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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月考前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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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月考前夕

“張楊,外面有人找你。”趴在桌子上睡覺的男生被推了推,過了幾秒才緩緩將頭擡起。

精致的臉上沒有多餘的表情,如被吵醒的貓咪般懶洋洋的隨手捋了下些許淩亂的黑發,起身向教室外走去。

孟凡西緊張的站在走廊上,手裏拿著用書本包住的光盤,身後跟著吵著要跟過來的許祐,註視著那個自帶氣場的男生走近。

許祐表面淡定,手卻下意識的捏緊,唯獨孟凡西能聽見身後人小聲的嘀咕:“來了來了!”

孟凡西當然知道張楊,出了名的桀驁不馴,但絕對不是亂發脾氣的類型。

前世那個參加《少年偶像》排名穩居第一結果退賽的選手就是張楊。

當時同期有不少選秀節目,《少年偶像》 這檔節目能在其中殺出重圍,張楊絕對是主要因素。

那會孟凡西在W1組繁忙的出道練習之餘還會熬夜追這檔選秀。

張楊前期的鏡頭不多,但他有著能讓人下意識在畫面裏搜尋他身影的魔力,再加上實力出眾,直接出圈,進一步擴大節目受眾,吸引了許多從未看過選秀的新粉。

天生藝人也莫過於此。

在孟凡西思緒亂飄的時候,張楊已經走到他們面前,淡漠的雙眸不著痕跡的打量著二人,似乎有些疑惑。

他認識許祐,離開維爾前,許祐比其他練習生提前得知了消息並跑來找他要簽名,他雖然覺得有些難為情,但還是認真的寫下自己的名字。

至於許祐身前的這個男生,相貌俊秀,有著不似這個年齡的穩重感,他從沒見過。

孟凡西並沒有直接說明來意,他向張楊介紹了自己,帶著他移步到一個無人的角落。

張楊出乎意料的配合,跟著他們移動。

警惕的向四周觀望沒有可疑的人後,孟凡西將書中的光碟取出交給張楊,並講明發現它的過程,邊說邊註意著張楊的表情。

拿到光盤後,張楊盯著上面的劃痕目光沈沈,嘴唇輕抿,心情不大好的樣子,待孟凡西描述起金梓然的外貌時,他的臉色頓然一變。

說完,雙方就這麽沈默著。

孟凡西自然是感覺到了對方突然加深的疏離與警惕,他有些不明就裏。

“這是我的光盤,謝謝你們拿給我。”張楊的聲音清透而又慵懶,像山澗的清泉,沁人心脾。

“損毀光盤的人我會自己查。”言下之意是他對孟凡西的描述存疑。

接著拿出手機,要了二人的手機號碼,撥打過去:“這是我的聯系方式,作為感謝,如果有用到我的地方可以直接給我打電話。”他收起手機,“那就再見。”

說完,不等孟凡西開口拒絕便轉身離開。

留下二人面面相覷。

他們自然感受到了張楊突然冷漠的態度,但也摸不著頭腦,只能有些失落的往回走。

校園的小徑與綠植規劃的錯落有致,形成一道極佳的風景線,孟凡西和許祐在課間散步聊天的同學中穿梭著。

附近都是高三的學生,他們二人又相貌不俗,回頭率倒是百分之百。

路上,孟凡西讓許祐給他講些張楊在維爾當練習生時的經歷,他總覺得張楊生氣可能是因為通過他的描述認出了金梓然,又不相信這事是金梓然幹的。

如果是這樣,金梓然和張楊是什麽關系?

他前世好歹和金梓然以同事身份同在一個公司十餘年,還因為經常蹭Month的活動對他們有一定了解。

那十多年,金梓然跟每個人都很好,可從沒聽過他有什麽摯友或是仇敵,除了當年把自己踢出出道組那件鮮有人知的事外,臺上、臺下功夫都做得極好,沒有讓人詬病的地方。

金梓然為什麽會在高中避人耳目的埋張楊的光盤呢?

難道早在《少年偶像》之前他們就已經認識,為什麽節目裏表現的像陌生人一樣?

張楊退賽、金梓然奪冠、進白禾公司、搶占出道位,這到底是人為,還是偶然?

種種疑惑困擾著孟凡西,他其實很怕,他怕遇到金梓然又有什麽變數。

前世他也曾陰暗的希望金梓然能夠為他輕易的損毀別人的人生而付出代價,但直到他重生金梓然都好好的,依舊在舞臺上發光發亮,在影視歌三個領域順風順水。

許祐對張楊的了解自然超過他人,講起張楊的經歷,剛才的失落一掃而空,專註的眼神閃過崇拜。

“我進公司的時候張楊就已經是S級練習生,而且是從C級直升到S級,簡直是傳說!他月考視頻我私下存了一份,改天可以給你看看。”

饒是早就領略過張楊實力的孟凡西,在聽到直升到S級時還是不禁感嘆,也許正是擁有實力堆砌下的自信,後來才會更加肆意的活出自我。

“沒過多久他被列為4ward出道候選,不出意外就是裏面的老幺,可誰知道……”許祐眼裏流露出極大的遺憾,仿佛沒能出道的是自己。

他特意放低了聲音,拉近了與孟凡西的距離,確保說的話只能兩人聽到:“據我了解的內幕,他跟高層說希望把他的練習生夥伴加進來,被拒絕後他就和那個夥伴就選擇一起退出公司。”

夥伴?

“你記得他的夥伴叫什麽嗎?”

“好像叫金什麽的,他們不是在E站有個頻道嘛,貌似是根據自己的名字命名的,而且……”

金梓然!

直覺告訴他,這個夥伴一定是金梓然。

張楊和他一起退出維爾,他們還運營著一個頻道,為什麽……

孟凡西聽著許祐的話,腦海越來越亂,如一團纏起來的毛線,他必須找個時間耐心梳理其中的關系,很明顯月考前夕並不合適。

得知金梓然也曾是維爾的練習生,現在已經退出,除了上學的時候他們不會有交集,孟凡西心下稍安。

從許祐口中得知,金梓然身處高二,只要他平時謹慎不亂跑,碰面幾率微乎其微,起碼先把眼前的月考度過再說。

孟凡西和許祐,一人按捺住心中疑問全力備戰月考,一人心思翻湧計劃找到毀壞張楊物品的幕後黑手,都做好表情管理,神色平靜的回了教室。

天色漸晚,眾人疲憊的收拾書包往停車場走,孟凡西被許祐叫住。

同行的戚小韓和徐微光匆忙和他告別,他們看得出孟凡西和許祐關系目前不錯,為他開心的同時也自知與許祐合不來,便自然的加快了腳步走遠。

沒有照例去西門,任予琛帶著二人朝正門走去,大部分學生都是走正門,四周已湧滿了人潮,唯獨以他們為圓心,半徑為兩米的空間內,無人靠近。

也許是身上的徽章太明顯,孟凡西想。

原來此行是任予琛專門受魏也所托,去接即將與他們一起上下學的顧淮朗,魏也只知道學校正門,並不清楚乘車地點,便讓任予琛帶顧淮朗熟悉下路線。

任予琛自然應允,與他同行數月的許祐自動跟上,自覺與小弟經過張楊一事友情更深的他當然要拉上孟凡西。

就這樣,任予琛一拖二站到了顧淮朗面前。

顧淮朗見原定的一人變為了三人,以為是專門為接自己而來,大為感動。

他一身初中校服在人群中很有辨識度,看到同樣矚目的三人,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嘴角也勾勒淺淺的笑容。

四人又重返校園,顧淮朗拿出通行證順利進入,眾人一同朝西門走去,為避免他人久等,漸漸加快了步伐。

顧淮朗坐在了孟凡西旁邊,他遭遇校園暴力的消息近期也算是練習生們討論的熱門話題,一上車,眾人並不驚訝,反而投以同情的目光。

他不喜歡被同情,但畢竟是善意的目光,便依舊沈默寡言,專註自己。

月考前的兩天如白駒過隙,顧淮朗認真訓練,但他也謹記魏也的叮囑,仍保持著傷痛未愈的模樣。

許祐和任予琛則是如往常一般訓練,在一眾練習生中顯得格格不入。

孟凡西就不同,他太在意這次月考,過於緊繃的狀態令其他三人都有所察覺,商議之下,他們帶著孟凡西在S級練習室開啟突擊。

月考前的最後一晚,一遍遍的重覆動作,不停的調整音準,任予琛一旦認真起來,像個魔鬼教練,在他的高標準嚴要求下,孟凡西飛速進步,只是強度之大使他都沒有精力去緊張了。

顧淮朗看著筋疲力盡的孟凡西,想著魏也說的話,內心十分掙紮,他答應魏也保密,可也不忍心開口阻止孟凡西努力訓練。

看來今晚最睡不著的是他。

夜深人靜,月明星稀,一片沈寂,唯獨石路兩側的燈光散發著暖黃色的微亮,四人的閑聊聲使周圍熱鬧了起來。

孟凡西看著這熟悉又陌生的路燈,聽著身邊人的交談,安定感充溢內心,這次不再是一個人。

一覺醒來,月考如期而至。

維爾公司月考的陣勢比孟凡西想象中的還要浩大。

明明是周末,宿舍樓裏卻到處是匆匆忙忙的身影,所有人都在前一天晚上收到了月考註意事項。

許祐等人都是見怪不怪,完全無視了這則通知,孟凡西倒是新奇的很,他一條條逐字看過,內容是些強調考試時間和保持安靜和紀律的套話,卻格外的有儀式感。

天還沒亮,宿舍樓就如同進入了猿猴領地,響徹著各位練習生的開嗓之聲,無人例外。

考試地點是維爾公司內部未對外開放的一個中型禮堂,古典別致的裝飾營造莊嚴的氛圍感,使人一踏入就自覺放低聲音。

練習生們進場前統一在左腹側貼上姓名牌以方便辨識。

場內,工作人員正在臺上調試設備、安裝攝像機、布置場地,他們嚴肅認真的投入感與這偌大的舞臺帶來的壓迫感如一塊巨石般沈沈的落在孟凡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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