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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已定在所難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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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命已定在所難逃

西達阿道:“你委不委屈,不需要別人說,自己幹了什麽事,你自己心裏清楚。”

“那我還真不知道。”夏若陰笑兩聲道,“我也是一把年紀了,被人冤枉了,心裏還真是不好受。宴禾呀,你應該相信阿婆吧?”

“……我。”白宴禾將頭撇了過去,誰也不敢看。

得知那麽多信息,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相信養了自己十年的阿婆,還是剛結交的朋友。

祁慎見形勢緊張,向西達阿道:“主神掌,我自知您可以隔權抓人,但貿然將人抓去,我恐怕也不好向上面交代。”

西達阿也不咄咄逼人,道:“好啊,我可以在你們仙宗司的審問堂裏審問,不過,審問人必須是我。”

祁慎正想勉強答應西達阿的條件,夏若卻開了口:“我無罪,為何要抓我?小慎呀,我是看著你長大的,我也知道你的性子一直以來都是公正不阿,你就眼睜睜的看著阿婆不明不白的被一個神宗司的人抓去嗎?難道我們仙宗司的仙士就該被神宗司的神按著頭被欺負?你可得好好想想,你師尊是怎麽教導你的。”

“有沒有罪,到了審問堂,自會水落石出。”西達阿道。

祁慎道:“夏仙士,方才主神掌可是拿了一堆證據給我。我也不好分辨,不能因為私人感情就去包庇您,一切還是由判官作定奪。”

夏若依舊表現一副委屈的樣子,嘆道:“終究是,人善被人欺啊。也是,我老了,自然也沒人給我撐腰,我這就隨你們去。”

兩位小仙士押著夏若前往審問堂,其餘人跟在後頭。

走著走著,忽然,押著夏若的小仙士們全被轟開,中間的夏若一副老婆婆的樣貌轉眼間竟變成了一副二十來歲的姑娘,右邊眉骨還有一條拇指大的傷疤。她嘴角微翹,道:“你們想的也真是太簡單了。”

話音剛落,夏若便一躍而起,飛向屋檐逃跑。眾人見狀紛紛上前追去。

西達阿哼道:“我就知道沒這麽簡單抓住她!”

夏若跑得極快,身上的影子都快跟不上了。幾人追著追著便不見她的身影。

“該死!”西達阿咬牙切齒,“初弦,能用額月珠看見她在哪嗎?”

“不是魔屠的話,恐怕不能。”

西達阿道:“不試試怎麽知道呢?她到處招惹魔屠,身上肯定沾了不上魔屠的味道。”

“那我試一試。”

“召月,喚魔。”

初弦閉上雙目,眼前只是一片白茫茫,並未瞧見黑霧團。

初弦睜眼:“沒有瞧見黑霧,或許她跑回凡間了。”

西達阿問白宴禾:“你應該最了解她在凡間會去什麽地方,你且說說,她可能去哪?”

白宴禾深入回憶之中,片刻後,他道:“她好像一直呆在西沈苑這一範圍。”

“那就回西沈苑!”

眾人趕去凡間,這一趕就是兩天。

來到西沈苑,便看見白蘇禾坐在門口,白蘇禾瞧見白宴禾,沖上來抱住了他,道:“哥你終於回來了!”

白宴禾道:“嗯!我回來了。我問你件事。”

“什麽事啊?”

“這兩天,你有沒有看見阿婆來到這裏?”

白蘇禾不禁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哥你別嚇我,阿婆不是早就……”

“不,應該是二十來歲的姑娘,右邊眉骨還有道疤。”承安(紅)說真的還指了指自己的眉骨。

白蘇禾仔細想了想,好像確實有那麽個一米七左右的姑娘來到後院,問她是何人也不說,匆匆忙忙的跑了。她點點頭道:“有是有,我以為是小賊,正想要喊人抓賊,她便沿著屋檐跑了。”

西達阿道:“月白月夜,你倆去搜一下。”

“是。”

二人裏裏外外都搜了一番都不見夏若,也不見她的痕跡。初弦仔細回想當初在伢林山時主神掌對白宴禾說過的話:

“仙宗司每個人都貌美如花,長命百歲,怎麽就成老人家了?都說凡間有奇術稱易容,她在凡間混了那麽久,怎麽可能不知?”

初弦道:“會不會是用易容術變成別人的模樣?”

西沈阿道:“你不說,我都快忘了她會易容術,這就麻煩了。”

承安(藍)道:“或許她根本沒有走,而就在這裏。”

白宴禾對白蘇禾道:“快讓人封了西沈苑的出入口,誰也別想出西沈苑的大門!”

西沈苑的各個入口全被鎖了上去,兩名戰神也是站在屋檐上巡邏,誰要是飛檐走壁、翻墻走人,那麽誰就是夏若。

西沈苑內的茶客見陣仗如此之大,頓時亂成一鍋,鬧哄哄的。

“發生什麽事了?”

“幹嘛鎖門?”

“難道是有賊人?”

“……”

白蘇禾上臺喊話:“各位稍安勿躁!”

無論白蘇禾怎麽解釋,也無人聽,一直鬧哄哄的。白蘇禾一臉無奈:“這怎麽辦?”

“這麽下去也不是個辦法,沒什麽東西引她出來,她就一直混在人群裏。”西達阿緊皺眉頭,“這麽多年了,還是不能抓住她嗎……”

到底要怎麽辦……

初弦忽然想到了一個法子,上臺對眾人道:“各位請安靜下來聽我說一句。”

不知是不是氣場的原因,一直鬧哄哄的人們當真安靜了下來。

初弦繼續道:“實不相瞞,方才確實出了位賊人。”

“什麽?”

臺下又鬧哄哄,初弦輕咳兩聲,他們又安靜了下來,他接著道:“那賊人偷了我身邊這位姑娘的墨離玉,想必大家都知道吧,墨離玉乃是世間最寶貴之物,可堪稱無價之寶。就連皇帝都沒有幾塊,若是大夥相互配合,在場的各位都有償!”

西達阿見初弦此舉很是不解:“這是何意?”

初弦側身細聲道:“這裏上面被月白他們守著,下面又有我們守著,她逃也逃不了,可若是一直這樣僵持著,我們也找不到人,唯一辦法只有讓她自己亂了陣腳。”

西達阿聞言甚喜。

一聽到有償,眾人紛紛道:“要怎麽配合?”

“是啊,有錢誰不幹呢?”

“……”

初弦道:“大夥先有秩序的排列,等著我們一個個的排查。”

一老頭忽然道:“什麽?你們這是在懷疑我們老百姓?”

“各位,我們也是別無他法,只是搜搜身,若無事,拿錢走人便是。”初弦安撫道。

眾人為了錢還真一個一個的排起了隊,一婦女道:“倘若問心無愧,你就不怕被搜身,反正有錢就行!”

“是啊是啊!”

老頭無話可說,自然也是跟著他們排隊。

初弦對祁慎道:“可否讓你們的仙士幫忙排查一下?”

“當然。”

小仙士們搜邏著,正搜到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時,西達阿瞧著這人很奇怪,有些眼熟,再仔細端詳了些,發現他是夏風!

西達阿吼道:“來人抓住他!”

這一吼,把所有人都嚇到了。祁慎這也開始意識到,她有多麽想抓住她了。

兩位戰神也是立馬跳下去抓人。

夏若也不再偽裝成夏風的樣子,破罐子破摔,兩只手直接掐死了身邊的小仙士。

眾人嚇得不行慌亂的跑來跑去,白蘇禾趕緊開門讓他們跑出去。

不一會兒,夏若孤身一人被他們團團圍住。

祁慎不可置信:“我倒是頭一回見您是這副皮囊。”

“能見到我的真身,也是你的榮幸了,連洸我一手帶大的可都沒見過我的真身呢。”

西達阿道:“事到如今,還不束手就擒?”

夏若嗤笑道:“看來你真的是很想抓我啊?”

初弦趁他們對話間,溜到白宴禾身後,低聲道:“鎖魂金。”

白宴禾微怔片刻,回神後道:“是。”

夏若突然詭笑道:“哈哈哈哈哈,我當初就應該把你也給殺了,永除後患!只是看見你那痛苦的模樣,我又舍不得殺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們都該死!”

“擋我路的都得死!”

“哈額……噗……”

白宴禾不知何時在夏若身後,用鎖魂金綁住了她,還往她身上了補了一刀。

白宴禾雙目落淚,哽咽道:“阿婆……不要一錯再錯了。”

“哈哈哈哈。”夏若自嘲,“這鎖魂金還是我教的你如何用,如今竟用在了我的身上。”

“阿婆對不起……”

西達阿不容片刻:“戰神聽令,擒拿夏若!”

“是!”

西達阿轉身向祁慎道:“這夏若我可是一定要帶回神宗司了,若你不放心,大可派幾個可信的跟著我回神宗司。”

祁慎恭敬道:“經歷此番,雖不知夏若為何如此兇殘,但方才她殺了好幾位仙士,由此得知,不管怎樣,您都得帶夏若回神宗司了。剩下的事情晚輩定當處理妥當,師尊那邊也會交代好,您可放心罷。”

西達阿哼笑道:“算你識相!”

夏若被鎖魂金的倒刺紮得臉色蒼白,整個人突然瘋瘋癲癲的,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兩位戰神扣住了夏若,幾人與西達阿一同回了神宗司。祁慎也帶著剩下的小仙士回了仙宗司。

白宴禾整個人也是渾渾噩噩,一病不起。白蘇禾照顧了許久才好了一些。

初弦坐在床沿上,對躺在床上的白宴禾道:“從蘇禾姑娘那才得知,你們和夏若的感情當真如此深厚,可事已至此,夏若的確作惡多端。到不必自責自己將夏若擒住。”

白宴禾坐起身來,道:“我都知道的,我只是……只是很抱歉她對我們的養育之恩。”

初弦不便多說什麽,只好嘆道:“你就當作是她殺死那麽多人之後所做的贖罪罷。”

由此一想,倒是真有點釋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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