在的職業，再想想陳輝莫名其妙出現在這裏的筆錄，你去問她，她能跟你說什麽？”
“我就不同了，我們以前認識，多少能套點兒近乎，萬一能問出來什麽呢？”唐鳳書試圖說服林宗華，當然說服不說服，結果都一樣，他阻止不了唐鳳書找高愛英，這是她的自由。
她拍拍林宗華的肩膀，“我先去，等我問不出什麽消息來，你再去。”
說著，話鋒一轉，“對了，還沒問你在海城查到什麽了？報警的那個真是陳輝？”
林宗華抿著嘴唇沒打算吭聲。
唐鳳書臉皮厚不怕碰釘子，“有什麽不能說的？案子都結了，可能是同名同姓就這麽巧合，現在你除了跟我說說還能跟誰說？你們領導？他們也得相信啊……”
誰會去好端端翻一個已經結案的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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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證據不夠不說，還有這種自我打臉的事兒可不是單憑這麽一點兒不一定真實的線索就能辦成的。
“不是陳輝，年紀對不上。”林宗華說了一句，“可能是巧合！”
但他心裏不是這樣想的，要是巧合實在是巧太過頭了。
“你問過當時辦案的民警了？”唐鳳書問了一句，“隔這麽久了，辦案民警還記得？”
林宗華的目光掃過走廊那頭的病房，“會記住是因為王興貴。”
這可是個名人，案發當晚王興貴和他幾個小弟吃了宵夜，還喝了不少酒。當時收回來一筆錢，吃完宵夜之後，王興貴讓他們找地方繼續玩他出錢，且聲稱他能自己回家。
當時跟著他的小弟是想將他送回去的，但王興貴這個人喝點兒酒就愛撒酒瘋，誰都知道他可能好端端給身邊人來一頓拳頭。
那幾個小弟是一起離開的，他們倒是沒去玩，而是把王興貴塞的錢各自分了分之後就散了。
王興貴被送到醫院之後，這種明顯的擊打傷，醫院肯定是要報警的。
民警到時，叫救護車的人沒走，他說什麽都不知道，看到了之後就找地方打電話叫救護車。
跟著王興貴混的小混混來了很多，這年輕小夥兒才問民警救的人是不是混混？
他不想讓這些人瞧見，免得惹麻煩。
那小夥子留了名字和工作地點，當時來了一票小混混圍過來問情況，警察也沒留他，多少也理解他不想惹麻煩的心思。
警方調查的重點放在尋仇，包括當晚跟王興貴分道揚鑣的幾個混混，因為他們幾個都知道剛收回來一筆錢，王興貴包裏有錢。
林宗華要到了這位陳輝的工作地方，是家飯館，裏頭根本沒有這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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