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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危機!全體辭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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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危機!全體辭工

對沈清棠而言, 抓藥算不得什麽困難事,更何況,她已經在這裏待了半個月之久。

只是.....看著這上面的藥方, 她很輕的皺了一下眉頭道:“真的要按照這上面抓嗎?這一味中藥材和......”

沈清棠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陳麻全不耐煩的打斷道:“這可是老陳一直給李太太止腹瀉的方子, 一直都很有用。”說完, 他語氣頓了頓道:“你要是認不全,那就讓明月來抓藥吧。”

沈清棠抿了抿唇道:“不用了,我馬上抓好。”

看著沈清棠擔憂的表情,崔明月拍了拍對方的肩膀寬慰道:“沈姐,你放心吧, 李太太吃了這麽久的方子不會有問 題的。”她低聲道:“大師兄對治療腹瀉很有一手,這可能是他改良後的方子。”

沈清棠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心神不寧, 總有一種不詳的預感。

而這不詳的預感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一樣, 在三天後爆炸了。

李太太此時正拍著藥臺櫃, 身上的肥肉甩得老高,氣勢洶洶的道:“陳館長,我是信任你們才來你們仁心醫館來開藥的,結果害得我這幾天不僅肚子疼還全身痛,去醫院輸水打點滴才好了, 你們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聽到這話, 陳圖蹙緊了眉頭率先反駁道:“我的方子是不可能有問題的。”他伸出手撚了撚花白的胡子道:“李太太, 是不是你最近吃了一些食物相沖的東西?”

李太太擺手道:“怎麽可能, 我這幾天一直在調理腸胃,吃的都是稀飯流食。”更何況每次吃完減肥藥來這抓止瀉藥都是老流程了,她家阿姨都已經熟能生巧, 不會讓她吃不能吃的東西。

“而且我在陳醫師這抓了這麽久的中藥,我也覺得不可能是方子的問題。”

聞言,陳麻全眼神中劃過一抹精光,摸了摸下巴道:“既然不是方子的問題,那麽很有可能是藥材本身的問題。”他語氣頓了頓道:“李太太,你可有帶中藥包?”

李太太急忙點頭,遞了過去道:“我帶來了,那中藥喝下去一天不到我就疼得不行,後面幾服藥也沒有煎。”

陳麻全接過後沒有打開而是反手遞給了陳圖,一臉鄭重其事的道:“老圖,你仔細看看是不是我們藥材出問題了?如果是的話,我們得馬上清查才行。”

聞言,陳圖的臉色也變得嚴峻凝重起來,手指插入中藥材中開始細細辨認起來,突然他拿起一味中藥材蹙眉道:“這裏面怎麽會有明黨參?我開的不是黨參嗎?”

說完,他眼神中露出了悟的神情,看向沈清棠的目光越發冰冷:“李太太,我想我已經找到問題了。我給你開的方子沒有問題,錯就錯在沈清棠抓錯了藥,誤把明黨參當成了黨參放進去了。”

見李太太面露不解的神色,他又繼續解釋道:“黨參和明黨參雖然只差一個字,但是功效卻是天差地別。你剛服用完大量的減肥激素藥,所以脾肺氣虛、氣血不足,服用黨參能讓你補氣健脾。明黨參則適用於肺熱咳嗽等癥狀,有平肝解毒的功效,脾胃虛寒者禁用。所以這方子你服用完之後,反而會加劇你腹瀉的癥狀。”

聽到這話,陳理一臉譏諷的看向沈清棠道:“沈清棠,虧你在藥櫃臺實習了這麽久,居然連黨參和明黨參都區分不了。”

“黨參根圓柱形,表面灰黃,明黨參根莖細長,表皮半透明,是最好區分不過的,你這初級中草藥執照到底是怎麽拿下的?”

沈清棠蹙了蹙眉心道:“我沒有抓錯,當初方子上寫的就是明黨參。”也是因為此,她當時才會提出質疑。

陳圖冷嗤一聲,斜睨了一眼沈清棠道:“果然中看不中用,這方子我開過不下十餘遍,怎麽會用明黨參。”他微微頷首,擺出前輩的勢頭,繼續道:“沈清棠,你既然抓錯藥了,就得承認。”

沈清棠蠕動著嘴唇,正準備反駁,就聽到陳麻全對著李太太畢恭畢敬的道:“李太太,清棠剛剛取得中醫師執照,還沒有什麽實踐經驗,所以一時不察才抓錯了藥。”

陳理跟在後面道:“李太太,你看.....你這不也沒吃死人嗎?清棠可是我仁心藥館的老板,大不了我們多賠償你一點就是了,千萬不要把這個事情宣揚出去。”

聽到這話,眾人都有些震驚了,崔明月更是不可置信的摸了摸自己的耳朵,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陳理怎麽能夠堂而皇之的說出這樣的話。

李太太原不是個斤斤計較的人,畢竟也算是仁心醫館的老主顧了,這次來也只是討個說法和道歉罷了,聽到這話後,當即怒火中燒:“好一個吃不死人!要是真的能夠吃死人,那豈不是我現在都在醫院的太平間躺著了?”

李太太臉上再也不見往日的和善,眼眸一眨,眼神直勾勾的看向了沈清棠道:“我就說怪不得這個名字聽起來這麽耳熟,原來你就是沈家的沈清棠啊。小小年紀不學好,屢屢犯下錯事,還把自己的父母家人逼到國外。”

李太太和自己的老公是白手起家的創二代,從小青梅竹馬,婚後最重視子女的家庭教育,尤其看不慣糟蹋自己父母心意的不孝子、不孝女,她冷笑一聲道:“早知道仁心醫館是你開的,我根本就不會光顧,更別提你醫術不行、醫品還不行。”

“賠錢吧,兩百萬,一個月之後給我,不然我們就法院見。”說完,她甩著自己的一身肥肉快速離開,連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給。

陳麻全看著這一幕,心中一陣高興,面上卻長籲短嘆,一臉擔憂的道:“清棠,你這次可闖大禍了,居然得罪了李太太,李太太可是我們藥館的老客戶,她這麽一宣揚我們的口碑就壞了。”

“而且.....”他扶住額頭看向沈清棠道:“我們賬面上哪有200W?”

崔明月皺了皺眉頭道:“陳館長,我們上個月不是還賺了不少嗎?我們去找李太太道個歉,好好解釋解釋今天的誤會,賠個二十萬就差不多吧。”

聞言,陳理摸了摸鼻頭道:“二十萬確實是能夠勻出來,但不巧昨天我全拿去給供貨商付款了,而且還給出了一筆幹紫蘇葉的預定金,正好花個精光。”

每年秋天和秋冬換季的時候都會引發風寒感冒,紫蘇葉性溫、味辛,具有解表散寒的功效,適用於風寒感冒引起的惡寒、發熱、咳嗽等癥狀,而且紫蘇葉種植廣泛,算得上是價廉物美的常用中藥材,醫館每逢這個季節都會囤積上一些。

但很快崔抿又提出質疑道:“紫蘇葉很便宜,預定金不就一兩萬嗎?怎麽會正好花光。”

陳理撇了撇嘴道:“有個供貨商說他那裏有渠道,紫蘇葉價格會低兩成,我就一口氣把明年的份量定了,足足要了二十噸。”

二十噸!聽到這個數字,眾人都瞪大了雙眼。

陳麻全率先發出一聲暴怒的呵責聲道:“你這個逆子!怎麽能夠預定這麽多?”紫蘇葉子常見得很,根本沒有囤積的價值。

陳理道:“這不反正都要用嗎?再說了......”他雙手環抱於胸前,一臉怒意的看向沈清棠道:“要不是她抓錯藥,我們也不會惹怒李太太,也不會資金周轉不靈了,我本來計劃得都挺好的,還可以替醫館省下一大筆錢。”

聞言,醫館內的眾人看向沈清棠帶了幾分埋怨和責怪。

有些人只是用眼神交流,有些人已經不客氣的討論了起來。

“好好的豪門大小姐不當,非要來霍霍我們醫館。”

“本來醫館的生意就一般般,現在看來馬上就要倒閉了。”

“你們別以為她是什麽豪門大小姐,實際上已經被逐出豪門了。”

“怪不得剛才李太太這麽討厭她。”

“豪門圈的人都說她是克星命,果不其然,來醫館工作就要把醫館克倒了。”

.......

聽到這些話,崔明月臉色變了變,喊了一聲道:“上班了、上班了,師兄、師姐們就別都在這裏擠做一堆了。”說完,她拍了拍沈清棠的肩膀道:“沈姐,沒事的,李太太這個人我知道,還是挺好說話的,到時候我們好好道歉就是了。”她語氣頓了頓道:“你才剛來醫館,抓錯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沈清棠則是搖著頭道:“我不可能會抓錯藥。”她現在可以萬分篤定,當初陳麻全給她的那張方子應該被動過手腳。

聽到這話,崔明月低低的嘆了一口氣,看向沈清棠的眼神有些覆雜。沈清棠沒有再開口解釋,因為她知道自己初來乍到且沒有證據,就算是說破天也不會有人相信她的。

陳麻全咳嗽一聲道:“現在是上班時間,大家都打起精神來,我相信清棠會解決好這件事的,你們就不要外傳。”他微微頷首、停頓了一下,露出警告的目光道:“誰要是去外面亂說被我聽到了,我就扣你們工資。”

說完,他語氣緩和了一點,看向道:“清棠,你過來我們聊聊,老陳,你也過來一下。”

看著對方看似溫和實則滿是算計的精明笑容,沈清棠忽略掉心裏面的不舒服,擡腿跟了上去。

陳麻全將幾人帶進了辦公室內,他看著沈清棠重重嘆了一口氣道:“清棠,你抓錯藥這個事情本來可大可小,卻偏偏鬧到現在這麽不可開交的地步。”他看了一眼沈清棠立馬道:“當然,我兒子口無遮攔惹怒李太太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還是你抓錯藥了。”

“要我說,當初就不該讓她抓藥,長得漂亮、做事這麽不漂亮。”看著陳麻全和陳圖一唱一和的樣子,沈清棠心裏面“咯噔”一聲,明白這兩人要將罪魁禍首的帽子扣在了她的頭上。

但她仍舊面不改色,不急不慢的道:“陳館長,那你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呢?”

陳麻全摸了摸下巴道:“賠肯定是要賠的,李太太是中醫協會的高級會員,家裏面是做建材生意的,每年都會給中醫協會幾百萬的投資,在中醫行業也有一定的話語權,所以我們只有把醫館賣掉賠錢了。”

陳理則是重重嗤笑一聲道:“有這種醫術的人,賣醫館也是遲早的事情,還不如早早開個高價賣了。”

陳麻全點著頭道:“小理這話說得也並不是沒有道理。”

他露出不得已的愁苦神情,拍了拍沈清棠的肩膀道:“清棠,我知道你可能舍不得,但這或許是最好的結果了。而且這半個月你也看到了,我們這的生意也不算是太好,多虧了附近的街坊鄰居才可以繼續支撐下去。”

“這醫館雖然小,但這地勢還算有些值錢,二百萬還是能夠賣得起的。”

說完,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沈清棠,但下一秒他又被對方眼神中的鋒芒刺破,心中更是生出一種自己的想法全被人看破的感覺,他略感心虛的摸了摸鼻頭,但還是硬著頭皮道:“清棠,你覺得這個主意好不好?這樣李太太的賠償款我們很快就能夠湊齊了,下午我就豁出這張老臉,帶你去李太太的住處賠罪。”

聽到這話,沈清棠眼也不眨的道:“兩百萬對我來說不算多,我能賠得起,但我不會賠。”她一句話更是直接打消了陳麻全心中的期盼:“而且這醫館,我也不會賣掉的。”

“糊塗,這簡直是糊塗。”聽到這話,陳圖狠狠的拍了一下沙發,氣得嘴唇發抖,看到陳麻全微微點了個頭,脫口而出道:“我要辭職!”

話音剛落,外面也傳來嘰嘰喳喳的聲音。

“沈老板,抱歉,但我也想要辭職。”

“反正都要倒閉了,最後幾天我來不來也無所謂了,給我結清工資吧。”

“我也要辭職,我母親生病了。”

......

看著被推開的大門和外面人群情激奮要辭工的模樣,沈清棠目光一眨,總算是明白了陳麻全的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迷藥了。

逼迫她賣醫館不成,現在就要帶著大半的人離開。

似乎是察覺到了沈清棠的目光,陳麻全做出一臉無奈的表情,幽幽的嘆了一口氣道:“清棠,你真的是太倔強了,你這樣我無法幫助你的。”

他搖著頭,用著語重心長的語氣道:“既然你想要接管醫館就接管吧,我最近太累了,也想要休息休息了。”

沈清棠眼眸中劃過一抹利刃,面上卻不為所動,點著頭道:“那就麻煩陳叔這段時間的照顧了。”說完,她將沖著眾人道:“既然有人要辭職,我也就不挽留了,雖然這才到月中,但下午我會把本月的工資全部付給你們的。”

陳圖雖然早就知道自己在仁心醫館幹不長久了,但是沒有想到會沈清棠會這麽幹脆利落的同意,連句挽留的話都不說,一時之間有種被掃面子的感覺。

冷哼一聲道:“我就說過像她這樣的人,就不應該來醫館,現在是害人害己,這樣的醫館,我可待不下去了。”

聞言,沈清棠不再像以前那樣隱忍,嗆聲道:“我這樣的女人?我這樣漂亮的女人嗎?”她眼神中劃過一道冷冷的幽光道:“陳醫師,你總是口口聲聲的說你妻子背叛了你,因為長得漂亮還給你帶了綠帽子,但這些天我跟街坊鄰居們打聽了一圈,你口中的事實好像並不完整。我聽說你對你的妻子很不好,常常對她辱罵家暴,不少人都說你妻子能夠離開你這個惡魔是個慶幸事,現在生活得很幸福,每天含飴弄孫。”

陳圖不由得臉色一白,這些年來他已經將不少細節都淡忘,但自己妻子出軌給戴綠帽子的事情卻始終牢牢記在心裏,並且不斷深化。

“你當年在外面似乎還有小三小四吧?你風流卻指責你妻子出軌,未免太雙標了,直到現在還喜歡刁難長得漂亮的醫師和病人。”

這些話像火辣辣的巴掌一樣落在他的臉上,讓他整個人面色都燒了起來,他咬著唇道:“你撒謊,我沒有。”

他話雖然是這麽說,底氣卻不足,因為他知道自己確確實實是這樣做的。果不其然,其他人也沒有吭聲,因為陳圖這半個月是怎麽刁難沈清棠的,他們看得清清楚楚。

陳圖深呼吸一口氣,邁開雙腿趕忙離開了這裏。

陳麻全則是拿出一張名片遞給沈清棠,語重心長的道:“清棠,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了。”

沈清棠接過定睛一看,居然是賣房銷售人員的聯系名片。

崔明月也順著視線望了過去道:“陳叔未免也太欺負人了。”崔抿冷哼一聲道:“他不就是這個德性嗎?”

聽到這話,崔明月有些詫異的道:“五師兄,你怎麽沒有跟著他們辭職。”

“這是師父的醫館,我肯定要撐到最後一刻。”聽到這個理由,崔明月也感動得淚眼汪汪道:“五師兄,我也是同樣的想法。”

沈清棠看了一眼崔明月道:“你早就知道他們想要離職的想法吧?”聽到這話,崔明月還以為是沈清棠生氣了,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頭低聲道:“沈姐,你別生氣。我其實就是偶然聽他們聊起過一次,我不知道他們今天就要離職的。”

“這一切真的是太巧了。”

聞言,沈清棠嘴角掀起一抹淡淡的笑容自問自答道:“巧嗎?確實是挺巧了。”前腳惹怒李太太,後腳眾人離職。看似是陳理和陳圖兩個人跳上跳下,但事實上都離不開陳麻全在背後主導的影子。

不僅如此,還給她留下了一地雞毛。

崔明月抿了抿嘴唇道:“沈姐,我們現在該怎麽辦啊?”

沈清棠摸了摸下巴道:“你去外面貼個招聘啟事吧。”既然坐診大夫都跑了大半,那就再招人。

崔明月:“.......”她還以為沈姐會給她和五師兄好好畫個大餅,沒有想到居然這麽務實。不知為何,看著對方一如往常那般平靜的神情,她心中原本的焦急卻一下子被撲滅了。

另一邊,終於離開了仁心醫館的陳理,一臉高興:“爸,我們終於可以開自己的醫館了,到時候我們把仁心醫館收購過來,這長春街就足夠我們賺得盆滿缽滿了。”

看著陳麻全眉頭緊鎖的樣子,他有些不解的道:“爸,你這是怎麽了?”

陳麻全低低的嘆了一口氣道:“看來是我小瞧了沈清棠財力。”面對這種種突發意外,沈清棠居然如此不慌不忙,不得不讓他留心,對方是不是還有後手。

聽到這話,陳理不以為然的道:“爸,這沈清棠到底是沈家人,雖然已經被逐出了沈氏豪門,但肯定也比一般人有錢,兩百萬雖然多,但是她擠一擠還是能夠拿出來的。”

說完,他又輕笑一聲道:“就算她能夠賠償又能夠怎麽樣?李太太已經被她得罪了,仁心醫館的名聲已經毀掉了,她以後也不會有顧客上門,更何況我們還帶走了這麽多的坐診大夫,倒閉不過是遲早的事情。”

“到時候等我們醫館開業後,她更是急得焦頭爛額,光是供貨商的欠款就夠她忙碌了,我們還可以低價拿下她手裏面的仁心醫館。”

聽到這話,陳麻全心中那點擔憂總算是撫平了,轉身笑道:“既然這樣,我們明天就開始開業。”

他就不相信,有了他的沖擊,仁心醫館還能夠開得下去。

陳麻全等開業這天已經等得夠久了,因此準備也充分,立馬通知行業內的人自己新開了一家醫館,請來不少人。

當天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開業儀式搞得熱熱鬧鬧的,因為第一天開業的緣故,也只收取平日裏一半的診費和藥材費,一時間顧客滿堂。

當然,也有人看著店鋪名稱上的【新仁心】的【新】字瞧了半天,然後不解的開口道:“陳館長,你們這是開分店了?怎麽還開在了原來的對門呢?”

要知道開分店往往都是為了搶占其他市場的資源,還從來沒有把兩家店開在對門的慣例。

對此,陳麻全則是笑呵呵的表示道:“現在是不相幹的兩家店。”並且悄悄透露沈清棠這人醫術不行,惹怒了李太太,所以他才籌備開了新店。

這樣踩一捧一的手段,很快得到了不少人的同情和誇獎,原本仁心藥館的顧客看到自己一貫的醫師也在這裏,立馬決定以後來新仁心藥館來開病。

崔明月站在門口,駐足觀望著對面熱鬧的場景,只得感嘆一句自己這邊怎麽就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呢?

等她看清楚對面人打出來的招牌後,她氣到面色扭曲、青筋暴起,“新仁心!”三個字像是從牙縫裏面擠出來的一樣。

這人怎麽有臉取這個名字的?對面是新仁心,他們理所當然的就成為舊仁心了。

舊不如新,是眾所周知的道理,那到時候還會有人選擇他們醫館嗎?

看著沈清棠還像往常一樣清點著藥材,崔明月不由得急躁起來,小跑著進來道:“沈姐,你怎麽半點都不慌啊?你知道陳麻全他們新開的醫館打的是什麽招牌嗎?”

現在她才後知後覺陳麻全的可惡之處,“陳館長故意讓你抓錯藥方,得罪李太太,然後讓你在行業中無法立足下去。”

“現在他又在對面開了一個新仁心醫館,帶走那麽多的大夫,這是分明要跟我們打擂臺賽。”

“這是擂臺賽嗎?這分明就是碾壓。”崔抿走過來,毒舌威力不減。不過因為他心中早有預期,倒也不很驚訝。

此前陳麻全就三番兩次的拉攏他,都被他態度堅決的拒絕罷了。想到這,他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向沈清棠,道:“要我說,你還不如真的把醫館賣了,免得到時候下場更慘。反正,你那醫術也不過是三腳貓。”崔抿話雖然說得毒,但也是事實,畢竟如果現在離開的話,損失的也不過是一個醫館罷了。

陳麻全這人十分賊,賬面上的資金可以說是一文不剩,下個月月初他們還得交出一大筆錢給供貨商,現在他們還得罪了李太太,真是讓人焦頭爛額。

沈清棠看著對面的新醫館道:“我不會把這間仁心醫館賣出去的。”她抿了抿嘴唇,又問道:“明月,昨天有人來應聘嗎?”

崔明月摸了摸鼻頭,語氣有些訕訕的道:“沒有,我覺得也不會有人應聘的。”不管是哪個行業,小道消息永遠是傳得最快的那一個,更別提陳麻全還這麽不遺餘力的大力傳播,所有人都覺得仁心醫館倒閉是遲早的事情,還有一部人覺得陳麻全重新開了一家新仁心醫館雖然不太道德,但也是極為明智的做法。

聽到這個結果,沈清棠面上沒有什麽多餘的表情,只是道:“我知道了。”說完,她就開始收拾自己的藥箱。

看著沈清棠一陣忙活的模樣,崔抿不解的問道:“你這是要去幹嘛?”

沈清棠薄唇輕吐道:“上門看診。”

“看診?給誰看?”崔抿眉心一跳,看著沈清棠平靜的臉色,腦海中卻不由自主的冒出一個想法。

莫不是李太太?很快沈清棠的話就印證了他的想法。

沈清棠面色輕松的道:“我去給李太太看診。”崔抿倒吸一口氣道:“沈清棠,你真是異想天開,你怕是連李太太住在哪都不知道。”像這些信息一向都是掌握在陳麻全手裏面的,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

沈清棠微微頷首,坦率承認道:“我的確不知道,但有人會知道。”

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一道靚麗的身影,她今天穿著一身波西米亞風格的長裙,與宴會上的優雅精致不同,更多的是一種悠閑和舒適,她穿著白色的涼皮鞋走過來,有些不解的問道:“清棠,對面那個醫館居然不是你的嗎?醫館的名字未免太相似了,我差點走錯了。”

她拿著車鑰匙擺了擺手道:“走吧,李太太約我去家裏面喝上午茶,我今天專程開了一輛敞篷超跑過來,順便帶你兜兜風。”

此人正是上流社會的交際花,人脈眾多的張西華。

沈清棠點著頭道:“好,你等我一下。”她看向崔抿和崔明月兩人道:“上午如果沒什麽生意的話,你們就放半天假吧。”

崔抿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沈清棠,叮囑道:“你可不要再惹怒李太太了。”到時候,他們就真的離倒閉不遠了。

沈清棠點了點頭道:“我知道分寸的。”

李太太住的是聯排別墅,二樓自帶小花園,甚至還栽種了一棵銀杏樹,秋時一到染成一片黃色,莎莎的聲音不斷拂過耳邊仿佛風鈴一般,配上馬克龍和一杯莫吉托十分悠閑愜意。

看得出來張西寧和李太太很熟,不用傭人領路就找到了直通小花園的電梯。

電梯門剛朝著兩邊推開就聽到了李太太熱情歡迎的聲音道:“西寧,你總算來了,快來幫我看看我兒子訂婚宴上我穿什麽禮服好,你的時尚品味我是最信服的。”等到她的視線掃過身後的沈清棠時,她臉上的笑容立馬垮了下來,面色不虞的道:“西寧,你怎麽和這個人認識?”

說完,她又看向沈清棠道:“不好意思,我這裏不歡迎你。”

李太太是個直言不諱的人,當即就想要請沈清棠離開,張西寧立馬上前周旋道:“李太太,清棠是我的好朋友,你們兩個人之間的事情我聽說過了,這其中肯定有誤會。”

“誤會?能有什麽誤會?”李太太白眼都快要翻上天了:“不就是她醫術不行,然後給我抓錯藥了嗎?現在我只讓你賠償我兩百萬,可你要是我惹怒了,那就不止這麽一點賠償了。”

沈清棠眨了眨眼,面色平靜的道:“李太太,我知道你現在不相信我,所以我只說一句話,如果你聽完也想讓我走,那我馬上就走。”

果不其然,沈清棠這話立馬就引起了李太太的好奇,她擡了擡眼皮,喝了口冷飲道:“你說吧。”

沈清棠註視著對方的眼睛,只簡簡單單的說了八個字:“我能讓你減肥成功。”

聞言,李太太不由得嗤笑一聲道:“你這話我都聽過無數遍了,你要是想騙我就趕緊回去吧。”李太太早年間還算是小巧伊人,和李總兩個人是少年夫妻,一路相互扶持著走過來,感情深厚,共同育有一個兒子,但自從邁入中年後,不知道是不是太過幸福,就進化為易胖體質。通俗來講,就是喝口涼水都胖的那種,而更可悲的是李太太本人又是美食愛好者,每天都在痛苦減肥中度過。

這些年她已經陸陸續續走過不少減肥的坑,什麽泡溫泉減肥法、激光射線減肥法、瑜伽減肥法、節食減肥法等等等等,連抽脂手術也做過好幾次,直到醫生最後婉拒她的身體承受不了這樣的負荷,才停止了。

豪門太太圈的人當面誇她“珠圓玉潤”、“心寬體胖”,但背地裏卻給她取了一個“李胖胖”的外號。

任是李太太心境再高深,作為一個女人聽到這樣的外號,也難免會傷心難過,更加劇了她走向極端減肥的道路,差點危急到了生命,好在她丈夫寬慰、兒子開解,她這些年才慢慢看開。

本來這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和自己的體重和解也是一件好事,但那天她去試兒子結婚宴上的禮服時,好巧不巧和王太太撞上了。

王太太也是一個胖太太,但是體重比李太太輕二十斤,算是減肥的患難共友。她被王太太那一套“太胖到時候上臺會給兒子兒媳婦丟臉”的理論洗腦,又不顧身體折騰起來,結果就選擇了短期見效快的減肥藥減肥,結果鬧得腹瀉不停,這才去了仁心醫館抓方子。

若是李太太的手裏面有一盞阿拉丁神燈,詢問她的願望,她肯定是想也不想的回答兩個字:減肥!

她做夢都想要減肥!可這些年來,面對減肥她是次次都上當,當當不一樣!

因此聽到沈清棠能幫她減肥的話,第一時間不是慶幸和興奮,而是質疑。

畢竟在她的眼中,沈清棠是個醫術不行,人品也不行的小人。

聽到李太太的拒絕,沈清棠並沒有放棄,她又繼續道:“我聽西寧說過,現在距離結婚宴只剩一個月的時間。”她故意停頓了一秒道:“如果我能讓你在一個月內減肥二十斤呢?”

二十斤!聽到這個驚人的數字,李太太猛吸了一口氣,心間更是忍不住顫了顫。

她其實早就看好了一件精美的禮服,但可惜店裏面最大號她都穿不上去,如果減掉了二十斤,她不就可以穿上了嗎?

李太太雖然沒有說話,但張西寧卻看出了對方意動的神情,於是趁熱打鐵道:“李姐姐,你還記得我曾經跟你說過刷到的一個救人短視頻嗎?那就是清棠做的,她做好事不留名,小女孩一家想要感激她都找不到,只能給我私信留言。”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發生了什麽誤會,但是從人品上而言,她絕對沒有問題。而且黃老黃敏覓的女兒還親口跟我說過,她把清棠當做自己的偶像,你想想她要真的是那種人品卑劣的人,黃老會讓她女兒崇拜這樣的偶像嗎?”

一聽到這黃老的名頭,李太太臉上的抗拒總算是消失了,她哼哼唧唧了兩下道:“看不出來她還有兩把刷子,居然跟黃老的女兒都認識。”

“那是,要是沒有兩把刷子的話,沈姐也不會說出能幫你減肥的話了。”張西寧連忙助攻道。

李太太看向沈清棠道:“那好吧,我就試試。”她咬著唇道:“如果你真的能夠讓我在一個月減下二十斤,不.....十斤,我就不讓你賠償兩百萬,而且我還會在公眾場合主動幫你宣傳減肥的效果。”李太太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的體重有多麽難減,所以主動降低條件。

沈清棠則是語氣淡淡的道:“說好是二十斤就是二十斤。”她從藥箱裏面拿出棉花枕道:“現在,我先給你把脈看看吧。”

看到對方一臉嚴肅認真的表情,李太太心中忽然燃起一抹希望,不知為何她覺得自己這次說不定真的能夠減肥成功。

中醫講究“望聞問切”,沈清棠一邊把脈一邊詢問著李太太的身體情況,甚至每一次的住院病情都了解得十分詳細。

李太太原本還以為沈清棠醫術不佳,但從一問一答中慢慢就消除了這樣的疑慮,看著對方越發緊蹙的眉頭,她的心倒是七上八下起來。

等到沈清棠收回搭在自己脈象上的手指時,她吞了吞口水,緊張的問道:“沈醫師,我還有減肥成功的可能性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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