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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奇怪的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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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奇怪的現場

夏日淩晨的江城,大排檔夜宵城那條街上有個開車很神仙的選手將車子橫在路邊,打了好幾撥方向盤楞是沒將車子轉過來,弄得整條路塞車。

要不是下著暴雨,好些司機高低得開車窗罵街。

林最堵在這條路上,想著案發現場離這裏不遠,索性將車子停在大排檔附近的停車場,打著傘步行。

現場附近拉了警戒線,圍觀的人不多,但個個打著傘顯得格外淩亂和擁擠。

案發現場是處民宅,花園洋房的格局,林最沒著急進去,而是在門口觀察四周。

小鄔從裏頭出來,都不用林最發話,相當有默契道:“監控已經讓人調取了。”

這一片房子都是花園洋房,好些人家門口都裝了監控,但凡有人進出除非能飛天遁地,否則逃不開監控探頭。

林最微微頷首,指了下停在路口的車輛,“除了咱們自己的車,去打聽一下有沒有車載記錄儀。”

“隊長,法醫剛才說了,初步估計是死因是心臟病發。”小鄔滔滔不絕跟他報告,“死者叫高元良,72歲,退休前是法院院長,獨居,白天有保姆來買菜做飯。”

林最剛想邁上臺階的腳步立時頓住,扭頭看他,“最好不是因為他退休前的職業,死於心臟病發讓刑警隊跟著轉。”

“你輕點兒。”小鄔連連搖頭,湊近小聲道:“我來時也這麽想,其實不是,他死前家裏來過人,報警電話是從他手機裏撥出來的,沒說話也沒掛斷,派出所的民警過來看才發現屍體。”

“最重要的是,他家門口的監控顯示,報警電話撥出去後幾秒鐘後,那人從這裏離開。心臟病的藥就擺在屍體旁邊,那人很可能是看著高元良斷氣。”小鄔抹了把臉。

高元良……

這名字有些熟悉,林最總覺得在哪兒見過或是聽過。

房子是三層加一層閣樓,人死在二樓客廳,倒臥在紅木沙發邊的地上,藥瓶端端正正擺在距離死者頭部大約五厘米處,似是在嘲諷死者的無能為力。

初步屍檢已經完成,目前看來死者是死於心臟病發。但現場出現過的那人無疑是看著死者咽氣才離開的,深夜訪客,高元良不僅沒設防放人進屋,從茶幾上的兩個茶杯來看,兩人還聊過一會兒。

屋內沒有翻過的痕跡,門口監控顯示這位深夜造訪的客人是個男子,中等身材,戴著頂帽子看不清長相,像是刻意低著頭不讓監控拍到自己的臉。

兩人隔著門聊了大約半分鐘,高元亮才開門讓人進屋,從這一點來看,兩人不像是熟識,卻又讓人進來了。

大約一個小時之後,派出所接到報警電話,那人隨即離開。

林最在屋裏轉了一圈,走出來時突然想起來自己在哪兒見過高元良的名字。

陳輝被判入獄的審判長,也是他揚言出來後要報覆的其中之一。

想到陳輝入獄的案子,在林最看來其實挺有爭議,只不過時過境遷,與案子相關的兩個人都已經死了三十年,實在沒必要糾結。

可眼下高元良的死,讓他腦中重新想起這起案子,畢竟這幾天他遇到的古怪事都跟陳輝有關,難免會聯想到一起。

更離譜的是,他居然覺得高元良的死跟陳輝有關。

想法一旦產生,若是不弄個清楚明白,他不會安心。

撇開誰會為陳輝時隔三十年找上高元良不說,先要研究的是造成陳輝入獄的案子。

顧不得這會兒已經時間不早,林最撥通了葛叔的電話,葛叔當年是接手陳輝越獄案的人,他肯定對這個案子有過研究。

“餵!”含糊的熟悉嗓音從手機傳出來,顯然是在睡覺被電話吵醒。

“葛叔,抱歉,吵到你休息了,有個事兒我想問你。”

“遇上麻煩的案子了?”葛建國的聲音聽起來精神不少,絲毫不在意他半夜來的電話,“講講。”

“我想問有關陳輝的事,三十年前錦溪縣越獄的陳輝。”林最沒繞彎子。

電話那頭響起細碎的聲響,像是在走動。

“你怎麽突然想到問這個案子?”葛建國不答反問。

“當年判他入獄的審判長高元良死了,我翻查舊檔案看到這個案子,看是你經辦的就想問問你。”林最說出個站不住腳的理由,人剛死,要翻查以前的檔案也沒這麽快,但這會兒他顧不上了。

“我是老了,可我還沒老糊塗。”葛建國哼了一聲,卻沒刨根問底,“陳輝啊……我記得他。”

葛建國從警生涯中辦過很多案子,這起案子即便時隔三十年,他依然記得很清楚。

會記得不是因為陳輝,這只是他處理的眾多案子中的其中一起,而且從接手到人被擊斃結案不過短短幾天。

“小林……”葛建國改口道:“就是你爸,調來市局之前在錦溪縣待過一陣子,他跟陳輝認得。”

林最沒見過面的父親林宗華,是葛建國的徒弟,他會記得這起案子全是因為林宗華,在這件案子之後沒多久,林宗華就犧牲了。

“當年去錦溪縣的時候,知道越獄的叫陳輝,你爸就跟我說,他覺得這起案子有問題,他相信陳輝是冤枉的,陳輝這人是個非常重承諾的人。”葛建國長長嘆息一聲,“無論他入獄的案子有沒有隱情,但他越獄是事實,我的首要任務是將他抓捕歸案。”

“我爸……跟陳輝認識?”林最低喃,在看到陳輝案卷宗時,他就知道父親參與了抓捕行動,可沒想到他們兩人居然認得。

父親犧牲時,他還在媽媽肚子裏,一切對父親的認識都是從媽媽和葛叔的口中,還有父親當兵時候的戰友。

媽媽一個女人將他帶大,家中很多事都是葛叔還有父親的戰友自動自發來幫忙。其實他對父親的感情很平淡,畢竟是沒見過的人,小時候常會羨慕別人有爸爸而自己沒有,可現在他早已過了渴望父愛的年紀。

而且,葛叔跟他亦師亦父的感情,真的彌補很多他對父愛的幻想。

“是,你爸抓過陳輝,但你爸對陳輝的印象應該不錯。只是那時候陳輝已經沒了,你爸沒多說,我也沒多問。”葛建國嘆了口氣,“現在想知道這些事,只能找找你爸當年在錦溪縣的舊同事,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聽到?”

能,能打聽到,有個人可以打聽到。

林最腦中閃過唐鳳書三個字。

她不就在三十年前嘛,爸爸也還沒有犧牲,她能去了解爸爸為何會相信陳輝的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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