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伢林山之首遇魔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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伢林山之首遇魔屠

他這次沒回去收拾包袱,只帶了風域和紅玉鎖就往小山路狂奔。

姨娘指不定在哪個地方等著他呢。

時隔三日,他終於跑出了這片山茶林。一路下來偶爾會歇一二回,也竟出乎意外的順利。

此時的初弦,正打算前往伢林山。仙神記有記載,伢林山山腰處有一片山茶林,林子中有一山泉,被稱為伢林之眼。那的山茶林常年茂盛,未有過枯萎期。

這麽看來,伢林山無疑是塊風水寶地。

來伢林山的目的很明確,定是來修煉加強自身修為的。

原因也很簡單,初弦的父親是凡人,母親是花妖,人與妖的孩子註定比平常妖的法力要弱得許多。若真剔去妖骨必死無疑,那麽加強自己的修為,會大大的減少死亡的概率。

翻山越嶺的終於到了伢林山山腳處。

伢林山的夜晚很陰涼,很幽靜,好在有一絲月光照入進來,讓初弦多了些陪伴。

兀然,幾只黑鳥穿過了前邊的林子,像是追趕著什麽,或是說被什麽追趕。

初弦朝發出動靜的方向看了看,只有一片死寂。他拍了拍身上的灰塵,因為太過著急趕路,摔了好幾次,身上的袖子褲腿都破了好幾處,整個人都涼颼颼的,不禁打了個冷顫。

他走進了伢林山,伢林山路口有個小湖。他蹲下去,雙手捧了些水喝,抿了抿唇,這湖水竟如此甘甜!

俯下身,順便洗了個臉,好讓疲倦不堪的自己清醒清醒。

剛擡起頭,初弦就發現不對勁了。

有個若有若無的影子正倒映在湖水中。

初弦頭一次見著這種情況,因為那個影子,像是一團黑色的霧氣形成的人形,體型高大,比自己高出一半,沒有容貌。

這難道是魔屠?

他強裝鎮定的清洗自己白皙而修長的雙手,隨後從領子裏掏出塊帕子擦了擦。

猝不及防間,一道銀光劃過眼前。

是他腰間的風域主動出擊,長劍直直地插入黑影的頭顱。

初弦緩緩起身,微微側首,看著只有一片榕樹的地方道:“來者何人?”

“哼哼哼。”那黑影的笑聲如同惡魔低語,帶著些低沈而沙啞的聲音道,“我一直在你後面啊,你往哪看呢?”

初弦倏然睜大眼睛,瞳孔驟縮,轉過身一看,未見其人。他望了望周遭,只有一絲風吹過。

他回頭看向湖中,風域一直插著那黑影的頭顱,可是一轉身,怎麽就瞧不見風域了呢?

這回,初弦沒轉身了,而是一直看著湖中倒映的黑影,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他深吸了口氣道:“你想幹什麽?”

“我想幹什麽?”黑影嗤笑道,“這是我的地盤,你的劍莫名其妙的插在我腦袋上,這句話不該是我問你嗎?”

初弦神色變得犀利,沈聲道:“你是魔屠吧?”

他記得仙神記有對魔屠簡單的形象介紹,身形變化多端,成人形黑影時會比人高大不止一倍,聲音低沈而沙啞,愛顛倒是非,這黑影哪點都對上了好吧!

魔屠現身,變得與他一樣高大,是個二十來歲的公子模樣。外表人模狗樣的,也不知是從哪裏偷來的身體,只見他拔出腦袋上的風域不屑的瞧了瞧,扔給初弦,嘴角上揚:“你竟然懂得這些?”

初弦道:“你管我懂得哪些,就想問你一句方才在我身後想做什麽?”

魔屠哼笑道:“我這副身體用膩了,恰好你的容貌看起來不錯,自然是想占為己有。”

“想占為己有?”初弦看著風域沾染上的魔氣,眉頭微蹙,擡起左手,從劍柄拂過劍鋒,魔氣瞬間化為烏有,他快言道,“簡直是癡人說夢!”

話音剛落,他一個箭步沖在魔屠身前,劍鋒劃過魔屠的頸部,傷痕暴露,魔氣蔓延。

魔屠也不是吃素的,迅速蹲下長腿一劃,初弦眼快立即躍起繼續砍向魔屠。魔屠側身滾開夾住初弦雙腿往自己那一扯,初弦一個不穩紮紮實實的倒在他身上。但好在初弦訓練過,一巴掌拍在魔屠結實的胸膛上,起身時順便扇了魔屠一巴掌。

心裏暗罵道:讓你在湖裏嚇我!

魔屠吃痛捂住那半邊臉,怒道:“餵,打人不打臉這道理你不知道嗎?”

初弦站直了身子,扯了扯緊束的袖子道:“這什麽歪理,況且你是人嗎?”

“你!”魔屠坐起身,恐嚇道,“別逼我下毒手。”

初弦見他起身,往後退一步,警惕道:“你本來就想占了我這副身體,用得著我逼你下毒手?”

魔屠迅速閃現,快影極多,讓初弦無法分辨哪個才是他。初弦握緊了風域,神色緊張的看著周圍的快影。忽然魔屠現身身後,用力踢在了他的手腕,痛感十足,好像被踢斷了一樣,初弦吃痛松開了風域。“哐當”一聲風域掉在地上,他正要向魔屠來個後旋踢不料魔屠先一步擒住了他的脖頸並向地面壓去。

初弦整個人被魔屠壓在地上,雙手被魔屠的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腰後,脖頸也被魔屠掐住,無法動彈。他的臉壓在濕噠噠的沙土上,嘴也吃了不少土,想吐都吐不出來,只能緊皺眉頭,咬牙切齒。

魔屠低頭一看,掐在手裏的脖頸有道傷口,許是方才互毆時傷到的。他俯下頭聞了聞,挑起眉,湊到他耳旁,故意笑著壓聲道:“原來是只花妖啊。”

熱氣吹在了初弦的耳道,不禁有些癢。然而他現在被死死壓住,動彈不得,只能悶聲道:“給我滾開!”

魔屠不僅沒滾開,還加大了手上的力度,嘲道:“你不是說癡人說夢嗎,怎麽卻被我降服了?”

初弦忽然想到了什麽,緊皺的眉頭緩了了下來,服軟道:“大哥,其實我早發現了你,我覺得你魁梧的樣子很是帥氣,但又礙於初次見面,不太好嗯……所以你懂的吧?”

魔屠壓根沒聽清後半句,頭正要壓低點聽清時,初弦感到了脖頸上的力度松懈了幾分,當即仰頭狠狠地撞在了魔屠的下巴。隨後,他快速起身,撿起一旁的風域,小聲對著劍罵道:“一到關鍵時刻就裝死。”

魔屠捂住了下巴,呲牙咧嘴的罵道:“他娘的,每次都出乎意料。”

初弦道:“速戰速決,我事兒多著呢!”

魔屠磨磨蹭蹭的站起來道:“頭一回看見趕著找死的。”

魔屠擡起右手,手掌攤開,一團團如在水中散開的墨水一般的魔氣飛奔而來。初弦立即伸出二指默念咒語,風域擋在了前面,抵住飛來的魔氣。

魔屠淡淡道:“別作無用功了,我的魔氣不是你這只破劍可以抵擋的。”

他話音剛落,風域就抖得厲害,不知是被魔屠這話氣到了還是它真的無法抵禦住魔氣,初弦喝道:“說誰破劍呢!”

魔屠笑笑不語,初弦一開始還不解他在笑什麽,可是他現在知道了。

他終於知道魔屠為何說風域抵擋不住了,因為魔氣竟然順著濕噠噠的黏土纏繞在自己的腿上,讓他無法動彈。

自他開始跟著茶靈修習劍法,就沒認真學過,風域自然與自己一樣半斤八兩。沒一會兒的功夫,風域就顫得比方才厲害,“哐當”一聲,又裝死過去。

眼前的保護屏障沒了,全身又被魔氣包裹住,真是應了那句手無縛雞之力。

魔屠邪笑道:“小子,你方才誰也不怕的氣勢呢?”

只見魔屠越來越近,初弦的牙就咬得更緊。

早知道當初就認真一點學習劍法,也不至於馬上投胎了!

魔屠擡起雙手掐住他的脖頸,面目猙獰道:“這具身體是我的了,是我的了哈哈哈哈哈哈!”

初弦被掐得喘不上氣,下意識的說了句:“誰來救救我……”

“不會有人來救你了。”魔屠疑道,“嗯?這是什麽!”

一道紅光一亮一暗的,是從初弦衣領內發出來的光。魔屠松開一只手扯開他的衣領掏出那發出紅光的玩意兒。是一個看起來像長命鎖的玩意兒,只有拇指大。中心為一塊紅色的美玉,美玉外圍被銀絲包裹,只剩下中心如眼形一般的紅玉,紅玉一閃一閃的發著紅光。

魔屠正要湊近看為何會發光時,自己的手兀然的一點點裂開,魔氣順著裂開的傷痕溢出。

只見溢出的魔氣正迅速的往初弦的額頭飛去,進入他的抹額。

魔屠看著自己的魔氣一點一點的飄走,神色大變,一把推開初弦,喝道:“這是什麽!”

得到解脫的初弦捂住脖子猛咳,握住了紅玉鎖,心道:我哪知道什麽情況?

那魔氣越來越多的進入初弦的抹額,魔屠嚇得往湖那邊跑,不照不知道,一照嚇一跳。湖中倒映的人,全身竟迅速的裂開,蜘蛛網般的裂痕遍布全身。魔屠不可置信的搖了搖頭,雙手胡亂的撫摸著暴露的裂口,嘴上喃喃道:“這不可能這不可能!”

初弦摘下抹額,看著魔氣進入自己的抹額若有所思,心道:這抹額竟自己吸取魔氣,難道父親的死真是有出別因,與魔屠有關?

“啊啊啊啊啊啊!”魔屠瘋狂的大喊,“你對我幹了什麽,幹了什麽!”

“碰!”魔屠的身體四崩五裂,魔氣散開全全被吸入在那只有三顆黑珠子的抹額裏。

紅玉鎖發出的紅光暗了下去,抹額上的黑珠子也比之前的黯淡了許多。

初弦仍心有餘悸,擡手捂住狂跳的心口,緩緩的靠著樹蹲下去。

他第一次見過魔屠,還與魔屠交手了。也第一次看見魔屠死了,不是自己殺的,是被吸走的,還是被父親留下的抹額給吸走的。

為何紅玉鎖一發光,抹額就開始吸走魔屠,這兩個東西是有什麽關聯嗎?

這難道是在保護自己?

為何方才一開始見到魔屠就不吸走他,非得等到自己快死了才出手?

初弦胡亂的想了一通,最終還是決定繼續趕路,等到了山腰那再想也不遲。

他撿起風域,對著劍罵道:“能不能別老裝死啊,我是你主人你應該保護我才對!”

風域一動不動,就這樣被他死死握在手裏。

初弦重重的嘆了口氣,面帶疲憊道:“怎麽我的劍這麽沒用,姨娘的劍就很厲害,都不用她講自己飛在跟前保護她。”

就這樣自言自語的上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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