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5 章 第六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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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5 章 第六天
【我……】
伊格納休斯停頓了一下。
【這不是什麽很好的回憶。】
【如今還在戰時，如果您足夠理智的話，就不應當聽這些可能會影響您情緒的事情。】
【但是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事。】
雪諾垂下蒼白長睫，語氣無比認真。
【伊格，你不能總是將我當成未成年的小孩子。】
【好吧。】
伊格納休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在某些時候，他的王也很執拗。
而伊格納休斯向來拿他沒有辦法，就像是之前無數次一樣……
他緩緩開口。
【我的天賦名為——超腦。】
隨後，伊格納休斯講述了他的故事。
【在我們的上一位母親被殺死後，黑暗時代降臨。】
在這幾天的時間內，他為了能夠讓蟲族快速成長，一直都在用自己的鮮血給蟲群洗禮。
和他的孩子們為他所做的相比，這點犧牲又算得上什麽呢？
這種損耗雖然不是本源力量的損失，卻也不是能量點能夠快速進行彌補的虧空。
很美麗……也很孤獨。
但是凱卻已經溫和，但是不容拒絕地扶住了他的身子。
於是凱便看不見他的臉了。
【算是因禍得福吧，我的能力得到了淬煉，現在的我在另外一個位面裏極為強大。】
……
雪諾微微有些驚訝。
【完美城之中，科技的水平也隨之快速發展。】
他像是個玩偶娃娃，乖乖地任由工蟲為自己梳洗，取下首飾，整理好銀色長發，安置到床上準備休息。
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些只是杯水車薪。
“您的血……也是會流幹的。”
不過是一點血罷了。
【好在後來，我認識了一些朋友。】
幾株蒼白的水草從深淵中探出細長的葉片，它們的根部隱沒在視線無法穿透的黑暗裏。
【我其實早就應當死去了，但是我卻又還用我自己都不期待的方式活著，就像是被關在匣子裏面的黑貓……】
“您應該休息了，王。”
這只蟲族此時所處的位置，距離海平面還不算是太深。
唯有如月光傾瀉的銀發從枕畔流淌而下。
但此刻他想，真正的海底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在他們的幫助下，我找到了擺脫掉天國控制的方法，也找到了您。】
以及那無處不在、吞噬一切的……藍。
幼蟲們也還未長成。
他伸出指尖，想要給對方一個安慰的擁抱，但是卻也只能從對方空蕩蕩的幽藍色身體裏面穿梭而過。
“再過一段時間吧。”
【天使們的到來改變了一切。】
【他們缺少最重要的那一塊“處理芯片”。】
【這一次，我會給你一個happy ending的結局。】
但是如果能讓對方感到舒服一點，也是好的。
【從此之後，我失去了對於自己意識的控制。】
【所以，原來完美城是你創建的？】
雪諾無奈，只能回到了王臺之中。
隨著水波輕輕搖曳，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總之……】
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柔光。
可是雪諾也沒有放棄。
見他走了，雪諾在床上翻了個身。
就像是在說一個無關者的故事。
【……】
【最初，一切都很順利。】
本以為幅度很小，是無人察覺的。
盡管感受不到溫度，卻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彼此之間流淌。
他閉著眼睛，卻悄悄地打開了蛛網，接入了此時正在海底下探索的蟲群的視野。
一直匆匆宛如在趕ddl的他竟然有了些難得的空閑。
寂靜。
“您不能繼續用著這種方式對新生的孩子們‘洗禮’了。”
虛空中，他的手掌與伊格納休斯半透明的指尖相疊。
但是對他自身卻是有損耗的。
淺海區域的光線尚未被完全吞噬。
還是那句熟悉的話。
讓人恍惚間分不清上下左右。
雪諾的心頭一軟。
【當時天使們的科技其實不足以制造出一個可以掌控整個天國的“第一智械”。】
【他們重新制訂了規則，為蟲族們創建了等級制度，告訴他們只有足夠的錢才能買到一切想要的東西，看不見的高墻隔離了內外的一切，完美城裏面也築起了鋼鐵高樓。】
【請原諒我在這個故事中省略的一些部分，您現在了解這些信息並不安全。】
【這就是基本上全部的故事了。】
——他其實很想裝作聽不見。
雪諾的喉頭微微緊繃。
伊格納休斯的聲音很平淡。
雪諾站起身來時，眼前黑了一瞬。
他彎了彎唇，聲音輕柔堅定。
【如此，半死不活地游蕩在兩界之間。】
雪諾知道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麽。
就到此為止吧！
但是一邊的凱卻已然敏銳地覺察到，並且開口。
伊格納休斯怔了怔，幽藍的虛影泛起漣漪般的微光。
面對這樣的王，凱也有些無奈。
他在漆黑枯死的巨樹上又一次施加了【生命回溯】技能。
不知道枕頭裏面是什麽動物的絨羽，細膩得能夠輕而易舉讓他將整個腦袋埋進去。
直到蟲群的出現驚散了這寧靜的畫面，它們瞬間四散逃逸到了葉片更深處。
巢穴之內，獎勵都已經清點完畢。
【我在蟲群中也算是有著一定的公信力，被稱之為“彌賽亞”……這也是我後來在天國之中的名字。】
【不過，我向來都不喜歡故作深沈的悲情故事。】
【AI技術開始出現。】
這是雪諾最真切的感受。
伊格納休斯化作幽藍色的人形出現，輕輕點了點頭。
身子搖晃了一下，很快便被他不動聲色地穩住。
蟲族們還在海面下搜索。
凱俯身將燈帶走的時候，憐惜地吻了吻母親蒼白的側臉。
隨後，一片幽藍色的美麗海域出現在了雪諾的眼前。
【我會的。】
第六天，淩晨四點。
自從雪諾在這裏修建母巢之後，只要有空暇他就都會這麽做。
……
似乎無知無覺。
嫩綠色的汁液從他的指尖滴落而下，落在樹根處。
水流撫過外殼的細微聲響被無限放大，在耳畔形成奇特的韻律。
【陰影吞噬了很多蟲族，他們都墮入了暗影，成為了失去意識的墮落種，外面的世界開始變得無比危險。】
陽光穿透水面，化作無數金色的絲線，在流動的海水中織就一張光的羅網。
【伊格納休斯？】
目光向下游移，視野逐漸被更為深邃的靛藍吞噬。
“不能任性喔，王。”
【現在，我想請您幫忙，找回我被囚禁在寂靜城的“軀殼”。】
他仰頭看著頭頂上曾經遮天蔽日、如今卻依然徹底枯死的龐大樹冠。
頭頂上的樹枝無聲地隨著風雪搖曳著。
【被迫作為AI為天國所工作。】
盡管除了第一次生命樹給了他一點反應，為他的蟲群添加了幾個buff後，就好像是徹底死了一樣，再也沒有蘇醒過。
雪諾的睫毛微微顫動。
這樣縱然會讓蟲群的成熟時間大大縮減。
眼前的畫面晃動了一下。
一群翡翠色的小魚正在草葉間追逐嬉戲。
雪諾給最新一批的蟲族進行洗禮後，趁著空暇來到了枯朽的生命之樹下。
雪諾側過頭去，將臉埋進了蓬松的枕頭裏。
雪諾天然地便對眼前的這顆巨樹有著好感。
……永遠無法觸碰。
【……】
【而我，因為特殊的“超腦”天賦被他們所選中。】
【而我……就是他們所選中的芯片。】
漂浮的微生物，隨波舞動的氣泡。
每一道光線都在水中清晰可見。
說到此時，伊格納休斯的聲音變冷了。
他其實一直都是在強撐。
雪諾尖尖的耳鰭動了動，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聽出老繭了！
給蟲族們進行儀式洗禮，還有使用技能都極為消耗體力。
雪諾凝視著他，那雙海藍色的眼眸裏宛如倒映著破碎的星辰，溫柔而明亮。
雪諾上一輩子從未體驗過潛水。
四面八方都是流動的藍，深淺不一地暈染開來。
所有的痛苦、孤獨、漫長的等待……
他照例帶走了燈，整個王臺立刻陷入到了靜謐的黑暗之中。
就像是在玩沈浸式VR游戲一樣。
【伊格納休斯。】
【為了防止更多的蟲族繼續墮落，我帶領著當時僅剩的一些蟲族，創建了“完美城”，來作為蟲族的庇護所。】
現在“神”帶著寂靜城消失在海底。
他所用的東西全都是蟲群精挑細選最好的。
【可是後來，如您所見……天國出現了。】
不知為何，似乎是自傳承記憶而來。
他一時之間看入了迷。
直到耳邊響起被他共享視覺的蟲族怯生生的聲音。
【母親，您怎麽還不休息？】
【噓，別出聲。】
【——我再看一小會就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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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伊格納休斯停頓了一下。
【這不是什麽很好的回憶。】
【如今還在戰時，如果您足夠理智的話，就不應當聽這些可能會影響您情緒的事情。】
【但是我想知道關於你的事。】
雪諾垂下蒼白長睫，語氣無比認真。
【伊格，你不能總是將我當成未成年的小孩子。】
【好吧。】
伊格納休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
在某些時候，他的王也很執拗。
而伊格納休斯向來拿他沒有辦法，就像是之前無數次一樣……
他緩緩開口。
【我的天賦名為——超腦。】
隨後，伊格納休斯講述了他的故事。
【在我們的上一位母親被殺死後，黑暗時代降臨。】
在這幾天的時間內，他為了能夠讓蟲族快速成長，一直都在用自己的鮮血給蟲群洗禮。
和他的孩子們為他所做的相比，這點犧牲又算得上什麽呢？
這種損耗雖然不是本源力量的損失，卻也不是能量點能夠快速進行彌補的虧空。
很美麗……也很孤獨。
但是凱卻已經溫和，但是不容拒絕地扶住了他的身子。
於是凱便看不見他的臉了。
【算是因禍得福吧，我的能力得到了淬煉，現在的我在另外一個位面裏極為強大。】
……
雪諾微微有些驚訝。
【完美城之中，科技的水平也隨之快速發展。】
他像是個玩偶娃娃，乖乖地任由工蟲為自己梳洗，取下首飾，整理好銀色長發，安置到床上準備休息。
他知道自己做的這些只是杯水車薪。
“您的血……也是會流幹的。”
不過是一點血罷了。
【好在後來，我認識了一些朋友。】
幾株蒼白的水草從深淵中探出細長的葉片，它們的根部隱沒在視線無法穿透的黑暗裏。
【我其實早就應當死去了，但是我卻又還用我自己都不期待的方式活著，就像是被關在匣子裏面的黑貓……】
“您應該休息了，王。”
這只蟲族此時所處的位置，距離海平面還不算是太深。
唯有如月光傾瀉的銀發從枕畔流淌而下。
但此刻他想，真正的海底大抵就是這般模樣——
【在他們的幫助下，我找到了擺脫掉天國控制的方法，也找到了您。】
以及那無處不在、吞噬一切的……藍。
幼蟲們也還未長成。
他伸出指尖，想要給對方一個安慰的擁抱，但是卻也只能從對方空蕩蕩的幽藍色身體裏面穿梭而過。
“再過一段時間吧。”
【天使們的到來改變了一切。】
【他們缺少最重要的那一塊“處理芯片”。】
【這一次，我會給你一個happy ending的結局。】
但是如果能讓對方感到舒服一點，也是好的。
【從此之後，我失去了對於自己意識的控制。】
【所以，原來完美城是你創建的？】
雪諾無奈，只能回到了王臺之中。
隨著水波輕輕搖曳，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總之……】
在黑暗中泛著微弱的柔光。
可是雪諾也沒有放棄。
見他走了，雪諾在床上翻了個身。
就像是在說一個無關者的故事。
【……】
【最初，一切都很順利。】
本以為幅度很小，是無人察覺的。
盡管感受不到溫度，卻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量在彼此之間流淌。
他閉著眼睛，卻悄悄地打開了蛛網，接入了此時正在海底下探索的蟲群的視野。
一直匆匆宛如在趕ddl的他竟然有了些難得的空閑。
寂靜。
“您不能繼續用著這種方式對新生的孩子們‘洗禮’了。”
虛空中，他的手掌與伊格納休斯半透明的指尖相疊。
但是對他自身卻是有損耗的。
淺海區域的光線尚未被完全吞噬。
還是那句熟悉的話。
讓人恍惚間分不清上下左右。
雪諾的心頭一軟。
【當時天使們的科技其實不足以制造出一個可以掌控整個天國的“第一智械”。】
【他們重新制訂了規則，為蟲族們創建了等級制度，告訴他們只有足夠的錢才能買到一切想要的東西，看不見的高墻隔離了內外的一切，完美城裏面也築起了鋼鐵高樓。】
【請原諒我在這個故事中省略的一些部分，您現在了解這些信息並不安全。】
【這就是基本上全部的故事了。】
——他其實很想裝作聽不見。
雪諾的喉頭微微緊繃。
伊格納休斯的聲音很平淡。
雪諾站起身來時，眼前黑了一瞬。
他彎了彎唇，聲音輕柔堅定。
【如此，半死不活地游蕩在兩界之間。】
雪諾知道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麽。
就到此為止吧！
但是一邊的凱卻已然敏銳地覺察到，並且開口。
伊格納休斯怔了怔，幽藍的虛影泛起漣漪般的微光。
面對這樣的王，凱也有些無奈。
他在漆黑枯死的巨樹上又一次施加了【生命回溯】技能。
不知道枕頭裏面是什麽動物的絨羽，細膩得能夠輕而易舉讓他將整個腦袋埋進去。
直到蟲群的出現驚散了這寧靜的畫面，它們瞬間四散逃逸到了葉片更深處。
巢穴之內，獎勵都已經清點完畢。
【我在蟲群中也算是有著一定的公信力，被稱之為“彌賽亞”……這也是我後來在天國之中的名字。】
【不過，我向來都不喜歡故作深沈的悲情故事。】
【AI技術開始出現。】
這是雪諾最真切的感受。
伊格納休斯化作幽藍色的人形出現，輕輕點了點頭。
身子搖晃了一下，很快便被他不動聲色地穩住。
蟲族們還在海面下搜索。
凱俯身將燈帶走的時候，憐惜地吻了吻母親蒼白的側臉。
隨後，一片幽藍色的美麗海域出現在了雪諾的眼前。
【我會的。】
第六天，淩晨四點。
自從雪諾在這裏修建母巢之後，只要有空暇他就都會這麽做。
……
似乎無知無覺。
嫩綠色的汁液從他的指尖滴落而下，落在樹根處。
水流撫過外殼的細微聲響被無限放大，在耳畔形成奇特的韻律。
【陰影吞噬了很多蟲族，他們都墮入了暗影，成為了失去意識的墮落種，外面的世界開始變得無比危險。】
陽光穿透水面，化作無數金色的絲線，在流動的海水中織就一張光的羅網。
【伊格納休斯？】
目光向下游移，視野逐漸被更為深邃的靛藍吞噬。
“不能任性喔，王。”
【現在，我想請您幫忙，找回我被囚禁在寂靜城的“軀殼”。】
他仰頭看著頭頂上曾經遮天蔽日、如今卻依然徹底枯死的龐大樹冠。
頭頂上的樹枝無聲地隨著風雪搖曳著。
【被迫作為AI為天國所工作。】
盡管除了第一次生命樹給了他一點反應，為他的蟲群添加了幾個buff後，就好像是徹底死了一樣，再也沒有蘇醒過。
雪諾的睫毛微微顫動。
這樣縱然會讓蟲群的成熟時間大大縮減。
眼前的畫面晃動了一下。
一群翡翠色的小魚正在草葉間追逐嬉戲。
雪諾給最新一批的蟲族進行洗禮後，趁著空暇來到了枯朽的生命之樹下。
雪諾側過頭去，將臉埋進了蓬松的枕頭裏。
雪諾天然地便對眼前的這顆巨樹有著好感。
……永遠無法觸碰。
【……】
【而我，因為特殊的“超腦”天賦被他們所選中。】
【而我……就是他們所選中的芯片。】
漂浮的微生物，隨波舞動的氣泡。
每一道光線都在水中清晰可見。
說到此時，伊格納休斯的聲音變冷了。
他其實一直都是在強撐。
雪諾尖尖的耳鰭動了動，覺得自己的耳朵都要聽出老繭了！
給蟲族們進行儀式洗禮，還有使用技能都極為消耗體力。
雪諾凝視著他，那雙海藍色的眼眸裏宛如倒映著破碎的星辰，溫柔而明亮。
雪諾上一輩子從未體驗過潛水。
四面八方都是流動的藍，深淺不一地暈染開來。
所有的痛苦、孤獨、漫長的等待……
他照例帶走了燈，整個王臺立刻陷入到了靜謐的黑暗之中。
就像是在玩沈浸式VR游戲一樣。
【伊格納休斯。】
【為了防止更多的蟲族繼續墮落，我帶領著當時僅剩的一些蟲族，創建了“完美城”，來作為蟲族的庇護所。】
現在“神”帶著寂靜城消失在海底。
他所用的東西全都是蟲群精挑細選最好的。
【可是後來，如您所見……天國出現了。】
不知為何，似乎是自傳承記憶而來。
他一時之間看入了迷。
直到耳邊響起被他共享視覺的蟲族怯生生的聲音。
【母親，您怎麽還不休息？】
【噓，別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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