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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一個非要買,一個非要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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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三十九章 一個非要買,一個非要送……

沈清棠抿緊了嘴唇, 看了一眼不停喝水的秦蘇妙道:“這其中應該有些誤會。”說完,她語氣頓了頓想起秦蘇妙心虛的表情,又叮囑道:“這些話你跟我說就是了, 其他的......”

話還沒說完,劉郝仁上道的拍著胸脯表示道:“沈姐, 你放心, 我知道分寸的,阿金那邊我也會讓他嘴巴閉嚴實。”對於一個女孩子而言,清譽無疑是很重要的事情,更何況對方還姓秦,來自於頂級豪門世家。

他口舌笨拙, 但是心思細膩,這也是他為什麽會避開眾人單獨詢問沈清棠的緣故。

沈清棠拍了拍劉郝仁的肩膀道了一聲謝,然後快步走到秦蘇妙的身前, 眼神打量。

原本咕嚕咕嚕喝著水的秦蘇妙察覺到沈清棠註視的目光, 不由得訕訕的放下礦泉水, 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貓,脖子忍不住瑟縮,心中更是“咯噔”一聲,緊張的思考著要如何面對對方的提問,腦子高速運轉著。

但直到休息結束, 沈清棠也沒有問她半句話, 只是徑直掠過了她, 對著眾人道:“休息得差不多了, 我們繼續找人吧,朝這邊走。”

聽到這話,秦蘇妙不由得松了一口氣, 但心中的防備卻沒有卸下。因為她清楚的明白,沈清棠現在不是不追問,而是沒有一個合適的時機。

但不管怎麽樣,能夠逃避片刻,也讓她此刻的心情輕松不少。

秦蘇妙緊跟在沈清棠的身後,忽然察覺周圍樹林綠植越來越稀疏,隱隱露出前人踩踏出的路徑,摸了摸後腦勺有些不解的道:“沈姐,我們是不是走錯路了?我們不是去搜尋被狼叼走的小女孩嗎?”要知道狼往往都是住在森林的深處,裏面的樹木高大且密集,像是深綠色的屏障一樣,連最後一絲陽光也被吞沒。

自然而然,那麽也沒有什麽成型的小路出現。

其他人也發現了這古怪之處,但因為信任沈清棠的緣故,也只是將疑惑的目光投向對方,並沒有投下腳步。

沈清棠點頭道:“對,我們是去找人的,可是我們現在尋找的效率實在是太低了。”別看大半個清河村的村民都來幫後山幫忙找人了,但相比於偌大的後山面積,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們這麽一點人想要尋找出本身就善於隱匿的野狼和被叼走的小女孩簡直是大海撈針,還平白浪費了體力。這一點從她們上午起整整尋找了兩三個小時還沒有進展,就可以看得出來。

劉郝仁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道:“我們村的人還是太少了。”清河村和其他發展落後的村子沒有什麽兩樣,大多數年輕人都會選擇背井離鄉出去掙錢,老人和小孩留在村裏靠著售賣中藥材為生。

崔明月看著沈清棠含著智慧的眸光,追問道:“沈姐,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麽好辦法?”

沈清棠的目光在附近茂密生長的綠植草藥上停頓了一刻鐘道:“不錯,正所謂我不就山,山來就我。我們既然找不到野狼,就讓他們來找我。”

時間緊迫,再加上眾人一臉好奇的模樣,沈清棠也沒有賣關子,直接說出了自己的辦法:“所以我打算配置一種讓狼喜歡的味道,年紀越小的狼越是抗拒不了,說不定它會主動把小蘭帶過來。”

“這能行嗎?”秦蘇妙有些傻眼道。雖說比起她們漫無目的的在這後山裏面尋找狼,肯定是狼主動來找她們效率更高,但她從小到大只聽說過用味道濃郁的香包驅蟲趕狼的,卻從來沒有聽說過吸引狼過來的味道。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頭,看向沈清棠道:“沈姐,不是我故意潑你的冷水,但現在救人要緊。”她知道對方是個厲害的中醫師,但中醫師和制香師可是完完全全兩個不同的行當,到時候心勞日拙、反受其害。

她眼神轉悠一圈,試圖從其他人那裏爭取到讚成票,豈料眾人聽到她這話不由得笑做一團。

“秦小姐,你也太小看我們沈姐了。”

“秦小姐,你難道不知道我們醫館售賣的丹藥都是沈姐一手配置的嗎?”

“只是用中草藥調一個味道罷了,沈姐肯定能配置出來的。”

.....

見大家七嘴八舌的誇讚,並紛紛露出信任十足的模樣,秦蘇妙只覺得耳根子火辣辣,有些尷尬的咳嗽兩聲:“原來沈姐這麽厲害啊。”

末了,她在心中為自己找補,誰叫沈清棠就是個變態。不僅會針灸之術,還會配丹之術,她聽聞過的人中也只有人稱“小黃老”的廖慶賀這麽厲害了,而且她又不是中醫師,所謂不知者無罪嘛。

清河山草藥資源豐富,再加上沈清棠腦子裏本就存有許多藥方,隨意更改一下,就馬上理出來能夠吸引狼的味道方子,為了安全起見,沈清棠還格外添加了針對動物的軟筋散,能夠讓它們全身無力。

眾人手腳麻利的幫著沈清棠找齊草藥,然後在空曠地帶拿起打火機點燃。

“狼毒、苦參、花椒、辣椒......”沈清棠每說一樣,其他人就將手中相應的草藥丟進去,因著白天的緣故,火焰的顏色並不明顯,只能聽到草藥燃燒劈裏啪啦的聲音,很快散發出一股類似於油漆味和汽油味中和的味道。

沈清棠嗅了嗅鼻子道:“成了。”

這味道也吸引來不少正在搜尋的村民,臉上露出半信半疑的神色,眼神中全是疑問。

狼真的會被這股味道吸引嗎?狼真的會來嗎?

懷揣著這樣的疑問,大家面色不由得嚴肅了起來,忽然阿金的耳朵動了一下,當即跪地附耳貼地,臉上露出喜悅的神色嘰裏呱啦說了一通,緊接著又操著一口別扭至極的普通話腔調道:“我已經聽到狼跑跳的聲音了,沈醫師調的味道很有效。”

不過才燃燒五分鐘而已,就已經把狼吸引過來了。想到這,他眼神中閃過一抹敬佩。

沈清棠點頭道:“那就好,我們快躲起來吧。”

阿金連忙附和道:“對,聽沈姐的。我們快躲進附近的草叢灌木裏,斂氣屏息,免得嚇退狼群。”狼畢竟是高級智慧生物,擁有智力,警惕心也非同一般。他們這裏差不多站著十幾號人,若是被狼群中的狼探子看到肯定會懷疑這裏有陷阱,然後發出信號通知同類直接離開。

阿金是清河村的當地人,又常年穿梭於清河山之中,他說的話自然也很有信服力,村民一個個迅速的找到地方藏起來。

幾乎是前腳藏好,狼探子就已經趕到了,不知道是不是空氣裏面的人味還沒有散開,它嗅了嗅鼻子,顯得有些躊躇不前。但很快一陣微風吹來,草藥燃燒的味道更盛,狼探子不由得上前深嗅了幾口。

明明是只動物,卻從它兇狠的狼臉上看到了十分擬人的癡迷神情,整個人也從緊繃的狀態下松懈下來,轉悠著狼尾巴,懶懶的發出一聲信號。

下一秒,數十只狼趕到,圍著燃燒的火堆不斷探頭大口呼吸,若不是火焰太炙熱,它們都想要直接撲上去了。

沈清棠藏身的地方是阿金精挑細選的、視野最好的位置,因此她一眼就看到了騎在一頭銀黑色小狼上的小女孩。除卻頭發有些淩亂沾滿草屑外,小女孩的身上沒有受傷的痕跡,露出潔白的牙齒,笑得一臉燦爛,時不時和小狼低下頭說話,舉止親昵。

她壓低聲音詢問道:“這就是小蘭嗎?”

阿金毫不猶豫的點頭道:“沈姐,這是小蘭。”他好幾次帶著兩個人來後山看野蘭,自然是記得清清楚楚。

沈清棠點了點頭道:“那就好。”與此同時,也驗證了她剛才腦海中的猜想。一人一狼是朋友,聽起來可能有些離奇,但如果是放在一只小狼和一個小朋友身上,卻有這種可能。

但阿金明顯不是這樣的想法,他迫不及待的詢問道:“沈姐,軟筋散什麽時候生效?”他鉆進了拳頭,眼神中迸發出怒火:“這些畜生越來越大膽了,現在都敢叼人了,得好好給它們一個教訓才行。”

沈清棠搖著頭道:“事情並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樣。”她語氣頓了頓道:“再等五分鐘我們就出去,你別輕舉妄動。”

因為見識過了沈清棠的本事,她說的話在阿金心中也頗有份量,於是點著頭道:“好的,沈姐。”

五分鐘後,吸收了足夠軟經散的狼群們這才察覺到不對勁,自己竟然全身癱軟無力,只能躺在地下。

小蘭看著小狼一個勁哀嚎的樣子,有些焦急的道:“小狼、小狼,你這是怎麽了?”

沈清棠這才從藏身之處走了出去,她開口道:“放心吧,它們沒事,只是驟然間失去了力氣罷了,大概會持續半個小時左右。”她一邊說一邊上前把燃燒的火堆撲滅,免得引發森林火災。

見小女孩呆楞在原地的樣子,她抿了抿唇又開口自我介紹道:“我是仁心醫館的老板沈清棠,徐小勝和徐小薰他們就是在我那裏當學徒。”

豈料對方卻道:“沈姐姐,我知道你的。”

“我給小薰和小勝送月餅的時候見過你,你好漂亮比大明星還好看。”說這話的時候,她臉龐升起兩團紅暈,低下頭很是不好意思。

徐小勝和徐小薰兩個小孩也急急匆匆的沖上來。

“小蘭姐姐,你沒事吧?”

“小蘭姐姐,是不是這匹狼把你叼走了?我幫你好好教訓它。”

聽到徐小勝的話,小蘭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震驚,連忙護在對方身前道:“我沒事,不是小狼把我叼走的,它只是想跟我玩罷了。”

說完,她頗為不好意思的道:“這次過來,我還忘記給小狼帶蘋果了,它不僅沒生氣還帶我吃紅紅的果子。”

聞言,大家已經明白了事情的真相。阿金嘴裏更是小聲嘟囔道:“怪不得沈姐剛剛把我攔下說這件事另有隱情。”說完,朝著狼群投去一個愧疚的眼神。

沈清棠看著面前的小蘭,半蹲下身子摸了摸對方的腦袋道:“小蘭,你和小狼要一起玩,這件事為什麽沒有告訴你爸爸?”

小蘭低下頭,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低聲囁嚅道:“我怕爸爸不答應。”

沈清棠耐著性子繼續引導著:“小蘭,你爸爸以為你被小狼叼走了要吃掉你,十分心急。”

小蘭一個勁搖頭道:“不會的、不會的,小狼不會傷害我的,我們可是好朋友。”

“但是你爸爸不知道這個事情,他因為找你,右腿也摔傷了,很多村民也都自發來後山找你了。”聽到這話,小蘭心頭又是愧疚又是慌亂,眼眶發紅,金豆豆不停轉悠,最後順著臉頰流下來,抓住沈清棠的衣擺心急詢問道:“沈姐,我爸爸現在還好嗎?他疼不疼?”

見小蘭總算是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沈清棠道:“你現在跟我下山就知道了,你先去跟小狼告別吧,”

小蘭點著頭,轉身看向小狼道:“小狼,我爸爸受傷了,我要去看他,我之後再來找你玩吧。”

小狼依依不舍的嗷嗚了兩聲,伸出舌頭舔了舔小蘭的臉龐,眼神中滿是留戀,但下一刻卻伸出前腿推了推小蘭,像是在說你快點去吧。

孫猴嘖嘖一聲感嘆道:“沒想到這小狼還挺通人性的,要是能夠拉回我們醫館養就好了。”

聽到這話,崔抿無語的翻了一個白眼道:“這是狼,可不是狗!”就像是展飛的雄鷹終究屬於天空一樣,矯健的野狼也只屬於森林,若是有人為了心中的一己之私而擅自將他們帶離自己的出生地,那就叫做犯罪。

沈清棠也面色嚴肅的道:“小狼屬於這裏,我們沒有權利帶走他。”

孫猴嘿嘿兩聲,露出討好的笑容道:“師父、沈姐,我只是說笑罷了,我絕對沒有這樣的心思。”

言歸正傳,沈清棠這邊找到了小蘭,阿金便打開一個煙花彈點燃。

“砰”地一聲響,幾乎響徹整個後山,這是代表著搜尋結束的意思。所有上山的人聽到後,都必須馬上下山。

而這村子裏面的馬國強也聽到了這聲音,既緊張又期盼。

這個煙花彈的作用是在告訴大家,人已經找到了,大家不用再繼續找了。但具體人活著還是死了,那就是兩說了。

因此,馬國強心中惶惶不安,焦急的望向門口,單腿蹬地試圖下床。

在床前照顧的阿婆見狀,趕忙阻止道:“馬醫師,你現在可不能下來啊,都說傷筋動骨一百天,你好好躺著。”

“可是小蘭她......”他身為醫師怎麽會不知道這些淺顯的道理,只是他太過擔憂,也顧不得自己的身體狀況了。

阿婆一副過來人的模樣道:“你放心吧,小蘭這孩子乖巧又聰明,又是跟觀世音菩薩一個 生日的,肯定會比別人多一些庇護。”說著說著,她從窗戶口看到外面急匆匆跑過來的人,立馬露出一抹笑容道:“說曹操、曹操到,阿金已經帶著小蘭過來了。”

阿婆的話剛說完,外面就傳來阿金的聲音:“馬醫師,馬醫師,小蘭找回來了!平安無事。”

“爸,對不起,我不是被小狼叼走了,而是跟它一起去玩了。”進屋後,小蘭從阿金的懷裏面鉆了出來,弱弱的道。說完,看著對方的右腿被綁上正骨的木板,眼眶紅得像剛被辣椒熏過,臉上充滿了自責和慚愧。

聽著這番話,馬國強是又怒又慶幸,他狠狠一拍床訓斥道:“小蘭,你真的是太不像話了,叔叔伯伯們一直都誇你乖巧懂事,結果你現在連招呼都不打一聲就跑出去跟一只兇狠的狼玩,你知不知道有多少人因為找你浪費了本該休息、吃飯、做活的時間,你這樣讓我怎麽對得起你早死的媽?怎麽對得起你爺爺奶奶的囑托?”

“還不如讓你跟狼朋友一起在山裏面過一輩子!我再也不管你了。”馬國強越說越怒氣上頭,說出來的話也口不擇言。

小蘭本就心懷愧疚,聽到這話當即“哇”地一聲哭出來,扯著對方的褲腿,哭得上氣不接下氣道:“爸,我錯了,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看著這一幕,過來圍觀的村民們紛紛不忍心,見小蘭道歉哭泣,都覺得這個事情沒有必要深究,一個個都開始幫腔。

“馬醫師,小孩子哪有不犯錯的時候,你好好說好好哄。”

“就是,小蘭這孩子平時還是挺乖的,這回肯定是不小心忘記了。”

當然也有人抱著小蘭開導道:“小蘭啊,你下次去哪一定要跟你爸爸說啊,他都快要急死了。”

“是啊,我還是頭一次看到他這麽著急的時候。”

“你爸為了找你,右腿都骨折了。”

......

到底是亡妻的孩子,馬國強最後還是低低的嘆了一口氣,將小蘭抱在懷裏安撫道:“知道錯了嗎?下次還再犯嗎?”

小蘭哭得直打嗝,一個勁的搖頭道:“爸,我再也不敢了,以後我去哪裏都跟你說。”

見氣氛終於緩和,阿金松了一口氣上前一步道:“馬醫師,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沈清棠沈姐。這次能找到小蘭,多虧了沈姐。”他一臉佩服的道:“我們這些人都想著去找狼,結果沈姐卻配制出吸引狼過來的味道,真的是太聰明了。”

沈清棠.....他聽到這個名字,只覺得一陣耳熟。

忽然一拍自己的大腿,激動道:“原來那天在菜市場門口救人的就是你啊!緣分、真的是緣分。”

說完,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道:“今天你救了我女兒,真不知道該怎麽感謝你。”說到這的時候,劉郝仁忽然上前一步在沈清棠的耳邊低語了一聲。

沈清棠抿了抿唇開口道:“馬醫師,我正好有一件事需要你幫忙,不知道......”還沒等她話說完,馬國強拍著胸口道:“幫,我幫。”

見對方如此爽朗的模樣,沈清棠有些哭笑不得:“馬醫師,是什麽事情我還沒有說呢。”

馬國強老神在在的道:“你人品這麽好,如果是為難我的事情,你肯定也不會說出口。既然我能幫,我肯定是要幫到底的。”他眼睛一轉道:“你是不是需要某些草藥?”

他畢竟年紀大、閱歷豐富,沈清棠這個時候不在醫館待在,偏偏來了清河村肯定是這裏有她需要的東西。而貧窮的清河村,也只有中草藥了。

和聰明人打交道,確實是能夠少廢不少口舌。沈清棠坦誠點頭,並說明自己想要購置大批的岳西茯苓。剛剛劉郝仁已經跟他說了,村裏每年的岳西茯苓都是被馬醫師收購走了,他手裏面應該還有不少多餘的。

看在沈清棠救了自己的女兒份上,馬國強自然不會不同意,只是兩個人卻在價錢上起了爭執。沈清棠想要按照市面上的價格正常購買,但馬國強卻非要送。

爭執不下時,還是孫猴出了個主意,提議半價購買。這樣買也買了,送也送了,兩方心裏面都過得去。

事情得到圓滿解決,秦蘇妙心裏面也松了一口氣。

只是返程路上,她看著坐在自己副駕駛位置上的沈清棠,全身緊繃,像是旁邊綁定了一顆定時炸彈一樣。

沈清棠向來心態平和,路開了一半也沒有開口半句,最後還是秦蘇妙受不了這沈默的氣氛,主動道:“沈姐,我真的是來這裏旅游的,不是來看我男朋友的。”

話說出口,秦蘇妙就忍不住拍了一下自己的嘴巴。

什麽叫不打成招,這就是。

沈清棠嗯了一聲,點頭道:“我知道了。”

秦蘇妙舔了舔嘴唇道:“沈姐,你難道不想要跟我說什麽嗎?”

沈清棠眼睛一眨道:“你已經是個成年人了,難道我說什麽你就會信什麽嗎?”秦蘇妙摸了摸鼻頭道:“當然不會了。”她可是有著明辨是非能力的成年人。

說完,她一臉好奇道:“那你為什麽非要坐我的車呢?”

沈清棠:“因為我們兩個人順路,正好都回秦公館。”

秦蘇妙:“.......”她無語的抽了抽嘴角,這理由太過正當,根本無從反駁。

臨下車時,沈清棠冷不丁開口道:“阿金剛才跟我說,村子裏面有個叫做阿團的年輕人,他已經跟村長的女兒訂婚了,卻還在外面招惹了一些風流債。”

“我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如何,所以只能把他的話原原本本的重覆給你。”

聞言,秦蘇妙握緊方向盤的手用力到發白,嘴上卻道:“沈姐,我並不認識什麽叫做阿團的年輕人。”

“我相信子謙。”她這話說得信誓旦旦,自己卻察覺不到聲線的顫抖。

沈清棠“嗯”了一聲,沒有再多話,幹脆利落的解開了安全帶,在秦蘇妙開口之前道:“放心,這件事我不會告訴蘇姨和秦大哥的。”

馬國強是個實誠人,知道沈清棠急用藥材,於是一回到市區就讓人開車把岳西茯苓運了過去。

藍色的大卡車一輛接著一輛瞬間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不由得議論紛紛起來。

陳理看著這一幕,突然眉心一跳,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從喉嚨裏艱難的擠出話語道:“爸,那些不會是沈清棠收購回來的岳西茯苓吧?”

“怎麽可能?岳西茯苓的產量本來就少,多餘的我們都收購了。沈清棠是不可能在周邊收到的。”話雖然是這麽說,可陳麻全的語氣卻有些發虛。

他裝作抽煙的模樣,悄不作聲的向著仁心醫館靠近,偷聽著卸貨工和附近居民的談論。

“這裏面都是岳西茯苓,我們馬老板半賣半送的。”

“哈哈,為什麽這麽便宜啊?聽說馬醫師的女兒被狼叼走了,幸虧沈醫師出手相救。”

“對了,馬老板為了感謝她,還把一封邀請函給了她。”

“哎呀,我就是個大老粗,說不明白裏面是什麽東西,反正就是中醫師協會的大人物一起聚一聚,一般人可進不去。”

“是呀是呀,馬老板腿摔壞了,可不是只能讓沈醫師去嗎?”

“我剛才就看了一眼地址,好像在鹽城來著。”

.....

陳麻全從圍觀人的只言片語中拼湊出真相,越聽越嫉妒。他萬萬沒有想到沈清棠居然這麽好運救了馬國強的女兒,他們一通折騰下來,反倒是讓對方節約了一半的藥材錢。

最關鍵的是對方還能去鹽城參加第七屆“靈醫”行業大會,他們京都整個中醫藥行業協會也就才分到了五個名額,連他都參加不了的大會,年紀輕輕的沈清棠卻能夠參加。

他肚子裏的酸水一陣翻騰,內心卻有一種無力回天之感,看著眼神中暗含期待的兒子,他心中暗暗做了一個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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