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不怕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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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第十五章 我不怕疼的
聽到齊二的抉擇, 齊一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扯了扯對方的袖口，低聲呵斥道：“齊二，你是瘋了嗎？你以前的腰椎傷得多厲害, 你自己沒有點ABCD點數？這次給你在市醫院約的黃醫生可是教授級別的，錯過的今天就沒有號了。”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托關系才排到的。
緊接著, 他擡起頭沖著沈清棠歉意的笑了笑道：“沈姐, 不好意思，我這話說得可能有些不中聽，這段時間你練習針灸之術的確是很用功，但效果到底怎麽樣大家都不是很清楚。”
“齊二以前這腰椎斷過好不容易才接上，真的是不能夠有半點損傷了。”
原本在傭人房休息的小文和小倩兩人聽到客廳的爭執聲, 也跑出來看熱鬧了，三言兩句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小倩早就對沈清棠怨念已久，自然是理所當然的站在了對立面, 她故意拉長音量誇張的道：“齊二的腰椎原來受過這麽嚴重的傷勢, 可要好生對待啊。”
小文則是站立在一旁眨了眨眼睛, 看向齊二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道：“齊二，這可不是我危言聳聽。我們老家以前也有人相信針灸能治療腰椎扭傷，結果那赤腳醫生拿著針一陣亂紮，害得別人癱瘓終生，藥館也是被村裏面砸掉的, 他自己斷了一條腿才算是完了。”
聽著小文暗戳戳的將沈清棠比作醫術拙劣的赤腳醫生, 齊二反感的皺了皺眉頭。沈清棠則是看向齊二道：“如果你後悔, 也可以立馬打車去醫院。”
她心知肚明, 雖然這段時間她潛心研究也在自己的身上實驗過，但到底沒有所謂的“憑證”、“資歷”，別人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聽到這話, 齊一更是心動道：“齊二，沈姐都說了你可以後悔，你就別倔了，快點跟我去醫院治療吧。”
齊二搖了搖頭，想起自己不知道 多少次撞見沈清棠一個人拿著醫書紮著自己身體各個部位的認真模樣，眼神中閃過一抹堅定，朝著齊一說了聲抱歉，目光挪向沈清棠道：“沈姐，我向來認為一事不煩二主，我相信你的人品，自然也相信你的醫術。”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腰疼得非常厲害，這種疼就像是有人故意拿著一把小錘子在你的腰椎處不停的敲敲打打，毫不手軟，疼痛感已經開始遍布全身。
秦公館距離市醫院路程遙遠，即使是算上不堵車的情況，也要整整一個小時，這還不算上掛號排隊的時間。
饒是齊二是個極能忍痛的鋼鐵漢子，都覺得這是一項莫大的挑戰，這也是為什麽他這麽堅決拒絕齊一去醫院的提議。
他怕他自己根本就撐不了到達醫院的時候。
見齊二主意堅定，沈清棠點頭道：“那好，我們現在就別耽誤治療的時間了。”她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語氣淡淡的道：“你先在這裏躺一下，記得把上衣脫掉，皮帶解開，褲子松開兩扣。”
她一邊說著一邊搬來了兩個板凳，一高一矮。她自己坐在矮凳子上，金針包在高凳子上平展鋪開，露出裏面幾十根金針。
有粗壯如大拇指大小的、有細若牛毛的，有長似鉛筆的，也有短到看不清的......
這些該不會要全部紮在他的身上吧？一想到這，齊二下意識肌肉緊繃，吞了吞口水，眼神緊盯著地板，不敢再東張西望，盡管不斷深呼吸一個勁的催眠自己“放輕松、放輕松”，可事實上他已經緊張得雙手拳頭緊握。
像是察覺到齊二這一刻的不安，沈清棠撕開酒精消毒包裝袋後，語氣淡淡的取出一根長度、粗細適中的金針道：“你放心，這才是我要給你用的金針。”
“你從床下摔下來，後背有多處擦傷、青紫的部位，不過沒有破皮，因此傷勢並不嚴重，我先給你簡單的用酒精棉球消一下毒，等會再給你紮幾針先幫你緩解一下腰椎扭傷的疼痛。”
沈清棠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很淡，並不摻雜著許多私人感情，宛若忘記設置情感程序的機器人。但不可否認的是，當齊二看著對方那張即使看到了自己的傷勢也從容不迫的臉龐，聽著對方講解治療的步驟，他卻由衷的感覺到一種安心。
仿佛在沈清棠面前，無論是怎麽樣嚴重的傷勢，只要有她在就一定會處置妥當，所有人都可以信任她。
感受著冰冰冷冷的酒精棉球在他的後背部擦過，帶來明顯的清涼感，他最後一絲緊張和不安也被沈清棠完完全全的承接住，緊握的拳頭和緊繃的肌肉弧度也在不知不覺間松弛了下來，效果像是打了肌肉松弛藥劑一樣立竿見影。
看著齊二不聽自己的勸告，真的脫下衣服趴在沙發上乖乖配合，齊一咬了咬嘴唇不滿道：“我要去找秦哥。”活像是被人欺負急需要找老師告狀的幼兒園小朋友。
一聽到齊一要去把秦觀瀾找來，小倩眼睛一轉，當即想要表現自己一番。她立馬跑到廚房燒了一鍋滾燙的開水，又拿出一張沒拆封過的幹凈毛巾，打濕擰幹拿在手中，一臉關切的道：“齊二，我先幫你熱敷消腫一下吧，這樣你也能好受一些。”
不料，這舉動卻被沈清棠給攔住了。
“不行，現在不能進行熱敷。”
小倩早就對沈清棠有所不滿，當即撅著嘴借題發揮嗆聲道：“憑什麽不能熱敷？你看看齊二這後腰都腫大了一圈。”她不耐煩的揮開沈清棠的手道：“你要是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就不要瞎治，害了大少爺不夠，又來害齊二。”
小倩語氣中滿是指桑罵槐之意，小文眼眸一轉，連忙打配合道：“沈清棠，小倩剛剛的話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我知道你不太喜歡小倩，但現在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她語氣急急的催促道：“還是快點給齊二熱敷吧，不然這毛巾都要冷了。”
沈清棠眼神冷漠的看了小文和小倩一眼，淡淡的語氣卻像是給她們兩個人一人甩了一個巴掌，讓她們瞬間面紅耳赤。
“你們口口聲聲說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連最基本的急救知識都混淆了。”
“受傷後，24-48小時內屬於急性處理期，只能進行冷敷，因為需要消腫止疼，收縮血管，減少出血量和滲出。48小時後屬於恢覆期才能用熱毛巾熱敷，可以加速淤血吸收和組織恢覆。”
“如果你們想要讓齊二現在好受一點，找些冰塊冷敷才是正確的處理方式。”
聽著沈清棠有理有據的話，小文一陣啞口無言，但很快又皺了皺眉頭埋怨道：“小倩，你怎麽連冷敷熱敷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記錯了呢？”她推了推對方的肩膀道：“快照沈醫師說的，去冰箱裏拿點冰塊過來吧。”
小倩被回懟一番，本就覺得沒面子，又聽到小文恭恭敬敬的稱呼沈清棠為沈醫師，脾氣一下子就炸鍋，咬牙切齒道：“在家裏閉門造車看幾本醫書就算是醫師了嗎？如果是這樣，那醫師多了去了。”她胡攪蠻纏道：“先冷敷再熱敷這一套又不是絕對正確的，反正我們那腰椎扭傷的人都是熱敷的，也沒見有人說不好。”
“是嗎？那你又看過幾本醫書？又曾翻閱到淩晨幾點，可曾往自己的身上紮過針？”
“其他我不敢肯定，但是先冷敷後熱敷的急救處理辦法，我們部隊軍醫倒是曾經教過。”
“所以，你們那的人是比軍醫還要厲害嗎？”
“嚓嚓”、“嚓嚓”......輪椅在光滑的石英地板上滾動的聲音突然間在小倩的耳邊不停的放大，她不可遏制的顫抖了一下，心虛又害怕，低垂著腦袋咬著嘴唇不情不願的道歉著：“大少爺，是我錯了。”
秦觀瀾沒吭聲，只是同樣淩厲的目光也掃向了一旁的小文。
他剛剛在樓上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幾人的對話，自然也聽出了對方的挑撥之意。
小文心中暗道小倩真是個蠢貨，面上卻立馬賠笑道歉道：“大少爺，我錯了。”
秦觀瀾看了一眼外面刺眼的陽光，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道：“那去拔草吧。”輕飄飄的五個字，瞬間讓小文和小倩臉色慘白，顯然是回憶起了上一次糟糕又痛苦的經歷，以及延續一周多的腰酸背疼手腳無力的狀態。
可在鐵面的秦觀瀾面前，兩個人卻連一句求饒的話語都說不出，只能認栽拿著除草工具在最鼎盛的烈日下，不顧形象的蹲在小花園裏面除草。
齊一原本找來秦觀瀾，想要讓對方勸阻齊二讓沈清棠治療的危險行為，但看到沈清棠說話做事井井有條，又想到自己也確實是撞見對方仔細研究過針灸之術，想來對方是有幾分把握才敢開口的。勸阻的話反倒是撂下不提，急急忙忙去冰箱裏面找來冰塊，細心的用毛巾包裹好，站在沈清棠老老實實的道歉：“沈姐，對不起，我不應該不相信你的針灸之術。”
沈清棠接過毛巾，冰敷在了齊二的腰背上道：“沒事。”她理解對方的質疑、不急和焦急，畢竟這都是人之常情。更何況齊一和齊二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比旁人深厚，他也是為了齊二好。
雖說有毛巾作為隔層，但冰塊溫度過於寒冷，即使沒有直接接觸到皮膚，齊二還是倒吸一口涼氣，但從逐漸平展的眉頭可以看出來，他似乎好受了一些。
緊接著，沈清棠點了點齊二的右手道：“現在五指張開，放到這板凳的腕拖上。”
齊一瞥了一眼對方高高腫起的腰背部閃過一絲不忍和心疼，而更多的卻是懊悔。若不是他沒輕沒重的跟對方打鬧，齊二也不會傷得這麽嚴重。
沈清棠敏銳的察覺到對方沮喪的情緒，拍了拍對方的肩頭道：“相信我，一切都會沒事的。”
齊一點了點頭，很快被沈清棠紮針在手背上的舉動所吸引，摸了摸鼻頭提醒道：“沈姐，齊二傷的腰椎不是手。”
沈清棠眨了眨眼，一心兩用的解釋道：“我知道。”
“齊二現在疼痛難忍。”她一邊說一邊找到中指指背第一節中線，順著小指的方向用皮下針進行平刺道：“所以我現在要紮上白穴位、下白穴位、後溪穴，這些穴位能夠明顯緩解他腰椎的疼痛。”
像是變魔術一樣，一會的功夫，齊二的右手背上就紮了四根銀針。齊二主動開口道：“沈姐，我現在不太疼了。”
這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看得一旁的齊一瞠目結舌，驚呼道：“這效果這麽好的嗎？”一旁的秦觀瀾眼神中也閃過一縷精光。
沈清棠按壓著冰塊檢查了一下腰椎，解釋道：“也有可能是冰塊麻木了他部分的疼痛神經，為了保證他之前受傷過的那一節腰椎不覆發，保險起見，我再紮幾個穴位。”
說完，她大拇指和食指又捏住一根銀針，像是繡花一般行雲流水，對著食指和中指間下陷處的腰痛點紮了下去，隨後又在心門穴位、新聞穴、合谷補了一針。
遠遠望去，齊二右手像是長滿銀針的刺猬，看得人不寒而栗。齊一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默默沖著齊二伸出了個大拇指道：“兄弟，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齊二有些哭笑不得道：“幸好是這種正常的金針，如果是那種粗壯的大頭金針我也會害怕的。”
聞言，齊一目光忍不住飄了過去，幻想著那刺痛的瞬間，立馬擠出了一張痛苦面具，緊接著在他畏懼又害怕的眼神中，他發現沈清棠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根大頭針。
沈清棠語氣淡淡的道：“現在止疼完了，我就開始正式治療。”像是察覺到齊一惶恐的目光，她語氣頓了頓道：“我會紮在你的足少陽膀胱經穴位和足少陽膽經穴位上，穴位有點多，時間可能有點久，你放平心態就是了。”
有了剛剛的體驗，齊二信任的點點頭道：“好的，沈姐。”似是想起了什麽，他又開口問道：“沈姐，你還是用剛才大小粗細的金針嗎？”
沈清棠面不改色的拿起大頭針，點頭道：“不錯，你快趴下吧。”說完，又冷不丁看向齊一道：“你和齊二聊聊天。”
齊一聳了聳脖子，立馬猜到了對方良苦用心，舔了舔嘴唇，只能硬著頭皮沒話找話道：“齊二，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齊二無語的扯了扯嘴角道：“你就不能換個話題嗎？我跟你整天待在一塊，有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
齊二摸了摸自己的鼻頭，訕訕一笑道：“好像是這樣啊。”他眼睛一轉，開口道：“今天中午，你最喜歡吃沈姐做的哪道菜。”
提到這個話題，齊二明顯停頓了一會，隨即開口道：“沈姐的手藝很好，所有菜我都愛吃。”
齊一誇張著語氣插科打諢道：“不可能，肯定有你最喜歡吃的一樣。”
......
兩個人私底下也老愛鬥嘴，進入話題後，齊二明顯註意力轉移，本就放松的肌肉越發放松。
沈清棠伸出一根手指頭按了按，滿意的點了點頭，順著沿著骨頭邊緣開始紮針，大腸俞、委中、腎俞、環跳、陽陵泉......
看著沈清棠一臉認真的樣子，秦觀瀾坐在輪椅上註視良久，“砰砰砰”的心臟聲突然不受控制的回響在耳邊，對方練習這麽久的針灸之術顯然得到了回報。
每一次落針的力道幹凈有力，絲毫不綿軟，明明是握著讓人看一眼就心驚肉跳的粗壯大頭針，卻因為對方輕盈的手法和高超的針灸之術卻反而讓人看出一絲美感，那是堪稱沈魚落雁般的美景。
白皙的手指輕巧又靈動，低眉斂目、眸子幽深，仿佛眼中除了傷口就放不下別的，一時之間他竟然看出一絲救人渡世的觀音菩薩相，連指尖都泛起聖潔的微光，反而襯得她美得如天上的仙子一般，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偶爾眸子轉動，四目相接時，秦觀瀾總會下意識的躲開目光，但很快又會理直氣壯的回望回去。
不知不覺間，沈清棠已經紮完了針，密密麻麻的一排金針就像是整齊排列的士兵一樣，充滿著威懾力，看得人腰都軟了。
察覺到齊一忽然頓住了話頭，以及過分蒼白的臉色，齊二微微蹙了蹙眉頭，有些狐疑道：“沈姐，你開始紮針了嗎？我怎麽半點感覺都沒有。”
聽到這話，齊一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蠕動著嘴唇道：“沈姐都已經收針了，你還在問開始沒有？”
他摸了摸後腦勺，納悶道：“你難道一點都不感覺疼嗎？”說完，他又湊近齊二紮得像是馬蜂窩一樣的腰背部，一股心底的惡寒和恐懼油然而生，立馬後退兩步，倒吸一口冷氣道：“明明看著就好疼。”
齊二好奇道：“齊一你給我照張相看看。”
下一秒，看著手機裏面後背密密麻麻的銀針，饒是齊二這樣的鋼鐵硬漢都忍不住白了臉色，小口吸氣道：“怎麽是這麽粗的大頭針？”
剛剛還不覺得疼痛的部位，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眉頭也立馬緊皺起來。
他這才後知後覺沈清棠為什麽會莫名奇妙提議讓齊一跟他聊天，為什麽齊一和他聊著聊著，說話就會卡殼，好半天回答不上來話，原來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只是他頭朝下，看不見這一切罷了。
沈清棠面色鎮定，半點沒有撒謊的心虛，回答著齊二的問題道：“用這種大頭針效果更好一些。”她盯著手腕上的手表，語氣篤定道：“二十分鐘後，我給你取下來，你就會感覺到一股溫熱感從丹田處沖上來蔓延至你的腰背。”
“這幾天多躺少動，再吃點平時腰椎止疼的藥，就應該能好得差不多了。”
二十分鐘後，原本還半信半疑的齊二果然感受到一股明顯的暖意，他坐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腰椎，止不住的感激道：“沈姐，我覺得現在好多了，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沈清棠搖搖頭道：“不用謝。”事實上，她和齊二不過是互利互惠，若不是對方的信任，她也不可能有實踐的機會。
沈默一會，齊二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沈姐，你不是常說是藥三分毒嗎？能給我換成藥膳吃嗎？那些腰椎止疼藥，我好像吃出了抗藥性。”
沈清棠爽快的點了個頭道：“當然可以，俗話說吃哪補哪，以形補形，我可以給你做一道杜仲豬腰湯。”
“杜仲補充肝腎、強筋骨，豬腰補氣血，只要你一日三餐喝上一碗，兩天時間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
站在一旁的齊一想到那美妙的滋味，忍不住舔了舔幹涸的嘴唇，冷不丁開口道：“沈姐，我其實也有一點職業性的腰椎病，雖然沒有齊二的那麽嚴重但是也需要每天喝上一碗杜仲豬腰湯。”
齊二一眼就看穿了齊一的算盤，無語吐槽道：“真是個饞鬼。”
聽完齊一講述的癥狀，沈清棠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的話，我替你紮幾針。至於杜仲豬腰湯就不用喝了。”
齊二在一旁添如亂，游說道：“齊一你快試試吧，沈姐的技術特別好，你感受不到一丁點的疼痛。”
齊一原本高興的表情立馬垮了下來，看了一下泛著寒光的大頭針，頓時瑟縮了一下脖子，苦哈哈的幹笑一聲道：“沈姐，還是算了吧、算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訕訕道：“說真的，其實也沒有那麽嚴重，我還可以再忍忍。”蒼天可鑒，不是他不信任對方的針灸之術，而是他打心底裏就害怕。
看著沈清棠一臉沮喪的樣子，秦觀瀾主動開口道：“我的腰椎也有些問題，不如你幫我紮兩針吧？”
聞言，齊一在心裏面默默沖著秦觀瀾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心道：為愛忍痛的精神真的是太偉大了。所以沈姐快去霍霍秦哥，就放過他這只小螞蚱吧。
沈清棠則是眼神一亮，她巴不得實戰的經驗越多越好，但摸過對方的後腰，她一臉失望的搖頭道：“秦大哥，你的腰椎好好的，不需要紮針。”
秦觀瀾眨了眨眼道：“我不怕疼的。”他試圖說服對方。
沈清棠仍舊搖頭道：“秦大哥，如果強行紮針的話，反而對你身體有所損害。”
“你就不要給我添亂了。”聞言，秦觀瀾只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最後還是齊一咳嗽一聲解圍道：“現在正是臨近換季的時候，生病的機會也挺多的，到時候再來讓沈姐紮針練習吧。”
齊一這話並不是空穴來潮，這段時間流行性感冒的確是盛行，已經陸陸續續有傭人中招了。
這天，小文提著菜進入廚房，就有些不舒服的咳嗽幾聲，鼻子更是不停的抽抽，手上拿著的一包紙巾也很快用完，廢紙堆滿了垃圾桶。
做著早餐的沈清棠掃了一眼，詢問道：“小文，你是不是感冒了？”
因著對方的緣故，小文已經被懲罰拔草兩次，心中對沈清棠早就不喜，但面上還是皮笑肉不笑道：“可能吧，我最近是有些累，小感冒而已，我吃兩包感冒沖劑就好了。”
正巧小倩進入廚房，聽到了這後面半句，一臉關心道：“小文姐，你怎麽感冒了？醫藥箱裏面的感冒沖劑和感冒藥好像都沒有了，你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小文正準備點頭，冷不丁看到秦觀瀾正遙控著輪椅朝著廚房來，眼睛一轉，看向沈清棠語氣親昵的問道：“清棠，你不是會醫術嗎？能不能幫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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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求小可愛看一下我的預收[爆哭][爆哭]我下一本還想寫豪門對照組文學。記得留言哦，對了，周二要上夾子，這天的更新時間挪到周二晚上十一點[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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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齊二的抉擇, 齊一眼神中充滿了不可思議。扯了扯對方的袖口，低聲呵斥道：“齊二，你是瘋了嗎？你以前的腰椎傷得多厲害, 你自己沒有點ABCD點數？這次給你在市醫院約的黃醫生可是教授級別的，錯過的今天就沒有號了。”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托關系才排到的。
緊接著, 他擡起頭沖著沈清棠歉意的笑了笑道：“沈姐, 不好意思，我這話說得可能有些不中聽，這段時間你練習針灸之術的確是很用功，但效果到底怎麽樣大家都不是很清楚。”
“齊二以前這腰椎斷過好不容易才接上，真的是不能夠有半點損傷了。”
原本在傭人房休息的小文和小倩兩人聽到客廳的爭執聲, 也跑出來看熱鬧了，三言兩句就明白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小倩早就對沈清棠怨念已久，自然是理所當然的站在了對立面, 她故意拉長音量誇張的道：“齊二的腰椎原來受過這麽嚴重的傷勢, 可要好生對待啊。”
小文則是站立在一旁眨了眨眼睛, 看向齊二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道：“齊二，這可不是我危言聳聽。我們老家以前也有人相信針灸能治療腰椎扭傷，結果那赤腳醫生拿著針一陣亂紮，害得別人癱瘓終生，藥館也是被村裏面砸掉的, 他自己斷了一條腿才算是完了。”
聽著小文暗戳戳的將沈清棠比作醫術拙劣的赤腳醫生, 齊二反感的皺了皺眉頭。沈清棠則是看向齊二道：“如果你後悔, 也可以立馬打車去醫院。”
她心知肚明, 雖然這段時間她潛心研究也在自己的身上實驗過，但到底沒有所謂的“憑證”、“資歷”，別人不相信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聽到這話, 齊一更是心動道：“齊二，沈姐都說了你可以後悔，你就別倔了，快點跟我去醫院治療吧。”
齊二搖了搖頭，想起自己不知道 多少次撞見沈清棠一個人拿著醫書紮著自己身體各個部位的認真模樣，眼神中閃過一抹堅定，朝著齊一說了聲抱歉，目光挪向沈清棠道：“沈姐，我向來認為一事不煩二主，我相信你的人品，自然也相信你的醫術。”
更重要的是......他現在腰疼得非常厲害，這種疼就像是有人故意拿著一把小錘子在你的腰椎處不停的敲敲打打，毫不手軟，疼痛感已經開始遍布全身。
秦公館距離市醫院路程遙遠，即使是算上不堵車的情況，也要整整一個小時，這還不算上掛號排隊的時間。
饒是齊二是個極能忍痛的鋼鐵漢子，都覺得這是一項莫大的挑戰，這也是為什麽他這麽堅決拒絕齊一去醫院的提議。
他怕他自己根本就撐不了到達醫院的時候。
見齊二主意堅定，沈清棠點頭道：“那好，我們現在就別耽誤治療的時間了。”她指了指客廳的沙發，語氣淡淡的道：“你先在這裏躺一下，記得把上衣脫掉，皮帶解開，褲子松開兩扣。”
她一邊說著一邊搬來了兩個板凳，一高一矮。她自己坐在矮凳子上，金針包在高凳子上平展鋪開，露出裏面幾十根金針。
有粗壯如大拇指大小的、有細若牛毛的，有長似鉛筆的，也有短到看不清的......
這些該不會要全部紮在他的身上吧？一想到這，齊二下意識肌肉緊繃，吞了吞口水，眼神緊盯著地板，不敢再東張西望，盡管不斷深呼吸一個勁的催眠自己“放輕松、放輕松”，可事實上他已經緊張得雙手拳頭緊握。
像是察覺到齊二這一刻的不安，沈清棠撕開酒精消毒包裝袋後，語氣淡淡的取出一根長度、粗細適中的金針道：“你放心，這才是我要給你用的金針。”
“你從床下摔下來，後背有多處擦傷、青紫的部位，不過沒有破皮，因此傷勢並不嚴重，我先給你簡單的用酒精棉球消一下毒，等會再給你紮幾針先幫你緩解一下腰椎扭傷的疼痛。”
沈清棠說話的語氣一如既往的很淡，並不摻雜著許多私人感情，宛若忘記設置情感程序的機器人。但不可否認的是，當齊二看著對方那張即使看到了自己的傷勢也從容不迫的臉龐，聽著對方講解治療的步驟，他卻由衷的感覺到一種安心。
仿佛在沈清棠面前，無論是怎麽樣嚴重的傷勢，只要有她在就一定會處置妥當，所有人都可以信任她。
感受著冰冰冷冷的酒精棉球在他的後背部擦過，帶來明顯的清涼感，他最後一絲緊張和不安也被沈清棠完完全全的承接住，緊握的拳頭和緊繃的肌肉弧度也在不知不覺間松弛了下來，效果像是打了肌肉松弛藥劑一樣立竿見影。
看著齊二不聽自己的勸告，真的脫下衣服趴在沙發上乖乖配合，齊一咬了咬嘴唇不滿道：“我要去找秦哥。”活像是被人欺負急需要找老師告狀的幼兒園小朋友。
一聽到齊一要去把秦觀瀾找來，小倩眼睛一轉，當即想要表現自己一番。她立馬跑到廚房燒了一鍋滾燙的開水，又拿出一張沒拆封過的幹凈毛巾，打濕擰幹拿在手中，一臉關切的道：“齊二，我先幫你熱敷消腫一下吧，這樣你也能好受一些。”
不料，這舉動卻被沈清棠給攔住了。
“不行，現在不能進行熱敷。”
小倩早就對沈清棠有所不滿，當即撅著嘴借題發揮嗆聲道：“憑什麽不能熱敷？你看看齊二這後腰都腫大了一圈。”她不耐煩的揮開沈清棠的手道：“你要是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就不要瞎治，害了大少爺不夠，又來害齊二。”
小倩語氣中滿是指桑罵槐之意，小文眼眸一轉，連忙打配合道：“沈清棠，小倩剛剛的話說得也不是沒有道理。我知道你不太喜歡小倩，但現在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她語氣急急的催促道：“還是快點給齊二熱敷吧，不然這毛巾都要冷了。”
沈清棠眼神冷漠的看了小文和小倩一眼，淡淡的語氣卻像是給她們兩個人一人甩了一個巴掌，讓她們瞬間面紅耳赤。
“你們口口聲聲說救人才是最重要的，可是連最基本的急救知識都混淆了。”
“受傷後，24-48小時內屬於急性處理期，只能進行冷敷，因為需要消腫止疼，收縮血管，減少出血量和滲出。48小時後屬於恢覆期才能用熱毛巾熱敷，可以加速淤血吸收和組織恢覆。”
“如果你們想要讓齊二現在好受一點，找些冰塊冷敷才是正確的處理方式。”
聽著沈清棠有理有據的話，小文一陣啞口無言，但很快又皺了皺眉頭埋怨道：“小倩，你怎麽連冷敷熱敷這麽簡單的事情都記錯了呢？”她推了推對方的肩膀道：“快照沈醫師說的，去冰箱裏拿點冰塊過來吧。”
小倩被回懟一番，本就覺得沒面子，又聽到小文恭恭敬敬的稱呼沈清棠為沈醫師，脾氣一下子就炸鍋，咬牙切齒道：“在家裏閉門造車看幾本醫書就算是醫師了嗎？如果是這樣，那醫師多了去了。”她胡攪蠻纏道：“先冷敷再熱敷這一套又不是絕對正確的，反正我們那腰椎扭傷的人都是熱敷的，也沒見有人說不好。”
“是嗎？那你又看過幾本醫書？又曾翻閱到淩晨幾點，可曾往自己的身上紮過針？”
“其他我不敢肯定，但是先冷敷後熱敷的急救處理辦法，我們部隊軍醫倒是曾經教過。”
“所以，你們那的人是比軍醫還要厲害嗎？”
“嚓嚓”、“嚓嚓”......輪椅在光滑的石英地板上滾動的聲音突然間在小倩的耳邊不停的放大，她不可遏制的顫抖了一下，心虛又害怕，低垂著腦袋咬著嘴唇不情不願的道歉著：“大少爺，是我錯了。”
秦觀瀾沒吭聲，只是同樣淩厲的目光也掃向了一旁的小文。
他剛剛在樓上清清楚楚的聽到了幾人的對話，自然也聽出了對方的挑撥之意。
小文心中暗道小倩真是個蠢貨，面上卻立馬賠笑道歉道：“大少爺，我錯了。”
秦觀瀾看了一眼外面刺眼的陽光，不鹹不淡的“嗯”了一聲道：“那去拔草吧。”輕飄飄的五個字，瞬間讓小文和小倩臉色慘白，顯然是回憶起了上一次糟糕又痛苦的經歷，以及延續一周多的腰酸背疼手腳無力的狀態。
可在鐵面的秦觀瀾面前，兩個人卻連一句求饒的話語都說不出，只能認栽拿著除草工具在最鼎盛的烈日下，不顧形象的蹲在小花園裏面除草。
齊一原本找來秦觀瀾，想要讓對方勸阻齊二讓沈清棠治療的危險行為，但看到沈清棠說話做事井井有條，又想到自己也確實是撞見對方仔細研究過針灸之術，想來對方是有幾分把握才敢開口的。勸阻的話反倒是撂下不提，急急忙忙去冰箱裏面找來冰塊，細心的用毛巾包裹好，站在沈清棠老老實實的道歉：“沈姐，對不起，我不應該不相信你的針灸之術。”
沈清棠接過毛巾，冰敷在了齊二的腰背上道：“沒事。”她理解對方的質疑、不急和焦急，畢竟這都是人之常情。更何況齊一和齊二兩個人從小一起長大，感情自然比旁人深厚，他也是為了齊二好。
雖說有毛巾作為隔層，但冰塊溫度過於寒冷，即使沒有直接接觸到皮膚，齊二還是倒吸一口涼氣，但從逐漸平展的眉頭可以看出來，他似乎好受了一些。
緊接著，沈清棠點了點齊二的右手道：“現在五指張開，放到這板凳的腕拖上。”
齊一瞥了一眼對方高高腫起的腰背部閃過一絲不忍和心疼，而更多的卻是懊悔。若不是他沒輕沒重的跟對方打鬧，齊二也不會傷得這麽嚴重。
沈清棠敏銳的察覺到對方沮喪的情緒，拍了拍對方的肩頭道：“相信我，一切都會沒事的。”
齊一點了點頭，很快被沈清棠紮針在手背上的舉動所吸引，摸了摸鼻頭提醒道：“沈姐，齊二傷的腰椎不是手。”
沈清棠眨了眨眼，一心兩用的解釋道：“我知道。”
“齊二現在疼痛難忍。”她一邊說一邊找到中指指背第一節中線，順著小指的方向用皮下針進行平刺道：“所以我現在要紮上白穴位、下白穴位、後溪穴，這些穴位能夠明顯緩解他腰椎的疼痛。”
像是變魔術一樣，一會的功夫，齊二的右手背上就紮了四根銀針。齊二主動開口道：“沈姐，我現在不太疼了。”
這效果簡直是立竿見影，看得一旁的齊一瞠目結舌，驚呼道：“這效果這麽好的嗎？”一旁的秦觀瀾眼神中也閃過一縷精光。
沈清棠按壓著冰塊檢查了一下腰椎，解釋道：“也有可能是冰塊麻木了他部分的疼痛神經，為了保證他之前受傷過的那一節腰椎不覆發，保險起見，我再紮幾個穴位。”
說完，她大拇指和食指又捏住一根銀針，像是繡花一般行雲流水，對著食指和中指間下陷處的腰痛點紮了下去，隨後又在心門穴位、新聞穴、合谷補了一針。
遠遠望去，齊二右手像是長滿銀針的刺猬，看得人不寒而栗。齊一也不由得吞了吞口水，默默沖著齊二伸出了個大拇指道：“兄弟，你真的是太厲害了。”
齊二有些哭笑不得道：“幸好是這種正常的金針，如果是那種粗壯的大頭金針我也會害怕的。”
聞言，齊一目光忍不住飄了過去，幻想著那刺痛的瞬間，立馬擠出了一張痛苦面具，緊接著在他畏懼又害怕的眼神中，他發現沈清棠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那根大頭針。
沈清棠語氣淡淡的道：“現在止疼完了，我就開始正式治療。”像是察覺到齊一惶恐的目光，她語氣頓了頓道：“我會紮在你的足少陽膀胱經穴位和足少陽膽經穴位上，穴位有點多，時間可能有點久，你放平心態就是了。”
有了剛剛的體驗，齊二信任的點點頭道：“好的，沈姐。”似是想起了什麽，他又開口問道：“沈姐，你還是用剛才大小粗細的金針嗎？”
沈清棠面不改色的拿起大頭針，點頭道：“不錯，你快趴下吧。”說完，又冷不丁看向齊一道：“你和齊二聊聊天。”
齊一聳了聳脖子，立馬猜到了對方良苦用心，舔了舔嘴唇，只能硬著頭皮沒話找話道：“齊二，你有沒有喜歡的人啊？”
齊二無語的扯了扯嘴角道：“你就不能換個話題嗎？我跟你整天待在一塊，有什麽情況，你不知道嗎？”
齊二摸了摸自己的鼻頭，訕訕一笑道：“好像是這樣啊。”他眼睛一轉，開口道：“今天中午，你最喜歡吃沈姐做的哪道菜。”
提到這個話題，齊二明顯停頓了一會，隨即開口道：“沈姐的手藝很好，所有菜我都愛吃。”
齊一誇張著語氣插科打諢道：“不可能，肯定有你最喜歡吃的一樣。”
......
兩個人私底下也老愛鬥嘴，進入話題後，齊二明顯註意力轉移，本就放松的肌肉越發放松。
沈清棠伸出一根手指頭按了按，滿意的點了點頭，順著沿著骨頭邊緣開始紮針，大腸俞、委中、腎俞、環跳、陽陵泉......
看著沈清棠一臉認真的樣子，秦觀瀾坐在輪椅上註視良久，“砰砰砰”的心臟聲突然不受控制的回響在耳邊，對方練習這麽久的針灸之術顯然得到了回報。
每一次落針的力道幹凈有力，絲毫不綿軟，明明是握著讓人看一眼就心驚肉跳的粗壯大頭針，卻因為對方輕盈的手法和高超的針灸之術卻反而讓人看出一絲美感，那是堪稱沈魚落雁般的美景。
白皙的手指輕巧又靈動，低眉斂目、眸子幽深，仿佛眼中除了傷口就放不下別的，一時之間他竟然看出一絲救人渡世的觀音菩薩相，連指尖都泛起聖潔的微光，反而襯得她美得如天上的仙子一般，只可遠觀不可褻玩。
偶爾眸子轉動，四目相接時，秦觀瀾總會下意識的躲開目光，但很快又會理直氣壯的回望回去。
不知不覺間，沈清棠已經紮完了針，密密麻麻的一排金針就像是整齊排列的士兵一樣，充滿著威懾力，看得人腰都軟了。
察覺到齊一忽然頓住了話頭，以及過分蒼白的臉色，齊二微微蹙了蹙眉頭，有些狐疑道：“沈姐，你開始紮針了嗎？我怎麽半點感覺都沒有。”
聽到這話，齊一一陣無語，翻了個白眼蠕動著嘴唇道：“沈姐都已經收針了，你還在問開始沒有？”
他摸了摸後腦勺，納悶道：“你難道一點都不感覺疼嗎？”說完，他又湊近齊二紮得像是馬蜂窩一樣的腰背部，一股心底的惡寒和恐懼油然而生，立馬後退兩步，倒吸一口冷氣道：“明明看著就好疼。”
齊二好奇道：“齊一你給我照張相看看。”
下一秒，看著手機裏面後背密密麻麻的銀針，饒是齊二這樣的鋼鐵硬漢都忍不住白了臉色，小口吸氣道：“怎麽是這麽粗的大頭針？”
剛剛還不覺得疼痛的部位，瞬間泛起密密麻麻的疼痛感，眉頭也立馬緊皺起來。
他這才後知後覺沈清棠為什麽會莫名奇妙提議讓齊一跟他聊天，為什麽齊一和他聊著聊著，說話就會卡殼，好半天回答不上來話，原來這一切都是有跡可循的。
只是他頭朝下，看不見這一切罷了。
沈清棠面色鎮定，半點沒有撒謊的心虛，回答著齊二的問題道：“用這種大頭針效果更好一些。”她盯著手腕上的手表，語氣篤定道：“二十分鐘後，我給你取下來，你就會感覺到一股溫熱感從丹田處沖上來蔓延至你的腰背。”
“這幾天多躺少動，再吃點平時腰椎止疼的藥，就應該能好得差不多了。”
二十分鐘後，原本還半信半疑的齊二果然感受到一股明顯的暖意，他坐起身稍微活動了一下腰椎，止不住的感激道：“沈姐，我覺得現在好多了，真的是太謝謝你了。”
沈清棠搖搖頭道：“不用謝。”事實上，她和齊二不過是互利互惠，若不是對方的信任，她也不可能有實踐的機會。
沈默一會，齊二摸了摸鼻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沈姐，你不是常說是藥三分毒嗎？能給我換成藥膳吃嗎？那些腰椎止疼藥，我好像吃出了抗藥性。”
沈清棠爽快的點了個頭道：“當然可以，俗話說吃哪補哪，以形補形，我可以給你做一道杜仲豬腰湯。”
“杜仲補充肝腎、強筋骨，豬腰補氣血，只要你一日三餐喝上一碗，兩天時間差不多就可以痊愈了。”
站在一旁的齊一想到那美妙的滋味，忍不住舔了舔幹涸的嘴唇，冷不丁開口道：“沈姐，我其實也有一點職業性的腰椎病，雖然沒有齊二的那麽嚴重但是也需要每天喝上一碗杜仲豬腰湯。”
齊二一眼就看穿了齊一的算盤，無語吐槽道：“真是個饞鬼。”
聽完齊一講述的癥狀，沈清棠點了點頭道：“既然這樣的話，我替你紮幾針。至於杜仲豬腰湯就不用喝了。”
齊二在一旁添如亂，游說道：“齊一你快試試吧，沈姐的技術特別好，你感受不到一丁點的疼痛。”
齊一原本高興的表情立馬垮了下來，看了一下泛著寒光的大頭針，頓時瑟縮了一下脖子，苦哈哈的幹笑一聲道：“沈姐，還是算了吧、算了吧。”
他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訕訕道：“說真的，其實也沒有那麽嚴重，我還可以再忍忍。”蒼天可鑒，不是他不信任對方的針灸之術，而是他打心底裏就害怕。
看著沈清棠一臉沮喪的樣子，秦觀瀾主動開口道：“我的腰椎也有些問題，不如你幫我紮兩針吧？”
聞言，齊一在心裏面默默沖著秦觀瀾豎起了一個大拇指，心道：為愛忍痛的精神真的是太偉大了。所以沈姐快去霍霍秦哥，就放過他這只小螞蚱吧。
沈清棠則是眼神一亮，她巴不得實戰的經驗越多越好，但摸過對方的後腰，她一臉失望的搖頭道：“秦大哥，你的腰椎好好的，不需要紮針。”
秦觀瀾眨了眨眼道：“我不怕疼的。”他試圖說服對方。
沈清棠仍舊搖頭道：“秦大哥，如果強行紮針的話，反而對你身體有所損害。”
“你就不要給我添亂了。”聞言，秦觀瀾只能尷尬的摸了摸鼻子。
最後還是齊一咳嗽一聲解圍道：“現在正是臨近換季的時候，生病的機會也挺多的，到時候再來讓沈姐紮針練習吧。”
齊一這話並不是空穴來潮，這段時間流行性感冒的確是盛行，已經陸陸續續有傭人中招了。
這天，小文提著菜進入廚房，就有些不舒服的咳嗽幾聲，鼻子更是不停的抽抽，手上拿著的一包紙巾也很快用完，廢紙堆滿了垃圾桶。
做著早餐的沈清棠掃了一眼，詢問道：“小文，你是不是感冒了？”
因著對方的緣故，小文已經被懲罰拔草兩次，心中對沈清棠早就不喜，但面上還是皮笑肉不笑道：“可能吧，我最近是有些累，小感冒而已，我吃兩包感冒沖劑就好了。”
正巧小倩進入廚房，聽到了這後面半句，一臉關心道：“小文姐，你怎麽感冒了？醫藥箱裏面的感冒沖劑和感冒藥好像都沒有了，你還是去醫院看看比較好。”
小文正準備點頭，冷不丁看到秦觀瀾正遙控著輪椅朝著廚房來，眼睛一轉，看向沈清棠語氣親昵的問道：“清棠，你不是會醫術嗎？能不能幫我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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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求小可愛看一下我的預收[爆哭][爆哭]我下一本還想寫豪門對照組文學。記得留言哦，對了，周二要上夾子，這天的更新時間挪到周二晚上十一點[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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