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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daddy 生病照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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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daddy 生病照料

那一句哥哥還帶著一絲顫抖。

顧宴京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的呼吸停滯,所有冷靜在這一聲哥哥面前都不堪一擊。

小魚他……想起來了。

一股欣喜與難以置信沖上頭頂,讓他眼前發黑, 下一秒, 他彎下腰將林敘白緊緊抱進了自己的懷裏。

溫暖的身體抱在懷裏, 失而覆得的感覺是這麽的好。

顧宴京將臉直接埋進林敘白的頸窩裏, 無比貪婪地嗅著林敘白身上的味道,夾雜著一絲潮濕與泥土的香味。

呼吸著那混合著雨水、泥土、以及一絲獨屬於林敘白的氣息。

“你……怎麽會……”顧宴京嘶啞, 喉頭甚至帶了些哽咽:“小魚……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熟悉的擁抱,那些被他遺忘的的遙遠回憶, 在剛才的一瞬間, 全都回來了。

林敘白沒回他這句話,而是回抱住了顧宴京的背, 將臉埋進了對方的胸膛裏,十幾年的委屈孤獨與劫後餘生的種種覆雜感情湧上心頭, 林敘白的淚水奪眶而出, 沾濕了顧宴京衣服。

顧宴京抱緊了林敘白, 感受到林敘白在小聲哭泣, 他伸出手一遍遍撫摸他的後背與頭發,就跟小時候那樣安慰他:

“不哭。”

不說還好, 一說林敘白哭得更大聲, 他明顯神志不清, 發出抱怨的聲音:

“叔叔,你怎麽才來呀。”

他仰起頭,一張笑臉被淚水沾濕,原本白皙的臉被他哭得紅兮兮的,將臉都給哭花了, 顧宴京伸出手給他抹了下眼淚。

不擦還好。

他粗糲的指腹一擦,不僅擦紅了,甚至因為剛才沾上了些土,給林敘白抹上了黑。

更可憐了。

顧宴京看得心疼,他抱著林敘白道:

“對不起。”

兩人視若無睹地談話。

周遭的幾人對這個突如其來男人的到來,同時感到不可思議。

這麽大的雨,周圍還出現了山洪,就連救援隊都趕不到,他是怎麽進來的。

看起來是來找林敘白的,他們是什麽關系?

黎娜遲疑了一下,她的眼睛掃過顧宴京的側臉與身材,簡直是上帝精雕細琢的產物,外加身上穿著的高定,明顯價格不菲。

她的眼睛掃過兩人之間的親密,想起林敘白有一個同性戀人,心裏模模糊糊的有了些想法。

原以為是個老男人,沒想到是個事業有成年輕有為的。

抱著林敘白,顧宴京能感覺到他渾身還在打著冷顫,他的心揪緊了,迅速脫下自己早已濕透的外套,擰幹水分後墊在林敘白後面,然後又脫下裏面相對好一些的沖鋒衣內膽裹住了林敘白的身體。

“黎小姐,麻煩你打開我的背包,裏面有應急毯。”顧宴京說道。

黎娜聞言照做,然後翻出了那個攤子,她遞給顧宴京,只見他應急毯嚴嚴實實地裹在林敘白身上,將林敘白完完全全包裹住。

緊接著,他翻出背包裏的急救包,背包裏藥品齊全,不過退燒藥、消炎藥以及消毒藥水等等。

顧宴京拿出退燒藥,又翻出自己的保溫杯,小心翼翼地扶起林敘白,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柔聲哄道:

“小魚,來把藥吃了。”

但林敘白牙關緊咬著,他哭著,意識昏昏沈沈沈,連水都餵不進去。

顧宴京眉頭緊鎖,眼神裏帶了絲焦灼,這樣下去不行,如果再發燒,林敘白會出事,他看著林敘白毫無血色的唇,不再猶豫。

顧宴京重新取出一片退燒藥,他含在自己口中,喝了一口溫水,然後,他一手輕輕捏住林敘白的下巴,迫使林敘白微微張開嘴,緊接著俯下身,將自己的唇覆了上去。

一旁的黎娜看到這一幕,驚得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地別開了臉,臉上泛起一絲紅暈,心中更是驚駭萬分。

顧宴京內心並無雜念,他用舌尖小心地頂開林敘白無意識緊閉的牙齒,將藥片和水緩緩渡了過去。或許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氣息和溫熱觸感,林敘白喉嚨動了動,下意識地吞咽了下去。

成功了。

顧宴京稍稍松了口氣,但依舊皺著眉,在餵完藥後,他就著毯子將林敘白再次緊緊抱在懷裏,用自己身體的溫度為他取暖。

同時他伸出手為林敘白搓他的手腳,他輕聲低語:

“再等等,救援很快就來了。”

同時,他看向四周的眾人,眾人一看到他看過來,都有些吃驚,顧宴京如常道:

“我的背包裏有食物與水,大家可以吃,現在雨大,估計要等到明天早上了,大家先行休整,今天在這裏過夜吧。”

攝影師首先反應過來,隨即大家高興道:“謝謝您。”

幾個人翻了包裏,發現還有打火機,幾個人一起生著了火,瞬間就暖和了起來。

暴雨依舊傾盆而下,但因為顧宴京的來臨,氣氛明顯緩和了不少。

而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顧宴京能感覺到林敘白在慢慢退燒,但也可能是睡得不舒服,他開始無意識地發出細微的呻吟,身體微微扭動,似乎很不舒服。

顧宴京一遍遍撫摸他的後背,低聲安撫著。

他只是背靠著巖石,就這麽抱著林敘白睡了半夜。

幾人很幸運,第二天雨勢漸小,有人喊道:

“他們在那兒,找到他們了!”

救援隊終於到了。

顧宴京用身體擋住大部分視線,他檢查了一下林敘白的情況,然後才啞聲回應:

“在這裏,他受傷了,需要小心移動。”

救援隊員們進來,看到緊緊相擁的兩人,臉上都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但專業素養讓他們立刻行動起來。

在救援隊的幫助下,顧宴京小心翼翼地將林敘白安置在擔架上。

返回駐地的路程異常艱難,暴雨雖漸小,但山路被沖刷得泥濘不堪,濕滑難行,顧宴京始終緊跟在擔架旁,一手打著傘盡量為林敘白遮雨,目光緊隨他的臉,林敘白因為藥物和疲憊,昏昏沈沈,偶爾睜開眼,看到顧宴京後,又迷迷糊糊地睡去。

山下早已亂成一團,導演、制片人以及其他嘉賓都焦急地等在那裏,氣氛凝重。

當看到救援隊帶著三人平安歸來時,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

王林海第一個沖上來,滿臉後怕:“顧總,小敘,你們沒事吧?嚇死我了!”

顧宴京只是沖他微微點了點頭,註意力全在林敘白身上。“快叫醫生來。”

節目組隨行的醫生立刻上前,為巨人進行檢查,初步診斷之後,林敘白只是因為受寒引起的高燒、以及一些皮外傷,現在昏迷還是因為太累身體受不住了。

而顧宴京則是身上多處被樹枝巖石刮傷,小傷並無大礙。

醫生處理傷口時,顧宴京堅持先處理林敘白身上一些細小傷口,他蹲在床邊,看著醫生熟練地消毒上藥和包紮,林敘白因為疼痛微微蹙眉,顧宴京也有點揪心,他忍不住伸出手,輕輕握住了林敘白冰涼的手指。

林敘白吃了藥,沈沈睡去,晚上就又燒了起來,他的臉頰泛著不正常的紅暈,呼吸有些急促。

他睡得並不安穩,有時會蹙緊眉頭,發出模糊的囈語:

“不要,不要……”

“不要什麽?”顧宴京彎腰去聽。

只聽林敘白含糊說道:“不要打他。”

顧宴京心裏悶悶的,伸出手輕輕拍著林敘白的背,林敘白就又睡著了。

第二天臨近中午,林敘白的高燒終於退了下來,他的睫毛顫動了幾下,緩緩睜開了眼睛,意識回籠的時間,一個沙啞聲音在耳邊響起。

“醒了?”

林敘白轉過頭,對上了顧宴京的眼睛,眼睛裏帶著明顯紅血絲,顧宴京問道:

“感覺怎麽樣,冷不冷?身上哪裏還疼嗎?餓不餓?想不想喝水?”

顧宴京一連串的問題拋過來,林敘白一時不知道回哪句好。

林敘白看著他這副模樣,心中一酸,搖了搖頭,聲音還有些虛弱:“我沒事。”

他頓了頓,目光覆雜地看著顧宴京,澀著嗓子道:“幸好叔叔來了。”

那些破碎的記憶畫面再次湧入腦海,顧經業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冷漠地告訴他:

你這樣的身份和身體,只會是他的拖累,為了小京,我不能帶你走,他死死拽著還在昏迷的顧宴京的衣角,哭著喊著不肯走,可小孩子而已,扔到地上,哪裏比得過大人。

他被人拋棄在路上,載著顧宴京的車飛馳而去,而他再一次被拋棄了。

後來,他就生了一場大病,高燒不退一周,醒來後,所有有關顧宴京的記憶就模糊不請了。

顧宴京握緊了他的手,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他道:

“嗯,在呢。”

這天下午,陽光透過窗戶灑進房間,暖洋洋的。林敘□□神也好了很多。顧宴京坐在床邊,手裏拿著一個蘋果,正仔細地削著皮。

“醫生說再觀察兩天,如果沒問題,我們就可以先離開這裏,回市醫院再做一次詳細檢查。”

顧宴京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遞給林敘白。

林敘白接過,咬了一小口,清甜的汁液在口中蔓延。

他看著顧宴京,突然叫道:

“哥哥,還要吃一個。”

“嗯?你叫我什麽?”顧宴京眼神詫異。

“哥哥啊。”

在顧宴京說話間,林敘白眼裏的笑意更深了,他笑著道:“但我還是覺得叔叔叫著順口。”

叫習慣了,一時改了還有點不習慣。

顧宴京一楞,隨即失笑。

林敘白繼續道:“叔叔明明都記得,卻不對我說,任由我叫你叔叔,是不是故意占我便宜!”

“如果我真想占你便宜,叫其他的不是更好?”顧宴京這麽道。

林敘白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識地問:“叫什麽?”

顧宴京貼在他的耳邊,聲音緩慢道:“寶寶,叫daddy更好聽不是嗎?”

“你說什麽呢!”

林敘白的臉轟的一下全紅了,連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羞惱地擡手想推開顧宴京,卻被對方一把抓住了手腕。

顧宴京卻抱住了他,就在兩人在這裏拉拉扯扯時,門口傳來一道咳嗽聲:

“咳咳。”

林敘白聽到後迅速就分開了,他滿臉通紅地低下頭,低下頭假裝專註地吃蘋果。

只見王林海一臉尷尬地站在那裏,他提著一個果籃,咳嗽了一聲道:“那個,我敲門了,沒人應,我看門沒鎖……”

顧宴京面色不變,聲音依舊沈穩:“有事?”

王林海這才走進來,他臉上笑著:“顧總,打擾了,我來看看小敘恢覆得怎麽樣。”

他在旁邊的椅子坐下,看著林敘白臉色恢覆紅潤,還悠哉悠哉地坐在病床上吃蘋果後,他松了一口氣道:

“恢覆的不錯。”

緊接著他對林敘白說道:“因為這次發生的意外,節目暫停了一周,但現場有人拍到了你和顧總的照片,我掏錢壓下來了。”

“然後我和制片方商量了,節目錄制還剩最後一點收尾部分,如果小敘你的身體允許,補拍幾個鏡頭就可以,也算給觀眾一個交代。”

林敘白聞言點點頭:“可以,麻煩了,”

王林海松了口氣:“沒事沒事我應該做的,這次太兇險了。”

這時,林敘白像是想起什麽,問道:“老王,其他人怎麽樣了?大家都沒事吧?”

王林海聞言,輕輕哼了一聲:“大家都挺好,就是那個黎娜,回去也發燒了進了醫院,到現在都沒醒呢,活該。”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滿,話音剛落,門口就傳來了敲門聲。

說曹操曹操就到,黎娜正站在門口,手裏也提了個一模一樣的果籃。

房間內的氣氛頓時變得有些微妙和尷尬。

黎娜走進來,將果籃放在桌上,目光先看向林敘白,真誠地說:

“林敘白,謝謝你昨天救了我。”

黎娜的態度竟然出奇的誠懇。

林敘白語氣平和:“沒事,都是隊友。”

顧宴京表情依舊淡淡的,只有王林海哼了一聲:“貓哭耗子假慈悲。”

說完,黎娜竟然也對他道:“對不起。”

說完,王林海臉上露出了震驚之色,黎娜說道:“其實我早就想說了,以前是我年輕,後來真跟了一些有錢老男人,才發現日子也不過那樣。”

她自嘲一笑:“如果當初聽了你的,我現在也不至於這樣了。”

被資本裹挾著,忘了自己的初心,早就忘記自己原本是來拍戲的了,跟了金主幾年,最後嫌她年紀大了就不要了,而她沒有戲傍身,如今只能做綜藝咖。

王林海神色難看,並沒有理她這句話。

隨後,她說道:“我會在網上為你澄清當年的事。”

說到這裏,王林海真是震驚地擡起了頭。

“你真有這麽好心?”他問,總覺得黎娜在憋什麽大招。

“你就當我有了一次良心吧。”黎娜說道。



林敘白在醫院住了一周就出院了,他回到b市的家,收到了大學同學的電話。

大學同學現在已經成了導演,正在著手自己的第一步電影,他非常重視,而在看到劇本的第一刻,他立刻就想起了林敘白。

劇本名稱《危樓》,是一部懸疑探案劇,講述的是星瀾市最近經常發生刑事案件,一切跟刑事案件有聯系的人竟然都住在同一所危樓裏,而將房子出租給他們的人,竟是一個不過二十出頭的少年。

少年常年坐輪椅,眉目清俊,眼神淡漠,順身上下帶著一股厭世感。

男主小時候是因為崇拜自己的叔叔做了刑警,在叔叔失蹤後,他便踏上了一邊尋找叔叔一邊探案的故事。

直到某一天,他在危樓裏看到一個少年,少年身後站著一個男人,雖然戴著黑色口罩,但跟他的叔叔有九分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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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新的文中劇是一部懸疑探案劇,顧總會參演叔叔角色,提前排個雷,劇中少年曾被抹布過

今天只更了四千,不行胳膊太疼了,手一直抖,哎呀有的地方銜接的太快了,等明天手不抖了我再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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