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6 章 涉險

關燈
第 66 章   涉險

“不要……”

烏骨掙紮著睜眼,手指死死抓入身邊的泥土之中。

但是眼前早已空無一人。

方才被打昏過去,他不知道睡了多久。

媽媽,不見了。

環顧四周,他發現自己此刻早已回到了蟲巢附近。

在他的身邊,有著另外幾只或熟悉或陌生的蟲族,都趴在菌毯上面靜靜療傷。

“媽媽呢?”

他急切地抓住身邊的一只蟲族追問。

“你在說什麽啊?”

“媽媽自然是在蟲巢裏面啊!”

他剛要說什麽,但是卻驟然噤聲。

【這件事情可能牽扯到了極為強大的“因果”。】

山谷呈狹長形狀,兩側是陡峭高聳的山壁,山壁上爬滿了黑色的枯萎植物。

此時正在為了不能更好的保護自己的母親而哭泣。

蛇有點警惕地嘶嘶開口。

“不管母親想要去做什麽事。”

【餵餵餵,你想做什麽?】

他在腦海裏面呼喚著那個古怪的意識。

接著又將彼此身上的衣服弄得盡量破爛一些。

還有此時正坐在那白骨王座上的紅發男人。

再靠近一點。

蛇松了一口氣。

就算是化身為蟲型,他也能夠從外表一些微小的差別分辨出他們每一只。

在紅發男人的身邊還有著很多蟲族守衛著。

【果然失敗了。】

在他的記憶之中,母親剛才就是握住這只手為他療傷的!

【媽媽到底要去做什麽?】

紅發男人見他沒有反抗,又覺得有些無趣的重新閉上了眼睛。

一行鮮紅的鼻血從鼻孔裏面緩緩流下 。

他在哭泣。

雪諾走了兩步,被身後的工蟲喊住。

霧氣中不時有身形龐大、外殼閃爍著幽冷金屬光澤的蟲族穿梭往來,出入那洞穴之中。

烏骨搖了搖頭。

雪諾的手因憤怒而輕輕顫抖起來。

無謂和沖動和憤怒只會造成惡果,他之前已經在王臺之中無數次的猜想和演練過。

他計算著,需要將所有意外的情況全都考慮在內……

山洞裏面,蠕動著的血紅色菌毯上面鼓起一個個血泡,破裂時濺出散發著刺鼻氣味的黏液。

進入山洞之後,雪諾第一眼就看見了已經堆積成為小山的雪白骸骨。

“就是我把你拖回來的,這還有假?”

剛才的事情是真實發生的嗎?

蛇也沈默了一會。

【你能不能別什麽事都找我,我又不是你的行車記錄儀,什麽都能看見。】

就在此時,原本一直像是睡著一樣的紅發男人卻突然睜開了眼。

在它們的身上,似乎也發生了某種“異變”。

這些被感染的蟲族,智商明顯不夠。

幾只被感染的蟲族靠過來。

簡單清點了一下數量之後,輕易地就將他們放了進去。

隊伍之中,原本還在不斷掙紮,不放棄希望的工蟲阿利卻突然聞見了熟悉的氣息。

“現在可以了。”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烏骨也有點不確定起來。

“母——”

他慢慢地,向著那男人的方向走去。

還是說,自己看見的母親,只是自己瀕死產生的一瞬幻覺?

“感染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在這座島嶼上出現了。”

似乎所有人都在說,那只不過是他的幻覺。

【我警告過你,你的能力雖然很強但是不能亂用的吧。】

媽媽,千萬,千萬不要有事啊。

【你什麽也沒看見。】

他有些沒有理解母親方才話裏的含義。

但是他轉瞬便克制住了,垂首裝出一副平淡的樣子。

他擡眸看向對面的山洞深處。

烏骨的眸子驟然亮了起來。

隨著雪諾逐漸靠近,他在這些蟲族認出了很多張熟悉的面孔。

“怎麽不對?”

時機已至。

【而且你許願的是完全沒有意外的100%,太難了!】

烏骨有點急了。

【噓……】

在濃重的血腥氣之下,他聞到了那股屬於媽咪身上的氣味……

——這是他唯一有可能獲得這場戰爭的方法。

烏骨剛說到此處,大腦裏面便一片眩暈。

而且他必須贏。

他們便悄悄混入了其中,跟在了後面。

雪諾若有所思地說。

蛇過了好久才出現。

凱的呼吸一下子就停滯住了。

【甚至是上千萬,成億生靈的生命。】

【你現在的能力,還是太弱了。】

他說了聲得罪,就從地面上抓了一把泥土,抹了幾道在雪諾幹凈的臉上。

他明明記得……

“什麽東西?”

他雙手合十,虔誠的低聲說:

馥郁,甜蜜,幽遠,久久不散。

那是……

這和他記憶中的不一樣。

“你們幾個帶著兜帽做什麽?”

如果這真的是母親的計劃的話,那他並不能輕易將這件事情宣之於眾!

面對如此強大的感染。

他看向戰場前線的方向,此時所有的蟲族幾乎都已經被撤了回來。

堅硬的足爪在血紅色菌毯上劃過,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聲。

那蟲族奇怪地看著他。

“最初,在我剛撿到你們時,你們的身上就全有著【感染】。”

血紅色的菌毯如黏稠的血漿蔓延在地面上,散發著腐臭的氣息。

“餵。”

一點濕漉漉的淚水在他的眸子中積攢。

【安靜。】

它像是有生命一般,在幽暗中隱隱蠕動,將所到之處都染成一片死寂的血紅。

【可是他明明就——】

【如果不是我的錯覺的話。】

一座張著大口,仿佛要擇人而噬的山洞黑黢黢地矗立在一座荒蕪的山谷之中。

凱皺眉看了看他一塵不染的銀發。

【你怎麽沒看見!】

很顯然,他正是用這種方式,實現了感染。

山坡對面,一個戴著黑色兜帽的身影站在一棵高大蔭蔽的樹下,輕語道。

“走,我們混進去。”

凱也化為人形,和雪諾並肩站在一起。

“我……”

雪諾站在原地沒動。

“後來在我的身邊待了很長的時間,我才將這種影響徹底消除。”

很顯然他認出了雪諾。

他擡起那只沾滿了鮮血的手來,放在鼻尖輕嗅。

他看向雪諾所在的方向,勾了勾手指。

低柔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冷靜下來之後,他便閉上了眼。

烏骨垂首,死死攥住了自己的手心。

隱約聞見了從裏面傳出的腐臭氣味。

“我都希望他100%成功,並且平安歸來。”

【兩種可能性。】

“我的確曾經是見過的。”

“給我把他們身上的衣服給扒了,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

因為此時的蟲群裏面,每一只蟲都有可能是“間諜”。

澤塔,柏葛,阿朗索……

【剛剛媽媽是不是出現過。】

【早和你說過,概率本身就是一件很玄學的事情,並不是每次都會成功的!】

畢竟此時智商不怎麽夠用。

【還有一種可能性……】

“不對……”

“我之前一直在想,這種感染究竟是來自於什麽地方?”

【為什麽?】

那不是錯覺。

只要達到那個距離就可以——

數十根怪異粘稠的血紅色管道,從他的身下伸長而出。

阿利咽了下口水,瞬間安靜了下來。

“你受傷了,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識。是我們撤退的時候,將你從地上帶回來的。”

……

但是卻也沒有細想。

但是旋即一股更深的憂慮湧上心間。

“現在我知道了……”

烏骨不甘心地追問。

原本負責看守的蟲族還有些奇怪這只小蟲子怎麽突然不反抗了。

似乎是有些閑的無聊。

“怪不得我一直感到一種熟悉。”

它懨懨的,明顯是有點沒有精神。

……

口中似乎是在默默念著什麽。

那只蟲族似乎是覺得他因為剛剛受傷太重,神志有點不清醒了。

【蛇。】

一步,兩步,三步。

雪諾快速估計著,此時距離身邊所有敵人的距離,還有他們即刻的反應能力和將會做出來的行動。

一股清淡悠然的香氣傳來。

【還有一種可能性呢?】

可是烏骨卻已經開口了。

【你最好不要——】

【第一種可能性是因為這件事情本身難度就極大,幾乎不可能完成。】

【我怎麽知道。】

【我沒有記錯,那的確是媽媽……】

水氣升騰,化為隱隱的霧氣。

烏骨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掌心,殷紅的鮮血落在他的掌心,暈染開來。

雪諾認出了為首的澤塔,對方的眼神中此時竟有著一絲掙紮。

因為戰爭剛結束,此時一支數量不少的蟲族隊伍被捕獲,

烏骨的話語戛然而止。

每一個孩子的名字他都記得住,這都是他親口給他們起的名字。

怎麽會這樣突然……

“【感染】”

他隨意使喚著身邊的蟲族。

有些同情地伸出一只爪子,拍了拍他的腦門。

外面不斷有已經被感染的蟲族,將被捕獲的蟲族帶入其中。

雪諾驟然將自己原本披在身上的黑色鬥篷向前甩出。

高高紮起的銀發在空中劃出一段柔美的弧度。

與此同時,他身邊所有的蟲族都聽到了母親溫柔堅定的聲音。

【就是現在。】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