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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心毒之解身回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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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心毒之解身回魂

兩人不在一塊的日子,初弦講了七七八八。承安面上不作任何反應,可是眼裏已然泛起淚花,抱住他的手摟得更緊了。

西達阿的到來,周遭環境恢覆了原樣,幾人深入新山村。尋了半個時辰,才看見秋月白靠在石墩上。她臉上多了幾道血痕,臂上也多了兩道紅痕。

初弦連忙過去看了看她的傷口,隨後給她吃了兩顆丹藥,他問道:“你怎會被魔屠所圍攻?”

秋月白忍痛吃力的撐氣身子,初弦搭了下手,她道:“我走後不久,就已經後悔了,後悔我太意氣用事了。就想著回來找你們,不料路上突然被魔屠包圍,也不知道是從哪冒出來的。我身單力薄,便被他們追到這來,就在剛剛魔屠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我這才緩了過來。”

初弦低頭思索,道:“這太蹊蹺了,一般魔屠不會這麽明目張膽的出現,怕是有什麽意圖,你回去的路上除了遇見魔屠,還遇到了什麽嗎?”

秋月白想了想,隨即搖了搖頭。

西達阿道:“我想,魔屠的意圖是要阻攔月白和你們匯合,重點應該從你們身上出發。”

初弦道:“您的意思是,那些魔屠是月溯派來的?”

“或許是吧。畢竟月白走後,就是月夜走了,而承安要留下來照顧紅纓,我便是回神宗司,這樣一來,就剩你一人了。”西達阿道,“他們很聰明,知道要引開你身邊的人,然而他們沒想到的是,翎兒一直在你身邊,為我們通風報信。”

承安恍然大悟道:“那這麽說的話,月溯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紅纓,更不是我,而是哥哥!”

初弦眼角微微顫動,搖頭道:“不是月溯,是我爹,他想要把我引出來。”

西達阿疑道:“可是你一直以來都在找你父親,你父親應當是知道的,若想要見你,早就出現了,怎會到這個時候想要引你出來?”

秋月白道:“莫非,是司長威脅到您的父親了?”

“你說的對。”初弦望著天,回想當時進入他父親所操控的幻境裏,道,“現在的我,掌握太多魔屠王的消息了,離尋找到魔屠王的蹤跡也越來越近,我就是他所謂的禍患,所以他找到我,要除掉我。”

西達阿道:“既然這樣,找到魔屠王之前,你不得離開我們的視線,”

“嗯。”初弦對秋月白道,“好多了嗎?”

“好多了。”

初弦道:“那我們即刻出發,與月夜匯合,他也該到了。”

說曹操曹操到,秋月夜真就氣喘籲籲的趕回來,看見秋月白渾身是傷,緊張道:“阿姊你沒事吧,怎麽傷成這樣?”

秋月白忍痛勉強擠出個笑容道:“無事,倒是你,怎麽渾身臟兮兮的?”她擡手擦了擦秋月夜臉上的塵土。

秋月夜撓了撓頭,不好意思道:“被一群魔屠圍攻打不過就跑,摔溝裏去了。”

“好了,讓我看看你身上有沒有其他傷口。”秋月白對她弟弟前後左右都看了個遍才松了口氣。

“你看,我說了沒事了。”秋月夜攤手道。

初弦拍了拍秋月夜胳膊,道:“沒事就好。”

“咦?司長,你怎麽垂頭喪氣的。”秋月夜問道。

見初弦不語,西達阿替他答道:“男人的心思你別猜。”

秋月夜:“……”

初弦道:“眼看魔屠王還是沒有消息,不知各位能否陪我回清秀山一趟?”

西達阿道:“回去做什麽?事情沒解決好?月溯不是跑出來了嗎?”

初弦道:“是跑出來了,但是還有一位留在那,而且那裏有可以讓我們知道魔屠王的消息。”

初弦給他們幾人解釋了在清秀山時的經歷,幾人便趕回了清秀山。

幾人聞到那濃烈虞幽花的香味夾雜這惡臭的血腥味滿臉不適,緊皺眉頭,個個都捂住嘴鼻。初弦則不動聲色,顯然是習慣了這味道,帶著幾人來到與奉綰約定的地方。

初弦敲了敲木門,門被打開,月鳴一看這麽多人立即關上木門,警惕道:“帶這麽多人是想端了我們嗎?”

初弦解釋道:“不是的,他們都是我的朋友,如果你們擔心的話我可以一個人進來,他們在外面候著。”

“放他們進來吧。”奉綰放話,月鳴只好給他們開了門,依舊警惕的看著他們。

秋月夜見他警惕的模樣,上上下下掃了他幾眼,隨後送了個白眼給他。

月鳴:“……”

奉綰示意他們坐下,淡淡道:“還以為你要救你朋友救個三天三夜呢。”

初弦坐下,給自己倒了杯茶,道:“還是進入正題吧,月溯怎麽樣了。”

奉綰臉色微變,道:“平靜了,但是……”

西達阿道:“人給我看看吧。”

“你是何人?”奉綰差點忘記問這幾人的來處。

“神宗司主神掌,西達阿。”

聞言奉綰圓目微怔:“你是主神掌?”

“怎麽,沒聽說過我的大名?”西達阿哼道。

奉綰道:“我怎麽記得主神掌是位男子?”

秋月夜道:“早就第三代了,活山裏頭活久了連外頭改朝換代了都不知道。”

“餵,從你一進來就沒什麽好態度,我勸你對我家大祭司尊重點。”月鳴黑著臉盯著秋月夜。

“那你對我們的警惕放下來了嗎?要我們幫你們忙就這態度啊?”秋月夜又翻了個白眼。

“夠了。”初弦道,“奉姑娘帶我們主神掌看一看月溯吧,主神掌醫術高明,說不定能讓他起死回生。”

“且慢!”西達阿問月鳴:“你說她是你們的大祭司?”

奉綰聞言站出來,打量道:“有何問題?”

西達阿道:“孩子,你幾歲了?”

“正滿七千歲。”

西達阿點點頭,這個答案似乎沒讓她有多滿意。

奉綰道:“既然初公子說你們主神掌醫術高超,那你們隨我來吧。”

月溯躺在梆硬的石板上。西達阿上前為他把脈,摸到一半時便面露難色。月溯的經脈全斷,根本沒有一絲活的可能。西達阿搖搖頭道:“死透了,救不了。”

月鳴道:“這怎麽可能?只要屍體還沒腐爛,修覆妖識就能活,不是嗎?”

奉綰嘆道:“沒用的,月溯的體膚能夠不腐爛,全憑虞幽花供應的血,一旦斷了虞幽花供應的血,就會慢慢的腐爛。”

西達阿看了看月溯的手和脖頸,確實已經出現了幾個正在腐爛的斑點,問道:“你既知道,怎會提出要月溯起死回生的條件。”

奉綰道:“你徒弟說你醫術高明,我可不就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嗎?”

西達阿看了眼初弦,初弦虛心的看向別處。

西達阿道:“雖然死透了,但繼續供血,還是能動的。”

“算了吧,供了血也只是個木偶罷了,原來的他再也回不來了,倒不如埋了,讓他安安穩穩的走。”奉綰淡淡道。

幾人就看著月溯的肌膚陸續出現幾個黑洞,接著漸漸的慢慢被被黑洞侵蝕,最後化成一小堆白沫粉。

奉綰對月鳴道:“收拾一下吧,把他埋在老地方。”

月鳴眼眶通紅,點點頭把那堆白沫粉裝進一瓶小罐子裏。

奉綰對初弦道:“雖然沒讓他起死回生,但你好歹也幫了我一些忙,你想問什麽就問吧。”

初弦道:“我們來這裏的原因是我們朋友中了你們的毒,是想找你們要解藥來的。”

“何毒?”

初弦仔細回想當時紅纓的狀況,半晌道:“不知什麽毒,但她脈絡絮亂,鎖骨處有些許黑紅交替的絲線,時不時的發狂。”

“我知道了。”奉綰食指輕輕抵住下巴若有所思,道,“你的那位朋友,應中的是引心毒。”

承安疑道:“何為引心毒?”

秋月白道:“是一種兩人身上都有的毒,如果一方毒性大發,另一方也會跟著萬般疼痛。”

“你知道此毒?”奉綰有些驚訝,竟然還有除了他們妖族外知道引心毒的。

秋月白道:“嗯,以前也有人中了這樣的毒。”

承安道:“那怎麽解?”

秋月白無奈道:“沒解,都被疼死了。”

奉綰道:“解藥是沒有,但有一個辦法就是其中一方死了,另一方的毒就解了。”

引心毒關系著二人間的律動,一方毒發,另一方也會隨著毒發。倘若一方死了,另一方就不用因為對方的律動而毒發,所以,其中一方死,就是另一方的“解藥”。

奉綰繼續道:“不過不用擔心,你的那位朋友毒已經解開了,無事了。”

初弦擡眉道:“你怎麽知道?”

奉綰道:“月溯不傻,怎會以身試毒?”

西達阿道:“所以他月溯的下毒對象用的是剛剛死去的月溯?”

“正是。”奉綰對初弦道,“你還有什麽要問的嗎?”

初弦終於問出那藏在心中已久的問題,心中忐忑不安:“我父親他是魔屠王嗎?”

奉綰有些躊躇道:“這個……我倒是不清楚。”

西達阿神情有疑,道:“月溯與魔屠來往許久,怎會不知弦父是不是魔屠王?”

奉綰道:“我們平常能見到月溯的日子屈指可數,至於他怎麽和魔屠來往我們也是不知道的,能收取到部分信息也是實屬不易,我們連裏邊的人都沒看清,又怎知裏邊的人是不是魔屠王?唯一可以肯定的是,他們交流的過程中,我聽見了什麽……毀掉紅玉鎖,對,就是這個。”

那麽奉綰能夠直接斷定與月溯交談的人是初弦父親的原因就在這!她不知道紅玉鎖具體長什麽樣,但當初弦拿出時,她就能感受到那掛在初弦頸間,銀色的鎖身包裹住似是心臟的紅玉就是他們所說的紅玉鎖。

一開始奉綰只是想詐一詐他,沒成想初弦真就在尋找他父親。

初弦對父親的了解少之又少,眼下更是難以尋找了。

初弦道:“無論如何,我都要找到他。”

他想要知道答案,唯一的答案。

西達阿手掌搭上初弦的肩,支持道:“孩子,我會幫你的。”

“我們也是!”幾人異口同聲。

初弦露出久違的笑容,心中一股酸味蔓延上來,不知如何報答他們對他的俠肝義膽之心,他想,或許一同陪伴,並肩作戰,就是最好的回報。

奉綰上前對初弦道:“初公子,雖然我們相處不過幾日,但我能知道你個性獨特,是個聰明人,也是個珍惜友情的人,我很欣賞你的這份真心。或許,我和月鳴也能夠幫上你的忙。”

月鳴面色一青一白,跟吃了酸黃瓜似的,指了指自己道:“您怎麽還帶上我呢?”

奉綰胳膊肘狠狠的戳了下月鳴,斜眼看他,月鳴只好“哦”了聲。

初弦感激不已,拱手道:“若是有什麽要我幫忙的,你們盡管吩咐!”

西達阿道:“接下來要做什麽?”

初弦思索著,道:“眼下魔屠王的信息又斷了,我們先回去探望紅纓姑娘吧。”

西達阿道:“好。”

奉綰道:“那我們……”

初弦道:“你們留在這便好,月溯大抵是還會回來的。”初弦從乾坤袋裏拿出夏枯草交給奉綰,“如果有什麽消息,微微註入些許法力便可傳信。”

“我知道了。”奉綰點頭道。

幾人拜別後立即返程。

次日抵達伢林山。

“啊啊啊啊啊啊!”小蛇妖見著一群神仙怕得大呼小叫在林子裏胡亂的穿來穿去。

此時節正是蛇妖集體修煉的時候,在林子訓練的他們沒什麽戒備心理,忽然看到一群神仙嚇得不知西東。有的小蛇妖看見妖力高強的大王也在這群神仙裏面,以為大王被俘虜了,情況更糟糕了。

林子深處的大門被小蛇妖猛的推開,大喊道:“玄大人!玄大人!快跑吧!大王被神仙給抓了,還抓回來給我們示威了!”

“哈?”玄夜一臉茫然道:“大王被抓了?”

“哎呀千真萬確!玄大人您怎麽一點也不急呢!”小蛇妖哭得稀裏嘩啦。

玄夜嗤笑道:“你怕不是神仙不分?”

神與仙,很多人都分不清,妖也是一樣。總以為神就是仙,仙就是神。以至於凡人仙神皆拜,妖魔仙神皆懼。

實際上,神除魔,仙除妖。

神與仙有個非常明顯的區別標志,那就是神力的紋路。妖眉心都會有對應的紋路,若你是梅花妖,眉心就是梅花印;若你是只小蛇妖,眉心就是盤旋的蛇型印。當妖被賜予神力時,神力便會根據眉心上的妖印在眼尾上呈現不同的紋路。然而人被賜予神力時相較於妖更為明顯,眼尾的金色紋路比妖的紋路要深,眼瞳為淺金色。仙是沒有紋路的,只有仙骨,且在身體上的某個部位裏,常人是看不出的。

他們總是仙神不分,主要是因為以前有位小仙士在凡間招搖撞騙,在眼尾畫上金色的紋路,說他是神,能夠除掉人們身上的邪祟。然而所謂的除法就是上酷刑,用的皆是仙宗司的法術、法寶。好巧不巧,邪祟當真被“除”了。

後來當年的主神掌聽聞此事便覺得荒唐至極,立即下死命令抓捕那招搖撞騙的小仙士……

或許游離在外的小妖,能夠分得清仙神之別,然而常年只能待在深山老林的,猶如井底之蛙,不知外面的世界,更別說分不分得清仙神的問題了。

玄夜就知道外面已經亂成一團了,立即前往初弦他們來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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