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烈火無名之斷天劍1

關燈
烈火無名之斷天劍1

第二次文試,總共入圍三人,其中一人便是初弦。

下一輪的武試得時隔五日才能開啟。

武試分為三小輪,一輪為基礎功考察。從劍法出發,再運劍,最後一套劍法連續輸出。二輪由三人對決,只許一人過關。三輪有二人對決,只許一人過關。二輪分配名單隨機,三輪由大司長分配。

這五日內,初弦溫習劍法。雖說在家鄉時茶靈授予他的劍法已熟練於心,但神宗司新分發的劍法難度極高,非常人能習,就連他學習時也吃了不少苦頭。

時隔五日,武試開始。

第一小輪很順利,他的劍法嫻熟,劍光璀璨。運劍時也毫無費吹噓之力,游刃有餘。一套劍法下來,深得茶靈的心,滿意得連連點頭。

第一小輪的榜單出了,眾人人又圍在叁婭石上。初弦與李道襄依舊站在外圍,絲毫沒有要去看排名的意思。

一名少年高聲道:“榜一竟然不是李道襄!這人是誰?怎從未聽說過?”

另一名青年道:“初弦……這是誰,哪個鄉野出來的?竟然這麽厲害,分數直接斷層!”

一名少女道:“李道襄可是文武雙全,論武術,他敢稱第二就沒人敢稱第一,竟然被一個從未聽說過的人甩了整整二十分!”

“……”

“……”

“……”

李道襄道:“你竟這麽厲害。”表面上像是誇讚,但語氣卻毫無誇讚的意思。

初弦謙虛道:“哪裏哪裏。”

李道襄道:“你到底是哪裏人,從未聽說過你,照我們那,你可是要出名的。”

初弦道:“從土裏蹦出來的。”乍一聽,好像是神志不大好,然而說的是實話。

李道襄嘴角抽了抽道:“只聽說從石頭裏崩出來的,還從未聽說過從土裏蹦出來的。”

初弦只好攤手道:“那就從石頭裏蹦出來的吧。”

圍在叁婭石的人對初弦讚不絕口,連李道襄都心生佩服,雖然在報名時已經佩服過一次了。

只休息了一日第二小輪就開啟了。

這一回兒按名單隨機分配,初弦分配到了一名藍衣少年與一名穿著樸素的灰衣青年。

少年的劍法與青年的劍法一整套下來,對比頗為鮮明。少年的劍法難免有些稚嫩而不嫻熟,韻力不行,能夠過第一小輪全憑基礎功底的紮實。聽聞文試得到了榜二的名次。這麽看來,這藍衣少年太過專註文而忽視了武,這才大打折扣,怕是得被淘汰了。

青年的劍法雖是嫻熟,但不知何原因,總是力不從心,運劍時劍總能掉下來,許是靈力不夠。

初弦可算是一騎絕塵了,游刃有餘,迅捷如風,百發百中。三柄劍刀光劍影,似風又似火,似火又似水,只有風域能夠在其中順利地來回穿梭,不過多時,那兩柄劍便被風域“鏗鏘”一聲打落在地。

不出所料,初弦又奪得了頭籌。

李道襄那邊的陣仗可就激烈了,他分配到了一男一女。那兩人如同謀劃過一般,聯手起來攻擊他。好巧不巧,這一男一女在武試第一輪的排名又是並列第三,武功功底大差不差,在這群競者內可謂是名列前茅。

不過幾回,李道襄額上就冒出了細細的汗珠。如此看來,太出名也不是什麽好事,容易被針對,而且還是聯合起來針對。

初弦正觀戰得入神,“乒乓”一聲,打亂了他的思緒。那一邊正打得不可開交的三柄長劍斷了兩把。

“我去,李李李……李道襄的劍竟然斬斷了千紗和樸孟的劍!”千紗就是那名女子,樸孟是那名男子。那郎君繼續道,“這千紗姑娘的劍,乃是華藍坊的第二劍,華藍坊是什麽想必大家都知道吧?幾乎所有的名劍都出自他家!”

“早就聽聞丞相之子文武雙全,可堪稱吾輩楷模,卻從未想過他竟能把劍硬生生的砍斷,而且還是華藍坊的第二劍!太了不起了。”

圍觀的人紛紛議論,連其他還在比試的都停下運劍望了過來。

千紗與樸孟面面相覷,神色都不大好看,尤其是千紗,擁有著華藍坊第二劍的她竟然被打敗了還折了劍,心中怒火直燒,她擰著眉,怒著音道:“比試就比試,你怎能把我們的劍也給斬斷了?!”

李道襄收回自己的劍,又拍了拍交戰時撲在身上的粉塵,從容道:“比試就比試,你們怎能聯合起來攻打我一個?你們也不想想,就算把我擊敗了,你們兩個還要打一回分出個勝負來,撕破臉可就不大好看了。”

樸孟陰著臉,失去了寶劍也是痛苦難分,喝道:“你胡說,你有何證據說我們聯手?”

“還狡辯呢,這麽明顯的只攻擊我一個人不是聯手還是什麽?”李道襄意味不明的笑了笑,道,“哦,我知道了。肯定是樸兄心悅千紗姑娘,所以幫著她一起來攻打我。等剩你們二人之後,你再主動退出,將獲勝的位置讓給千紗姑娘,是嗎?這回算胡說了嗎?”

樸孟的臉被氣得又青又白,耳上泛起一絲緋紅,好像真的被說中似的。

千紗則是沈住氣,狠狠地瞪著李道襄,旋即對著站在高臺上觀望他們比試的十位神官擡聲道:“我有異議!”

茶靈站起身往下望去,道:“有何異議?”

千紗道:“這廝砍斷了我們的劍,我們還怎麽比試?”

茶靈道:“既已斷劍,就說明你們敗了,可到神宗司大殿領取賠償了,這有何異議?”

“斷劍就敗了這怎麽行?”樸孟道:“再說,我們的劍豈非是說賠就能賠的?賠得起嗎?”

西達阿見有人在武場鬧事,神色凝重起來,道:“有何賠不起?你當神宗司是什麽地方,胡鬧的地方嗎?神宗司賠給你們是你們修了八輩子都修不來的福氣。”

茶靈連忙將手抵在西達阿的肩上,低聲道:“不可。”

西達阿這才軟下口氣,正了正色道:“神宗司的武試規則諸位皆是熟讀過的,武試出現被斷劍,便說明被斷劍者技藝不精,功底不紮實,就是被擊敗了。連劍都運不懂,更別說有資格進入最後一輪的鬥魂了。所以,這輪李道襄勝,你們二人還是回去吧!”

她本來是想說“滾回去”的,但方才茶靈已經示意過她,不可魯莽,有辱主神掌的威嚴形象,便耐住了性子。

千紗和樸孟吃癟只好陰著臉離開,離開時還狠狠的撞了李道襄,好在李道襄步子沈穩,站住了腳跟,絲毫不受影響。只覺得他們二人長這麽大了還是那麽幼稚。

李道襄下了場坐在長廊裏的息椅上,擦拭著自己雪白亮麗的長劍。

初弦慢悠悠的走過來,坐在他身邊。看了看這把劍,劍甚通體雪白光亮,與烏黑且刻著卷雲紋的劍柄形成鮮明對比。

初弦道:“這劍有靈吧,叫什麽名字?”

李道襄冷不丁的道:“無名。”

初弦歪頭道:“這麽好的劍,又硬生生的砍斷方才那兩人的劍,你竟然沒給它取個名字。”

這回李道襄唇上才多了抹笑意,道:“名字就是無名。”

初弦低頭一看,旁邊躺的板直的劍鞘,鞘口端卻沒有刻著“無名”二字,而是刻著“雲霄”。不由心生疑惑,道:“怎會取‘無名’二字?”

李道襄道:“想不到好名字,幹脆叫無名。”

初弦點點頭,就靜靜的看著他擦劍。忽然,“叮當!”一道響亮又清脆,如玉石碰撞的聲音響起。低頭一看,是自己掛在腰間的一枚玉佩掉落了。

掛繩怎麽會斷了?許是方才比武時不小心碰到的。

初弦正低身撿起,後脖頸猝然一涼。

他微微偏過頭,看向傳來涼意的方向。雪白的劍鋒近在咫尺,初弦倏然瞪大雙眼,僵住了身子。

李道襄不知何時站起來的,手握著無名,手背上青筋暴起。他的臉色沒好到哪裏去,墨眉下壓,神色凝重而淩厲,嘴抿成一條直線。他就這樣居高臨下的看著蹲在身下的初弦。

李道襄冷聲道:“你究竟是誰。”好像是在問他,但絲毫沒有疑問的語氣。

此時的初弦,腦海裏閃過千千萬萬個亂七八糟的東西。

李道襄為什麽突然把劍架在自己的脖子上?

李道襄發現自己以前是妖了?

不對,出發點是這枚玉佩,從這枚玉佩掉下去後,他就神色大變了。

他身上一模一樣的玉佩有很多,好像是有九個,也就二指般大小。他順手摸了下,發現才有七個!

按理說,應該是剩八個。

因為,早在一百多年前去鎮上的時候,他拿了鎮上一戶人家的衣衫,把玉佩放桌上就走了。此後再也沒用玉佩兌換過任何東西,他都不曉得什麽時候少的一個。

初弦處於弱勢,不敢動彈幾分,畢竟這鋒利無比的劍鋒還抵在自己頸肩上。片刻,他鎮定道:“這是何意?”

“這玉佩哪來的?”李道襄語氣依舊不變。

該怎麽回答?

“我……”初弦還沒怎麽開口,李道襄打斷了他,他瞇著眼,悠悠道:“你不是人,而是妖。”

初弦沈默了。

“從一開始就尤為懷疑了。”李道襄加重了握劍的力度,劍鋒抵著初弦白皙的脖頸,一道紅紅的細痕若隱若現,他道,“為何模糊自己的身世?為何說自己是從土裏蹦出來的?為何劍法如此高超?為何有著一百年前的玉佩!”最後一句是吼出來的。

聞言,初弦驀然睜大雙眼。

一百年前?

一百年前!

一百年前自己幹什麽了,幹什麽了?

初弦腦海閃過千千萬萬個疑問,總結不出來什麽。

他一心修煉,好些事都忘得一幹二凈了。再說,李道襄一介凡人竟然會知道一枚不起眼的玉佩是一百年前的。

莫非……

李道襄見他一聲不吭,沈聲道:“你不答,我替你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