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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晉江文學城 踏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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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踏春

夙念心下一個咯噔,面上倒是不顯:“倒是遇上不少,父親不都知道?”

“不要與我裝傻,你是我夙意遠的女兒,聰不聰慧我比誰都知,我問的是,在發生這些怪事之前,可有什麽奇怪的事情發生。”夙意遠把話挑明。

夙念沈默半晌,隨後看著他眼睛,搖了搖頭:“並未發現。”

夙意遠盯著夙念看了好一會,見她目光堅定,遂嘆了一口氣:“近日小心點。”

夙念楞住,馬上明白夙意遠話中有話:“父親,可是朝中有什麽變化?”

夙意遠沈默良久,方才悠悠說道:“該是妖族做的。”

“嗯?”夙念皺眉,自打她出生以來,從未見過妖族,傳聞卻是聽了不少。

前幾日茶樓裏那個說書講的,不就是根據百年前人族妖族隔斷編纂出來的麽。

疑惑下夙念便問了出來:“妖族與人族不是被天道隔斷了麽?”

夙意遠臉上的表情意味深長,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又沈默下來,片刻後方開口:“念兒,近日怪事頗多,可一件一件下來,我總覺得所有的事情,似乎都是繞著你......”

他如此一說,夙念回憶一下倒真如他所說,她想了想,開口回應:“父親莫要擔心,可能有些旁人家的事我們不知情,管中窺豹罷了。”

夙意遠點點頭:“總之今日之事不要對外提起。你們若是有時間,出門春游賞花做做樣子。”

原本昨日便定了今日出游賞花,現如今院子裏百花勝過外面任何景色,夙念倒是不想去了,如今聽了夙意遠的說辭,出去溜達一圈還是很有必要的,若是有人不小心走漏風聲,府尹邸只需一句,“無稽之談,若當真如此,小姐還用出游賞花?”便能輕松揭過。

夙念點頭應下。

夙意遠仍舊滿心心事的樣子,站在門前躊躇了許久,推開房門又轉頭看向夙念:“我有八成把握確認這事是妖族所為,若你發現什麽不對勁的地方,一定要跟父親說,我會幫你想辦法。”

夙念站著,看著他,沒有答話。

夙意遠嘆出一口氣,離開了房間。

夙念坐著看著他的背景,腦子裏思緒萬千。

原來她夢裏的那人,是妖族的人麽?如此想來,她忽然意識到,夢中的自己,似乎根本沒有對那個叫燼離的男人施展出來的法術驚訝過,他的身份,她似乎一直知曉。

難道燼離真實存在,且在妖族?

只是父親為何如此確定此事與妖族有關?他不過也就是帝京城父母官,如今被人君特別提拔,不定時進宮面聖。按照常理來說,便是丞相也會比他得知很多要聞。

可前幾日發生那樣的事情,不論丞相或是尚服尚禮大人,都未表現出任何懷疑是精怪所為。

夙意遠雖面上看起來只說這是燙手山芋,極力推給大理寺,可這細細想來本身就有不對勁的地方。

他一直想把夙念嫁與丞相,這事沒有決定性證據,判丞相方無罪,再拖延調查便是,還能穩穩賣丞相一個人情。

但若是他知曉一些旁的實情,比如此事非人族所為,他有不能插手的理由,那麽他的行為更加說的通了。

夙念想的正投入,直覺腳邊毛茸茸的觸感,低頭一看,是小離不知何時醒了走到小廳裏了。

“父親還不知我養了狐貍,找個時間在父親那邊過個明面,也省得他驟然見到你,再不小心傷到你。”夙念聲音溫柔,輕輕的挼著狐貍毛。

小離像是一條大狗一般,整個在夙念身上,兩只前爪抱住她的腰,尾巴一晃一晃搖著。

“小姐,看,好漂亮的花。”黃芪見夙意遠離開,方才端著花瓶走了進來,將花放在桌上。

夙念看著眼前的花,不由笑起來,這確不是人族能力,因得她從未見過牡丹與菊花一並開了,只是沒想到這倆放到一起,意外的好看。

“黃芪,換衣服,昨日不定了今日出門春游賞花。”夙念手中擺弄著瓶中的花,囑咐著黃芪。

“咦,小姐,外面的花還不知開沒開,院子裏的開的如此盛,我們還要去賞花?”黃芪疑惑。

“你不想去?”夙念反問。

“想!”黃芪嘻嘻哈哈回應,“當然想,我只是以為小姐不會再出門了。”

黃芪還是小孩性子,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出去玩的機會。

夙念換了一身利索衣服,抱起小離,便帶上黃芪,出門采買了一些吃食,馬車直奔郊外。

郊外的花果然開了。

饒是看了自家院子的美景,外面的心曠神怡還是不能取代。

她們尋了一處平坦處,黃芪擺好躺椅,拿起準備好的抄網一臉興奮:“小姐,此處蝴蝶蜻蜓頗多,我們去捉上幾只,放到院子裏,想來極美。”

野外便是有這魔力,夙念躺下後,便覺身上輕松自在,不再想俗世裏的煩心事,看著黃芪來來往往捉昆蟲,頗有一番樂趣。

她看了一眼像個人一般占了另外一個躺椅的小離,這才發現,小離一直在看自己,看到自己看過來,興匆匆的跳到她的躺椅上,趴在她的身上搖尾巴。

就當夙念舒服到快睡著之時,忽聞不遠處草叢中一聲悶哼,她警覺起身,身上的小離反應極快,迅速沖目標位置跑去,一旁的護衛也已拔刀,警惕的看著聲音傳過來的地方。

夙念擔憂的小聲喊了一句小離,向侍衛使了個眼色,他們點點頭,往聲音處尋去。

“小姐,沒有發現人影,不過剛才那位置,似乎有人呆過。”只一會功夫,護衛便回稟。

夙念點點頭,示意護衛跟上,踱步過去,只見快有人高的雜草中,有一人寬的位置被人壓倒,似乎有人曾藏身於此。

夙念仔細觀察,連血滴都未見一滴。

想來該是有人在此處偷看,或許被蛇或其他物什咬到,他怕驚擾了她們,便離開了這裏,只是這人身手不錯,從悶哼到護衛查看,不過幾息時間,竟撤退的如此幹凈利索,且連一旁的雜草都沒見晃動。

小離不一會便自己跑了回來,它看了看遠處的森林,眼神中毫無情緒。

看樣子是沒追上人。夙念心裏想著,郊外還是危險,不如早些回家。

夙念喊上黃芪,黃芪不知此處發生何事,臉上因為興奮而泛起紅潤:“小姐你看,我捉了好多蝴蝶。”

“嗯。”夙念微笑著點頭,“回院裏賞花。”

黃芪興奮的點頭,迫不及待的跟她商量著回去將這些蝴蝶放到院子裏:“只希望他們喜歡新家,莫要瞬間便都飛走。”

“不會的,院子裏花朵,她們自然也是開心的。”夙念笑著應道。

剛招呼人離開,便見天色驟變,一瞬間便烏雲密布,往遠處看,能看到別處的天空竟明亮異常。仿佛這塊烏雲只是遮在他們頭頂一般。

“快,收拾東西離開。”夙念與侍從黃芪一同收拾,卻見烏雲像是被什麽東西牽扯了一般,肉眼可見的往大山深處的方向飄。

只一瞬,便還了他們萬裏晴空。

夙念若有所思的看著遠處的烏雲,不發一言。

直到烏雲幾乎見不到了,她才轉過頭來。

“繼續收拾東西回去吧,防止這天氣再有什麽變化。”

如此遠的距離,根本看不到那邊發生的事情。可夙念對此還是耿耿於懷,她總感覺這之前從未出現過的天氣異象近日裏似乎出現的有些頻繁,並且似乎與她身邊發生的怪事相關,可若說每次怪事都會出現天氣異象,那倒也不是的。

想不通這其中的關鍵,幹脆不想。

她幫著大家收拾物件,準備回家,卻見黃芪在一個躺椅面前犯了難。

“怎麽了?”夙念一邊說一邊往這邊走,卻見小離躺在躺椅上睡的很沈。黃芪如何喊他他都不肯醒來。

“倒是睡得快!”夙念慎笑,見它不想醒來的樣子,她只能由著它,將它抱起。

往回走的路上,夙念覺得有些奇怪,有好些時日出行時馬車都異常穩健,連小的顛簸都未曾出現,如今如之前一般顛簸,方意識到前幾日不對,在城裏也便是了,走山路馬車竟連絲毫顛簸都未見。

夙念轉頭看了一眼烏雲飄去的方向:“與你有關嗎?你還好嗎?”她小聲呢喃。

回家方午時,夙念吃了午膳,在院中小憩,身上還趴著個大狐貍,看著黃芪在院中跟蝴蝶嬉鬧,蝴蝶果然很喜歡這裏,展翅都能看出它們的自在跟愉悅。

“小姐,老爺有請。”還是早上門外那個眼熟的護衛,早上夙意遠來看過之後,心知若是推了這一院的美景,夙念自是不願意,為謹慎起見,囑咐兩個護衛不要換崗,兩人輪流休息,這幾日多發些銀錢,等著外面大量花開,這院子不再紮眼之後,給他們放長假。

要求便是:一,保護好小姐,二,院中的異常不準對任何人提起。

夙意遠在書房裏站著,背對著夙念,聽到護衛稟告,也沒轉頭。

“今日去郊外桃林了?”

“嗯。”夙念輕聲應下。

“剛衙門那邊接了個新案。”夙意遠轉身看向夙念,“潛逃已久的采花大盜被發現,發現時已是一具屍體,死狀慘烈。”

夙念疑惑看向他,不知為何他為何跟她說起府衙之事。

“屍體發現地點,就在郊外那片桃林不遠處。”

夙念只覺靈魂顫動了一瞬。

她蹙起眉頭,說了一個肯定句:“今日我去的那地方。”

夙意遠點頭:“我問過護衛了,今日你們游玩時,聽到悶哼聲,卻未能尋到人。”

夙念點頭:“確有此事。”隨即她靈光一閃,繼續追問:“父親的意思是,這也是妖族做的?”

夙意遠意味深長的點頭:“你可覺察到不同尋常之處?”

“嗯。”夙念再次點頭,“悶聲聲響起之後,我一直盯著那處,那是一片密草,直到我過去查看,那草都未動一下,人卻不在那裏了。”

“那便是了。”夙意遠嘆出一口氣,看著她,“念兒,為父真的是心慌,總覺近日發生的事情,都在繞著你轉,念兒,是為父想多了對吧。”

夙念沈默不語,她比夙意遠更清楚,這怪事確實是朝著自己來的。

畢竟他不知道的是,她夢裏還藏了一個男人,她跟前還發生了很多他不知道的詭異事件。

可她清晰的知道,這個能控制詭異事件的人,不論是妖是鬼,都是在幫她。

而且夙念有強烈的感覺,那日在茶樓見到的男人,與她夢中的是同一人。

燼離......是真實存在的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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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別劇場:

昨日夙念說要出門賞花,赤燼離聽她講起院中的美景,極其向往。

於是他便用妖力將院中能開的不能開的花都給開了。

這倒是引起了夙意遠的註意,不知道他喊夙念去說了什麽,夙念知說今日的踏春繼續進行。

只要她開心就好,他在身邊護著,哪怕出去踏春,她也不會有什麽意外。

到了踏春地點,果然出事了,夙念這樣美好的女子,身邊自然是會有很多危險的。

他發現了一個變態在草叢裏偷窺。

赤燼離施法將他瞬間轉移到了旁處,可那變態竟喊了一聲驚擾了夙念。

簡直是罪不可赦。

夙念讓侍從上前查看,自然是發現不了什麽,原本他只想將這人丟走,事後再處理,畢竟天罰一旦降下,他在夙念身邊,定然會讓她也處於危險中。

可他驚擾了夙念,赤燼離便一刻也不願等了。

他該死。

赤燼離借著追趕人的機會跑到樹林中,片刻之後變了個傀儡分身回去。他擔心傀儡分身亂搞,只讓它回去便睡覺,只是便宜了它會被夙念一路抱著,待他受完天罰便回去讓它徹底消失。

赤燼離走到那個變態面前,這樣的人惡心的讓人毫無下手的欲望,他只挖了他的眼珠子,將他那黑心肝掏出來,擰斷了他的脖子,便隨處找了個地方扔了。

雖然人是變態且罪大惡極的,可赤燼離殺了他降下的天罰卻絲毫不輕,這天道不公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赤燼離死死的咬著牙,任這道天罰貫穿身體,他上次天罰還未痊愈的身體瞬間崩潰,鮮血與焦糊再一次蔓延了他的全身。

不過他不後悔,為了夙念,什麽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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