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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夢行之風揚入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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赴夢行之風揚入畫1

歷經一百多年的修煉,初弦褪去以往的稚嫩,成熟不少。昔日步伐可愛而輕盈,今日卻沈穩而實地。

仰天而看,一片火海,好似烈火燒雲。俯地而看,遍地的白花中,一個背著寶劍的男人正懷揣著大志,走出深山。

時隔半月,初弦終於趕到神宗司大殿門外。那處布滿人群,排著隊正等著什麽。他便知道,第三代司長,是最難脫穎而出的,壓力山大。

初弦深吸口氣往隊伍走去也跟著排隊,前邊站著一位公子,氣質溫潤如玉,看樣貌眉目舒緩,眸中含笑,好像是凡間富貴人家的孩子。他輕輕拍拍他的肩,那人先是一頓再是偏頭看他,他微笑問道:“這位兄臺,這是報名的隊伍是嗎?”

“是的。”那人笑著頷首道,“在下乃當朝丞相之子,姓李,字道襄,這位兄臺是哪家是公子呢?”

初弦聽不懂凡間朝代的各種官職,但這麽驕傲的說出定是權力極大的職位。不過他也姓李,與李道連的字也僅一字之差,莫非是親兄弟?

他擡眼仔細看他,也確實與李道連有幾分相似,他道:“在下一介草民,不值一提,您叫我初兄便好。”

李道襄靈敏的捕捉“草民”二字,眼中多了分尤尬,幹笑道:“初兄好呵呵。”

“李公子您也來報名啊?”

二人聞聲皆往右側看,一個矮了他們一頭的男人正仰著腦袋看著他們。

李道襄見著他臉色更難看了,笑得牽強,只是點點頭。不料對方絲毫沒有察覺到他的不適,依然喋喋不休。

而初弦卻看出他的意圖,直言不諱道:“你是來插隊的吧?”

“我……怎麽怎麽會呢,我就是見著熟人聊兩句。”那人笑著撓撓頭,“我這就排隊去呵呵。”

他走後,李道襄豎起個大拇指。

初弦揮揮手,免了他的誇讚,以免深陷其中……

報名限額,攏共就五千人可報。現在排隊的人都有上千不止,被那廝插了去先排隊的人排不上號豈不是很可惜?

“初兄真是令在下刮目相看哈,實不相瞞,我確實以家世目人了,是我不對。沒成想初兄竟是如此直爽之人,也不怕得罪誰,在下屬實敬佩。”李道襄在排隊的路上一直有意無意的與初弦交談,但不是你一句我一句,一般都是他再說。不知是不是在推敲他的底細還是什麽,總之初弦並不想與這人有過多交談。

李道襄見他一直只是笑笑或點頭回應自打識趣不再搭話了。

等到太陽下山,終於報完名了。

眾人皆有秩序的步入大殿內,大殿內的支柱雕刻紋路精細,二只烈龍針鋒相對奪取玉珠。只臺上正中央的壁畫,有一龍呲著俐齒叼住巴掌大的玉珠。最底下站著二人,看不出是男是女。身形高大的站在左側,右手拿著一本厚實的書。站在右側的人向對方低頭勾身,雙手遞上,似是等待對方賜予她那本神書。

此時,臺上站著二人,右姿態端莊大氣,但神色卻為淩厲。她身穿一件裏紅外綠的大袖衫,紅衣與衫繡有金紋大牡丹,腰間掛黑黢玉佩,青絲盤起,頭戴鳳羽冠,此人就是當今剛上任的主神掌。左英氣十足,言語間卻溫文爾雅。她只一身淡黃衣衫,袖子緊束,腰掛一柄劍,此人便是第二代司長。這幾日的選拔也是由二人主持,主神掌負責武試,司長負責文試。

眾人一見主神掌嘩然一片。

“這就是新上任的主神掌?還當真是氣質不凡!”

“她可是閔玉國的長公主,錦衣玉食,自然被養得極好。”

“閔玉國不是幾百年前就被滅了嗎?她怎麽還活著?”

“哼,愚昧,早些年她便被大司長封了唱神,定能活到現在。況且她是第一位唱神,地位可高了!”

“別看她端莊模樣還是地位有多高,實則競爭主神掌之位的手段極為殘忍,誰擋著她的路……”說著,那男子還劃一個脖子的動作,“殺無赦!”

“這麽說看她眼神確實想刀了所有人似的。”

“旁邊的司長好像就挺好說話的。”

“挺好說話的又怎樣,能攀關系當上司長嗎?”

“人雖狠,但這容顏傾國傾城,此生能夠見著一面也算是知足了!”

“……”

“諸位,還請聽我講一句。”茶靈嗓音回蕩在殿內,眾人紛紛閉言,她看看臺下的人,道,“想必各位來這裏已提前了解了吧。來競爭司長之位的,除了最後三位皆必死無疑,若你們現在有想反悔的,請回吧。”

“什麽?我舅舅說來著能長命百歲,吃穿不愁,怎麽會死呢?”

“不對,明明說是來打雜的,但夥食特別好!”

“……”

李道襄嗤笑道:“你們可真是愚蠢,哪有不付出點什麽就能得到的東西?”

初弦側身看他道:“那你是誰介紹來的?”

李道襄一字一句道:“皇帝。”

初弦可真是啞口無言了。皇帝派他競爭這個位置,定只一個原因,那就是長命百歲。若李道襄成功當上司長,他便可以借一個理由封皇帝為神……這應當是秘密行事,他卻屢次毫不忌諱的講明自己的身份,也當著對於他來說來路不明的自己坦白介紹人。

李道襄看他一句話不說,道:“嚇傻了?”

初弦擡眉道:“那你猜我是誰介紹的。”

李道襄搖頭道:“猜不出,你一沒說家世,二沒講清自己是哪裏人,我怎能猜得出?”

初弦道:“龍淵。”

“哦……什麽?”李道襄斜了他一眼,好像在看一個騙子似的,道,“開什麽玩笑,那可是傳說中的救世主,人都不一定存在。”

初弦在心中嘆氣道:我就知道。

茶靈見臺下又議論紛紛偏頭對西達阿微笑道:“今日是你自擔任主神掌以來第一次露面,你來發言吧。”

西達阿對她頷首抿笑,隨即看向站滿人群的臺下,道:“諸位,吾名西達阿,乃當今主神掌,神宗司各人各事皆由吾掌管。爾等既已在此,也是如此。”

臺下一位姑娘面上崇拜之色道:“哇塞,這就是幾百年前的公主嗎?言語間也是如此莊嚴!”

“什麽,剛來就要被管……”

“……”

“……”

“……”

初弦扶額,這怎麽又議論起來了,究竟何時進入正題!

“諸位勿言!”西達阿神色變得凝重,眾人見嚴肅起來紛紛閉言,擡聲道:“神宗司並非議論之地,還請慎言慎行。”

茶靈向前一步道:“選拔大司長的比試分為三部,一為文試,二為武試,三位魂試。文試與武試想必大家能夠懂得,文試是熟記神宗司內一切卷宗,並能夠在試題對答如流,武試便是分隊比武,可用自身長項作應付。魂試,乃最為致命的比試。通過兩輪比試的,將進入鬥元場,鬥元場內聚集奇獸異蟲,其帶劇毒,在鬥元場只要見血必死無疑,若現在怕了,或是家中有妻兒老小的,可即刻退出。”

“我要退出!還以為來這能夠衣食無憂,順便把老爹也接過來享福,可若是命都沒了,別說讓老爹享福了,可別讓他白發人送黑發人呀!”一個姑娘道。

“我也退出!”

“我也是。”

“……”

“好。”茶靈對著大門示出右手道,“要退出的請在殿外做登記。”

陸陸續續的走出一群人,只剩千來人。

西達阿道:“諸位皆是有理性之人。正式比試在三日後始,這些時日各位好生準備,以應付接下來的比試。”

各事交代完,眾人紛紛離去,只留下初弦。

茶靈道:“還留在這做什麽?”

初弦道:“來看看您。”

茶靈偏過頭,沒好氣道:“不需要。”

西達阿對茶靈道:“這是?”

茶靈半晌未言,初弦正欲要替她開口,她卻開口了,道:“他是我姐姐的孩子。”

聞言,西達阿眸子微微放大,面露不可思議,道:“他來這競選大司長?不是只有凡人才……”

西達阿話未說完,茶靈就已經沖過去抱住初弦。她摸摸他的背,感應到什麽,隨後好像再也繃不住情緒般,眼眶泛紅,最後哭泣聲回繞整個神宗司大殿,淚水如雨珠般滑落,她帶著顫音道:“你怎麽這麽傻,你怎麽就這麽不聽你娘的話,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受苦了我的孩子。”

初弦鼻頭一酸,加大力度抱緊了陪伴他成長的姨娘,帶著哭腔道:“姨娘,我不苦……”

西達阿看著兩人哭得歇斯底裏,便悄悄離去,給他們二人留下空間。

“讓姨娘好好看看你。”茶靈疼惜的摸摸她許久未見的面龐,比從前多了幾分緊致,多了幾分成熟。看著他面色比從前白皙的臉多了幾分暗沈,她哭得更厲害了,她道:“還是對你狠心不起來!本以為再也不想理你、管你了,可是我看見你與從前變得都不一樣了,我就知道,你肯定受苦了!我不曉得你怎麽撐過來的……”

“既然姨娘能撐過來,我也能,因為我是姨娘教導的。”初弦吸了吸鼻子,驕傲的笑道,“姨娘,我算不算出師了?”

茶靈哭笑道:“妄想,等你當上大司長就算你出師!”

可是她還知不知道他究竟能不能競選上,但是她是相信他的。

初弦堅定道:“我一定能當上的,那時,您會親自將大司長一職傳位於我,而我也會深深的感受到您賜予我的神力。”

話音剛落,一陣強有勁兒的風刮進大殿內,二人柔順的青絲隨風而揚。好似有一瞬,定格在壁畫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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