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伢林山之遇半蛇妖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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伢林山之遇半蛇妖3

眼下正事還是修煉。

不過初弦走到哪,這小蛇妖就跟到哪。

真把他當大哥了啊。

繞了一圈又回了原地,不勝其煩。

初弦忽然駐足,一直跟在他後面的承安沒反應過來直接撞到他背後。初弦罵道:“你瞎啊!”

承安連忙彎腰道歉道:“對不起。”

初弦不耐煩道:“你沒事兒幹嗎?不說了別跟著我嗎?”

承安:“……”

初弦無奈道:“我會保護你的,你放心吧,別覺得我會跑了一樣。再說了,這伢林山是你們的地盤,誰會欺負你?”

承安小聲嘟囔一句:“有。”

“什麽?”初弦沒聽清。

承安灰溜溜地靠坐在一株山茶樹,沒什麽表情的道:“小時,大哥哥們都會欺負我們。我還好,我會反抗,可是我的弟弟妹妹不會反抗,總是被欺負。”

聞言,初弦心裏五味陳雜,不好意思的撓了撓腦袋道:“那,你沒告訴你爹娘嗎?”

“娘早死了,爹不怎麽管我們。”承安道。

初弦道:“那些欺負你的最後有受到懲罰嗎?”

“當然有。”承安這回笑了,笑得令初弦感到怪異。他道:“做錯事的,就算現在不罰,以後自然有人罰,先罰後罰,不如我先罰他。”

初弦道:“你怎麽罰?”

承安故作神秘,淺笑道:“秘密。”

初弦心中白了一眼,道:“你不想說就不說吧。”

承安問道:“你要修煉到什麽時候?”

初弦想了想道:“這得看自己修煉情況,但肯定得上百年。”

承安道:“那麽久?”

初弦也跟著坐下來,雙手抱著膝蓋,道:“那自然,你修煉成完形妖也是差不多年數。”

“初大哥,我能和你一起修煉嗎?”承安湊近他,紫色的眼眸竟劃過一道光似的。

初弦認真思考了下,一起修煉的話,還能照顧對方。畢竟對方都認自己大哥了。本來這幾天一直老罵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他道:“行啊,到時候你就趴我樹上修煉吧?”

承安歪了下頭,疑惑道:“這能行嗎?”

初弦道:“怎麽不行?我這參天大樹還掛不上你這只小黑蛇了是吧?”

承安神色怪異道:“你是不是誤會了?”

“誤會什麽?”初弦心想這有什麽難理解的。

“算了。”承安起身走了,看樣子有些生氣。

初弦對著他的背影喝道:“餵,你不用我保護啦?”

對方頭也不回,令他莫名其妙,但也正合他的意。

因為他,自己都耽誤了多少時間。眼下承安走了,也能靜下心修煉了。

初弦按計劃施行,背起劍又繼續找修煉的風水寶地了。

找了半天,初弦還是覺得頭一次找的地方最好。於是又回到原地,打起坐。

煩躁的心終於下來了,他深呼吸了口氣

正要對著仙神記念咒語,卻聽見了不遠處的慘叫聲,方向是從前幾日休息的山洞傳來的。承安說那個洞口是他的,莫非他又被欺負了?

承老弟,初大哥這就來救你了。

初弦急忙的跑過去,聽見有人說話又躲起來了,因為這聲音不是承安的。

“你這樣對我,就不怕爹殺了你嗎!”嗓門很大,但又很沙啞,像是被人打得半殘不死的樣子。

“這裏只有我和你,沒有第三者在,怎麽會有人知道,今日之事?”這聲音一聽就是承安的,但他的語氣,令初弦覺得陌生,那個呆呆的,弱弱的向自己認大哥求保護的小弟去哪了?

“你什麽意思?你要殺我?”那人不屑的笑道,“給你膽子,你敢嗎?”

“有何不敢?”承安道,“你還不知道吧,你兄長的死是誰弄的?”

“是你!”那人聲音怪異了幾分,像是氣急攻心之癥。他斥責道,“你怎麽這麽殘忍?你竟然把他舌頭拔了,還把他血放光了!”

承安嗤笑道:“你依舊那麽蠢,我怎麽舍得把幾千年修為的血說放就放?”

“你什麽意思?你什麽意思!”

承安淡淡道:“什麽意思?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你竟然把我兄長的血喝了,你怎麽這麽惡心?你還我哥!”

承安道:“我不僅吃了他,今日還要吃了你。”

什麽?

初弦躲在樹後看著山洞裏的人,承安的長尾毫不費力的纏住了另一個人,是完形妖!完形妖竟然打不過承安這個半蛇妖,看來是自己小瞧他了。

不過,承安竟然噬同族!

只見那完形妖臉色鐵青,瘋狂的掙紮,連法力都使不出來。承安這是使了什麽招?竟這麽邪乎。

承安掐住那人的脖頸,俐齒猛地咬了上去,鮮血從嘴角溢出,那人連慘叫聲都沒了。

初弦神色變得慌張,臉色也蒼白許多,只覺得後怕。他忽視了個問題,月伢妖最喜噬血,而自己一點防範意識都未有,還傻乎乎的認他做小弟。感情這廝是裝傻充楞,等時機已一到,就把他吸食殆盡!

這小子還說要和自己修煉,實則是趁自己出其不備,好偷襲自己。

初弦不自覺的搖搖頭,往後退了一步,不料踩到枯枝,發出了響聲。雖然聲音不大,但還是嚇到了他自己,轉頭就跑。

跑的離得遠了,看了看有沒有跟上來,才放下了心。

不過,他到底有沒有發現自己?

若是發現了不會連裝都不裝就把自己哢嚓了?

不會的不會的,自己離得那麽遠,肯定看不見自己。也許以為是小鳥踩到的不是嗎?

小鳥哪裏會踩到枯枝啊?

眼不見為凈,要不現在馬上離開伢林山吧?等過幾日消停了,再回來。說不準到那時他就忘了自己!

事不宜遲,立馬收拾走人。

初弦迅速收拾了自己的東西轉身就撞到硬邦邦的東西。

他擡頭一看,暗道:遭了,他果然發現了。

承安似笑非笑道:“哥哥,你要去哪?”

哥哥?太陰森了,演都不演了。

初弦強裝鎮定,道:“我……我去泡個澡,對,泡個澡,你要一起嗎?誒其實也不用一起,你天天在這什麽時候不能泡……”

“好啊。”承安打斷他的話,“我還是第一次和初大哥一起呢。”

早知道不多嘴了。

這下死定了,他肯定會趁自己不註意,把自己按在水裏好把氣憋沒了。

不不不,萬一只是小弟太過熱情了呢?

對對對,別把人想得那麽壞。

兩人來到泉水岸上,承安先下水了,初弦還在那慢吞吞的,要當著他的面脫衣嗎?

母親說過,無論是男子或是女子皆應註意形象。

算了,反正又沒外人,況且都是男的有什麽好怕的?畏畏縮縮的反倒是顯得懦弱,有毀這個做大哥的形象。

然而他還是做不到,只是褪去了上衣,褲子依舊穿身上。

初弦磨磨蹭蹭的下了水,泉水的溫度很溫和,很舒服,全然忘了方才自己胡思亂想的那些事。

“初大哥,你今夜怎麽怪怪的?”承安靠近他道。

初弦尷尬的不知所措,捋了捋額前的碎發道:“怎麽會?”

“今日下午,初大哥在做什麽呢?”承安笑著說,這個笑與早晨時候一樣,令初弦感到不自在。

初弦幹笑道:“當然是找塊風水寶地啊,你不是說要與我一起修煉嗎,那豈不是要找好點的地方?”

“原來是這樣。”承安越靠越近,逼得初弦貼在巨石塊上。

“怎……怎麽了?”

承安不作答,只見他擡起右手扣在初弦的後腦。

初弦心道:要來了嗎?把我按在水裏。

承安左手拿著一片山茶花花瓣示意給初弦看,他笑道:“你發上沾上花了。”

原本處於警惕狀態的他忽然怔楞,片刻,他回過神,放下戒備拿走對方手上的花瓣,也不知這花瓣何時飄在身上的。

原來自己誤解了,對方只是替自己拿下花瓣而已。

初弦淡笑道:“謝謝。”

承安與他一樣靠在巨石上,望著天空那輪金燦燦的圓月,眼底不知是何情緒,他道:“你為何會來這裏修煉?”

初弦為他的問題感到奇怪,因為前幾日不問,今日才問,肯定是奔著什麽目的來的,不過為何來著修煉也不是什麽可隱瞞的事情,他如實道:“為了找到父親。”

承安歪頭道:“你父親在伢林山?”

初弦搖搖頭道:“不是,他死在鬥元場了。但沒見到屍體,我就不信他死了。所以,來伢林山修煉,僅僅只是為了提升自己的修為,這樣司長之位就離我更近了。”

“司長之位?”

初弦變了副驕傲的模樣:“你這小妖常年在這伢林山,你還不知道吧,司長一職是神宗司第二個權力最大的人,也是最危險的職位。”

“既危險,為何不尋他路?”

“因為司長拿到的東西比其他多得要多。”初弦偏頭看著承安的側臉,鼻梁高挺,眸子深邃,幽紫色的眼睛被月光照著,泛出冷郁之感。

承安感受到視線,也偏過頭去。這不偏還好,一偏二人的鼻尖只隔一指之遠。兩人對上視線,隨後同時往反方向轉去。他耳尖有些泛紅,胸口也不知為何莫名的燥熱。他悶聲道:“我也急著提高自身修為,有一種方法……算了。”

初弦問道:“你年紀尚小,可以慢慢來的,為何也如此著急?”

承安垂下眼簾,眼睫的影子在眼下輕輕晃動,他道:“我有兩個朋友,他們總是被欺負。討厭死了,總是不還手。”

最後一句說得很小聲,初弦壓根沒聽清說什麽,但還是道:“我知道,你是想變得更厲害,保護你的朋友,是嗎?”

承安眸子微顫,盯著泉水上倒映的月亮,不知道在想什麽。他也沒回答初弦的話,只道:“等不及了,已經沒多少時日可以給我了。”

初弦眉頭微蹙,不知他什麽意思。

承安忽然欺身在前,雙手緊緊的抓著初弦的雙臂。初弦頓時感到下身被一股力量死死的捆住,這下面的難道是蛇尾?!

初弦微微瞇眼,全身緊繃起來,沈聲道:“你要幹什麽?”

承安倏然抱住初弦,完完全全的將對方圈在懷裏。他湊在初弦耳旁,聲音依舊悶悶的道:“初大哥,你會幫我的,是吧?”

就在初弦疑惑要幫他什麽的時候,自己的後脖頸突然被狠狠的掐住,頸肩頓時吃痛。

一股暖流從頸肩流出,那是他自己的血。

初弦瞪大雙眼,承安竟然在吸自己的血!

他雙手用力推著承安厚實的肩膀,可惜不知這小子使了什麽陰招,他的法力用不了!

“風域!”初弦喊得大聲,長劍即刻出鞘,直奔承安。不料未靠近,就被一陣光波彈開,長劍掉入泉水裏。

初弦:“……”

他不信邪的連喊幾聲,風域都未出來。

今天就得死在這小妖手裏了嗎?

初弦越拼命地掙紮,這蛇尾就捆得他越緊,他罵道:“你這臭小子,快放開我!”

承安嘴角溢出了些初弦的鮮血,順著薄唇流下,滴在了泉水中,鮮血與泉水緩慢的融為一體。

初弦一堆亂拳的打向承安的腹部他都無動於衷,死死的抱住初弦吸噬他的血。

迷迷糊糊的,初弦下意識地開口:“誰來救我……”

“砰!”承安瞬間被彈開,甩在對面岸上的一株樹上,他捂住自己的胸口吐出鮮血。

初弦趕忙捂著頸肩的傷口,防止血流得更多。但由於血被吸得太多,他只覺得腦袋暈暈乎乎的。

不過,這小子怎麽被彈開了?他擡起另一只手,握在了紅玉鎖上,心道:難道又是它保護的我?

初弦立即爬上岸穿上上衣,不過未系上繩子,濕漉漉的掛著水珠的肌膚依舊暴露。他擡頭看著對面的承安就來氣,指著他咬牙道:“你噬同族我不管,但你竟敢噬我,簡直就是找死!”

承安擦去嘴角的血漬,眼神犀利,沈聲道:“你果然看見了。”

“什麽?”初弦挑起眉,不甚理解。

承安道:“我本是想看看你的反應,沒想到不打自招了。”

“你!”初弦氣得啞語,狠聲道,“你今夜死定了。”

話音剛落,風域從水中一躍而出,回到初弦手裏。他一個箭步沖了出去,直奔承安。劍鋒劃過,粗壯的蛇尾立即抵住,蛇鱗堅硬,劍鋒未傷及對方分毫。見狀,初弦又用力了幾分。

初弦借著對方的力氣,驟然往後一躲。對方由於慣□□要往前倒下,長劍趁時機繞著蛇尾迅速轉了一圈,隨後飛向承安,當劍尖即將穿過承安的腦袋時時,風域停住了。

劍尖只離他幽紫色的瞳孔不到一指之隔。承安緊緊盯著那近在咫尺的劍尖,形勢緊張得二人呼吸的聲音都如此之大。

承安率先問他,顫著聲音道:“為何不動手?”

初弦雖面無表情,但承安卻能看出他的眼神裏透著一股狠勁。初弦道:“我不想殺你,但你也別得寸進尺。趁我現在還沒反悔,立刻從我眼前消失!”

猶豫幾分,承安咬牙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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