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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初雪下的吻 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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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初雪下的吻 柳暗花明

林敘白拗不過他, 最終還是被顧宴京帶著去了醫院。

沈逸風穿著白大褂,他正坐在辦公桌後寫病歷,看到他們進來, 臉上露出笑:

“喲, 什麽風把你們兩位大忙人吹來了, 前兩周不是剛做過全面體檢嗎報告還是我親自看的, 一切正常。”

顧宴京臉上卻沒什麽笑意,他眉頭緊鎖, 將輕輕咳嗽的林敘白按在診室的椅子上,語氣沈重:

“他突然咳嗽得很厲害, 不像普通的感冒, 我擔心……”

沈逸風見顧宴京神色不對,也收起了玩笑的心思。

他站起身, 走到林敘白面前,仔細端詳他的臉色:

“小敘, 感覺怎麽樣?除了咳嗽外, 還有哪裏不舒服?”

林敘白點點頭, 但是想起什麽, 他又搖了搖頭。

沈逸風扶了扶眼鏡框道:“病人不要諱疾忌醫,有什麽都要和醫生實話實說。”

林敘白看了顧宴京一眼, 最終說道:

“還有屁股疼。”

“咳咳。”

此言一出, 沈逸風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住, 他深深看了顧宴京一眼,頗有種對方不當人的意思。

他不由說道:“顧哥,要記得節制啊。”

林敘白跟著點頭,就是就是。

幾人寒暄一番,因為林敘白兩周前剛做過體檢, 沈逸風只給林敘白開了止咳藥:

“不過敏吧?”

“他不過敏。”在林敘白說之前,顧宴京直接說道。

沈逸風擡眼看了顧宴京,這句話是顧宴京倒也不奇怪,還真是比林敘白自己都更了解林敘白。

沈逸風開完藥後便道:“因為之前剛體檢過,所以這次就不做身體檢查,拿著藥先回去吃上三天呢,如果癥狀沒有環節的話,再來醫院檢查。”

說完,顧宴京眉頭依舊緊縮,林敘白拉了拉他的手道:

“叔叔,不用太緊張了,我不會有事的。”

沒有人比他更珍惜這來之不易的生命了,他想陪顧宴京一輩子,就算是為了顧宴京,他也不會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林敘白和顧宴京走出私人醫院,空氣裏都帶著一股清涼氣,兩個人正好處於一個狹管地帶,一陣穿堂風席卷而來。

顧宴京停下來,剛好為林敘白擋住風,他的目光落在林敘白大衣最上方那顆松開的紐扣上,他伸出手指將林敘白的扣子扣好。

指尖偶爾擦過林敘白頸側的皮膚,涼涼的。

“入冬了,好冷哦。”

林敘白微微仰著頭,任由顧宴京的動作,語氣裏帶著一絲絲對天氣的抱怨。

顧宴京系好紐扣後,順勢給林敘白理了理領口,林敘白怕冷,就直接縮進了顧宴京的懷裏。

顧宴京今日的內搭是個十分親膚柔軟的黑色高領毛衣,平時梳起的背頭也放了下來,整個人都看著年輕了幾歲。

林敘白的臉貼著他的衣服,一時沒忍住,直接將冰涼的手就順著黑色毛衣伸了上去。

冰涼的手觸及顧宴京的腹部肌肉,因為驟然的冰涼而緊鎖了一下,林敘白感覺有點好玩,在上面又是摸了一把。

“好暖和。”

林敘白點評道。

緊接著就被顧宴京一把抓住了手腕,倒是沒有把手拉出來,只是發出威脅的聲音:

“小魚!”

“哎?”

林敘白擡起臉,嘴角的笑意還沒收,眼裏盛滿了一片星光。

顧宴京一下子怔住了。

林敘白下意識地眨了眨眼,眼邊有一絲冰涼化開,他若有所覺,擡起頭,望向了頭頂黑漆漆的天空。

只見許許多多的潔白,從著黑暗裏落下,它們悠然、翩躚,就像是一群小精靈似的從天空中降落,旋轉跳躍著落在了兩個人的身上。

“下雪了!”

林敘白的聲音裏帶著驚喜。他伸出手,朝著天空攤開掌心,迎接著從天而落的雪花,在接到一片完完整整甚至可以看得見整塊形狀的雪花時,他朝著顧宴京發出震驚的聲音:

“叔叔,是初雪啊。”

顧宴京沒有看天,也沒有去看那些紛揚而落的雪花,他的目光穩穩落在林敘白的身上,他看著那些調皮的雪花,落在上林敘白柔軟的發梢,然後慢慢消融。

“嗯。”

他低低地應了一聲,他沒有去接雪,而是伸出了手將林敘白肩頭的上的薄薄的雪拭去。

周邊的世界奇異地安靜下來。車輛的鳴笛、行人的交談,似乎都被這越來越密的雪給吸收了,只剩下雪花本身落下的簌簌聲。

視野所及,街道、屋頂、光禿禿的樹枝,都被這溫柔的白色一點點覆蓋。

“哇哇。”林敘白一腳撲進雪地裏,他朝著大雪裏奔去,雪落滿頭,他突然道:

“叔叔,你知道嗎?人們說在初雪遇見心愛的人,預示著長長久久的幸福。”

“在這天許下的願望都會實現。”

顧宴京不信這一套:“迷信。”

“可初雪有初雪的來意,既然讓我在今天遇到它,總不能錯過了,來嘛快跟我一起許個願。”

林敘白說出這話時,已經雙手握拳道:“叔叔,你就這樣,對著那棵大樹許願就行了。”

“哦?”

顧宴京任由林敘白幫他擺出許願的姿勢。

“好了,可以許願了。”

顧宴京從不信這些,可今天不知怎麽的,面對著大雪紛飛的天空,在林敘白期待的眼神下,他竟真的朝著大雪許下了心願。

希望小魚風雨不侵歲歲安康,希望他笑容常展永駐春光,希望小魚如風自在越八方,天地為卷,任寫行藏,最後希望……今朝同淋雪,此生白頭可赴歲月漫長。

“哇,叔叔說是迷信,卻許了這麽久,不止許了一個吧。”

林敘白已經飛速許完願望,卻見顧宴京閉上眼睛就不睜開了,他盯著顧宴京,剛說出一句話,顧宴京就睜開了眼睛,對著他的目光。林敘白微微一楞,卻見顧宴京傾身朝著他他擁吻了過來。

喧囂迅速遠去,天地間仿佛只剩下他們兩人,並肩站在一片雪地裏,天地就好似沒了聲音。

兩個人不知道在這天地之間吻了多久,直到一聲噴嚏打破了這場寧靜。

“阿秋!”

顧宴京直接松開了手,對林敘白道:

“外面太冷了,我們回家,我給你煮點熱茶。”

林敘白被親的暈暈乎乎,臉上微微發燙道:“好吧。”

他被顧宴京帶著往前走,嘴角卻忍不住翹得更高:“又要喝你煮的那個苦苦的姜茶了嗎?”

“驅寒。”

“可是我好想想吃火鍋。”林敘白得寸進尺地晃了晃兩人交握的手,像是在撒嬌:“下雪天,就應該吃熱氣騰騰的火鍋。”

顧宴京側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裏帶著無奈:“清湯鍋。”

“鴛鴦鍋!”林敘白討價還價。

顧宴京沈默了一下,最終在林敘白期待的目光中,他點了一下頭:“可以,但辣湯只能嘗幾口。”

“成交!”

林敘白心滿意足。

他們沿著人行道慢慢地走著,腳印印在白雪地上,緊密相依而前。

路燈不知何時已經亮起,光線穿過紛飛的雪幕,灑下柔和的光。

林敘白當晚非常高興地吃上了自己心心念念的火鍋,本來還想吃口辣鍋,但因為他又咳嗽了幾聲,辣鍋果斷被拋棄,換成了不辣的番茄與菌菇湯鍋。

第二天一早在顧宴京去上班之後,林敘白裹著圍巾戴著墨鏡,再次去了沈逸風的診室。

林敘白掛完號,待沈逸風看到他跟做賊似的鉆進屋內,還覺得有些搞笑:

“我顧哥呢?怎麽就你一個?”

林敘白見屋內沒有其他人,連忙摘下偽裝道:

“別說了,就是為了躲叔叔。”

沈逸風一聽這話,眉頭挑起道,眼裏充滿了不可置信道:

“咋了,你們吵架了?”

不對,不太可能,就顧宴京那個寵勁兒,林敘白又是個被顧宴京吃的死死的,兩個人怎麽也不可能吵起來。

那這是怎麽了?

“不是。”此時林敘白正經起來,他坐在沈逸風面前,認真道:

“沈醫生,我想再做個肺部檢查,我懷疑自己患癌了。”

“別自己嚇唬自己了,是不是又看了某度或是刷了某書?上面一查就是癌癥起步。”沈逸風道:

“你前不久剛做過檢查,再做對身體不好。”

林敘白反駁道:“可是沈醫生,萬一上次在CT看不到的地方,這次就能看到了呢?”

這是林敘白重生以後壓在他心頭最重的一塊石頭,這個潛在風險,他必須要解決掉。

沈逸風的表情嚴肅起來:“既然你這麽擔心,那走,我帶你去做個低劑量肺部CT仔細看看。”

作為頂尖的醫學專家,他深知很多疾病早期癥狀並不典型,而林敘白的擔心雖然概率小,但並不是不會發生。

CT檢查的過程很快,沈逸風還安慰林敘白:“小敘啊,不要太擔心,患癌那是不可能的……”

而當沈逸風在電腦屏幕上調出剛剛生成的影像時,他臉上的神色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

他反覆拖動鼠標放大圖像,眼神盯著屏幕右上方那個很小但特征明確的磨玻璃結節。

診室裏一片死寂,林敘白緊緊盯著沈逸風的表情,心一點點沈下去。

半晌,沈逸風才緩緩轉過身,他看向林敘白,聲音有些沙啞。

“小敘,你的擔心……是對的。”

他深吸一口氣,艱難說道:“CT顯示,你的右肺上葉有一個磨玻璃結節,高度懷疑是早期肺腺癌。”

“果然。”

林敘白聽到這個消息,沒什麽震驚,反而有一種如釋重負的感覺。

“這種結節發展很快,在兩周前非常微小,在常規胸片上難以分辨。”他沈聲道:“小敘,你發現的很及時,是不幸中的萬幸了,我看病理研究結果也出來了,現在還只屬於原位癌,預後非常好,幾乎可以達到臨床治愈。”

林敘白聞言抿了下唇:“那怎麽治呢?”

沈逸風將CT片插進觀片燈,解釋道:“肺原位癌,通俗來說,癌細胞還被牢牢關在監獄裏,沒能力流竄作案,根本不用化療放療,只要做一個鑰匙大小切口的微創手術就行,切掉壞處,爭取根治。”

上輩子林敘白發現肺部出問題時已經發展成浸潤性的了,根本無法治療,這次幸好及時發現了。

沈逸風翻著他的片子認真道:“你馬上聯系顧哥,我這邊馬上為你安排手術,爭取這周手術,下周我保證你健健康康。”

“我可以暫時不告訴他嗎?”林敘白說出自己的想法。

“這……為什麽要一個人治?有顧哥陪著不好嗎?”

林敘白當然想讓顧宴京陪著,他恨不得天天和顧宴京待在一起,可他不想再看到顧宴京那麽難受了。

林敘白微微垂頭道:“沈醫生,如果你跟我一樣,你會將這件事情告訴你的愛人嗎?”

沈逸風:“我母胎solo。”

林敘白:“……好,那如果是告訴你的母親,你是選擇在現在告訴她:媽,我得癌癥了,還是在做完微創手術後,用自己健健康康的身體告訴她:我雖然生病了,但我現在好了。”

人生中最大的幸福就是轉悲為喜,柳暗花明,沈逸風被他說動了:“我會選擇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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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顧總表示:想瞞著我那是不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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