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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他為她準備好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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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第 74 章 他為她準備好了一切

田佳悅和孫剛趕到醫院時, 昏迷一個白天的覃喬剛醒來,眼神還有些迷茫。

她的左眼角忽然滑落一顆淚,田佳悅見此, 心疼極了, 立即抽了紙巾輕揉替她擦拭掉。

“嫂嫂……”田佳悅喉嚨搐著像是被什麽滾燙的東西堵住。

哥哥失蹤這些天她真的很難過,他這一生都在泥濘裏跋涉,好不容易踏上平坦大道,又因離婚, 和嫂嫂分開那麽多年。終於嫂嫂回來了,兒女回到身邊, 現又遇到這種事情......

“怎麽來了?”覃喬側過臉龐看著她,嗓音沙啞的厲害。

“.我給馬警官打電話, 他告訴我你在醫院......”田佳悅往門口瞥了眼,“孫總也來了,他在外面。”

覃喬身上的燒還未退,待輸完液, 她才起身,披上外套去外面找孫剛。兩人一起坐電梯直達一樓, 在孫剛指引下兩人穿過風雨廊,在一眾商店中找到一家咖啡店。

兩人先後落座, 孫剛將公文包放到身側,招來服務員,點了熱牛奶和熱美式。

覃喬待他點完餐, 才問:“孫大哥, 你怎麽知道這兒有咖啡店?”

孫剛笑了笑:“這家醫院是新建的,新建的醫院一般都有這些配套設施,我到這裏, 先問了導醫,她給我指了方向。”

的確現在很多醫院都在走醫院綜合體,配套藥房、便利店、簡餐店、咖啡店這類,滿足患者、家屬和醫護人員的長時間停留需求。

覃喬欽佩地說:“孫大哥你還是這麽心細。”

“習慣了,那時候無論去哪裏見客戶,一定是先找咖啡店。”孫剛說。

上次見面匆匆,這次兩人聊了些輕松的過往,約莫十多分鐘,孫剛才將話題引向正題。

孫剛這次專程過來,是為了陳嘉樹前年九月交給他的一份股份轉讓協議備份。文件觸發的條件與《公司章程》觸發條件同步。

——設立人若發生意外情況(失能、身故、失蹤)滿十五天,協議自動生效。

“股份轉讓?”覃喬聽了一半輕聲打斷。

“是的,”孫剛解釋說:“根據協議,陳董將其所持公司股份中的10%轉讓予你。此外,去年十月的修訂版中,他另將10%的股份贈予你們的孩子,在成年前由您代為持有。”

覃喬在心裏做了個覆盤:陳嘉樹於前年九月,也就是他眼睛出問題後的第三個月,訂立了這份轉讓協議,將10%的股份給了她;去年十月,在知道自己有兩個孩子後,他又拿出10%給了晞晞和昭野。

而在覆婚前夕,嘉樹交給她一份不可撤銷信托,那裏有他四年的可支配收入的全部.....他總是這樣,用他擁有的一切為她鋪路,不,現在是他們,但唯獨沒有考慮過自己。

淚水在眼眶裏滾動,覃喬旋即別開眼睛,望向窗子外面那棵三樓層高的雪松。

墨綠的枝葉上還殘留著積雪,風一過,葉片搖曳,雪屑簌簌灑落。

孫剛看出覃喬內心的波動很大,靜默了片刻才道:“陳董是一位非常註重風險控制的企業家,這份股權轉讓協議,也是他未雨綢繆的一部分。”

心情略有平覆,覃喬轉頭迎上孫剛的視線,問及:“《公司章程》裏滿十五天,是朱奧暫行代理董事長職權嗎?”只要是成規模的企業都會有《公司章程》,那是這些企業家提早為自己將來可能得“意外”做部署,確保不會因特殊情況陷入“權力真空”和決策癱瘓。

孫剛頷首:“《公司章程》裏這項關鍵人條款,在三年前修訂時,已在董事會上通報過,核心管理層都清楚這項安排。”

他看出覃喬眼裏的困惑,也看懂這裏面的意思,解釋說:“原定張總,方案拿去張總過目時候,他搖頭覺得不合適,向陳董力薦了朱總。”

“是因為身體原因。”孫剛眼裏流露出惋惜以及欽佩,“在張總心裏,公司利益永遠重於個人得失。他主動請辭,正是為了不給公司留下任何隱患。”

談起張爽,覃喬又是一陣酸澀,這個外表不羈,爽朗張揚的男人,其實內裏和陳嘉樹是一樣的人,自己的利益永遠放在責任之後。

而朱奧呢?十五年前,朱奧還是大四學生,在陳嘉樹被網友抨擊、汙蔑時,他不但在論壇發帖支持嘉樹,還帶領一群和他一樣相信陳嘉樹為人同學趕到電視臺為他正名。

那時的他們都懷著一片赤子之心,才會結緣走到一起,成為堅固的“黃金搭檔”。

不知是不是自己多想,又或是作為嘉樹的家屬,對朱奧在事情發生至今未前來過一次的怨懟,總覺得這個男人似乎有些微妙的變化。

雖然她曾說:“讓他以公司事務為重。”

服務員走上來,將托盤上的牛奶和咖啡各放到他們手邊,然後悄然退下。

孫剛側身打開公文包,取出備份協議,輕輕推到覃喬的面前:“文件規定,您有兩個選擇。行使變現權和選擇持有股權,”

覃喬打開文件,翻到第一頁,端正的黑體字充斥她的眼球。行使變現的意思就是她可以將股份兌換成現金。也可選擇持有,按照持有比例她有權進入集團董事會,那個位置陳嘉樹早已為她留出。

她做了個深呼吸,心裏五味雜陳。

以前她總怪陳嘉樹替她決定、替她選擇。

可事實上,選擇權從來在她。

結婚前,她想隱婚,陳嘉樹點頭同意;婚後她常常出國短駐,陳嘉樹也尊重她的決定;就連生孩子,她暫時不想生,陳嘉樹也由著她。

他替她選擇從不是剝奪她的人身自由,而是替她承擔了風雨,他的愛從來都是行動與庇護。

是她,一直在錯怪他。

孫剛見覃喬又是一副放空的表情,等了等,才說:“覃喬……作為你們多年的朋友,容我說句私心話,”他跳出了專業和職業,接著說:“‘喬樹’是嘉樹的全部心血,嘉樹一不在,董事會裏各方面暗流湧動。現在只有你‘創始人妻子’的身份,才能鎮住他們,才能讓很多不該有的心思收斂。”

覃喬蜷了蜷手指,指甲刮了下掌心。

進集團意味著她需回瀾川,可她來這裏,是為了和嘉樹一起回去。

他在這裏,她真的能感覺到他的氣息,怎麽……怎麽能再拋下他一次?

覃喬沒有答應,也沒有拒絕,她遲疑了。孫剛沒催她,岔開話題與她聊起了孩子,坐了有半個小時,他們在咖啡廳分別。

回到病房後,田佳悅告訴她,陳嘉樹第一次視網膜脫落是在四年前,正是他誤服抑郁藥物、經搶救醒來後發現眼睛看不見的時候。當時立即做了手術,視力才沒有受到嚴重損傷。

田佳悅離開後,覃喬含著眼淚睡著了。

夢裏她回到了多年前,陳嘉樹伏案設計集團名字的那天。

燦爛的陽光像一層輕紗,溫柔地覆蓋了半間辦公室。她站在落地窗前,感受著融融暖意。

她轉過身,望著男人專註的側影,看了幾秒,快步走到他身側:“需要我幫你參謀一下嗎?”

陳嘉樹放下筆,像獻寶似的,將寫滿字的A4紙舉到她面前。

紙上列了許多集團的名字,唯獨一個被紅筆圈了出來——“喬樹”。

他的笑容比窗外的陽光還要明亮,帶著些許得意:“不如就用你的名字吧?‘喬’字很好,既有樹木的意思,也代表你。”

覃喬指著自己:“我的名字?那你的呢?”

陳嘉樹指了指旁邊的字:“‘樹’啊,我的名字裏不是有個‘樹’字嗎?‘喬樹’,既有你的‘喬’,也有我的‘樹’。合在一起,就是我們的集團。”

覃喬接過那張紙,輕聲念了一遍:“‘喬樹’?聽起來很有詩意。”

陳嘉樹將她拉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雙手環住她的腰:“是啊,‘喬樹’不僅代表我們兩個人,還象征著紮根大地、向上生長的力量。就像我們的集團,一定會茁壯成長,枝繁葉茂。”

覃喬仰起臉,望著他。

狹長的眼睛彎起笑弧,瞳仁灼灼發亮,像一面鏡子,照出她明媚的笑顏:“那以後,我們的集團就叫‘喬樹’了?”

陳嘉樹摟她更緊:“嗯,‘喬樹’是我們的開始,也是我們的未來。”

她輕輕點頭:“好,那就叫‘喬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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